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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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進入二月後,城市依舊像沈睡在寒冬中。

Alison自其他城市出差回來,三個人去吃了海鮮火鍋。吃著飯,Alison聊到單幹的事。

這三個人裏,Alison與許嘉臣家境類似,靠自己讀了很不錯的商學院,加上一點運氣,又一路拼命才有今天。

“你倆心裏有個數,也不是說明天就決定。”Alison補了一句。倆人點頭應下。

Alison吃了幾口,又道:“對了,上次和你們說的那個大馬客戶,前幾天和我打了個電話,他那邊有個數字貨幣平臺項目,想找我們合作拿錢。”

這個人Alison提過,倆人並不陌生。許嘉臣點了點頭說:“那到時候我和他們聊聊,什麽時候來一趟?還是要我過去。”

“下周和你說,那個論壇是不是快辦了,累得夠嗆吧?”Alison話鋒一轉,關心起他主導的那個論壇活動。

這個活動雖然不直接和項目掛鉤,但每年都會在春節後舉辦,算是公司的固定節目,也有點新年客戶會的意義。

許嘉臣往後一靠,擦了擦嘴,說:“後天就開始了,都弄好了。”

Alison點了點頭,讓許嘉臣別太累,又說他黑眼圈都明顯了一些。

衛賓在旁邊吃得熱火朝天,冷不丁來了一句:“咱少爺可還心情舒爽?”

許嘉臣一楞,緩了幾秒才想起他在說誰。

公司內部高層裏,圍繞著幾個大股東分了幾股勢力,表面上大家都和氣生財,可實際上都在暗中較勁。

Alison和段飛平級,但段飛有其他生意,並不像Alison這樣全身心撲在公司。

去年年初董事會人事異動,段飛原本比Alison低一級,按理說經驗和項目數夠不著,但也給升了上去。

衛賓私下憤憤不平,覺得段飛靠著背後的段正業才能飛升,但他精,自然不會讓段飛看出端倪,平時見著點頭微笑,小段總地喊著,該有的禮數一個不少。

只是私下和這倆人吃飯,會難免吐槽上幾句。

“段宇啊,挺好的。”許嘉臣低著頭戳了戳碗裏的毛肚,補了一句:“我覺得他性格和段總不太一樣。”

“怎麽說?”衛賓問。

“說不上來。”許嘉臣想了一想,把那塊毛肚吃下去,結果咬到一顆包在裏頭的花椒,麻得他半天沒說出話來,“他比小段總相處起來舒服點。”

在大部分人眼裏,甚至包括Alison和衛賓,許嘉臣是這樣的人:八面玲瓏,幾乎不說任何人的壞話,很是沈得住氣。

而剛剛那句話,無異於把段宇跟他哥做了一個比較,看似普普通通,但不小心就會惹得段飛不愉快。

“這話你在跟我們說說,別在段飛面前說。”衛賓提了一嘴,“他心眼小。”

Alison喝了口酒,笑著搖了搖頭,說衛賓怎麽和段飛這麽不對付呢,但又說:“阿賓說得對,你還是謹慎點好。”

許嘉臣笑著說知道了。

當天活動進行得很圓滿。

段宇工作起來負責認真,和梁晉倆人安排妥帖,各個環節也很順暢,結束後,許嘉臣被衛賓叫著去陪一個客戶應酬,段宇和梁晉善後。

忙完後,段宇想起自己有個資料,沒拷貝到筆記本,打算回去拿。到公司已快十點,空無一人。

拷貝完資料,又喝了一杯咖啡。段宇正準備要離開時,突然聽見門禁滴了一聲,他聞聲看去,衛賓的司機封哥走了進來。

“哎喲,小宇,你這麽還在呢。”封哥一看到段宇也楞了一下。

“嗯,回來弄點東西,要走了,封哥你怎麽來了?”段宇起身。

“別提了,衛總和許總陪客戶,喝多了呢,讓我去接。”封總說道,“這個客戶特愛喝白酒,上次我就接過許總一次。”

段宇聽到這頓了頓。

“我來給衛總拿一下電腦,他喝太多,進不了公司,明天直接去機場。”封哥邊往裏走一邊說,“不和你說了,我還得先送衛總再送許總,倆人都喝夠嗆。”

等封哥從衛賓辦公室拿出電腦包,卻看到段宇還在,但已經收拾好東西,在等自己。

“我和你一起去吧。”段宇拿著門禁卡說,“我和許總住一棟樓,方便。”

“別啊,你別折騰了,今天累一天了吧,我上次接許總,聽他說了,說你忙這個活動可累了,你快回去休息。”封哥擺了擺手。

“沒事,我去吧,你一個人弄兩個醉漢,也不容易。”段宇不容拒絕。

“行吧行吧,那辛苦你了。”封哥一想也是,叫上他一起下了樓。

許嘉臣自己也開了車,段宇便把自己那輛停在公司,坐封哥的車一起過去。

今天許嘉臣和衛賓陪的這個客戶,本身就是做酒生意的。

吃飯的時候就喝了不少,聊到興起,客戶還拿來自己酒莊的新品牌,非得要大家嘗嘗。

幾種酒混下去,許嘉臣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衛賓手下打電話要封哥來會所接人的。

段宇跟著進了包廂,見到的就是許嘉臣趴在沙發上,身上披著那件羊絨大衣,旁邊是同樣東倒西歪的衛賓。

“那我先送衛總了。”封哥和衛賓手下扶著人往外走,“許總交給你了,辛苦了小宇。”

段宇擺了擺手,說了句知道了。

轉身看到許嘉臣像是睡著了,他彎腰湊上前,喊了一聲許嘉臣的名字。卻沒料到許嘉臣驟然睜開眼,眼神失焦,像認不出人。

喝了酒後的許嘉臣就這麽眼睛一睜一閉地看著段宇。

“能起來嗎?”段宇傾身向前,問道。

沒反應。【鯨魚會游泳叭整*理】

“走吧。”說完他雙手穿過許嘉臣手臂下方,直接把他抱了起來,喝多的人站不穩,貼著段宇往他身上倒。

“車鑰匙呢?”段宇正面抱著許嘉臣,感覺他帶著灼熱的呼吸撲過來。他伸手摸向許嘉臣的口袋,下一秒,醉漢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在這個口袋。”許嘉臣一邊慢吞吞地回答,一邊把手也放進了自己的口袋,呢喃道,“段宇。”

段宇的手很熱,許嘉臣的手卻發涼,他像是觸碰到救命的暖源,直接握住了段宇的手。段宇一怔,微微側頭,嘴唇幾乎貼在許嘉臣耳側,低聲說,“這麽冷?”

門啪地被人推開,服務員有些驚訝地看這倆人,過了半天才說:“許總的車停在E3區了,我去給您開過來?”

段宇抱著人扭頭說了句不用了。

“E3區有一段路沒遮擋,外面有點冷,我給您開過來吧。”停車的小哥把車停這裏,也是烏龍。

“沒事,我們自己去吧。”

段宇半抱著許嘉臣打算往外,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麽把他放在旁邊的沙發上,然後拉開外套的拉鏈,套在了許嘉臣身上。

誠如服務員所言,通往E3停車場的路有一段類似天橋,沒有室內暖氣。

自動玻璃門一開,許嘉臣就被寒風吹得往段宇身上貼,他雙手不知何時緊抱段宇的腰,死也不願往外走,腳也發軟。

實際上從E2到E3中間也不過一百米距離。段宇想了一下,哄著說,“你松手,我背你過去。”

懷裏的人沒動靜。

“許嘉臣。”段宇聲音嚴肅了一點,直呼其名,“聽話。”

依舊不為所動,醉酒人死死地摟著段宇的腰。

此時這段連接的廊橋空無一人,夜風吹過來有些刺骨,段宇高出許嘉臣半個頭,就這麽抱著他。

“你不是最聽話了嗎。”段宇嘴上這麽說,語氣卻帶著一些笑意。

許嘉臣微微仰頭,眼睛在月色下很亮,鼻尖都發著紅,發蠟抓上去的劉海掉落幾根在額前,有一種亂糟糟的性感。

段宇身體一僵,又立刻平覆了下來。

“段宇,我想吐。”許嘉臣含糊說道。

“回家吐,你先站穩。”

段宇把他扶開,許嘉臣冷得皺眉,又要去抱段宇,段宇將自己的衣服給他拉好,轉身蹲下。

“我背你過去。”

許嘉臣趴到段宇身上,幾乎沒有半點思考。

這樣走起來快多了,段宇平日保持鍛煉,許嘉臣雖然不算很輕,但也談不上費力,許嘉臣把頭貼在段宇脖子附近,段宇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進了車內,許嘉臣還算聽話,他坐在副駕駛等段宇給自己系上安全帶,今天的他比XFound年會那天更醉一些,一雙眼睛發紅看向段宇忙前忙後。

“出發了,別吐。”段宇系上安全帶,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額頭上忙活出一些細汗。

段宇從接他的地方開回家,一路暢通,不到二十多分鐘便到了停車場,許嘉臣在副駕駛上睡睡醒醒,竟也一直很安靜。

段宇將人又半抱著帶上了電梯,在電梯裏許嘉臣身體有些僵硬,但也沒有掙紮。

到了門口,段宇握著許嘉臣的手,用指紋開了門,將他放在了沙發上。

臃腫地套著自己羽絨服的人,像不倒翁一樣坐著,呆楞看向段宇。

段宇覺得好笑,走過去給許嘉臣拉開了拉鏈,脫下了羽絨服,給他倒了一杯水,半蹲在沙發前,“你直接睡?還是我給你弄點解酒湯?”

“你吃飯了嗎?”過了半晌,許嘉臣慢慢地問。

段宇一頓,仰著頭笑出聲,看著許嘉臣說:“都醉成這樣了,還擔心我呢,吃了你給的巧克力。”

今天活動時,許嘉臣去休息室找段宇,得知他一天都沒吃頓飯,拿了一塊巧克力給他,說別低血糖。

說完,他又準備起身,“我去給你弄點解酒湯,你喝了就去睡覺。”

“你呢?”許嘉臣又問。

“我?”段宇停頓了幾秒,“我在沙發坐著看看手機吧,萬一你不舒服呢。”

許嘉臣的思維無法連貫,他想了一會兒又覺得頭疼,擡起手突然抓住段宇的領帶,段宇一楞,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的手就這麽莫名其妙地交疊,在亮著暖光的安靜房間裏,沈默地對視。

過了半晌,段宇鬼使神差地開口。

“陳鳴說,你以前追過一個心理醫生,好像還是個0。”

許嘉臣啊了一聲,似是驚訝。

“你怎麽想的呢?自己都這麽要人照顧,還想去照顧人。”段宇緩緩說,“凍得神志不清還能脫衣服給人穿嗎?”

氣氛和對話都變得詭異,也毫無邏輯,許嘉臣眉頭皺了皺。

“行了,我去給你煮點東西。”段宇試圖起身。

可就在此時,許嘉臣抓著他的手卻做了一個仿佛收緊的動作,他盯著倆人的手指,段宇的手骨節分明,還有一些淡淡的白色傷痕,膚色也深。

段宇同樣看著倆人的手,似乎在理解許嘉臣的動作,但很快,許嘉臣松開了。

段宇沒再多說,起身往廚房那頭走。

過了幾分鐘,許嘉臣垂著的視線裏,再次出現段宇穿著的拖鞋。他又走了回來。

許嘉臣擡起頭,看見段宇眼眸深邃地盯著自己,然後慢慢地往下挪,最終停留在了許嘉臣皮帶下方。

許嘉臣瞪大眼睛,下意識要起身離開,可剛起,眼睛一花再次跌坐回去,段宇幾乎把他摟在了懷裏。

段宇力氣太大,很輕易地控制住了許嘉臣。許嘉臣喝了酒,卻也沒到喪失理智,他試圖掙紮,試圖解釋,可最終還是沒能掙脫。

“許嘉臣。”段宇輕聲喊他的名字。

許嘉臣停下,微微側過頭,在對上段宇的目光之前,迎過來的是段宇的吻。

段宇就這麽掐著他的下巴,親上來,毫無技巧,甚至親在了嘴角,第二次才貼到嘴唇。

許嘉臣驚恐得幾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段宇就這麽親了幾口,才松開。

在燈光下,許嘉臣看到段宇英俊的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怎麽不早說啊。”段宇捧著許嘉臣的臉,親了一次,低語道。

作者有話說:

>_<

小段自然是看見了小許撐起來的生理fanying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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