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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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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明枳:“欠條?寫什麽?”

明枳滿臉問號。

江季聽不假思索:“寫你欠我一個人情,答應無條件幫我做一件事。”

明枳:“……哦。”

江季聽看著她,儼然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明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拿起紙筆,按照江季聽說的,規規矩矩寫下了兩行字。

欠條:

二零零五年八月二十日,明枳欠江季聽一個人情,答應無條件幫江季聽做一件事。

寫完,她把紙條遞了過去。

接過欠條,江季聽看了看,很是滿意,提醒她,說:“白紙黑字寫著呢,到時候可別賴賬。”

“……”明枳隨手把筆放在桌上,回道:“不會。”

江季聽不依不饒:“那在末尾再簽個名。”

明枳懶得陪他鬧:“我說了不會就是不會,還有,說好的那一件事,要求不能太過分。”

說完,她回了自己座位。



翌日午休,明枳從食堂吃完飯回來,來到教室。

江季聽正坐在她的位置上,並且明枳一眼就看見了江季聽脖子上掛的,貼著她照片的校牌。

明枳走上前,脫口而出:“別坐我位置。”

“還有我的校牌,給我。”她伸手。

本以為他會胡攪蠻纏一陣,明枳都做好擡手趕人的準備了,可剛說完,江季聽就站了起來。

還一並從脖子上取下校牌,幫她板板正正掛在了身上。

明枳默了一瞬。

下一秒,江季聽說:“走,老江讓我帶你去領校服。”

“……”明枳有些內疚,她好像誤解江季聽了?

明枳小聲噢了一聲,乖乖跟著江季聽出了教室。

兩人往綜合樓的方向走,江季聽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找明枳聊天,每一次,明枳都能把天聊死。就這樣,走走停停,他們終於是到了綜合樓。

進出綜合樓和學校大門是一樣的,都需要刷校牌。

看到這,明枳正好試試剛才江季聽給她的新校牌,只見滴——的一聲,她很順利就進來了。

身後江季聽還在外面不停翻找著校服口袋,嘴裏嘟囔道:“我記得是放這的啊。”

明枳只當他是忘帶了,剛想提議要不把她的借給他,就見江季聽從身上把那張校牌翻了出來。

隔著段距離,不知道明枳是不是眼花了,她感覺江季聽手上那張校牌有點像她。

江季聽進來後,明枳立馬上前想仔細看看,她拉住他,直接道:“你剛剛那張校牌能給我看看嘛。”

江季聽故意遮住上面相片,在明枳面前快速掃過,生怕她能看清一點信息,並說道:“看好了嗎。”

明枳:“……”

這麽一看,更顯其中貓膩。

她看著他,問:“你笑什麽?”

江季聽極力否認:“我沒笑啊。”

明枳才懶得和他掰扯,直接把心中猜測道了出來:“你手上拿的校牌是我的吧。”

江季聽死不承認:“你的校牌不是在你那裏嗎。”

明枳:“把你的給我看看。”

見明枳一臉認真,江季聽也不裝了,“不是,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我以為我偽裝的挺好。”

之後江季聽立馬耍無賴起來:“欸,明枳,你昨天才欠我那麽大一個人情沒還,我怎麽敢保證以後需要你的時候你真的會幫我。”

他說:“所以這個校牌就先壓在我這兒,等哪天咱們兩不相欠了我再還你。”

明枳無語的看著他,沒再說話。

兩人來到二樓其中一間辦公室前,江季聽敲門率先走了進去:“老師,我們來領校服。”

明枳緊隨其後跟著。

辦公室內的工作人員問道:“哪個班的?”

江季聽:“高二(1)班,江海洋江老師班上的。”

這邊工作人員也確實收到了江海洋提前打來的招呼。

工作人員點頭,隨即翻出一個冊子,說道:“你們誰領校服,過來登記一下。”

明枳走上前,從筆筒裏抽出一支筆,寫好名字班級後,工作人員指著後面兩個方框,說道:“寫這裏,寫夏季兩套,秋季兩套,冬季一套,之後再寫上尺碼,日期什麽的也寫一下。”

“好。”明枳一一照寫。

寫完,檢查一遍沒有問題,工作人員這才起身,在成堆的鑰匙中找出了倉庫鑰匙,她道:“跟我來。”

來到倉庫,校服是按尺碼堆放的,進去之後一目了然,很快,她便找到了明枳相對應的尺碼。夏季,秋季,冬季幾套校服依次交給明枳後,她道:“可以了,你確認一下領到的尺碼和數量對不對,沒問題的話就可以回去了。”

明枳接過校服:“謝謝老師,沒問題。”

在回教室的路上,江季聽主動接過了校服這個重擔。

明枳走在前面,一路無言,在快走進教學樓時,她忽然轉頭對身後江季聽說:“對了,我等會兒找江老師還有點事,你能陪我一起去趟辦公室嗎?”

都主動邀請了,江季聽也沒有理由拒絕,只當她是一個人不好意思去辦公室,於是答應道:“當然。”

他又說:“其實你告訴我,我也能幫你轉告老江。”

明枳對他笑了下,沒再說話。

很快,來到辦公室,明枳走到江海洋辦公桌前禮貌道:“江老師好。”

見來人是明枳,江海洋點頭回應了一下,問道:“明枳同學,是有什麽事?”

明枳也不喜歡廢話,她實話實說道:“江季聽搶我校牌。”

江海洋立馬看向江季聽。

“嗯?”站在一旁的江季聽簡直不可置信,莫名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他還想試圖狡辯:“不是老師,沒有搶,只是我校牌沒帶,借同學的用用。”

“不是什麽啊,你我還不知道嗎。”江海洋才不信他,“別在我這裏裝,還不快還給同學。”

江海洋:“整天心思都不放在學習上。”

就這樣,在江海洋的威壓下,明枳順利要回了校牌,江季聽則被江海洋批評了一頓。

擔心江季聽還藏了一手,明枳主動問道:“江老師,學校每個人都有兩張校牌嗎?”

江海洋:“是的,第一次都是發兩張。之後弄丟的話就要自己出錢補辦了,校牌每天都要用到,所以建議你們一定要保管好。”

明枳點頭:“是,我知道了老師。”

拿回校牌的明枳豁然開朗,匆匆謝完便回了教室。

經過這麽一告狀,江季聽一整天都被江海洋列為了重點關註對象,生怕他再弄出什麽幺蛾子。

江季聽哭笑不得,但也算老實本分的度過了這一個下午。時間來到下午放學,下課鈴響起,江季聽第一個沖出了教室。

趙陽在身後追他:“江哥,你去幹嘛?今天不打球了嗎?”

放學了還能幹嘛,江季聽答:“回家。今天不想打球。”

沒多久,江季聽便直奔回了家。

他翻出放在抽屜裏的電話,飛快在按鍵上按出一串號碼。他抱著電話,隨即往床上一倒,然後開始發呆。

信城一中的校牌與別的學校有些不同,校牌上除了姓名班級以外,還有聯系電話,出生年月等等,基礎信息都有,如同在學校的一個簡易身份證。

這串號碼是江季聽倉促記下的,他也不確定自己記的對不對,有沒有漏下幾個數字,總之就是這些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內心經過一番掙紮,最後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嘟……

已經做好了不會接通的準備,他閉上眼睛,等待著撥號自動停止。

下一秒,突如其來的一個女聲把江季聽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電話會那麽快接通。

那邊餵了兩聲,問:“誰啊?”

沒人回答,電話又很快被掛斷了。

江季聽不敢說話,他也確定了,這是明枳的聲音。

他嗖的一下坐了起來,心情莫名緊張,接著胡亂按了幾個號碼,直到剛剛那條通話記錄被刷下去,他才重新把手機放下。



第二天。

江季聽走進教室,剛一坐下,趙陽就迫不及待湊上來八卦道:“怎麽樣,昨天什麽進展,有沒有按照我教你的說。”

“……”,江季聽都不愛提,他控訴趙陽:“你看我回你了嗎,出的什麽餿主意,也不怕人家把我當流氓。”

趙陽有理有據:“喜歡哪有那麽覆雜,喜歡就表白,萬一人女生對你也一見鐘情呢?成功皆大歡喜,不成功以後想起來也不會後悔,而且頂著你這張帥臉去表白,應該沒有哪個小姑娘會拒絕你吧。”

“也不擔心被人先下手為強了。”

趙陽給他出的主意是直接表白。

在得知江季聽不知從哪弄來的明枳聯系方式後,趙陽就一直慫恿他去表白。當面不敢說,電話裏還不敢嗎。

盡管趙陽說話音量不大,但耐不住教室人多,擔心有人聽見,江季聽臉上掛不住,於是他擡手朝趙陽肩膀呼了一下,不願承認道:“我哪句話說了喜歡?還表白,我表白你你答應嗎?”

他警告他道:“還有,在我這兒開玩笑可以,你可別給我去騷擾同學,管好你的嘴。”

趙陽撇嘴:“嘁,現在最打擾她的人是你吧,天天盯著人家看,就你察覺不出來,你怎麽不直接喊老江給你換座位,直接坐人家邊上去看?!”

“……”,江季聽一噎。

盯著明枳看?有那麽明顯嗎?他明明就只看了一眼。

趙陽繼續說:“那既然你說你不喜歡,我也沒必要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只見趙陽不緊不慢從兜裏掏出兩張疊起來的信紙,故作輕松的扇了扇風,說道:“今天早上看三班幾個人鬼鬼祟祟在咱班後門往明枳桌裏塞的,我給截胡了,既然這樣,我只好還給她啰。”

江季聽蹭的一下站起:“什麽東西啊。”

他搶過來大致翻了一下,有眼人都能看出這是情書。

他冷哼一聲,想也不想把信紙揉成一團,往後排垃圾桶扔了過去,道:“這種垃圾丟著幹嘛。”

江季聽重新坐下,他皺眉越想越無語,直接罵了出來:“靠,不是他們有病吧,這都什麽人啊。”

“他們難道不知道學校不能早戀?三班哪幾個人?膽子也太大了,這麽不把校規放在眼裏,今天放學一定要好好警告他們一下才行。”

江季聽郁悶的不行,根本坐不住。

趙陽對此也表示很無語,明明上一秒還嘴硬說不喜歡,下一秒就開始跳腳。但看在這麽多年兄弟的份上,他繼續給江季聽出謀劃策,“你聽我的,讓老江把你換到明枳旁邊去,到時候這種來一個你抓一個,有你守在旁邊,絕對沒人能妨礙到咱班同學學習。”

江季聽非常認同。

夜晚,回到家的江季聽真去找了江海洋。

放下書包,江季聽來到門口,對江母道:“媽,我去趟兒大伯那。”

江母正在客廳喝茶,緩緩應聲:“去吧。”

江海洋,江父的大哥,江季聽喊他大伯,同時也是鄰居。

跟江母打完招呼後,江季聽穿過走廊,直奔江海洋家,他敲了敲門,接著熟練的指紋解鎖走了進去。

此時江海洋正在房間為下次月考出考題。他來到江海洋旁邊,為他捏肩,討好的語氣說:“大伯,我有個小小小小小忙想請你幫一下。”

“真的,特別小,你一句話的事。”

江海洋頭也不擡:“什麽事?”

江季聽:“我想換座位。”

“沒得商量。”,江海洋一口回絕,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生怕晚說一秒。

江季聽立馬找補:“等等大伯,別這麽著急拒絕我啊,你可以先問問我為什麽想換座位。”

“還能因為什麽,成績都墊底了,換個位置更方便你逃課睡覺嗎?”

“大伯,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江季聽極力辯解道:“你錯怪我了,我這次真的是為了好好學習,只是現在的位置太不適合聽課了。”

江季聽:“我覺得我離進步只差一個認真聽課的同桌了。你看,有一個好的同桌,這樣耳濡目染我也會好好聽課,我們還可以互相督促學習,一起探討題目等等,這多好啊大伯,我真的太想進步了。”

見江海洋思考起來,江季聽瞬間感覺自己成功了一大半。

他試探的詢問道:“大伯?我知道你肯定會答應的對不對,所以我明天可以直接搬過去了是嘛。那我先不打擾您了,大伯再見!”

“回來。”江海洋叫住了正準備開溜的江季聽。

他半信半疑的問江季聽:“你想換哪去?”

江季聽:“明枳旁邊。”

江海洋不相信,於是毫不留情的懟他:“還督促學習,就你那成績,你不把其他人一起拉下水都燒高香了。”

但他也認真思考了江季聽剛才的那番話,他說:“我可以給你一次換座位的機會,但前提是這次月考你必需考進年級前三十,到時候拿著成績單來找我,我再給你調座位。”

江季聽,一班墊底,次次考試都在調班邊緣瘋狂試探的男人,每前進一名對他來說無疑都是巨大的考驗。

但換種思路,他好歹是在一班,就算墊底,他也穩居年級前五十。加上江海洋話一旦說出口,就沒辦法再改變了,怎麽勸都不管用,他也只好咬咬牙同意了下來。

“沒問題,前三十就前三十,這有什麽難的,你到時候就看著吧。先說好,那個位置我先預訂了,這期間你不能再安排其他人坐過去。

江海洋只覺得好笑,笑江季聽不自量力,一個倒數第一能蹦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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