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不為例 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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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下不為例 交杯酒。……
烏黑柔軟的頭發下是漆黑清晰的眉眼, 眼角下的那顆痣顏色似乎更深了，深灰的枕套更襯得梁敘膚色雪白，薄紅一片。
從眼睛、鼻梁、嘴唇到下巴, 線條流暢，尤其是順著側頸陰影落下的鎖骨，在睡衣領口裏凸顯出一道別致、優雅的曲線。
“明天還要趕飛機。”梁文硯說。
梁敘咬了咬嘴唇, 剛要說話, 就被梁文硯堵住了口。
很快鼻尖沁出了一點晶瑩的細汗，梁敘喘息出聲, 他偏著頭, 修長的側頸微微繃出一條弧線，放在床單上的五指漸漸收緊。
漂亮幹凈的耳垂被輕輕含住,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時，梁敘聽見濡濕話音：“下不為例。”
團隊一共四個人，落地雲南的時候剛好中午，吃過飯就去聖露公司接洽了，梁敘不在隨行名單上，只好自己一個人待在酒店裏。
酒店是雙人床的，梁敘躺了會看見外面天氣很好，於是換了件衣服出去逛, 沿途買了不少別致的小玩意。
等梁文硯回了酒店，發現房間桌子上多了不少刺繡的魚、雕刻的貓、精美顏色流麗的礦石。
“你從哪兒挑的？”
梁敘從床上跳下來，笑著說：“周邊探店探到的。”
“很漂亮，”梁文硯拿起那只崖柏木做的小貓咪, 放在鼻尖下一聞，是很大地味的自然木質氣息。
梁敘拿出平板，界面上是他做的一些攻略, 少年的字跡飄逸瀟灑，聲音動聽：“晚上沒什麽事了吧，我們去逛夜市好不好？”
梁文硯笑：“行。”
這邊靠近湄公河河畔，寬闊的江面兩岸都是燈火連綿，各種顏色的燈盞倒映在水面，像是繁星。
夜市小吃特別多，過橋米線、烤豆腐、酸角汁、鮮花餅都嘗了個遍，空氣裏有香甜的氣息順著風一路吹拂，腳下的石板隱約有一點水跡，映出梁敘裸露出半截的纖細腳踝。
梁敘在前面走，一邊被酸角汁酸得扭曲，一邊喊“哥哥好酸啊”。
於是剩下大半杯都被梁文硯喝掉了。
江邊一個棚子檔口，梁文硯把空了的杯子扔掉，這邊燈光晦暗，梁敘拉過梁文硯，踮起腳快速親了他一口。
梁文硯看向他，人群裏歡聲笑語，誰也沒註意到這個角落裏忽然發生的一件小事。梁敘的嗓音清朗簡短：“獎勵。”
梁文硯笑了一下，說：“謝謝。”
梁敘轉過身繼續沿著江岸往前走，他步履輕快，江風吹動衣擺，露出少年清瘦的身形，梁文硯跟在他後面，餘光裏的世界都成了泡影，只有眼前的人清晰映在眼瞳裏。
白天的初次會談並不順利，但也在梁文硯的意料之中，晚上回了酒店，群裏大家就談判桌上觀察到的東西都發了出來，第二天整合完畢再談的時候，對方明顯就松口很多了。
梁文硯就估值問題可以再提升兩個百分點，這讓聖露看見了希望，於是又舊話重提控制權的問題。
梁文硯：“既然聖露很想要保持獨立運營，那我也可以退一步。梁翼不會控制聖露的運營方向，但是重大決策需要經過梁翼的確定。”
會議暫時進入僵持，中午時聖露緊急討論了輕重問題，最終還是決定保留主要控制權。
雙方初步達成一致接下來的合作就順利多了，預約的審計團隊開始進場審計聖露的財務情況。
做盡調的時候，梁文硯帶上了梁敘。
聖露酒莊靠近郊區，山風裏就聞到了發酵的甜酸氣息。
聖露公司的領導人在前面介紹，團隊裏有個審計姐姐，紮著丸子頭，舉起手機就沿路拍照。
梁文硯一邊跟梁敘小聲介紹流程和目的，走過來一路竟然十分和諧。
盡調了一個下午，結束時已經臨近六點。
在周邊餐廳吃飯的時候，梁敘還覺得衣服上沾染了聖露紅酒的味道，忍不住想跟梁文硯說：“我可以買一瓶紅酒嗎？”
梁文硯瞥他一眼：“好好吃飯。”
晚上回酒店的時候，梁敘還是沒忍住，挑了一瓶紅酒帶回去。小時候他卡裏沒什麽錢，上學期間梁文硯會給他買東西但是很少給他錢，畢業之後梁文硯也不像其他人撒錢給他，只是用錢的時候他才出現。
不過沒關系，梁寄堯每年都會給他一筆錢。
聖露線下門店的紅酒並不貴，付一瓶五百塊的紅酒錢還是有的。
趁著梁文硯在洗澡，梁敘偷偷去前臺拿酒，回來時剛好碰到梁文硯出來。
梁文硯一眼就看見梁敘懷裏抱著酒，沒什麽神情地說：“不準喝。”
梁敘笑吟吟道：“我不喝，給哥哥買的。”
“放那兒。”
梁敘乖乖放在桌面上，然後轉頭一把抱住梁文硯。
“就一口嘛。”
梁文硯失笑，他攬住人，稍微彎腰又把人抱起來放到床上。
得到了梁文硯允準，梁敘才拿出兩個杯子，興沖沖地倒了兩杯。醇厚的酒香流瀉出來，紅寶石一樣的顏色流光溢彩。
把其中一個杯子遞給梁文硯，梁敘眼睛很亮：“哥哥。”
梁文硯一看就知道他好像有什麽壞點子，聲音低沈：“怎麽了？”
“和我喝交杯酒好不好？”
梁敘眼睛微彎，眼睫過長而留下了一道濃密的陰影，酒店明亮的燈光落在他白皙臉上，眼瞳清澈黑亮，有種動人心魄的灼亮。
剎那間梁文硯的心跳漏掉半拍。
酒液在杯子裏暧昧搖晃，梁文硯聽見自己略微幹澀地開口：“交杯酒……”
梁敘點點頭，手已經先伸了過來，繞著梁文硯的右手喝了一口，然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梁文硯擡手，喉結滑動了一下，也喝了一口。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擅長品酒的梁文硯這一刻什麽味道也沒嘗出來，他的心跳的很快，盯著梁敘明亮帶笑的眼睛，隱約感受到了一點異常的顫動。
“我愛你哥哥。”梁敘看他喝完湊近親了他一口。
酒液浸過的嘴唇閃著潤澤的微光，顏色好看極了。梁文硯放下杯子重新親了回去，耳鬢廝磨間梁文硯嘆息般地呢喃了句：“我也愛你。”
梁敘坐在梁文硯腿上，一遍一遍地吻他。右手從腰後觸摸，左手順著梁文硯的肩緩緩往下滑。
粗重的呼吸聲含著水汽，梁文硯攥住了梁敘的手。
梁敘睜開眼，聲音模糊不清：“我幫你哥哥……”
梁文硯並沒有放手，只是親了親梁敘的下巴，一路往下含住了喉結。
梁敘迫不得已地仰起頭，修長的側頸在光下緊繃出一條漂亮的線，他胸膛上下起伏，呼吸越來越重，抓緊了梁文硯背後的衣服。
輕輕喘著氣，梁敘靠在梁文硯肩頭，嘴唇一下一下地碰著他的鎖骨，嗓音低低地說：“我愛你……”
梁文硯記不清梁敘說了多少遍，好像每喘口氣就要告訴他愛他。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梁文硯久違地感受到了滿足，比梁敘追在他後面喊他哥哥更大的滿足感，好像梁敘以後永遠都不會離開他，永遠都依賴著他。
懷裏的人出了點薄汗，虛虛地靠在他身上喘氣，梁文硯扯了幾張紙巾擦手，偏頭吻了下梁敘。
梁敘的手從他手裏掙脫出來，輕輕按在了下面。梁文硯呼吸一停。
“別鬧。”
梁敘聲音很輕，尾音帶了點喘息不穩的抖：“明天主要是審計，哥哥你沒什麽事了，可以睡久一點。”
梁文硯抓著他的手腕，語氣不動：“誰告訴你的？”
“我猜的。”梁敘笑了笑，他半抱住梁文硯的脖子，開始試圖單手解胸口的扣子。
梁文硯目光垂下，呼吸漸漸加深。
“梁敘，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梁敘安撫似的親了一下梁文硯的唇角，“我愛哥哥，所以我也想要哥哥。”
梁文硯從喉嚨裏溢出一絲氣音，逐漸放開了梁敘的手。
並購審計也很順利，查出來的都不是大問題，整個項目從進場到交付也就八天。
早晨簽完合同也訂好了下午返程的機票。
團隊裏有人覺得累回酒店休整，也有人趁著還有點時間打算在雲南逛一圈，幾個審計和律師都對梁敘很熟悉了，特別乖的少爺，又是梁文硯親自帶著的，都說可以帶著出去玩玩。
梁敘本來就愛出去，於是拉著梁文硯要一起。
景區裏各種挑紀念品，天氣太晴朗，梁文硯又給梁敘戴了個帽子。
旁邊的律師見狀笑道：“梁總對弟弟還是這麽照顧。”
律師是梁寄堯的人，自然知道他們的關系。旁邊的審計聽了對這段關系終於結束了猜測，紛紛笑道：“不知道梁總出門的時候，會不會給弟弟塗防曬？”
梁文硯：“倒是提醒我了，下次備一瓶。”
梁敘在前面看東西，梁文硯說完便追了上去。
審計看著梁文硯親密自然地攬住梁敘的肩膀，不由得感慨：“梁總他們兄弟關系真好。”
律師笑了笑：“梁總能力強，小梁總活潑，又一起生活了很久，關系總不會差的。”
飛機落地之後梁文硯叫了個車讓梁敘先回去，囑咐道：“練車別耽擱了，回去繼續練，過兩天看你莊彥哥哥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出去玩玩。”
梁敘並沒有怎麽高興，湊近咬耳朵道：“怎麽還有莊彥哥哥呀，我們兩個人不可以嗎？”
梁文硯有些想笑，然而忍住了：“也可以，你打電話讓他不要來吧。”
梁敘坐上車走了。
梁文硯回到梁翼資本，整理了一下資料，對梁寄堯做了個綜述。
晚上六點，高考成績臨近出分。
梁文硯陪著梁敘在書房等，又問：“緊張嗎？”
梁敘搖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哥哥，如果我考不上A大怎麽辦？”
梁文硯本來是想調侃他一下，沒想到梁敘這一問，反而讓他緊張上了。
“不許胡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梁敘坐得太直就忍不住動，隨後更是站在椅子上，等到能進網站的時候，梁敘快速輸入了賬號，在卡頓的那一秒成功登了進去。
“哥哥，你幫我看分數吧。”
梁文硯鼠標滑動，“7……”
他看得專註，鏡片後的眼睛幾乎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梁敘湊上去親他一口，聲音清朗：“哥哥滿意嗎？”
梁敘一點也沒有喜出望外，梁文硯看他一眼，那顆急速跳動的心算是緩緩落下，把人從椅子上抱下來，拍了下梁敘的腰。
“消遣我呢……”
梁敘雙手抱住梁文硯的脖子，笑吟吟地說：“我愛哥哥。”
梁文硯便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填好了志願，從書房裏出去就碰到了梁寄堯。
梁敘被單獨留下來談話好一陣，終於可以走了，回到自己房間裏，準備等梁寄堯睡下再偷偷過去找梁文硯，沒想到書房裏燈一直亮著。
梁敘隔一會就打開門看一眼，一直到十二點。
他懨懨地打開手機跟梁文硯視頻通話，明明什麽也還沒說，但看見梁文硯的臉出現的那一刻，梁敘心情陡然轉晴。
他抱著平板趴在床上看梁文硯處理消息，然後時不時用手機給他放歌。
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醒來時梁敘發現平板已經掛斷了，被子拉上去蓋住了他。
他醒得早，才四點鐘。梁敘掀開被子，穿上鞋子，輕輕打開門踮著腳就從二樓過去。
梁文硯的房間窗景總是留了一半，外面的月光疏明遺落在被子上，凸顯出一個身形。
梁敘輕輕從被子裏鉆進去，就快要碰到枕頭的時候，頭頂冷不丁傳來聲音：“小敘？”
同時，梁敘感覺自己被撈了一下，溫暖的被子瞬間把他整個人都蓋住，臉頰也貼上一塊溫熱的東西，然後他聽見了梁文硯有力的心跳。
“嚇我一跳。”梁文硯帶著笑的聲音響起。
“我動作已經很輕了。”
“是啊，如果不是開門有響聲，我可能也不會醒。”
梁敘往上拱了拱，明月光暈中依稀看見梁文硯正手撐著腦袋看他。
“哥哥，你過來點。”
梁文硯眉梢微擡，卻沒有動作。
“想親我啊。”
梁敘臉有些紅，所幸黑夜之間，梁文硯也看不見。他撐起上半身，四肢並用地抱住梁文硯，重重地親了一口在臉上。
梁文硯本來還有點困的，現在是略微精神了，柔軟的唇伴隨著呼吸迅速侵占了他的空間，那一瞬間，全身的血好像都開始流動起來。
他喉結上下滑動，保持著這個姿勢沒變。梁敘卻好像親一下便滿足了，退回去乖乖躺好，說：“哥哥晚安。”
梁文硯錯愕地盯著他，旋即失笑。
“你把哥哥弄精神了怎麽辦。”
夜間嗓音還有些低啞，尾音卻繾綣得不像話。
“啊？”梁敘睜大眼睛，下意識地往下面看去，旋即眼睛被蒙上。
“往哪兒看呢。”
梁敘忍不住笑，身體微微顫抖，睫毛一下一下地刮著梁文硯的掌心。他松開手，看見晦暗光下梁敘彎彎亮亮的一雙眼睛。
梁敘抱著他的手，提議道：“哥哥，明天我們去瀟湘吧，我練完車再買點東西回去。”
“等我下班一起去買。”
梁敘晃著他的手撒嬌道：“沒關系，我去買就好了。”
平時都粘人得像掛件，突然要獨立行走了，梁文硯一聽就聽出來不對勁，調侃道：“想買什麽給哥哥？”
梁敘張了張口，片刻，他低低道：“哥哥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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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要趕飛機。”梁文硯說。
梁敘咬了咬嘴唇, 剛要說話, 就被梁文硯堵住了口。
很快鼻尖沁出了一點晶瑩的細汗，梁敘喘息出聲, 他偏著頭, 修長的側頸微微繃出一條弧線，放在床單上的五指漸漸收緊。
漂亮幹凈的耳垂被輕輕含住,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時，梁敘聽見濡濕話音：“下不為例。”
團隊一共四個人，落地雲南的時候剛好中午，吃過飯就去聖露公司接洽了，梁敘不在隨行名單上，只好自己一個人待在酒店裏。
酒店是雙人床的，梁敘躺了會看見外面天氣很好，於是換了件衣服出去逛, 沿途買了不少別致的小玩意。
等梁文硯回了酒店，發現房間桌子上多了不少刺繡的魚、雕刻的貓、精美顏色流麗的礦石。
“你從哪兒挑的？”
梁敘從床上跳下來，笑著說：“周邊探店探到的。”
“很漂亮，”梁文硯拿起那只崖柏木做的小貓咪, 放在鼻尖下一聞，是很大地味的自然木質氣息。
梁敘拿出平板，界面上是他做的一些攻略, 少年的字跡飄逸瀟灑，聲音動聽：“晚上沒什麽事了吧，我們去逛夜市好不好？”
梁文硯笑：“行。”
這邊靠近湄公河河畔，寬闊的江面兩岸都是燈火連綿，各種顏色的燈盞倒映在水面，像是繁星。
夜市小吃特別多，過橋米線、烤豆腐、酸角汁、鮮花餅都嘗了個遍，空氣裏有香甜的氣息順著風一路吹拂，腳下的石板隱約有一點水跡，映出梁敘裸露出半截的纖細腳踝。
梁敘在前面走，一邊被酸角汁酸得扭曲，一邊喊“哥哥好酸啊”。
於是剩下大半杯都被梁文硯喝掉了。
江邊一個棚子檔口，梁文硯把空了的杯子扔掉，這邊燈光晦暗，梁敘拉過梁文硯，踮起腳快速親了他一口。
梁文硯看向他，人群裏歡聲笑語，誰也沒註意到這個角落裏忽然發生的一件小事。梁敘的嗓音清朗簡短：“獎勵。”
梁文硯笑了一下，說：“謝謝。”
梁敘轉過身繼續沿著江岸往前走，他步履輕快，江風吹動衣擺，露出少年清瘦的身形，梁文硯跟在他後面，餘光裏的世界都成了泡影，只有眼前的人清晰映在眼瞳裏。
白天的初次會談並不順利，但也在梁文硯的意料之中，晚上回了酒店，群裏大家就談判桌上觀察到的東西都發了出來，第二天整合完畢再談的時候，對方明顯就松口很多了。
梁文硯就估值問題可以再提升兩個百分點，這讓聖露看見了希望，於是又舊話重提控制權的問題。
梁文硯：“既然聖露很想要保持獨立運營，那我也可以退一步。梁翼不會控制聖露的運營方向，但是重大決策需要經過梁翼的確定。”
會議暫時進入僵持，中午時聖露緊急討論了輕重問題，最終還是決定保留主要控制權。
雙方初步達成一致接下來的合作就順利多了，預約的審計團隊開始進場審計聖露的財務情況。
做盡調的時候，梁文硯帶上了梁敘。
聖露酒莊靠近郊區，山風裏就聞到了發酵的甜酸氣息。
聖露公司的領導人在前面介紹，團隊裏有個審計姐姐，紮著丸子頭，舉起手機就沿路拍照。
梁文硯一邊跟梁敘小聲介紹流程和目的，走過來一路竟然十分和諧。
盡調了一個下午，結束時已經臨近六點。
在周邊餐廳吃飯的時候，梁敘還覺得衣服上沾染了聖露紅酒的味道，忍不住想跟梁文硯說：“我可以買一瓶紅酒嗎？”
梁文硯瞥他一眼：“好好吃飯。”
晚上回酒店的時候，梁敘還是沒忍住，挑了一瓶紅酒帶回去。小時候他卡裏沒什麽錢，上學期間梁文硯會給他買東西但是很少給他錢，畢業之後梁文硯也不像其他人撒錢給他，只是用錢的時候他才出現。
不過沒關系，梁寄堯每年都會給他一筆錢。
聖露線下門店的紅酒並不貴，付一瓶五百塊的紅酒錢還是有的。
趁著梁文硯在洗澡，梁敘偷偷去前臺拿酒，回來時剛好碰到梁文硯出來。
梁文硯一眼就看見梁敘懷裏抱著酒，沒什麽神情地說：“不準喝。”
梁敘笑吟吟道：“我不喝，給哥哥買的。”
“放那兒。”
梁敘乖乖放在桌面上，然後轉頭一把抱住梁文硯。
“就一口嘛。”
梁文硯失笑，他攬住人，稍微彎腰又把人抱起來放到床上。
得到了梁文硯允準，梁敘才拿出兩個杯子，興沖沖地倒了兩杯。醇厚的酒香流瀉出來，紅寶石一樣的顏色流光溢彩。
把其中一個杯子遞給梁文硯，梁敘眼睛很亮：“哥哥。”
梁文硯一看就知道他好像有什麽壞點子，聲音低沈：“怎麽了？”
“和我喝交杯酒好不好？”
梁敘眼睛微彎，眼睫過長而留下了一道濃密的陰影，酒店明亮的燈光落在他白皙臉上，眼瞳清澈黑亮，有種動人心魄的灼亮。
剎那間梁文硯的心跳漏掉半拍。
酒液在杯子裏暧昧搖晃，梁文硯聽見自己略微幹澀地開口：“交杯酒……”
梁敘點點頭，手已經先伸了過來，繞著梁文硯的右手喝了一口，然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梁文硯擡手，喉結滑動了一下，也喝了一口。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擅長品酒的梁文硯這一刻什麽味道也沒嘗出來，他的心跳的很快，盯著梁敘明亮帶笑的眼睛，隱約感受到了一點異常的顫動。
“我愛你哥哥。”梁敘看他喝完湊近親了他一口。
酒液浸過的嘴唇閃著潤澤的微光，顏色好看極了。梁文硯放下杯子重新親了回去，耳鬢廝磨間梁文硯嘆息般地呢喃了句：“我也愛你。”
梁敘坐在梁文硯腿上，一遍一遍地吻他。右手從腰後觸摸，左手順著梁文硯的肩緩緩往下滑。
粗重的呼吸聲含著水汽，梁文硯攥住了梁敘的手。
梁敘睜開眼，聲音模糊不清：“我幫你哥哥……”
梁文硯並沒有放手，只是親了親梁敘的下巴，一路往下含住了喉結。
梁敘迫不得已地仰起頭，修長的側頸在光下緊繃出一條漂亮的線，他胸膛上下起伏，呼吸越來越重，抓緊了梁文硯背後的衣服。
輕輕喘著氣，梁敘靠在梁文硯肩頭，嘴唇一下一下地碰著他的鎖骨，嗓音低低地說：“我愛你……”
梁文硯記不清梁敘說了多少遍，好像每喘口氣就要告訴他愛他。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梁文硯久違地感受到了滿足，比梁敘追在他後面喊他哥哥更大的滿足感，好像梁敘以後永遠都不會離開他，永遠都依賴著他。
懷裏的人出了點薄汗，虛虛地靠在他身上喘氣，梁文硯扯了幾張紙巾擦手，偏頭吻了下梁敘。
梁敘的手從他手裏掙脫出來，輕輕按在了下面。梁文硯呼吸一停。
“別鬧。”
梁敘聲音很輕，尾音帶了點喘息不穩的抖：“明天主要是審計，哥哥你沒什麽事了，可以睡久一點。”
梁文硯抓著他的手腕，語氣不動：“誰告訴你的？”
“我猜的。”梁敘笑了笑，他半抱住梁文硯的脖子，開始試圖單手解胸口的扣子。
梁文硯目光垂下，呼吸漸漸加深。
“梁敘，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梁敘安撫似的親了一下梁文硯的唇角，“我愛哥哥，所以我也想要哥哥。”
梁文硯從喉嚨裏溢出一絲氣音，逐漸放開了梁敘的手。
並購審計也很順利，查出來的都不是大問題，整個項目從進場到交付也就八天。
早晨簽完合同也訂好了下午返程的機票。
團隊裏有人覺得累回酒店休整，也有人趁著還有點時間打算在雲南逛一圈，幾個審計和律師都對梁敘很熟悉了，特別乖的少爺，又是梁文硯親自帶著的，都說可以帶著出去玩玩。
梁敘本來就愛出去，於是拉著梁文硯要一起。
景區裏各種挑紀念品，天氣太晴朗，梁文硯又給梁敘戴了個帽子。
旁邊的律師見狀笑道：“梁總對弟弟還是這麽照顧。”
律師是梁寄堯的人，自然知道他們的關系。旁邊的審計聽了對這段關系終於結束了猜測，紛紛笑道：“不知道梁總出門的時候，會不會給弟弟塗防曬？”
梁文硯：“倒是提醒我了，下次備一瓶。”
梁敘在前面看東西，梁文硯說完便追了上去。
審計看著梁文硯親密自然地攬住梁敘的肩膀，不由得感慨：“梁總他們兄弟關系真好。”
律師笑了笑：“梁總能力強，小梁總活潑，又一起生活了很久，關系總不會差的。”
飛機落地之後梁文硯叫了個車讓梁敘先回去，囑咐道：“練車別耽擱了，回去繼續練，過兩天看你莊彥哥哥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出去玩玩。”
梁敘並沒有怎麽高興，湊近咬耳朵道：“怎麽還有莊彥哥哥呀，我們兩個人不可以嗎？”
梁文硯有些想笑，然而忍住了：“也可以，你打電話讓他不要來吧。”
梁敘坐上車走了。
梁文硯回到梁翼資本，整理了一下資料，對梁寄堯做了個綜述。
晚上六點，高考成績臨近出分。
梁文硯陪著梁敘在書房等，又問：“緊張嗎？”
梁敘搖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哥哥，如果我考不上A大怎麽辦？”
梁文硯本來是想調侃他一下，沒想到梁敘這一問，反而讓他緊張上了。
“不許胡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梁敘坐得太直就忍不住動，隨後更是站在椅子上，等到能進網站的時候，梁敘快速輸入了賬號，在卡頓的那一秒成功登了進去。
“哥哥，你幫我看分數吧。”
梁文硯鼠標滑動，“7……”
他看得專註，鏡片後的眼睛幾乎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梁敘湊上去親他一口，聲音清朗：“哥哥滿意嗎？”
梁敘一點也沒有喜出望外，梁文硯看他一眼，那顆急速跳動的心算是緩緩落下，把人從椅子上抱下來，拍了下梁敘的腰。
“消遣我呢……”
梁敘雙手抱住梁文硯的脖子，笑吟吟地說：“我愛哥哥。”
梁文硯便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填好了志願，從書房裏出去就碰到了梁寄堯。
梁敘被單獨留下來談話好一陣，終於可以走了，回到自己房間裏，準備等梁寄堯睡下再偷偷過去找梁文硯，沒想到書房裏燈一直亮著。
梁敘隔一會就打開門看一眼，一直到十二點。
他懨懨地打開手機跟梁文硯視頻通話，明明什麽也還沒說，但看見梁文硯的臉出現的那一刻，梁敘心情陡然轉晴。
他抱著平板趴在床上看梁文硯處理消息，然後時不時用手機給他放歌。
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醒來時梁敘發現平板已經掛斷了，被子拉上去蓋住了他。
他醒得早，才四點鐘。梁敘掀開被子，穿上鞋子，輕輕打開門踮著腳就從二樓過去。
梁文硯的房間窗景總是留了一半，外面的月光疏明遺落在被子上，凸顯出一個身形。
梁敘輕輕從被子裏鉆進去，就快要碰到枕頭的時候，頭頂冷不丁傳來聲音：“小敘？”
同時，梁敘感覺自己被撈了一下，溫暖的被子瞬間把他整個人都蓋住，臉頰也貼上一塊溫熱的東西，然後他聽見了梁文硯有力的心跳。
“嚇我一跳。”梁文硯帶著笑的聲音響起。
“我動作已經很輕了。”
“是啊，如果不是開門有響聲，我可能也不會醒。”
梁敘往上拱了拱，明月光暈中依稀看見梁文硯正手撐著腦袋看他。
“哥哥，你過來點。”
梁文硯眉梢微擡，卻沒有動作。
“想親我啊。”
梁敘臉有些紅，所幸黑夜之間，梁文硯也看不見。他撐起上半身，四肢並用地抱住梁文硯，重重地親了一口在臉上。
梁文硯本來還有點困的，現在是略微精神了，柔軟的唇伴隨著呼吸迅速侵占了他的空間，那一瞬間，全身的血好像都開始流動起來。
他喉結上下滑動，保持著這個姿勢沒變。梁敘卻好像親一下便滿足了，退回去乖乖躺好，說：“哥哥晚安。”
梁文硯錯愕地盯著他，旋即失笑。
“你把哥哥弄精神了怎麽辦。”
夜間嗓音還有些低啞，尾音卻繾綣得不像話。
“啊？”梁敘睜大眼睛，下意識地往下面看去，旋即眼睛被蒙上。
“往哪兒看呢。”
梁敘忍不住笑，身體微微顫抖，睫毛一下一下地刮著梁文硯的掌心。他松開手，看見晦暗光下梁敘彎彎亮亮的一雙眼睛。
梁敘抱著他的手，提議道：“哥哥，明天我們去瀟湘吧，我練完車再買點東西回去。”
“等我下班一起去買。”
梁敘晃著他的手撒嬌道：“沒關系，我去買就好了。”
平時都粘人得像掛件，突然要獨立行走了，梁文硯一聽就聽出來不對勁，調侃道：“想買什麽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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