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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讓王喜也跟著去了，王進就這麽一個弟弟，他不放心。
聽說這次陳然孤身誘敵，除王喜外只帶了三個人，王爺又下了必須完成任務的死命令……
王進一向知道他們行軍打仗，苦得緊。但陳然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即便自己一個人在邊疆，也不曾帶著王喜，不知這次是為什麽。
王喜沒什麽武功，只會侍奉人，但陳然要帶著他也沒什麽可說的。只是他這個做哥哥的，阻止不了陳然，那多上幾重保障，讓他們勝算大些，總也可以吧？
於是在大殿裏聽了王爺的拒絕，他就想到讓何宣平去找王妃。不管怎麽樣，何宣平畢竟有異脈之力，聽說上次莫遙就是她打敗的，她手裏還有息風爐一幹人等。雖然是廢人，但聽說也訓練得卓有成效。
王進眼珠子就這樣滴溜溜轉著，何宣平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王爺近來為逆黨和西域之事頗為煩心，已經好多日心神不寧了。只有王妃能讓他舒服些，若何小姐有求於王爺，不如去求王妃。”王進雖有自己的盤算，但他也不透露分毫，只是滴水不漏地恭敬說道。
何宣平微微頷首。她認得這個人，是去年從靈堂前帶走她、領她進王府見到陳然的那個人。
她知道他所言非虛，求石嵐應該有效，畢竟她頗受權墨寵愛，這在整個大周都有傳聞。只是……
只是她畢竟和陳然有過那麽一些過往，似乎權墨並不在意。但她……
她只要一想起那灑金信箋，心就揪得慌。
可何宣平又定了定神，如今陳然怕是已經在路上了。若她想盡快追上他，須得立馬出城。除了石嵐，似乎沒有人能做到。
那些因緣糾葛她沒時間去理會，說來數去還是因為她在乎陳然，而他也說了對石嵐沒意思，那封信是假的。那還計較什麽？
若再糾結下去，夫君沒了，還有什麽前塵往事好糾葛？
拿定主意，何宣平便冷靜下來：
“多謝，還煩請給帶路，我去求王妃娘娘。”
王進看著她思慮半晌，生怕她不去，忙想著說點其他的話激一激她。沒想到這般爽快。
“好嘞，您晴好兒吧。”王喜躬著身子，甩了幾下拂塵，倒騰著那雙短腿急匆匆地引路。
曲徑通幽，從攝政王的正殿邊一條小路穿過花園，便到了石嵐的住所。
外觀看著並不如何顯眼，只是大小適中。擡眼望去，四角飛檐，屋脊上竟綴著十個小獸。即便是天子禁苑也才能綴十個，權墨竟讓王妃的宮苑如天子一般造設。
何宣平有些咋舌，看來傳言權墨寵愛石嵐，所言非虛。
她也知道權墨大權在握，權傾天下，只是沒想到這般大膽，絲毫不將天家威嚴放在眼裏。
正有些出神，王進卻已讓門口小廝進去通傳，不一會兒，便有侍女接應何宣平進去。
王進行了個禮，知道這件事應是辦成了，便轉身告退。
甫一進門，何宣平就聞到那侍女身上一陣香，似是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味道，一時脫口問道：
“敢問姑娘身上是什麽香？好聞得緊。”
見這位是與王妃關系頗熟稔的將軍夫人，侍女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說：“這是沈木香，加上王爺特意為娘娘尋的千山雪蓮制成的香。”
何宣平霎時臉色有些難看，卻不好在外人面前發作，硬生生忍了下來。
她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香，竟是石嵐的香？
她瞬間覺得像吃了個蒼蠅般惡心，但此時又不能意氣用事，只能強裝無事，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這座宅子雖外觀上乏善可陳，但內裏卻別有洞天。就連進門的珠簾，都是用的一顆顆大小完全相同，十分圓潤光滑的珍珠制成。
要想一條數十顆一般大小珍珠制成的項鏈，少說也要一錠金子。像這般做門簾的珍珠，至少也有五百來顆……
屋內的陳設更是不必說，一人高的瑪瑙通體雕刻成一尊佛像，擺在神龕的位置接受供奉。其他的玩意如西洋鐘、鼻煙壺、名家真跡的書法畫作，更是數不勝數。
幽香撲鼻，內廳由屏風隔成了兩道。
那屏風由紫檀木雕刻而成，本應略顯笨拙。但那工匠顯然巧奪天工，特意將那板材打磨得圓滑潤薄，又精心雕刻了一幅芍藥花叢中的男女共讀圖，霎時那紫檀屏風似是為室內增添了不少光彩。
何宣平定睛一看，那男人桃花眼眉目含情，墨發如瀑，女人神色嬌嫩，身量纖纖，自是權墨和石嵐。
她聞著那平日裏讓她安心的沈木香，此時卻怎麽也安心不下來。
她討厭那沈木香裏的雪蓮花香，即便好聞，她也不喜歡陳然的味道摻雜其他人的味道。
那屏風鏤空，能隱隱看到後面人影搖動。只聽得一個嬌嫩欲滴的女聲：
“是將軍夫人嗎？快請進來。”
那婢女引著何宣平繞過屏風，領她上座。
何宣平這才瞧見石嵐的真容。若她是個男子，要說會愛上她也不為過。
她那雙美目，和權墨生得很有些夫妻相，只是她的眼睛更圓，權墨的更為細長且上挑。而且她的眼裏，盛著似乎在王府不合時宜的天真。
何宣平見過禮，有些不受控制地打量著她。
感受到那視線，她也不覺得冒犯，只是柔柔地讓婢女斟茶。
那婢女似乎是王進派來提醒她似的，不輕不重地在雪松木桌子上磕了一下茶盞，她恍然收起神思，起身恭敬道：
“王妃娘娘，我的夫君陳然今日乍然被派到西域，且一行僅僅五人，我放心不下。自請和他一同前去，也願意帶著息風爐眾人支援，但王爺拒絕，還請娘娘幫我一把。”何宣平口齒清晰，三言兩語將情況說明清楚。
見王妃似沒有反應，又補充道：
“我知陳然與娘娘幼時即相識，情分匪淺，若非尋常之事，我也不便打攪娘娘。只是事關陳然生死性命，還請娘娘成全。”
何宣平言辭懇切，連那小婢女都為之動容。
石嵐沈吟片刻，正色道：
“王爺最近心情不佳，若你和陳然能剿滅逆黨，成功凱旋，那我自是一萬分高興。但若萬一……”
石嵐知道何宣平在陳然心中的分量，此番陳然不帶她，並不完全由於王爺不讓帶，而是他有自己的考量。
石嵐很清楚，王爺留著何宣平估計是為了牽制陳然，她當時就和權墨大吵一架，這麽多年，難道還信不過陳然嗎？還需要人質來保證他的忠心？
看出她的猶豫，但何宣平有些不敢貿然開口，她拿不準這位王妃的心思。
“萬一你受傷，或中途出了意外，我該如何向陳然交代呢？”石嵐眨了眨眼睛，很認真地說。
何宣平心裏一萬個不滿，他們是夫妻，何時輪到她一個外人來向陳然交代了？
似是看穿了何宣平那有些難以抑制的慍怒，石嵐像是講故事般，沒有什麽情緒地說：
“陳然是我的兄長，我們失去了父母，一同在孤兒堆裏流浪。他受了傷，失去了從前的記憶，只以為我和孤兒堆裏其他的女孩一樣。”
何宣平沒想到這層，只以為他們之間或許有些什麽……男女之情。
“但他一直都不知道我是他親妹妹，他以為自己在這世上沒有其他親人了。權墨也想讓他這樣以為，不讓我告訴他。”似是想到了什麽，石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權墨覺得，若是陳然知道自己在世上還有其他親人，定不會那般認命地為他驅使。為了何宣平幾次三番地向他反目不就是證據麽？
“那你們的名字……？”何宣平想，既如此，那邊幹脆都問個清楚。
“我和父親姓，他和母親姓。我隨母親的字，他隨父親的字。父親喜歡沈木香，母親喜歡雪蓮花。”石嵐已經不記得兒時的事情，但提起父母，嘴角還是微微勾起。
用彼此的姓名做孩子的姓名，想必一定是很恩愛的夫妻吧。何宣平想著那素未謀面的公婆若還在人世，會是什麽樣子。
聽到那香氣也是來自他們，何宣平心裏的氣霎時間就被清掃幹凈了。
“所以嫂嫂，你不僅是將軍夫人，還是我的嫂子。我定要替兄長考慮你的安危。”石嵐年齡雖不大，但認真起來還是很有架勢，跟權墨的樣子很像。
“王妃不必擔心，我既和他是夫妻，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此番若是他有什麽閃失回不來，我也是沒辦法活下去的。所以我一定要跟他去。”何宣平字字鏗鏘，石嵐有些驚訝。
她沒有直接見過何宣平，但卻也遠遠地瞅見過幾次。她身量小，看著嬌弱，沒想到這般有膽識。
從前她不懂事，權墨哄著她不告訴陳然自己是他妹妹，害得他日日夜夜為權墨拼命，不把自己當個人。如今，他有了妻子，今後還會有孩子，石嵐也希望有人能陪在陳然身邊。
於是石嵐叮囑何宣平一路小心，讓她酉時一刻在城門外等候，她派人將令牌送過去。
她得想辦法拿到權墨的令牌。
何宣平告退後，石嵐喚過那侍女，伏在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麽。那侍女羞紅了臉，拿了石嵐手裏一個珍珠琺瑯盒子，匆匆往攝政王殿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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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讓王喜也跟著去了，王進就這麽一個弟弟，他不放心。
聽說這次陳然孤身誘敵，除王喜外只帶了三個人，王爺又下了必須完成任務的死命令……
王進一向知道他們行軍打仗，苦得緊。但陳然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即便自己一個人在邊疆，也不曾帶著王喜，不知這次是為什麽。
王喜沒什麽武功，只會侍奉人，但陳然要帶著他也沒什麽可說的。只是他這個做哥哥的，阻止不了陳然，那多上幾重保障，讓他們勝算大些，總也可以吧？
於是在大殿裏聽了王爺的拒絕，他就想到讓何宣平去找王妃。不管怎麽樣，何宣平畢竟有異脈之力，聽說上次莫遙就是她打敗的，她手裏還有息風爐一幹人等。雖然是廢人，但聽說也訓練得卓有成效。
王進眼珠子就這樣滴溜溜轉著，何宣平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王爺近來為逆黨和西域之事頗為煩心，已經好多日心神不寧了。只有王妃能讓他舒服些，若何小姐有求於王爺，不如去求王妃。”王進雖有自己的盤算，但他也不透露分毫，只是滴水不漏地恭敬說道。
何宣平微微頷首。她認得這個人，是去年從靈堂前帶走她、領她進王府見到陳然的那個人。
她知道他所言非虛，求石嵐應該有效，畢竟她頗受權墨寵愛，這在整個大周都有傳聞。只是……
只是她畢竟和陳然有過那麽一些過往，似乎權墨並不在意。但她……
她只要一想起那灑金信箋，心就揪得慌。
可何宣平又定了定神，如今陳然怕是已經在路上了。若她想盡快追上他，須得立馬出城。除了石嵐，似乎沒有人能做到。
那些因緣糾葛她沒時間去理會，說來數去還是因為她在乎陳然，而他也說了對石嵐沒意思，那封信是假的。那還計較什麽？
若再糾結下去，夫君沒了，還有什麽前塵往事好糾葛？
拿定主意，何宣平便冷靜下來：
“多謝，還煩請給帶路，我去求王妃娘娘。”
王進看著她思慮半晌，生怕她不去，忙想著說點其他的話激一激她。沒想到這般爽快。
“好嘞，您晴好兒吧。”王喜躬著身子，甩了幾下拂塵，倒騰著那雙短腿急匆匆地引路。
曲徑通幽，從攝政王的正殿邊一條小路穿過花園，便到了石嵐的住所。
外觀看著並不如何顯眼，只是大小適中。擡眼望去，四角飛檐，屋脊上竟綴著十個小獸。即便是天子禁苑也才能綴十個，權墨竟讓王妃的宮苑如天子一般造設。
何宣平有些咋舌，看來傳言權墨寵愛石嵐，所言非虛。
她也知道權墨大權在握，權傾天下，只是沒想到這般大膽，絲毫不將天家威嚴放在眼裏。
正有些出神，王進卻已讓門口小廝進去通傳，不一會兒，便有侍女接應何宣平進去。
王進行了個禮，知道這件事應是辦成了，便轉身告退。
甫一進門，何宣平就聞到那侍女身上一陣香，似是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味道，一時脫口問道：
“敢問姑娘身上是什麽香？好聞得緊。”
見這位是與王妃關系頗熟稔的將軍夫人，侍女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說：“這是沈木香，加上王爺特意為娘娘尋的千山雪蓮制成的香。”
何宣平霎時臉色有些難看，卻不好在外人面前發作，硬生生忍了下來。
她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香，竟是石嵐的香？
她瞬間覺得像吃了個蒼蠅般惡心，但此時又不能意氣用事，只能強裝無事，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這座宅子雖外觀上乏善可陳，但內裏卻別有洞天。就連進門的珠簾，都是用的一顆顆大小完全相同，十分圓潤光滑的珍珠制成。
要想一條數十顆一般大小珍珠制成的項鏈，少說也要一錠金子。像這般做門簾的珍珠，至少也有五百來顆……
屋內的陳設更是不必說，一人高的瑪瑙通體雕刻成一尊佛像，擺在神龕的位置接受供奉。其他的玩意如西洋鐘、鼻煙壺、名家真跡的書法畫作，更是數不勝數。
幽香撲鼻，內廳由屏風隔成了兩道。
那屏風由紫檀木雕刻而成，本應略顯笨拙。但那工匠顯然巧奪天工，特意將那板材打磨得圓滑潤薄，又精心雕刻了一幅芍藥花叢中的男女共讀圖，霎時那紫檀屏風似是為室內增添了不少光彩。
何宣平定睛一看，那男人桃花眼眉目含情，墨發如瀑，女人神色嬌嫩，身量纖纖，自是權墨和石嵐。
她聞著那平日裏讓她安心的沈木香，此時卻怎麽也安心不下來。
她討厭那沈木香裏的雪蓮花香，即便好聞，她也不喜歡陳然的味道摻雜其他人的味道。
那屏風鏤空，能隱隱看到後面人影搖動。只聽得一個嬌嫩欲滴的女聲：
“是將軍夫人嗎？快請進來。”
那婢女引著何宣平繞過屏風，領她上座。
何宣平這才瞧見石嵐的真容。若她是個男子，要說會愛上她也不為過。
她那雙美目，和權墨生得很有些夫妻相，只是她的眼睛更圓，權墨的更為細長且上挑。而且她的眼裏，盛著似乎在王府不合時宜的天真。
何宣平見過禮，有些不受控制地打量著她。
感受到那視線，她也不覺得冒犯，只是柔柔地讓婢女斟茶。
那婢女似乎是王進派來提醒她似的，不輕不重地在雪松木桌子上磕了一下茶盞，她恍然收起神思，起身恭敬道：
“王妃娘娘，我的夫君陳然今日乍然被派到西域，且一行僅僅五人，我放心不下。自請和他一同前去，也願意帶著息風爐眾人支援，但王爺拒絕，還請娘娘幫我一把。”何宣平口齒清晰，三言兩語將情況說明清楚。
見王妃似沒有反應，又補充道：
“我知陳然與娘娘幼時即相識，情分匪淺，若非尋常之事，我也不便打攪娘娘。只是事關陳然生死性命，還請娘娘成全。”
何宣平言辭懇切，連那小婢女都為之動容。
石嵐沈吟片刻，正色道：
“王爺最近心情不佳，若你和陳然能剿滅逆黨，成功凱旋，那我自是一萬分高興。但若萬一……”
石嵐知道何宣平在陳然心中的分量，此番陳然不帶她，並不完全由於王爺不讓帶，而是他有自己的考量。
石嵐很清楚，王爺留著何宣平估計是為了牽制陳然，她當時就和權墨大吵一架，這麽多年，難道還信不過陳然嗎？還需要人質來保證他的忠心？
看出她的猶豫，但何宣平有些不敢貿然開口，她拿不準這位王妃的心思。
“萬一你受傷，或中途出了意外，我該如何向陳然交代呢？”石嵐眨了眨眼睛，很認真地說。
何宣平心裏一萬個不滿，他們是夫妻，何時輪到她一個外人來向陳然交代了？
似是看穿了何宣平那有些難以抑制的慍怒，石嵐像是講故事般，沒有什麽情緒地說：
“陳然是我的兄長，我們失去了父母，一同在孤兒堆裏流浪。他受了傷，失去了從前的記憶，只以為我和孤兒堆裏其他的女孩一樣。”
何宣平沒想到這層，只以為他們之間或許有些什麽……男女之情。
“但他一直都不知道我是他親妹妹，他以為自己在這世上沒有其他親人了。權墨也想讓他這樣以為，不讓我告訴他。”似是想到了什麽，石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權墨覺得，若是陳然知道自己在世上還有其他親人，定不會那般認命地為他驅使。為了何宣平幾次三番地向他反目不就是證據麽？
“那你們的名字……？”何宣平想，既如此，那邊幹脆都問個清楚。
“我和父親姓，他和母親姓。我隨母親的字，他隨父親的字。父親喜歡沈木香，母親喜歡雪蓮花。”石嵐已經不記得兒時的事情，但提起父母，嘴角還是微微勾起。
用彼此的姓名做孩子的姓名，想必一定是很恩愛的夫妻吧。何宣平想著那素未謀面的公婆若還在人世，會是什麽樣子。
聽到那香氣也是來自他們，何宣平心裏的氣霎時間就被清掃幹凈了。
“所以嫂嫂，你不僅是將軍夫人，還是我的嫂子。我定要替兄長考慮你的安危。”石嵐年齡雖不大，但認真起來還是很有架勢，跟權墨的樣子很像。
“王妃不必擔心，我既和他是夫妻，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此番若是他有什麽閃失回不來，我也是沒辦法活下去的。所以我一定要跟他去。”何宣平字字鏗鏘，石嵐有些驚訝。
她沒有直接見過何宣平，但卻也遠遠地瞅見過幾次。她身量小，看著嬌弱，沒想到這般有膽識。
從前她不懂事，權墨哄著她不告訴陳然自己是他妹妹，害得他日日夜夜為權墨拼命，不把自己當個人。如今，他有了妻子，今後還會有孩子，石嵐也希望有人能陪在陳然身邊。
於是石嵐叮囑何宣平一路小心，讓她酉時一刻在城門外等候，她派人將令牌送過去。
她得想辦法拿到權墨的令牌。
何宣平告退後，石嵐喚過那侍女，伏在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麽。那侍女羞紅了臉，拿了石嵐手裏一個珍珠琺瑯盒子，匆匆往攝政王殿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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