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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分戶 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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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分戶 頂嘴。

梁家今天梁寄堯沒有回來,梁文硯習以為常,但是沒想到梁敘也不在家,手機一直都打不通,這才追到了沈家。

將車停好,梁文硯把梁敘抱出來,沒有意識的人軟軟的,抓衣服也抓不住。

“不是告訴你不能喝酒了嗎?上一次偷喝吐了一晚上難受一個星期還不長記性?”梁文硯皺著眉頭,但看見梁敘不舒服地偏了偏頭,話音自然而然的就銷聲匿跡了。

進了家門把人先在沙發上放好,梁文硯走進廚房拿了點紅棗和生姜。

阿姨聽見響動連忙跑出來,梁文硯看了她一眼說:“阿姨你繼續睡,我做個醒酒湯,不礙事。”

梁文硯向來說一不二,阿姨惶惶地點了點頭,後半拍才意識到是醒酒湯,恐怕是小少爺喝了點酒。

阿姨猶豫地站在門口,想起早上小少爺失落的神情,還是忍不住開口:“小少爺一個人挺孤單的,所以才會想出去玩,大少爺您別怪他。”

梁文硯沒什麽異常地“嗯”了一聲,阿姨見狀也不好再說話,回到房間關上了門。

劈啪一聲,竈火點燃,梁文硯漫不經心地切了幾片姜,和紅棗一起放進水裏,合上了蓋子。

端著生姜紅棗湯出來的時候,梁敘還躺在沙發上,雙腿蜷起,手擋在自己太陽穴附近。

梁文硯吹了吹湯面,輕放在茶幾上,然後把梁敘抱在自己身前,給他揉了揉太陽穴。

“明知喝了酒會頭疼,為什麽還喝?”

回應梁文硯的是一陣哼哼聲。

把人哄得喝完了生姜紅棗湯後,梁文硯看著臉上被熱氣熏出潮紅的梁敘,問:“能自己走嗎?”

梁敘抓著梁文硯的大衣試圖站起來。

梁敘一手抓不穩就改為兩手合抱住梁文硯的腰,含糊地說:“可以。”

像一只幼年樹袋熊一樣,側腰被梁敘的頭撞得麻麻的,梁文硯嘆了口氣,俯身把人抱起來。

喝了熱湯的人眉心已經漸漸松開,好似不再難受。梁文硯抱著人上樓,腳尖踢開房間門,聲音淺淡:“就這一次,下次不準喝了。”

“……那你也不準喝。”懷裏傳來悶悶的聲音。

還敢頂嘴,梁文硯笑了一下,解釋道:“我要應酬。”

他把人放床上,剛給脫了鞋子,就被梁敘一把抱住腰腹。

“那我也要。”

梁文硯臉上笑容淡了,他一條腿半跪在床上,右手摸著主動靠過來梁敘的側臉,聲音低沈平靜:“你不需要,這些哥哥來就好了。”

“有哥哥在,你當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小少爺就可以了。”梁文硯垂眼,看見梁敘閉著眼溫和的面容,臉上又浮起點點笑意。

琥珀安全的暖意隨著木質香調蔓延,梁敘有些目眩神迷,他莫名地想,可是哥哥會結婚的,他們會分開的。

哥哥要是有了小孩,就不再會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梁敘沈默了片刻,仰起頭說:“可是我們會分開的。”

梁文硯瞳孔微縮,他下意識地捂住梁敘的嘴。

手掌蓋住了梁敘大半張臉,淩亂的黑發遮住了額頭,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霧氣充盈帶著點細碎的水光,長長的睫羽濕潤地掃著梁文硯的小指。

直到梁敘沒力氣繼續抓扯著他的衣服,像一片羽毛滑落在床上。

梁文硯帶著點濕意的手收了回去,放在身側又隱約蜷縮了下。

“不要說這種話。”

寂靜了片刻,梁敘忽然低聲說:“哥哥,我想尿尿。”

梁文硯扶他起來,看他慢慢地往浴室去。

可是我們會分開的。梁文硯眉心皺了起來,是了,就算他自己不結婚,也不能保證梁敘以後不結婚,他現在還小,等成年之後,會遇到很多合心意的女孩子,會談一段又一段的戀愛,然後在一個合適的時候結婚。

梁文硯的呼吸慢慢屏住,然後開始覺得窒息。

他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他不清楚為什麽不該。

總不能因為他不結婚,就不能要求弟弟也不結婚吧?而梁敘現在還這麽小,他到底是從哪裏想出來以後這麽久遠的事?

沈青緹,梁文硯百亂思緒中扯出來一個線頭。

梁敘尿完之後又站在鏡子前面看了很久,最後打開水龍頭,用一掬清水沖了下發燙的臉。眼睫顫動著將水珠滾落,他喉嚨和心臟都有些難受。

想到梁文硯還在外面等他,於是他用毛巾擦擦臉,便走了出去。

兜頭便聽到梁文硯喊了一句“小敘”。

聲音沒什麽起伏,梁敘莫名的眼睫一顫。

“你現在還小,還在上學,不要想著談戀愛荒廢學業明白嗎?”梁文硯話音微頓,喉結輕輕地滑動了下。

梁敘酒醒了大半,氣血有些冰冷地立在原地,他心臟跳動得極快,然後沒來由地感到一陣驚惶和憤怒。

梁文硯沒給他憤怒發作的時機,說完提了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梁敘房間裏的燈滅了,梁文硯站在門口輕輕嘆了口氣。明天還有日程,梁文硯拿上車鑰匙,取車離開。

梁敘站在窗前,看見院子裏燈光亮了一會又熄下去,聽見引擎聲響動,知道梁文硯又走了。

“其實你應付我有點累吧,”梁敘指尖輕輕點著玻璃窗,上面凝結出點點水汽,“你不喜歡爸爸給你安排的,你也不喜歡我。”

一連好幾天,梁敘像是突然懂事了,既沒出門,也沒有給梁文硯發各種奇怪的消息去分散他的註意力。

他壓根沒發。

很快就到了除夕。

梁家過年的氛圍並不濃郁,家裏常年只有四個人,梁敘先給不回家的媽媽發去了新年快樂平平安安的祝福語。他就在自己的房間裏,一邊看著窗外梁文硯什麽時候回來,一邊抱著手機等媽媽的回覆。過了很久,兩個都沒有聲響,梁敘便又去給梁寄堯當面說了新年快樂。

今天也是梁敘的生日,梁寄堯囑咐說:“你現在長大了,凡事也合該要有自己的主見了。”

梁寄堯從來不會長篇大論地講道理,所有事情點到為止,梁敘一邊聽一邊也留神著院子裏會不會有汽車聲。

樓下阿姨已經在準備年夜飯了,但梁文硯還沒回來,梁敘心裏有點生氣。

隨著時間越長,哥哥還沒出現,就逐漸變得焦慮。然而他面上卻若無其事,甚至拿了本書在房間裏看,餘光只時不時地看窗外,耳朵時不時的聽聲音。

少年人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明明無數次告訴自己要守住秘密,盡量矜持,但還是忍不住要去關註和反思。

梁敘抿了抿幹澀的嘴唇,手裏的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正猶豫著要不要給梁文硯打電話,他忽然聽見院子裏車輛壓過地面,輪胎摩擦的聲音,隨後是明顯的車燈光。

梁敘眼睛一亮,雙手撐在窗沿上往下看,車子停在了院子外面,隨後車燈關掉,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手裏提著一個藍色的小包裝盒和一個棕色禮盒。

是梁文硯!

少年飛快地轉身出了房間,跑到樓梯口時剛好與進門的梁文硯對視上。

“哥哥。”梁敘喊了一聲。

梁文硯擡頭打量他兩眼,家裏有暖氣,因此梁敘只穿了一件白色羊絨高領毛衣,柔軟的領口微微貼著下頜,襯得脖頸修長而氣質溫潤。

“小敘穿件厚外套,換好就出門。”

梁敘立馬轉身回了房間。

他在衣櫃面前挑挑揀揀,同時耳朵裏還聽到梁文硯給阿姨送了禮物的交談聲,然後樓梯上開始有腳步聲。

梁敘把外套挨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最邊上的那件深灰色大衣上。今天梁文硯也穿的是一件大衣,他盯了一會兒,已經挪不開眼睛了。梁文硯給他買衣服都偏好自己的款式,梁敘有些想把它拿下來,但是又想起前幾天梁文硯對他的敲打,手頓時猶豫在了半空。

半晌他想,一件衣服又能代表什麽?梁敘心下稍定,將大衣拿了下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又遠了。梁敘心想梁文硯一定是去找爸爸了,他站在鏡子面前將大衣穿上,把羊角扣扣上,左看右看,又一顆顆把扣子解開。

梁文硯把棕色的禮盒放在書房,對梁寄堯說:“爸爸新年快樂。”

“這裏有一本關於植物的古籍,我想你和媽媽應該都會喜歡。”

梁寄堯早已經過了喜歡禮物的階段,他現在什麽東西也不缺,本來對梁文硯帶來的禮盒毫無興趣,但一聽到植物古籍,眼睛稍微睜開了。

如果是尋常的東西,梁文硯也不會送過來,這本古籍想來十分珍惜不易得。

梁寄堯猶疑之中有些坐不住似的調整了下坐姿,他沒有問梁文硯是怎麽得到的,語氣依舊平常:“想說聯姻的事?”

梁文硯笑了笑,他在梁寄堯眼中大概屬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聯姻的事兩年前可能還很煩惱,但現在已經不會了。

他對金融不感興趣,梁寄堯也未必會把公司就全權交給他,與其現在這樣膠著,不如他來替梁寄堯做這個決定。

“我想獨立分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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