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chapter66 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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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66 撐腰
日子一天天過去, 冬末的雪漸漸消融，枯瘦的樹枝冒出細嫩的綠芽，新一輪的春色來到。
張風辭去實習, 想到畢業後即將要面臨的苦逼生活，趁著還有時間出門窮游去了，房間空出來, 姜文羽清理了下, 又變成原來江瀾離開時的那樣。
生活漸漸回歸正軌, 姜文羽在警局實習的日子長了, 跟周圍老員工都熟悉了起來，偶爾出完任務出去吃點飯喝點酒，好不快活。
江瀾要去上班, 但姜文羽每次回家都能吃到熱乎乎的飯菜，吃完飯收拾餐桌, 關上窗, 夜幕漸漸降臨。
黃昏是奢侈的東西，城市的天空被高樓大廈擠兌地幾乎看不到，偶爾有幾顆閃亮的星星經過水泥墻面間的縫隙中，無數燈光從遠處看不清的窗戶內飄出來，星星點點倒映在瞳孔裏。
關上燈, 茶幾上只留一盞昏黃的小夜燈照明。
冷色調的氛圍總是容易讓人陷入悲傷的回憶中, 記憶像老式膠卷, 黑白畫面隨著錄像帶的轉動漸漸調遠，長指搭在窗臺上, 江瀾看向窗外。
他不知道這樣和諧安寧的日子能持續多久。
“大晚上怎麽不開燈？”
“啪”一聲，白熾燈照亮整個客廳，姜文羽提著從樓下小吃攤買來的東西放在茶幾上, 饞鬼投胎一樣迫不及待打開包裝盒。
“我還帶了幾瓶酒，超市老板非要送我！還說我以後買東西不要錢。”
他大大咧咧坐在對面，開瓶器連開了兩瓶啤酒，氣沖的太急，白色泡沫從瓶口噴湧而出。
江瀾輕輕笑了聲，去廚房拿了兩個杯子放下，說：“你救了他爸的命，人家肯定感謝你。”
“順手的事。”姜文羽說：“最近局裏活少，出門做好人好事當積德了。”
江瀾問：“你最近回來的好晚，是臨時有事嗎？”
“不是啊，最近很多人來實習。”姜文羽往嘴裏塞了口肉串，說：“劉二手他們幾個老酒鬼天天借著實習生的名頭聚餐，說什麽給新人接風，結果喝的爹媽都不認識，我就是去充當代駕的。”
江瀾有些心疼。
“他們欺負你？”
“沒啊，吃飯沒讓我A錢。”姜文羽笑他小題大做：“劉二手再不濟還是個人，怎麽會欺負我？頂多找新來的實習生殺威風。”
“還有——”
姜文羽蹦出兩個字，突然停下來，像說錯了話用夾菜做掩飾。
江瀾沒錯過他的話，偏頭詢問：“怎麽了？”
姜文羽盯著玻璃杯裏不停向上冒氣泡的酒，拿起來一飲而盡，回想起最近警局發生的事，他憋了滿肚子話沒說，又怕江瀾嫌他小氣，率先打了個預防針。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一個人嗎？”
江瀾放下筷子，儼然一副傾聽者的樣子，“嗯。”
“你記不記得他？局裏新來的實習生，叫吳金桐。”
江瀾記性很好，加上這個吳金桐是姜文羽第一次特意提起的人，於是更加了幾分印象。
“我記得，怎麽了嗎？”
姜文羽猶豫片刻，毫不留情地揭對方老底：“他好像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出來體驗生活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他來的第一天就不喜歡我。”
“當然我不是要所有人都喜歡我的意思。”
他有點自知之明，人民幣都有人不喜歡呢，他又不是比錢還香的香餑餑，可來的第一天就明確對他表露敵意，姜文羽簡直莫名其妙。
他貌似沒惹他吧？
江瀾開解道：“他不喜歡你，你把他當空氣就行了。”
“我也想，我之前沒告訴你，這人簡直像跟我有仇一樣，幹什麽都針對我，說好出勤的任務沒時間，指名道姓要我去，上次我約你吃飯又放你鴿子就是因為這個，多的我就不跟你說了，說多了我嘔血。”
江瀾若有所思，問：“他針對你多久了？”
“從他進來的第一天開始啊，算下來.....”姜文羽愁眉苦臉地掰手指頭：“有兩三個月了吧，劉二手也看這傻逼不爽，奈何人家背景硬，我快煩死了，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吳金桐？”
江瀾跟他確認名字，姜文羽說著說著又罵了幾句。
“這孫子天天開跑車上班，也不知道是來幹嘛了，鍍金也沒必要在警察局鍍吧！”
說起這些糟心事，姜文羽就像一只氣炸的河豚，什麽都做不了還要被人當做刷子擦鞋！換做誰都受不了。
他真佩服自己，居然忍了這麽久。
一切都是因為沒錢。
姜文羽老氣橫秋的嘆氣，江瀾被他的表情弄得發笑，拿起杯子單方面和他碰了個杯，說：“你真生氣我明天幫你告誡一下？”
“算了算了，有錢人咱們躲遠點。”
“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也是有錢人？”江瀾小小地推銷自己 ：“萬一我比他還有錢呢。”
“概率很小啦。”姜文羽毫不留情戳破他的美夢：“人家是富三代，從爺爺開始就有錢了，咱們比不上的，而且人家人脈也多，得罪不起。”
“這些話是劉二手教你的嗎？”
江瀾看著玻璃杯裏晃動的酒液，燈光照不進他的瞳眸，所以姜文羽沒察覺他話中的冷意。
“不是啊....當然有一點。”姜文羽解釋：“更多是我實際經驗得出的結論。”
“實際經驗.....”
江瀾仔細咀嚼這四個字。
太陽照常升起，姜文羽日行慣例檢查一遍背包裏的東西，而後挎在肩上去上班。
“再見~”
廚房沒傳來回應，姜文羽關門前留了個神，打開手機，鎖屏界面顯示時間才八點半，他記得江瀾往常這個點在廚房做早餐。
“出去了嗎？”
他帶上門，喃喃自語。
早上空氣中帶有絲絲涼氣，等到九十點鐘會好一些，姜文羽穿了件薄薄的外套，裏面是在江瀾衣櫃裏掏的假兩件，貼在皮膚上軟乎乎的，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劉二手早早坐在警察局裏喝茶，姜文羽進去後沖著他的後背狠狠地來了一拳，打的劉二手剛喝下去的茶差點噴出來。
他把不小心喝進嘴裏的半個茶葉吐出來，順帶呸了他一口：“大早上又發癲了？”
姜文羽把包扔在工位，說：“發什麽顛，我只是提醒你無論何時都不能把後背暴露出來，你之前體訓我的時候不天天那麽說？”
那是之前剛進來時劉二手為了整他故意說的，姜文羽有個大部分人都有的劣根性——窩裏橫。
對上級老師或者社會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為人處世有自己的一套，說的好聽叫識時務，說的不好聽就是窩囊。
之前他不敢反抗劉二手，就像現在不敢抗爭吳金桐一樣，明知道人家在整自己，還是把牙打碎了往肚子裏咽。
不過這次劉二手給他帶來了個好消息。
“你最討厭的那個.....”他含糊兩聲：“那個姓吳的，不來了。”
姜文羽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確認道：“哪個姓吳的？”
“咱們隊裏還有那個姓吳的，不然是你啊吳文羽？”
“真的！！！”姜文羽激動地跳到他身邊，小聲八卦：“怎麽突然不來了？”
“你究竟是惋惜還是喜悅呢？”
劉二手斜了他一眼，慢吞吞喝水，姜文羽抓心撓肝地想聽原因，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劉二手享受地閉眼，半天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去你的！”
姜文羽手握成拳一把捶在他脊背，這一拳真把劉二手嗆到了，他扯著嗓子咳嗽幾聲，怒罵：“急什麽，我這不是在醞釀！”
“你醞釀個鬼，你分明是在耍我！”
“吳金桐他爸昨天淩晨我打電話說這逼崽子不來了，喏——”劉二手指給他看：“位置上的東西都沒收拾呢，三天不拿我餵狗去了。”
“就.....”姜文羽撓撓頭：“就莫名其妙不來了？”
“誰知道呢，他來當警察不也是一時興起嗎，或許認識到自己不適合這行了吧。”
從來的第一天就沒幹過活，說因為不合適才離開鬼都不信，姜文羽迫不及待把事情分享給江瀾。
昨天剛抱怨今天就下崗，肯定是他的誠心祈禱起作用了，平時多做好事是有用的，福報眨眼就來。
姜文羽心情異常美好地回到工位。
“我覺得今天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誰不是呢。”劉二手踢了踢他的凳子，說：“吳金桐手上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
院子裏的天空萬裏無雲，是難得的好天氣。
江瀾買完菜回來，看到姜文羽給自己發的十幾條消息，眼裏蕩漾出笑意，配合地跟他慶祝幾聲，不一會兒，沒有備註的號碼打到手機上。
江瀾心知肚明是誰，晾了一會兒才接。
那頭十分耐心地等待，江瀾接通電話，照例客套：“不好意思吳總，剛剛在忙。”
“.....沒事，都理解。”
那頭賠了幾聲笑，轉頭說起昨天的事情：“我知道我家不成器的東西成天惹麻煩，今早就讓他辭職在家老實待著了，這件事是我教子無方，回頭我會教訓他.....”
說到一半他話鋒突轉，帶有告誡意味道：“不過我覺得私人事情不應該帶入工作，小江總，相信之後咱們的合作能完美推進。”
“那是肯定的。”
江瀾享受著工作日的假期，慢悠悠燉高湯，白色氣泡在砂鍋中翻滾，冒出的霧氣模糊視線。
“工作和私事我分得清，只不過令郎已經打擾到了我的私人空間，我迫不得已才向您提起這事，請別在意。”
“我明白，這個你放心吧，我已經讓他在家好好反省了。”
“嗯，您最近也多註意身體，回見。”
明明是關心的話，落在吳有方耳朵裏卻變了個意思，怎麽聽怎麽不對勁，幹蒼的面容扭曲一瞬，牙縫裏死死蹦出兩個字。
“回見。”
掛了電話，吳金桐立馬吵著要錢，怒氣沖沖指著自己老子鼻子開罵：“憑什麽管我！你他媽從小到大就沒管過我，現在開始管我了！你裝什麽呢，真以為你生了我你就是我老子了？！”
啪——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別墅內，在臥室敷面膜的女人穿著睡衣急匆匆出來，看到捂著臉的兒子，哎呀一聲撲過去。
“你幹什麽打孩子啊！他做錯什麽了你打他？！”
“做錯了什麽？！”吳有方反問：“他從小到大沒錯做什麽？都是你慣的他越來越無法無天！以後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怎麽死的關你屁事！”
吳金桐眼中含淚，甩手頭也不回往外走，半路被吳有方叫住。
“你今天要是敢出去的打斷你的腿！”
吳金桐腳步停頓一瞬，隨後大步流星走到門口，卻被兩側早已守著的保鏢攔下來。
吳金桐臉上閃過震驚，雙眼瞪大看著吳有方，難以置信：“你居然.....專門找人監視我！”
“你做了什麽自己清楚，我之前怎麽沒讓你看著你？我看你是灑脫慣了無法無天了！！”
吳有方走到他面前，歷經滄桑而變得極具壓力的眼睛看著他，無形之中把吳金桐比到了塵埃裏。
“你給我好好想想你最近得罪過誰！為什麽突然就把事情牽扯到江瀾身上去了！今天淩晨他給我打電話，你老子我！為了你！被跟你年紀一樣大的兔崽子罵了一頓！你還有臉質問我！”
“為了我？哈哈哈為了我？”吳金桐反覆念這幾個字，眼神淬了毒狠狠看著他：“你好意思說出口，我根本就不知道江瀾是誰，你居然好意思把名頭按在我頭上！吳有方你他媽不是人！”
“金桐！”
女人急的跺腳，呵斥他，“怎麽跟你爸說話的！”
“他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老不死的你等著！！老子跳樓都要出去！”
吳有方深深閉上眼，覺得這個家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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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冬末的雪漸漸消融，枯瘦的樹枝冒出細嫩的綠芽，新一輪的春色來到。
張風辭去實習, 想到畢業後即將要面臨的苦逼生活，趁著還有時間出門窮游去了，房間空出來, 姜文羽清理了下, 又變成原來江瀾離開時的那樣。
生活漸漸回歸正軌, 姜文羽在警局實習的日子長了, 跟周圍老員工都熟悉了起來，偶爾出完任務出去吃點飯喝點酒，好不快活。
江瀾要去上班, 但姜文羽每次回家都能吃到熱乎乎的飯菜，吃完飯收拾餐桌, 關上窗, 夜幕漸漸降臨。
黃昏是奢侈的東西，城市的天空被高樓大廈擠兌地幾乎看不到，偶爾有幾顆閃亮的星星經過水泥墻面間的縫隙中，無數燈光從遠處看不清的窗戶內飄出來，星星點點倒映在瞳孔裏。
關上燈, 茶幾上只留一盞昏黃的小夜燈照明。
冷色調的氛圍總是容易讓人陷入悲傷的回憶中, 記憶像老式膠卷, 黑白畫面隨著錄像帶的轉動漸漸調遠，長指搭在窗臺上, 江瀾看向窗外。
他不知道這樣和諧安寧的日子能持續多久。
“大晚上怎麽不開燈？”
“啪”一聲，白熾燈照亮整個客廳，姜文羽提著從樓下小吃攤買來的東西放在茶幾上, 饞鬼投胎一樣迫不及待打開包裝盒。
“我還帶了幾瓶酒，超市老板非要送我！還說我以後買東西不要錢。”
他大大咧咧坐在對面，開瓶器連開了兩瓶啤酒，氣沖的太急，白色泡沫從瓶口噴湧而出。
江瀾輕輕笑了聲，去廚房拿了兩個杯子放下，說：“你救了他爸的命，人家肯定感謝你。”
“順手的事。”姜文羽說：“最近局裏活少，出門做好人好事當積德了。”
江瀾問：“你最近回來的好晚，是臨時有事嗎？”
“不是啊，最近很多人來實習。”姜文羽往嘴裏塞了口肉串，說：“劉二手他們幾個老酒鬼天天借著實習生的名頭聚餐，說什麽給新人接風，結果喝的爹媽都不認識，我就是去充當代駕的。”
江瀾有些心疼。
“他們欺負你？”
“沒啊，吃飯沒讓我A錢。”姜文羽笑他小題大做：“劉二手再不濟還是個人，怎麽會欺負我？頂多找新來的實習生殺威風。”
“還有——”
姜文羽蹦出兩個字，突然停下來，像說錯了話用夾菜做掩飾。
江瀾沒錯過他的話，偏頭詢問：“怎麽了？”
姜文羽盯著玻璃杯裏不停向上冒氣泡的酒，拿起來一飲而盡，回想起最近警局發生的事，他憋了滿肚子話沒說，又怕江瀾嫌他小氣，率先打了個預防針。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一個人嗎？”
江瀾放下筷子，儼然一副傾聽者的樣子，“嗯。”
“你記不記得他？局裏新來的實習生，叫吳金桐。”
江瀾記性很好，加上這個吳金桐是姜文羽第一次特意提起的人，於是更加了幾分印象。
“我記得，怎麽了嗎？”
姜文羽猶豫片刻，毫不留情地揭對方老底：“他好像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出來體驗生活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他來的第一天就不喜歡我。”
“當然我不是要所有人都喜歡我的意思。”
他有點自知之明，人民幣都有人不喜歡呢，他又不是比錢還香的香餑餑，可來的第一天就明確對他表露敵意，姜文羽簡直莫名其妙。
他貌似沒惹他吧？
江瀾開解道：“他不喜歡你，你把他當空氣就行了。”
“我也想，我之前沒告訴你，這人簡直像跟我有仇一樣，幹什麽都針對我，說好出勤的任務沒時間，指名道姓要我去，上次我約你吃飯又放你鴿子就是因為這個，多的我就不跟你說了，說多了我嘔血。”
江瀾若有所思，問：“他針對你多久了？”
“從他進來的第一天開始啊，算下來.....”姜文羽愁眉苦臉地掰手指頭：“有兩三個月了吧，劉二手也看這傻逼不爽，奈何人家背景硬，我快煩死了，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吳金桐？”
江瀾跟他確認名字，姜文羽說著說著又罵了幾句。
“這孫子天天開跑車上班，也不知道是來幹嘛了，鍍金也沒必要在警察局鍍吧！”
說起這些糟心事，姜文羽就像一只氣炸的河豚，什麽都做不了還要被人當做刷子擦鞋！換做誰都受不了。
他真佩服自己，居然忍了這麽久。
一切都是因為沒錢。
姜文羽老氣橫秋的嘆氣，江瀾被他的表情弄得發笑，拿起杯子單方面和他碰了個杯，說：“你真生氣我明天幫你告誡一下？”
“算了算了，有錢人咱們躲遠點。”
“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也是有錢人？”江瀾小小地推銷自己 ：“萬一我比他還有錢呢。”
“概率很小啦。”姜文羽毫不留情戳破他的美夢：“人家是富三代，從爺爺開始就有錢了，咱們比不上的，而且人家人脈也多，得罪不起。”
“這些話是劉二手教你的嗎？”
江瀾看著玻璃杯裏晃動的酒液，燈光照不進他的瞳眸，所以姜文羽沒察覺他話中的冷意。
“不是啊....當然有一點。”姜文羽解釋：“更多是我實際經驗得出的結論。”
“實際經驗.....”
江瀾仔細咀嚼這四個字。
太陽照常升起，姜文羽日行慣例檢查一遍背包裏的東西，而後挎在肩上去上班。
“再見~”
廚房沒傳來回應，姜文羽關門前留了個神，打開手機，鎖屏界面顯示時間才八點半，他記得江瀾往常這個點在廚房做早餐。
“出去了嗎？”
他帶上門，喃喃自語。
早上空氣中帶有絲絲涼氣，等到九十點鐘會好一些，姜文羽穿了件薄薄的外套，裏面是在江瀾衣櫃裏掏的假兩件，貼在皮膚上軟乎乎的，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劉二手早早坐在警察局裏喝茶，姜文羽進去後沖著他的後背狠狠地來了一拳，打的劉二手剛喝下去的茶差點噴出來。
他把不小心喝進嘴裏的半個茶葉吐出來，順帶呸了他一口：“大早上又發癲了？”
姜文羽把包扔在工位，說：“發什麽顛，我只是提醒你無論何時都不能把後背暴露出來，你之前體訓我的時候不天天那麽說？”
那是之前剛進來時劉二手為了整他故意說的，姜文羽有個大部分人都有的劣根性——窩裏橫。
對上級老師或者社會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為人處世有自己的一套，說的好聽叫識時務，說的不好聽就是窩囊。
之前他不敢反抗劉二手，就像現在不敢抗爭吳金桐一樣，明知道人家在整自己，還是把牙打碎了往肚子裏咽。
不過這次劉二手給他帶來了個好消息。
“你最討厭的那個.....”他含糊兩聲：“那個姓吳的，不來了。”
姜文羽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確認道：“哪個姓吳的？”
“咱們隊裏還有那個姓吳的，不然是你啊吳文羽？”
“真的！！！”姜文羽激動地跳到他身邊，小聲八卦：“怎麽突然不來了？”
“你究竟是惋惜還是喜悅呢？”
劉二手斜了他一眼，慢吞吞喝水，姜文羽抓心撓肝地想聽原因，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劉二手享受地閉眼，半天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去你的！”
姜文羽手握成拳一把捶在他脊背，這一拳真把劉二手嗆到了，他扯著嗓子咳嗽幾聲，怒罵：“急什麽，我這不是在醞釀！”
“你醞釀個鬼，你分明是在耍我！”
“吳金桐他爸昨天淩晨我打電話說這逼崽子不來了，喏——”劉二手指給他看：“位置上的東西都沒收拾呢，三天不拿我餵狗去了。”
“就.....”姜文羽撓撓頭：“就莫名其妙不來了？”
“誰知道呢，他來當警察不也是一時興起嗎，或許認識到自己不適合這行了吧。”
從來的第一天就沒幹過活，說因為不合適才離開鬼都不信，姜文羽迫不及待把事情分享給江瀾。
昨天剛抱怨今天就下崗，肯定是他的誠心祈禱起作用了，平時多做好事是有用的，福報眨眼就來。
姜文羽心情異常美好地回到工位。
“我覺得今天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誰不是呢。”劉二手踢了踢他的凳子，說：“吳金桐手上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
院子裏的天空萬裏無雲，是難得的好天氣。
江瀾買完菜回來，看到姜文羽給自己發的十幾條消息，眼裏蕩漾出笑意，配合地跟他慶祝幾聲，不一會兒，沒有備註的號碼打到手機上。
江瀾心知肚明是誰，晾了一會兒才接。
那頭十分耐心地等待，江瀾接通電話，照例客套：“不好意思吳總，剛剛在忙。”
“.....沒事，都理解。”
那頭賠了幾聲笑，轉頭說起昨天的事情：“我知道我家不成器的東西成天惹麻煩，今早就讓他辭職在家老實待著了，這件事是我教子無方，回頭我會教訓他.....”
說到一半他話鋒突轉，帶有告誡意味道：“不過我覺得私人事情不應該帶入工作，小江總，相信之後咱們的合作能完美推進。”
“那是肯定的。”
江瀾享受著工作日的假期，慢悠悠燉高湯，白色氣泡在砂鍋中翻滾，冒出的霧氣模糊視線。
“工作和私事我分得清，只不過令郎已經打擾到了我的私人空間，我迫不得已才向您提起這事，請別在意。”
“我明白，這個你放心吧，我已經讓他在家好好反省了。”
“嗯，您最近也多註意身體，回見。”
明明是關心的話，落在吳有方耳朵裏卻變了個意思，怎麽聽怎麽不對勁，幹蒼的面容扭曲一瞬，牙縫裏死死蹦出兩個字。
“回見。”
掛了電話，吳金桐立馬吵著要錢，怒氣沖沖指著自己老子鼻子開罵：“憑什麽管我！你他媽從小到大就沒管過我，現在開始管我了！你裝什麽呢，真以為你生了我你就是我老子了？！”
啪——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別墅內，在臥室敷面膜的女人穿著睡衣急匆匆出來，看到捂著臉的兒子，哎呀一聲撲過去。
“你幹什麽打孩子啊！他做錯什麽了你打他？！”
“做錯了什麽？！”吳有方反問：“他從小到大沒錯做什麽？都是你慣的他越來越無法無天！以後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怎麽死的關你屁事！”
吳金桐眼中含淚，甩手頭也不回往外走，半路被吳有方叫住。
“你今天要是敢出去的打斷你的腿！”
吳金桐腳步停頓一瞬，隨後大步流星走到門口，卻被兩側早已守著的保鏢攔下來。
吳金桐臉上閃過震驚，雙眼瞪大看著吳有方，難以置信：“你居然.....專門找人監視我！”
“你做了什麽自己清楚，我之前怎麽沒讓你看著你？我看你是灑脫慣了無法無天了！！”
吳有方走到他面前，歷經滄桑而變得極具壓力的眼睛看著他，無形之中把吳金桐比到了塵埃裏。
“你給我好好想想你最近得罪過誰！為什麽突然就把事情牽扯到江瀾身上去了！今天淩晨他給我打電話，你老子我！為了你！被跟你年紀一樣大的兔崽子罵了一頓！你還有臉質問我！”
“為了我？哈哈哈為了我？”吳金桐反覆念這幾個字，眼神淬了毒狠狠看著他：“你好意思說出口，我根本就不知道江瀾是誰，你居然好意思把名頭按在我頭上！吳有方你他媽不是人！”
“金桐！”
女人急的跺腳，呵斥他，“怎麽跟你爸說話的！”
“他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老不死的你等著！！老子跳樓都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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