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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可別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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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可別暴露了

中秋宴雖散,但宋清霜因身為嫡長女,需代父母應酬幾位留下飲茶的遠房叔伯,不免多飲了幾杯。

她酒量本就不佳,回到自己院落時,已是玉面飛霞,眼波流轉間帶了幾分平日裏絕無僅有的慵懶媚態,由秋雲小心攙扶著。

這難得一見的景象,恰好被特意熬了醒酒湯送來的林月禾撞了個正著。

林月禾端著湯碗站在月洞門下,看著宋清霜臉頰微紅、步履微醺,青絲微亂,平日裏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柔和不少,心臟不爭氣地“咚咚”狂跳起來,手裏的湯碗差點端不穩。

這、這簡直是犯規啊!

“大……大姐?”她咽了口口水,聲音都有些發顫。

宋清霜聞聲擡眸,視線似乎聚焦了一會兒才認出她來。

她微微歪了歪頭,這個平日裏絕不會做的孩子氣動作,此刻做來卻自然無比。

她看著林月禾,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足以讓林月禾神魂顛倒的笑容:“是月禾啊……”

聲音帶著微醺的沙啞,實在是……撩撥人。

林月禾覺得自己也要醉了,她暈乎乎地走上前:

“大姐,你喝多了,我熬了醒酒湯,你快趁熱喝點。”

她將湯碗遞過去,眼神卻像黏在了宋清霜臉上,怎麽也挪不開。

宋清霜沒有接碗,反而伸手,輕輕捏了捏林月禾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動作帶著醉後的親昵和隨意,語氣含混卻溫柔:

“我們月禾……真乖……總是……這麽惦記著我……”

“轟——!”

林月禾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整個人像被點了穴道般僵在原地,臉頰被觸碰的地方像是著了火,燙得嚇人。

清、清霜……捏她的臉了?!還說她乖?!

旁邊的秋雲看得目瞪口呆,想提醒自家小姐註意儀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宋清霜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她收回手,身體微微晃了晃,秋雲連忙扶穩她。

她看著林月禾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又低低地笑了起來,眼神迷離:

“嚇到了?呵,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可愛……”

可愛?!她說我可愛?!

林月禾的大腦徹底死機,只會抱著湯碗傻站著,臉上掛著夢幻般的傻笑。

最終,醒酒湯還是由秋雲接過,伺候著宋清霜喝下了。

林月禾像個跟屁蟲一樣,一直跟到宋清霜臥房門口,看著秋雲扶她躺下,才一步三回頭、魂不守舍地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林月禾直接撲到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裏,發出一串壓抑不住的嗚咽聲,雙腳激動地亂蹬。

“啊啊啊——她捏我臉!她說我乖!她說我可愛!!” 她在被子裏翻滾,感覺自己幸福得快要爆炸了。

晚上,宋知遠慣例來串門,一進門就看到林月禾抱著枕頭坐在床上傻笑,眼神渙散,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喲,這是撿到金元寶了?還是我大姐終於答應跟你私奔了?”宋知遠打趣道。

林月禾猛地回過神,臉上紅暈未退,她一把抓住宋知遠的袖子,語無倫次地把今晚的“奇遇”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宋清霜是如何“溫柔”地捏她的臉,如何“寵溺”地說她乖和可愛。

宋知遠聽完,摸著下巴,表情高深莫測:

“嗯……酒後吐真言啊,看來我大姐潛意識裏,對你確實不一般。”

“真的嗎?!”林月禾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不過嘛,”宋知遠話鋒一轉,壞笑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大姐那人,清醒的時候跟個銅墻鐵壁似的,明天酒醒了,保準把今晚的事忘得一幹二凈,或者直接歸結為‘長姐對弟妹的關懷’。你想靠這個上位?難!”

如同一盆冷水澆下,林月禾瞬間蔫了,嘟囔道:“……我知道。”

喜悅過後,現實的壓力再次浮現。

就算清霜姐姐酒後親近她又如何?

天亮了,她依舊是那個需要恪守本分的“弟妹”。

“但是!”她又猛地擡起頭,握緊小拳頭,“至少證明清霜姐姐不討厭我,她心裏是有我的,哪怕是姐姐對妹妹的那種!這也夠了!”

宋知遠看著她這副迅速自我治愈、並且總能找到角度自我攻略的樣子,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盟友,論心態樂觀,我墻都不扶就服你!”

林月禾哼了一聲,重新抱起枕頭,下巴擱在柔軟的布料上,眼神飄向窗外皎潔的月亮,喃喃自語:

“反正……能對她好,能看到她笑,我就很開心了。至於別的……不急,慢慢來。”

只是那被宋清霜指尖觸碰過的臉頰,似乎還在隱隱發燙,提醒著她今晚那份醉人的“甜蜜”。

真是越來越讓人上頭了呢!!

**

第二天,宋清霜果然恢覆了一直以來的狀態,依舊清冷,好像並無甚變化。

但,一如既往的日常,還是有了絲變動。

張家老太太的壽宴,像一片陰雲籠罩在宋府上空,尤其是林月禾的頭頂。

宋清霜雖然上次以“身子不適”回絕了,但這次張家態度格外堅決,宋夫人似乎也被說動,話裏話外暗示宋清霜“總悶在家裏也不好,該出去走動走動”。

林月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團團轉。

讓清霜姐姐去那個什麽勞什子壽宴?

看著那些夫人小姐們用打量貨物的眼神看她?

看著那個張秀才可能借機湊上前?

不行!絕對不行!

“盟友!緊急軍情!”她一把推開宋知遠書房的門,臉上寫滿了“搞事情”三個大字。

宋知遠正對著一本醫書假裝用功,實則神游天外,琢磨著怎麽“偶遇”蘇大夫,被她嚇了一跳:

“怎麽了?天塌了還是地陷了?還是你的金手指又把後院變成熱帶雨林了?”

“比那嚴重多了!”林月禾沖到書案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灼灼,“張家又來了!逼清霜姐姐去壽宴!我們必須想辦法!”

宋知遠放下書,挑了挑眉:“怎麽?你想半路套麻袋把張秀才揍一頓?”

“我是那種粗魯的人嗎?”林月禾白了他一眼,隨即壓低聲音,“我們……可以讓清霜姐姐‘病’得去不了啊!”

宋知遠來了興趣:“哦?細說。”

“你,我,我們倆可以一起病!”林月禾眼睛發光。

“而且病得要傳染,病得需要至親之人貼身照顧!

比如……夫君重病,妻子衣不解帶伺候,結果也累倒了,長姐仁厚,放心不下,自然要留在府中主持大局,照顧弟妹!合情合理!”

宋知遠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嘖嘖,盟友,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三十六計的本事?

這招‘連環苦肉計’加‘禍水東引’,玩得挺溜啊!”

“那是!”林月禾得意地揚起小腦袋,“為了清霜姐姐,我智商直接飆升至二百五!”

宋知遠:“……我懷疑你在罵自己,並且我有證據。”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一副“舍我其誰”的架勢:

“行!為了大姐的清靜,也為了盟友你的相思病,這戲,我演了!”

計劃既定,兩人立刻分工合作。

宋知遠負責“病重”,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額頭上還敷著塊冷毛巾。

林月禾則負責“累倒”,臉色蒼白(偷偷用粉撲的),腳步虛浮(裝的)地去向宋夫人“匯報病情”。

“母親,”林月禾拿著帕子,演技浮誇地按了按並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和焦急。

“夫君他突然發起高熱,渾身不適,大夫來看過了,說是……說是可能染了時疾,有傳染的風險。

兒媳心中害怕,昨夜守著他一晚沒合眼,今早起來也覺得頭暈眼花……”

她說著,還配合地晃了晃身子,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架勢。

宋夫人一聽“時疾”、“傳染”,臉色就變了。

她雖然想讓女兒出門交際,但更怕寶貝兒子有事,也怕疫情在府裏擴散。

就在這時,得到消息的宋清霜適時出現,她看著“虛弱”的林月禾和裏面“病重”的宋知遠,眉頭微蹙。

她何等聰明,又因這段時間幾乎與林月禾朝夕相處,哪裏看不出這兩人是在做戲?

尤其是林月禾那浮誇的演技,只要對她足夠熟悉,簡直沒眼看。

但……看著林月禾那為了維護她,不惜把自己和弟弟都“咒”病了的急切模樣,宋清霜心底那根柔軟的弦又被撥動了。

這份維護,雖然方式拙劣,卻也是讓人無法忽視。

她上前一步,扶住“搖搖欲墜”的林月禾,語氣沈穩,對宋夫人道:

“母親,既然知遠病著,月禾也需要休息,家中離不開人。

張家壽宴,女兒實在不便前往,還是派人送份厚禮,代為致歉吧。”

宋夫人看著眼前這“病弱”的兒媳和裏面哼哼唧唧的兒子,再想想“時疾”的可怕,只得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你留在家裏照看吧,張家那邊,我去說。”

計劃通!

林月禾內心放起了煙花,差點沒忍住歡呼出聲,好在及時想起自己是個“病人”,趕緊靠在宋清霜身上,氣若游絲:

“多……多謝母親體諒,多謝大姐。”

宋清霜扶著她,能感覺到她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低頭看去,正好對上林月禾偷偷擡起、滿是狡黠和得意的小眼神,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宋清霜心中好笑,手上卻微微用力,扶穩了她,低聲道:“既病了,就少說話,好生歇著。”

將林月禾送回房間,又吩咐丫鬟去煎“安神藥”,宋清霜這才離開。

走到院中,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

而房間裏,確認宋清霜走遠後,林月禾和宋知遠立刻“痊愈”,擊掌相慶。

“成功!”林月禾興奮地小聲歡呼。

宋知遠扯掉頭上的毛巾,吐槽道:

“下次裝病能不能換個花樣?時疾?你也真敢說!”

“管用就行!”林月禾渾不在意,美滋滋地想著,“只要清霜姐姐不用去應付那些煩人精,我裝什麽都行!”

宋知遠看著她那副“為愛癡狂”的樣子,搖了搖頭,心裏卻有點羨慕。

能這樣純粹、不計後果地去維護一個人,好像……也挺不錯的?

至少,他和大姐,因為這個有點脫線的盟友,生活倒是多了不少……嗯,“色彩”。

“病弱”同盟成功擊退張家壽宴的“威脅”後,林月禾和宋知遠本著“做戲做全套”的職業精神,決定繼續在各自房間裏“臥床靜養”半日,以免引起懷疑。

林月禾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回味著自己剛才那“影後級”的表演,以及宋清霜扶住她時那近在咫尺的冷香和擔憂的眼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嘿嘿,清霜姐姐剛才扶我的時候,手好穩,身上好香……”她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秋雲的聲音:

“少奶奶,大小姐聽說您和少爺身子不適,特意請了蘇大夫過來瞧瞧。”

蘇大夫?!

就是宋知遠暗戀的那位回春堂坐堂大夫?!

林月禾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臉上的傻笑瞬間凝固。

完了完了,戲演過頭了,真把大夫招來了!

她和宋知遠那點小把戲,糊弄一下宋夫人還行,在專業大夫面前豈不是分分鐘穿幫?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直轉圈。

現在跑去跟宋知遠串供也來不及了!

“少奶奶?”秋雲又在門外喚了一聲。

“啊!來、來了!”林月禾慌忙應道,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裙,努力擺出一副“虛弱”的表情,這才慢吞吞地去開門。

門外,宋清霜陪著一位身著青衫、面容清俊、氣質溫文的年輕男子站在那裏,想必就是那位蘇大夫。

宋清霜看著林月禾那明顯倉促整理過的儀容和強裝鎮定的眼神,心中了然,但面上依舊是一片關切:

“月禾,讓蘇大夫給你瞧瞧,也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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