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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十二次 最喜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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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十二次 最喜歡哥哥。

他隨手拿了過來, 微信裏的置頂還是他,底下是一群免打擾的群消息,還有一個格外鮮紅的新消息提醒。

這個聯系人沒有備註, 顯示欄裏的消息是:

我喜歡你,我可以追你嗎?淩晨一點零三分。

梁文硯神色不變,他淡然地點進去, 翻看了一下聊天記錄, 發現很幹凈。梁敘沒有刪記錄的習慣,要麽就是他們線下認識接觸過。

頭像是一個軟萌的三花貓, 梁文硯點進去看了眼主頁, 指尖點了下刪除聯系人,彈出確認框梁文硯卻猶豫了。

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片刻, 梁文硯退回去,把聊天記錄刪了,就當沒有收到這一條一樣。

放下手機,不知道過了多久,梁文硯還沒有睡著。忽然間手機又響了一聲,他拿來一看,發現那聯系人又發來一條長消息。

“我打算退部門了,我是英語專業的, 以後可能沒辦法見到你了,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們可以先相處試試嗎?”

梁文硯把人給刪了。

這一刪,梁文硯輕輕呼出一口氣, 覺得周圍的世界徹底安靜下來。他不急不忙地翻看了一下微信,微信裏群聊不少,宿舍小群每天也是消息不斷, 還有各種聯系人部門對接的事,破冰加上的,以及一些同班同學。

梁敘的微信裏擠滿了人。

指尖輕滑退到首頁,他仍舊是唯一的置頂。

梁文硯看了許久,然後放下了手機。

中秋當日,梁文硯帶著梁敘回了老宅。

他面對梁寄堯依舊謙遜溫和,說話時梁寄堯下意識地往他手上看去。

入秋的天氣梁文硯也只穿了一件單薄襯衫,袖口往上挽起,結實的小臂到手腕處有四圈古棕色的佛珠串,尾端是一顆靜心扣。

“謝謝爸爸送的佛珠,這幾天睡得好多了,運勢上來了事業也變順利了。”梁文硯見他目光停留,於是說道。

梁文硯主動給臺階沒有不踩的道理,梁寄堯嗯了一聲:“以後做事情還是不要太特立獨行,梁翼跟你的啟航不一樣,股東們也不是那麽好糊弄。”

“是,文硯受教。”

中秋的月亮比前一天晚上還要圓上幾分,坐在露臺搖椅上,梁敘腳尖點地晃著,微風徐徐,月光明亮。

梁文硯過來時看見露臺沒開燈,一個模糊纖細的人影晃著搖椅,小腿像蕩秋千一樣晃來晃去。清淺的月光灑在一半的露臺,人影也沾染上些許冷清和觸不可及。

“怎麽不開燈?”

梁敘回頭:“怕蟲子。”

梁文硯坐在梁敘對面的沙發上,梁敘便從搖椅上下來,幾步跑到他身邊。

沙發是單人扶手椅,梁敘撇下鞋子擠進去。

梁文硯一邊給他挪位置一邊寵溺的笑,“怎麽這麽粘人,嗯?”

在家裏梁敘不敢太放肆,只曲起腿坐在梁文硯旁邊,把梁文硯一條手臂抱在胸前,聞言只是笑了兩下。

手心摸到微涼的珠串,梁敘低頭看去,問:“怎麽開始戴這個了?”

“爸爸給的。”梁文硯把珠串取下來給梁敘玩,“說是有助事業運。”

“你信嗎?”梁敘試著戴自己手上,好奇問。

梁文硯笑了笑:“我信自己。”

“靜……”梁敘借著淺淺的月光,看清楚珠串尾端的方扣。

他的手指漂亮,骨節修長骨肉勻稱,銀白的月光照出幾分清冷。梁敘喜歡新鮮的,也喜歡花枝招展的。小時候家裏什麽配飾戒指都喜歡往身上戴,天生就想吸引目光,上學上了幾年之後倒是好很多了,開始學鋼琴手上也總是幹幹凈凈的。

梁文硯喜歡簡約,梁敘後來的風格也逐漸與他趨同,只是喜好上仍然保留著自我,還是喜歡買各種新鮮的東西。

梁文硯摩挲著梁敘的手,忽然說:“我想打一對戒指。”

他打量著梁敘修長的中指,聲音平穩:“素圈,圈內刻上我們的名字。”

梁敘的心微微跳起來,“這會不會太……”

“不會,”梁文硯笑著說,“我們做什麽都可以,別人只會以為我們感情好。”

“他們都不知道……”梁文硯微微湊近,輕輕在梁敘嘴唇上親吻。

他們都不知道我們相愛。

愛欲嗔癡,甘願淪陷。

梁敘回應道:“那就讓他們都不知道。”

月色寂靜,秋晚風涼。露臺沒坐一會就回了房間。大約半夜,整個宅子都安靜了下來,梁敘抱著枕頭腳步輕輕地開了梁文硯的房門。

房間裏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梁文硯正靠在床頭看書。他只穿了件淺灰睡衣,領口微開,看見梁敘進來,視線從書裏擡起,鏡片後的眼睛輕眨:“小敘?”

梁敘小心關上門,爬上床很快拱進被子裏,聲音清脆:“太冷了,哥哥被子裏暖和多了。”

梁文硯笑了笑,扶了他一把,等梁敘找到合適的位置,又開始扒拉他的書。

“財經新聞?”

梁文硯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爸爸讓看的。”

裏面都是各種名人事跡,如何發家又是如何一步走錯直接破產或者牢獄之災的。

梁敘看見個二十年有期徒刑,冷得一抖,拿出手機,發現是手機在抖。

群裏在發中秋快樂。

梁敘一邊回一邊看微信其他消息,沒註意到梁文硯自他進來之後就沒再看書。

他的目光如影隨形,先是落在梁敘的耳朵上,側臉上,隨後順著他的目光落在手機上。

朋友圈的消息好似一翻翻不到頭。

梁敘給其他人的備註都是名字,或者部門,只有其中一個叫做宣傳大使。

梁文硯忽然問:“宣傳大使是誰?”

梁敘:“宣傳部的一個朋友,她玩自媒體的,沒開學就在群裏做表白墻了,你看,她朋友圈要麽是八卦要麽是撈人的。”

梁文硯對八卦不感興趣,對撈人也不感興趣,看了兩眼便沒再問了。

梁敘也沒繼續說話,他朋友圈不少人cue他,忙著回消息。

他也沒發現,自己聯系人少了一位。

哼哧哼哧回完消息,梁敘轉過頭去,看見梁文硯還在看剛剛那頁,他摟住梁文硯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笑著說:“哥哥中秋快樂,還是最喜歡哥哥啦。”

“沒大沒小,”梁文硯拍開他的手,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梁敘的眼睛眼尾略翹,笑起來顧盼生輝,好像今天晚上外面的星河全湧進了這雙眼睛裏。

他的手有些溫涼,梁文硯把梁敘的手握住,若無其事道:“A大上課不簽到,時間自由離瀟湘也近,為什麽不在家裏住。”

“學校裏每周有部門活動,而且我還要準備考試和學習,學校圖書館很方便的。”梁敘語氣不自覺的放輕,說完又親了親梁文硯的臉,近距離地看著他歪頭道,“之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想我?”

梁敘近的耳朵快貼上他胸膛,梁文硯把他的腦袋撥正,聲音如常,“之前小敘也沒說喜歡哥哥。”

“我說了呀,”梁敘小聲道,“我說了好多次。”

“好多次是幾次?”

梁敘張了張口,又垂下眼睫,臉卻微微紅了起來。

半晌,他模糊道:“每年的願望,十二次。”

梁文硯的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梁敘擡起頭來,撞見梁文硯眼裏微垂的沈思的視線。

片刻,梁文硯笑了一下:“是哥哥不好,沒有讀心術。”

他摸了摸梁敘的頭發,把人按在床上躺下,又蓋好被子,低聲哄道:“睡吧,明天送你回學校。”

第二天下了點小雨,梁敘拿著傘推開車門,說:“哥你不用下來了,我自己進學校就好。”

他還是夏天的穿著,一件短白上衣,一條杏色長褲,看上去幹幹凈凈。鉛色的天素淡的雨,晨光中透明的雨傘將他一半身影籠得模糊不清。

雨刮勻速的運作,在模糊又清晰的雨點中,梁文硯看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尖,走路走得很小心,似乎怕低窪的水坑濺上泥濘。

隨後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對他揮了揮手。

梁文硯等看不見他才驅車回了公司,入秋的小雨落的很是連綿,辦公室巨大落地窗外高樓建築都沐浴在一片沈霧之中。

他記住了昨晚的“宣傳大使”的微信號,添加上隨便翻了翻朋友圈。

確實是個表白墻。

一天發很多條,並且各種照片。隨便一滑後梁文硯便要退出,餘光卻忽然瞥見一張極為眼熟的照片。

聊天記錄裏的人在撈這張照片主人,只是一個側影,卻依舊能看出照片上的人身材比例極好,少年薄薄的脊背抽條已經從青澀邁向成熟半步,不知道是在和誰運動場散步,旁邊磚紅的跑道很多人都是模糊的身影,唯獨他清晰,清晰到側臉那顆小痣都隱隱可見。

梁文硯瞇著眼睛盯了很久,他保存下這張照片,又往下翻了翻。

直到薛助理進來。

早八是一節輔修課,周夏齊在認真聽課,沈憑在看股票,顧元方在看八卦,梁敘在記英語。

下課的時候,顧元方突然拉著梁敘說:“你怎麽又上表白墻了!”

他話一說出聲,梁敘和沈憑齊齊轉過頭。

顧元方把手機遞到面前,低聲說:“是不是你?”

梁敘仔細一看,是他早上剛到學校的時候,下雨天,他撐著一把透明的傘,低著頭走過校園裏高大常青樹,色調柔和幹凈,人也素淡清晰。

沈憑笑了一下,說:“還是梁敘招人喜歡啊。”

“老實說高中談過幾個啊?”顧元方好奇問。

“秘密。”梁敘沒接話。

等中午的時候,梁敘趕緊拉了宣傳大使的小窗,打字道:“姑奶奶,有人撈我就別發了,我怕別人看見。”

宣傳大使很快回覆:“怕誰?”

梁敘稍微沈默一會,對面很快又發消息過來:“你要是有了女朋友,我就不發你的了。”

片刻,梁敘說:“真有。”

宣傳大使很爽快:“ok,有空叫出來一起吃飯。”

隨後最新的那條朋友圈便被隱藏了。

梁敘終於松了口氣。

運動會要開始了,部門忙碌起來,臨到周五,梁敘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梁文硯發了不回家的消息。

部門活動要對流程,還有每個學院方陣排練,只有周末有空。

梁敘和沈憑天天往組織部裏跑,革命友誼發展迅速,部門裏的活動獎也批下來了,每人有兩百塊。

在學校裏的日子每天都過得很快,新生杯結束不久就是沈憑的生日,顧元方和梁敘商量著怎麽慶祝,周夏齊罕見地也主動參與進來,說他來買蛋糕。

顧元方:“你家教掙多少錢啊就買, 我們合資買一個得了。”

京都稍微好點的蛋糕都不便宜,梁敘看周夏齊臉微微紅了,忙推了推大大咧咧的顧元方,說:“都是心意,我們一起買,夏齊你來看款式。”

周夏齊聽到指令一般,點了點頭,立馬拿起手機翻找了起來。

顧元方沒覺得什麽不對勁:“反正沈憑不差錢,我們買個蛋糕讓他請我們吃東西,我老早饞冬高鄉那邊一家私房菜了,又是河邊又是夜景的賊拉漂亮。”

周夏齊略微震驚地擡起眼,不明白顧元方怎麽這麽輕松又大方地說出讓別人請客這種話,茫然地推了推眼鏡。

後來生日預定出了點問題,因為沈憑提前說那天會回家。那天是周四,雖然課不多,但沈憑依舊請了假。

於是幾個人臨時一通氣,決定提前在周六給沈憑慶祝。

梁敘周五結課出了學校去市中心挑生日禮物,回來時已經傍晚,無意間碰到了從圖書館出來的周夏齊。

周夏齊的目光先是看見他,隨後落在梁敘手裏提著的袋子上,上面的logo灼燙著眼睛似的,他又移開眼,不自然地打招呼。

梁敘以為他好奇不敢問,便主動道:“給沈憑買的耳機,準備回去就送他,他應該在寢室吧?”

周夏齊推了推眼鏡,低聲道:“應該在的,顧元方拉他打游戲。”

梁敘笑了笑。顧元方啥都玩,沈憑看不出對什麽感興趣,但竟然什麽方向也都有涉獵,也幾乎不拒絕。

周六晚上的私房菜館位置在靠河的落地窗裏面,從透明的窗往外看去,可以看見帶著藍色壁燈浸成碧藍色的河水,不遠處一圈一圈的夜燈掛在高高的常青樹上,周圍安靜極了。

慶祝完生日剛好才八點鐘,幾個人在河邊散步,顧元方拿起手機拍照,幾個人在護欄旁邊依次靠著,在顧元方鏡頭裏探出頭來。

閃光燈明亮,周圍暗色,幾個人眉眼清晰帶笑。

顧元方拍完看了一眼,註意力不知不覺就被中間的梁敘吸引了。

梁敘的臉輪廓線流暢,五官柔和,眉眼舒展俊秀,笑起來眼睛很亮,僅僅是看著就讓人不自覺地被他感染,心情也舒暢起來。

顧元方回頭看,發現梁敘正低著頭和沈憑說著話,他大聲道:“回去我用拍立得打出來,每人一張啊。”

梁敘和沈憑都說好,只有周夏齊想看看照片,顧元方把手機遞過去。

傍晚的河風吹著有些冷,梁敘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摸出手機,給梁文硯發了條消息。

同一時刻,梁文硯剛下飛機。

在高智產業園交流了大概一周,梁文硯略微修整,坐了一天的飛機終於回國。

然後他就看見梁敘說周日回來的消息。

京都冬天的天氣已經很冷了,但是機場裏卻仍舊十分暖和。梁文硯接過薛助理手上的行李箱,掛上藍牙,直接給梁敘撥了個電話回去。

聲音接通的片刻,梁文硯聽到那邊笑聲連連。梁敘的聲音靠近出聲口顯得十分清晰猶如貼在耳邊。

“哥哥,我明天早上回家哦。”

梁文硯:“在聚會?”

梁敘:“給朋友過生日。”

話音未落,梁敘像是被忽然叫了一下,他偏過頭去,看見顧元方對著兩個女生開屏。

“我先掛啦哥哥,我明天回家哦。”

耳邊剛才的熱鬧聲,和屏幕前的冷清讓梁文硯微微嘆了口氣。他藍牙沒取,轉頭隨手放了首歌。

梁敘從小就吸引別人的目光,從小到大收到的情書也數不勝數。但是他從來不像現在這樣游離,也不像現在這樣主見。

就好像他的世界漸漸擁納了更多人。

其實應該是好事。

梁文硯慢慢想。

薛助理在開車,梁文硯不知不覺間又點進了宣傳大使的朋友圈,發現某人的照片已經絕跡。

他直覺疑惑,遲鈍良久,發了一張梁敘的生活照過去,詢問:“這個人……”

他的字還沒打完,對面就已經回覆了:“同學這人我認識,有女朋友,別撈了。”

梁文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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