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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想你 “想我還不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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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想你 “想我還不早點回家。……

幾個人湊了一堆生日, 盤算著誰大誰小,大家都同歲,梁敘二月生, 顧元方八月底生日,沈憑十二月,問到周夏齊, 他想了好一會才說六月。

接著又補充道:“去年六月十八歲。”

沒想到周夏齊竟然是幾個人裏最大的, 顧元方睜大眼睛,驚喜地一拍他, 笑著說:“沒看出來啊, 沈憑我也沒看出來,你看起來這麽穩重一個人, 居然比我還小四個月。”

沈憑對著顧元方的目光,淺淺地笑了笑。

隨後他又看向一旁吃東西的梁敘,溫聲問:“等會你哥是不是要來接你?”

聲音太小,梁敘沒聽清,他側身湊近問:“什麽?”

沈憑視線微垂,很快又移開目光,重新問了一遍,然後又指了指旁邊的手機, 說:“我剛剛好像看見你的手機亮了一下。”

梁敘順著指尖看去,匆忙拿住手機摁亮,屏幕上有個未接通話。

他心裏一跳,急急忙忙地走出包間。

“哎怎麽了這是, 梁敘去哪兒?”顧元方看著梁敘的背影,想叫住人,被沈憑一攔。

“他出去給他哥打電話。”

顧元方大笑。

梁敘回撥過去的通話很快接了, 他站在KTV門外,被當頭的風吹了一腦袋,聲音低下來:“哥。”

“在哪兒?”

梁敘頓了頓,他看了眼後面的KTV招牌,模糊道:“在給舍友過生日。”

“還沒回宿舍?”

“快了。”

“小敘,你看看現在幾點。”

梁敘心跳漏掉一拍,他看了眼屏幕,已經淩晨一點。他眼皮跳了跳,聲音無端更低幾分,老實說:“我在KTV,朋友在唱歌。”

梁文硯那邊無聲片刻,說:“回去了給我說一聲。”

梁敘松了口氣,高興道:“好的哥哥。”

掛完電話,耳邊那句清脆的聲音似乎還在,梁文硯品了一會,唇角無奈地笑了笑。

回了包間,梁敘就被顧元方攬著坐下,左邊是不省人事正睡大覺的周夏齊,

“我們這麽晚還能回宿舍嗎?”梁敘問。

顧元方大手一揮:“不回了,我請客,請你們住酒店。”

“宿舍要查房的……”

“他們組織部學長學姐是我粉絲,不會查到我們頭上的。”

梁敘扯了扯嘴角。

“你是不是不喜歡喝啤酒,沒見你喝過?”顧元方腦筋轉得快,想起梁敘剛才出去,又急著問,“你哥不讓你喝?”

“他讓我早點休息。”梁敘說。

“我記得我高考完熬了個通宵,成績出的那天也熬了個通宵,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更是熬穿了,”顧元方大大咧咧地說,“就這我還沒事,第二天照樣出cos。”

沈憑笑出了聲,“你牛。”

“來來來,慶祝慶祝——”

顧元方舉起杯子,盯著還健在的兩人把酒喝完之後,開始點歌唱歌。

音樂聲聽起來一點也不刺激,像是隔著層什麽模模糊糊,梁敘也有些昏昏欲睡,他靠著沙發,忽然有點想梁文硯。

“幾點了?”梁敘問。

離得最近的沈憑察覺到他在說話,坐過去了點,低聲說:“兩點。”

淩晨兩點,已經很晚了。

梁敘皺了皺眉頭,心想這時候梁文硯肯定都睡了,還是明天再回去吧。

顧元方一個人喝倒了兩個,剩一個沈憑怎麽灌都沒事,他嘿嘿一笑,抱著沈憑誇讚:“你這酒量,從小家裏人就教了吧?”

沈憑:“是啊,我媽媽喜歡喝。”

“走走走,去酒店。”

酒店就在KTV隔壁,顧元方扶著周夏齊,沈憑接了一把梁敘剛碰到他手臂就被推開了。

“能自己走。”

梁敘一走三晃,沈憑忍不住笑:“都是男的扶你一下怎麽了。”

剛走出KTV大門,沈憑敏銳地看見不遠處臺階上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像是在等誰,看他們出來,便直直地往這兒走。

梁敘又晃了一下,被來人穩穩接住,他以為是沈憑,下意識地推開,卻聞到一點特別的清香的煙草味。

攜帶著熟悉的體溫,梁敘被攏進懷裏。

梁敘擡頭看了一眼,確認是梁文硯才沒繼續掙紮,順從地抱著他。

梁文硯目光掠過去,打量了一眼幾個醉鬼,看向醉得不那麽厲害也是離梁敘最近的一個。

沈憑點頭道:“哥哥好。”

梁文硯先把梁敘放車裏去,然後給幾個人開了房間,看著他們上去之後,才回到車裏。

副駕駛上梁敘偏著頭似乎察覺到動靜,微微睜開眼,手下意識地擡了起來。

梁文硯一把握住,傾身過去吻他,片刻過後,他問:“喝酒了?”

梁敘捂住嘴巴眼睛卻笑了起來,小聲道:“一點點。”

梁文硯正準備說他,卻見梁敘把他的手握在手心放在臉邊蹭了一蹭,語氣輕柔:“想你。”

一晚上的擔心和疑慮全部化為了泡影浸在流水裏一去不覆返了。

梁文硯喉頭微動,有那麽片刻想把梁敘抱著揉進身體裏,然而他只是手指微微蜷縮了下,等梁敘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才緩緩抽開了自己的手。

瀟湘從院門口到宅子裏一路亮著燈,梁文硯抱著梁敘回到房間,給他換下衣服鞋子,又捏了捏他的臉。

“去洗澡。”

梁敘不滿地蹙眉,扒著梁文硯的手沒放。

身體力行地展示了不想洗澡。

“聽話。”

梁敘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看見梁文硯沒有心軟,只好像個夢游的走走停停搖搖晃晃地去了衛生間。

浴缸裏是已經放好了的熱水,梁敘先刷了牙,中間還睡走了一會,回過神沖洗完之後就躺進了浴缸裏。

梁文硯等了一會人還沒出來,便推開了門,浴室裏梁敘半個腦袋搭在浴缸沿上,眼睛閉著,不知道睡過去多久了。他用毛巾給人擦洗之後,又拿幹凈的浴巾將人裹了起來。

頭發有一點濕了,吹了會頭發之後,梁文硯靜靜地凝視著懷裏的人。梁敘生來就是一張好臉,眼皮薄,開扇的形狀距離剛剛好,笑起來如同桃花瓣,鼻梁高挺本該很英氣淩厲,但線條到鼻尖卻圓潤不少,增添了幾分柔和。蓬松略長的碎發遮住了些許眉眼,細膩溫涼的肌膚讓梁文硯幾乎愛不釋手。

他輕輕捏著梁敘的下巴,最終只是在梁敘眼角下落了一吻。

“想我還不早點回家。”

睡夢中的梁敘下意識地偏頭囈語了一聲,像是模糊的狡辯,梁文硯忽然就咬住他的嘴唇,細細的碾磨著唇齒,微微喘息著又克制地收了力道。

第二天,梁敘猛地醒來,外面天光明亮,太陽依稀。他爬起來看了眼四周,記憶逐漸回籠。

“哥——”

梁敘下意識地喊梁文硯,一下床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聲音立馬頓住了。

他腦海裏空白了片刻,然後立馬去衣櫃裏找了套睡衣出來穿上。

正彎腰穿褲子的時候,梁文硯推開門進來了。

梁敘楞了一下,扯著褲子唰的一下就直起了身體。

梁文硯笑:“這麽急做什麽,小心扯壞了。下來吃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梁敘才想起來問:“哥哥你今天不上班嗎?”

梁文硯:“以後周休。”

梁敘“哦”了一聲,又問:“你昨天見到我舍友了?”

“嗯,”梁文硯語氣平淡。

“他們人挺好的,裏面有個卷發的男生,他可活潑了……”

梁敘這麽說,梁文硯卻只回想起昨晚有一個男生看起來沒醉也很平靜,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穩重的氣息,不像是這個年齡有的。

他一提梁敘就知道是誰,解釋道:“他單親家庭。”

梁文硯便不再多問。

飯後梁文硯刷著電腦資料,梁敘挨著他,同時頭枕在他腿上看畫冊,臨近中午手機小群裏終於響了個不停。

三個舍友終於醒了。

顧元方左看右看,發現梁敘不在,以為給弄丟了著急地到處找,還好是沈憑說了一下昨晚被接走的事,顧元方慢半拍的大腦記憶終於全乎了。

梁敘在小群裏回:“我在家呢。”

沈憑:“替我們謝謝你哥,房費他出的。”

梁敘一擡頭,看見他哥棱角分明的下頜,眨巴著大眼睛說:“你請我舍友住酒店了。”

“小朋友錢不多,又是你的舍友,請一次沒關系。”

“他讓我感謝你。”

梁文硯目光落在梁敘的手機屏幕上,左手卻很自然地摸著他的下巴,聞言微妙一笑:“那你準備怎麽感謝我呢?”

梁敘眨了眨眼睛,也不管小群裏的聲音,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來,手撐在梁文硯身後的扶手椅上,半把他攏在懷裏。

梁文硯眉梢微挑,目光在梁敘嘴巴上停留了半秒,又看向他清澈黑亮的眼睛。

“嗯?”

梁敘本來有些亢奮的,但見梁文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氣勢先下去了一半,再看他即使兩臂把梁文硯圈在懷裏,但跟梁文硯圈他時完全不同,對比之下他略顯單薄無助。

梁敘盯著梁文硯幹凈清晰的鏡框,底氣不足地親了他一口。

梁文硯還沒說話,梁敘便說:“我下周開始軍訓,要一個月之後才能回家。”

梁文硯摟著梁敘的手稍微一用力,兩具身體便貼近了。

“哥哥不想聽怎麽辦?”

梁敘臉色微紅,他思索著不經意間臉被輕輕一碰。

柔軟濕潤的嘴唇貼近含入,梁敘呼吸微緊,開始閉上眼睛迎合。

氣息交纏,梁敘的嘴唇晶瑩紅潤,他在喘息片刻中清楚笑道:“哥哥不想聽也得聽。”

在梁文硯發作之前,梁敘又抱住他,嗓音黏糊:“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梁文硯喉頭微動,腦海裏退宿舍的念頭又冒了出來,不等他思索就聽見梁敘好像只是隨口一說,話題又移到了別處:“明天我們去公園野餐吧。”

周末下午出門放風野集,直到周日傍晚梁敘才不得不回學校,因為每周的周會。

梁文硯開車停在了學校裏面,與梁敘一道下車。

“剛好有空,回來看看老師。”

梁敘點點頭,他餘光註意到周邊的人,有些可惜地垂下手,低聲說:“我走了。”

話音剛落,頭發上搭上一只柔軟的掌心,梁敘擡眼,看見梁文硯神情柔和,目光溫情。

一剎那他好像想說點什麽,但是眉心微蹙間,只笑了笑說:“去吧。”

等梁敘走遠,梁文硯才在心底嘆了口氣。

計算機大院的辦公室已經翻修過,刷漆過的純藍顏色亮麗,赫然顯著,幾年不見倒是別有風味了。

梁文硯輕輕扣了扣門,以前的導師正好在裏面。

寒暄過後,梁文硯問起經濟學院這一屆新生的情況和梁敘的導師。

梁敘一到位置上,就被幾個舍友圍住了,顧元方最好奇地問:“你哥會不會打你?”

梁敘:“?”

“周五那天你哥跟個男明星一樣,長得得天獨厚的帥啊,但看見你那就是一個先皺眉,被管得很嚴吧?是不是第一次出來鬼混?”

梁敘回想了片刻,誠實地點頭。沒接到梁文硯電話的時候,他心裏還十分忐忑緊張。除了學習和必要的社交,梁敘基本生活在梁文硯給他限定好的乖孩子框架裏,早睡早起,沒有任何不良習慣,煙被禁止,成年前滴酒不沾,成年後也沾不了太多。

在家裏,梁敘以為梁文硯會訓他幾句,然而梁文硯卻揭過了。

理智上梁敘覺得這有點顛覆過往十八年的習慣,但依然覺得自由爽快。

或許梁文硯也覺得這是正常的大學生活。

不過他還是替梁文硯解釋道:“我哥不打我的,很多時候只是口頭威脅一下。”

說著梁敘又好奇看向周夏齊:“你跟你哥相處怎麽樣?”

周夏齊推了推眼鏡,面對梁敘清澈的視線時下意識地躲開了,聲音很輕:“我們相處時間還挺少的。”

“不是一起長大的嗎?”梁敘問。

周夏齊搖搖頭。

周會結束領了軍訓服,新生典禮過後就是軍訓,早睡早起要顧元方的命了,每天天不亮就開始跟著鬧鐘嚎,然後對給他帶飯的梁敘和沈憑喊義父。

周夏齊刻苦如仙,正課沒上幾節開始預習,食堂裏邊吃邊看書。

軍訓期間梁文硯偶爾晚上會給梁敘打電話,每次接通梁敘都有點心虛地跑到陽臺或者沒人的走廊。

梁文硯忽然說:“其實A大對住宿管得不算嚴,你回家住也完全可以。”

梁敘回頭看了眼舍友們,打游戲的打游戲,看書的看書,引吭高歌的跳舞,忍不住笑:“不用啊哥哥,我覺得住宿挺好的,舍友人還很有意思。”

說完梁敘又好奇地問梁文硯之前讀大學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梁文硯稍微回想,時間過去太長,具體的心境已經忘了,但幾個舍友目前關系都還很不錯,當時他們還是六人間,一個移民國外,一個成了合夥人,剩下四個,兩個回家繼承家業,兩個在一起了正環球旅行。

梁敘又說了好一會話直到查房的人來,他從陽臺進來,被正錄視頻的顧元方拍了個正著,然後又被拉過去一邊說:“上次還不承認,幾乎天天晚上打電話,這不是哥控是什麽。”

“什麽叫哥控?”

老二次元眨了眨眼睛,腦海裏瞬間閃爍過很多不可描述的詞,看著梁敘清澈黑亮的眼睛,艱難地從極端詞匯裏挑了個詞出來:“依賴!對,你很依賴你哥哥,想粘他,就是哥控。”

“你看,夏齊就不控,滿心眼裏除了學習沒其他東西。”

周夏齊兩耳不聞窗外事,戴著耳機聽英語沒理會顧元方。

顧元方也不覺得尷尬,悄悄說:“我們老周準備大一保五爭六把英語四六級全上590分。”

沈憑適時道:“四六級有個580分就可以申請免修了。”

梁敘這倒是聽過,這是A大的傳統,梁文硯之前也幹過。

中學梁敘英語成績還算不錯,對比梁文硯的雅思詞匯這就有點不夠了,在一起寫作業的時候天天被磨耳朵,磨得梁敘想睡覺,梁文硯還不讓他睡。

梁敘便說:“英語課上學一點東西就夠了,反正四六級都能過的。”

梁文硯說:“A大考550可以申請英語免修。”

那個時候門檻還只是550分,真是八年過去,分數也通貨膨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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