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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倆要吵去床上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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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倆要吵去床上吵

連隔壁組的同事都看得出來,連續三個季度的優秀員工許秋送,最近被老板喊去辦公室喝茶的次數比去年一整年加起來還多。

許組長可不能被開了,辦公室少不了這位田螺姑娘。

周圍人的關心讓許秋送怪不好意思,他安慰過不少挨老板批評的同事,平日好人善事做盡,現在大家紛紛來報恩。

面對各路關心,許秋送一律笑著說沒事,等一批接一批的人來了又走,臨中午午休,楊恒飛才坐著輪滑椅從前面的工位滑過去,停在許秋送邊兒上:“秋送,別說你沒事,我看你哪兒都有事。”

“哈哈。”除了幹笑兩聲,許秋送沒辦法做其他說明。生理層面,腿還有點酸腰還有點疼這事兒能講嗎?心理層面,男朋友生氣到就差把分手說出口這事兒能講嗎?

跟唐非的聊天記錄定格在幾天以前,帶著三分調戲七分真做的最後一句話,冷戰來得太突然,像被凍結的火焰,還保持著熊熊姿態。

許秋送看唐非的頭像,雙手捂著臉,眼睛從修長的手指間裏露出來。

換這張頭像的理由是為了紀念和炫耀新做的美甲,這次卸掉以後,就不能隔三岔五換花樣了。許秋送楞頭呆腦地問為什麽,唐非聽罷伸手就往他褲子裏探,笑著反問:“你說為什麽?留長指甲我怎麽進去?你不怕疼我還怕傷到你,總不能提槍就幹,那不是我的作風。”

唐非本來沒想怎樣,但看許秋送僵成石塊,光顧著給臉部升溫的反應,純情得讓他覺得,就這樣乘勢做下去好像也無不可:“難道秋送哥哥都忘了?那我現在給你覆習一遍,哪裏不舒服記得跟我講。”頓了頓,又笑瞇瞇地補充道:“舒服也要講。”

“秋送?”楊恒飛見許秋送發呆,舉手在他眼前來回揮動幾下,“你最近是不是晚上沒睡好?看你註意力無法集中,先不說工作的事,你這精神狀態,過馬路也容易發生危險。”

“是有點不好睡,夏臨給我買了助眠噴霧,今晚試試效果。”許秋送說,“好用的話,我推給你。”

“推給我做啥,我又不失眠,睡得可香了。”

楊恒飛的辦公桌擺著一面鏡子,調整好角度,能從鏡子裏看見後面的人。工作時許秋送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只有“認真”和“犯困”兩種狀態,起初楊恒飛只是想多看他幾眼,後來發現他跟其他打工人不太一樣。

他的生活過於平凡單調,循規蹈矩,沒有個人追求,換種說法,他賺錢只為了生活,每月剩餘的工資不知道該用來做什麽,放在卡上純攢,不規劃使用。

直到後來某天,楊恒飛路過許秋送工位,發現那位盡職盡責的許組長居然上班摸魚,在看潮流穿搭指南。再往後,他透過鏡子也能觀察到一些沒見過的情感流露,許秋送會偶爾對著手機發愁,也會看著手機傻樂。

突然就找到階段性人生目標。

許秋送談戀愛這事早有苗頭,楊恒飛本來有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大優勢,誰能想到每天公司和家兩點一線的許秋送,被弟弟身邊的人劫了道。

說起他弟弟,楊恒飛見過許夏臨,他來送鑰匙那次,楊恒飛正巧跑外勤回來,在公司樓下打了個照面。

許夏臨是傳說中的人物,許秋送在公司提了太多次,大家都有所耳聞。楊恒飛一瞧,心裏只剩一個感想:兄弟倆的名字帶秋和夏,我怎麽覺得秋送是春,他弟弟是冬。

總的來講,他倆的季節溫度搞反了。

楊恒飛跟許秋送打招呼,許夏臨順便擡頭看了他一眼,左眼寫著冷,右眼寫著漠。

不等他走遠,也不怕他聽見,許夏臨的提醒簡單粗暴:“哥你別跟他走太近,打翻家裏的醋壇子,受苦的是我。”

“我跟小非說過,我們只是同事。”對於許夏臨把唐非比喻成醋壇子的說法,許秋送並不持否認態度。或許他本人沒那個自覺,但楊恒飛看得出來,許秋送所表達的情緒完全是樂在其中,“如果小非生悶氣,你就偷偷告訴我,我會哄好他的。”

楊恒飛每天都關註著許秋送,許秋送是他喜歡的人,置之不理是不可能的,他忍不住。

其他同事的關心無法問及重點,楊恒飛可以。只是他在糾結,他跟唐非是明面上的情敵,不論從什麽角度發問,都心懷叵測得太明顯。

辦公區域充溢著飯菜香,楊恒飛見許秋送遲遲不起身,而是穩坐工位繼續對著屏幕幹活:“點了午飯嗎?要不我下去幫你把外賣拿上來?”

許秋送搖頭:“忙完這些我就提前下班了,老板說我狀態不好,讓我回去先休息。”

“這麽好!老員工的待遇是不一樣。”

“我也不算老員工,才做了三年而已。”許秋送推了推楊恒飛的輪滑椅,“你去吃飯吧,午休時間寶貴,要爭分奪秒不能浪費。”

楊恒飛抓住桌子邊緣急剎,沒讓許秋送成功把他推走:“那我送你回去,這個點非高峰時段,你回家的公交車班次少,要等好久。”

許秋送停止敲擊鍵盤,目光從顯示屏轉移至楊恒飛臉上,性子溫吞的人難得利落:“不用了,你知道原因的。”

話說到這一步,一切都不言自明。

或許是許秋送這幾天的頹靡給了楊恒飛見縫插針的勇氣,他厚著臉皮追問:“秋送,你們又吵架了對不對?”

許秋送一楞,只答:“可能,是吧。”

“這次他也在等你先道歉?”

“沒有這種說法,是我的錯,我惹他生氣,就應該由我先開口。”許秋送繼續著手處理文檔,“我們只是在某方面還沒達成共識,所以他有情緒,需要時間思考,我理解。謝謝你的關心,但,這關心不太不合適。跟小非無關,我只把你當後輩。”

“這是你第二次拒絕我了。”員工休息區的語笑喧闐作為這場對話的背景音,讓楊恒飛無聲的單戀之死沒那麽壯烈慘痛,“就當是為我的感情舉辦簡單的殉葬儀式,秋送,讓我送你回去。”

車內開暖氣太熱,不開暖氣又太悶,楊恒飛給車窗留了個縫隙,車輛疾馳時能聽見隆隆風聲,他沒有開收音機的習慣,一旦路遇紅燈,空氣都凝結成固態,安靜地與他們擁擠在同個空間。

許秋送握著手機,目光在窗外的風景和黑色的屏幕之間跳轉,他們停在一個大型十字路口,紅綠燈很久才轉一次綠,久得讓人懷疑燈壞了,忘記換色。

楊恒飛看了眼時間:“要不,我再請你吃頓午飯?”

許秋送微笑著拒絕:“我跟夏臨說了下午休假,他不放心我,中午特意請假回去給我做飯。難得他願意下廚,我不能錯過。”

許夏臨做飯,主打現學現賣,對著教學視頻如法炮制,雖然刀工生疏,但味道沒有出過岔子。他本人非必要絕不下廚,帥哥受不了油煙熏陶,但擋不住有做飯的天賦,一出手總能味驚四方。

唐非最有口福,在英國留學的第二年他倆跟西餐相看兩厭,上至希臘風味,下至加勒比地區美食都嘗不出個鮮。唐非嘴還挑,吃不慣國外的中餐廳,連續吃了一周火鍋後,打電話讓家裏派個廚子過來專程給他做飯。

能蹭飯的許夏臨對此表示支持,在廚師抵英前一晚,唐非弄響了三次火警警報被罰八百英鎊。許夏臨被逼上梁山,系上圍裙當了回中華小當家。

唐非對他的評價是,你離特級廚師就差開蓋的瞬間菜會發光。

-

楊恒飛把車停在小區的地下車庫:“到了。”

許秋送基本沒去過車庫,所以當他看見唐非那輛粉色的跑車還停在距離單元樓最近的車位,才想起許夏臨跟他提過這事,要他保管好車鑰匙,等唐非下次來把車開走。

“謝謝你送我。”許秋送松開安全帶,向楊恒飛道謝。

他下了車,楊恒飛也跟著從駕駛座下來,從車頭繞過去,沒征求同意便輕輕擁抱住許秋送。

持續不到五秒,點到為止,然後道別。

蘊含了雙重意味的道別。

許秋送難得內心毫無負罪感,哪怕他知道自己親手葬送了一個人的戀情。大概他內心先入為主地認為,無疾而終才是單戀的常態。

楊恒飛如此,他如此。

“哥?剛剛那是,那個誰吧?”許夏臨嘖了聲,瞥了眼車庫出口。算他跑得快,許夏臨想,這是我哥,身邊多了個唐非跟我搶就夠不順心的,現在人都缺少素質教育,總對別人的東西出手。

“你哥背著我弟跟其他男的摟摟抱抱欸。”唐斯的嗓門比他大,還故意擺出一臉小人得志的模樣,“我都看到了,你今天要是敢威脅奶糕不跟我玩,我回去就給菲菲告狀。”

唐斯演,許夏臨陪他一起演,他暫且擱下占有欲發作隨手贈他的不悅大禮包,假裝痛心疾首,棒讀道:“三哥哥好卑鄙,居然抓住把柄就想逼良為娼。”

“可拉倒吧許夏臨,你良個屁你良。要趕上我正義感再爆棚點,我早他媽報警把你逮了。收押危險人物,也算替天行道,給我老唐家積德。”

許秋送沒接觸過唐斯,沒見過他倆的相處模式,一聽唐斯要給唐非告狀,立刻焦急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這在唐斯意料之外,他還以為許秋送會是plus版的許夏臨,沒想到隨口開的玩笑能得到如此細致嚴謹到分秒的解釋。

他耐心等許秋送說完,弟弟的事他不過問不表態,但他要借機罵許夏臨幾句:“你哥老實得我都有點感動了,你怎麽差這麽多?能不能學著點,難道這就是人類和類人的區別?”

“你要是喜歡老實的,我也不是不能演。”許夏臨仔細思考其中可行性,“可這不是長久之計,建議三哥哥還是盡早愛上我的本性比較好。”

唐斯吃癟的樣子像吃了一口刻意保留部分味道的九轉大腸:“能看上你本性的人還沒進化出來,你單著等死吧,死後大腦拿去做切片,中國科研直接領先世界好幾年。”

許夏臨和唐斯互相犯賤,許秋送邊旁聽邊打量唐斯,心想著,如果小非把頭發剪短,是不是差不多長這樣。

“夏臨,帶客人到家再接著聊。”許秋送說。

“等一下,還有人沒來,在找車位。”許夏臨指著唐斯道,“我沒國內駕照,唐斯不會開車,他來擼狗是順路,主要是司機想見你。”

許秋送還沒問司機是誰,就聽見宋曉艾嗓門比唐斯更大,整座停車場都回蕩她的呼喊:“讓您久等了三少爺,這小區看著沒家裏大,停車場倒挺繞。”

作者有話說:

唐斯:也沒人規定愛車的人就一定要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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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如果有錯別字請原諒我,每一章有非式騷話的我自己都不敢回頭捉蟲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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