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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到底是誰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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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到底是誰先動手

翌日, 盛開從床上醒來,目光茫然地看著熟悉的天花板。

睡前沒有把窗簾拉好,於是有幾絲晨光透過布料縫隙穿進來, 在天花板上拉出幾條淡淡的金色。

細細的灰塵在半透明的光柱間飛舞。

樓下已經有人在訓小孩了,“把雞蛋黃也給吃了!吃不完不許上學!”

“我本來就不想上學...”小孩小聲頂嘴。

更遠的地方有自行車鈴聲傳來, 破開春日濕潤的空氣。

與往常相比再尋常不過, 雞飛狗跳的一天。

除了...盛開一翻身,猶豫幾秒給沈川打了個電話。

住在工作地點附近的社畜顯然沒有早起的習慣,電話鈴響了好幾遍才接起來。

那邊的聲音啞啞的, 還有點未清醒的鼻音,“早安,怎麽了?”

“早安。沈川啊。”盛開慢吞吞地說,“我昨天仔細想了想, 那個老板是不是就是蘇悅?”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後窸窸窣窣像是翻了個身, 沈川的聲音清醒了一點, 帶著點無奈的笑, “你大清早給我打電話就為了和我確認這個?”

“嗯哼。”盛開很理直氣壯地說。

她把手機開成了免提,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不然總不能是為了和你說早上好...到底是不是啦。”

沈川在那裏笑了一會, 才回答她, “你現在才意識到這點反而讓我覺得很震驚。”

盛開震驚地沈默了, “你什麽時候認出來的?”

“去我姐那裏拿東西的時候, 正好她從隔壁出來,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啊。”沈川說,“不然她怎麽會突然問你要不要吃雞爪煲?肯定是見過面所以才面善啊。”

“...你記這麽清楚幹嘛。”盛開沒好氣道,“也許人家是覺得我可愛啊。”

沈川樂了, 他明智地選擇不去調侃盛開後半句話,以免一起床就被拉黑,“開開小姐,我是一個審美取向比較保守的直男。在耳朵上穿孔這件事是冒著被老沈家列祖列宗托夢暴揍的風險的,希望你可以理解。”

沈川說,“我肯定對給我穿耳洞的老板記得很清楚。”

“...”盛開眨了眨眼睛,“後面挨揍了嗎?”

“祖宗的沒有,”沈川說,“我爸的有。”

一腳直接踹屁股上的。

盛開撓撓臉,莫名覺得有點抱歉,但又感覺這貨咎由自取,“那你幹什麽非要穿這個耳洞...”

“嗯,其實沒有想太多。”沈川也坐起來,順手把睡得四仰八叉的大橘從被子裏撈出來以免缺氧傷腦子,“就稍微想了一下,如果那一顆耳釘被別的男的買走了,我如果死了也會從棺材板裏面爬出來。”

盛開:。

“哇。好沈重啊沈川。”盛開感嘆,“你有沒有覺得你自己很變態?”

沈川微笑,“一般。還好。”

“...不會有更變態的吧。”盛開警覺,“你沒有真的往我身上裝上什麽監視器吧?”

沈川:...

“那還是沒有到這個程度的。”沈川徹底醒了,為自己在盛開心裏不容樂觀的人物形象捏了把汗,“如果這樣的話你應該去報警。”

“除了那一次,你還有沒有見過我呀?”盛開下了床,踢踢踏踏找自己的拖鞋,“你說老實話。”

沈川合著眼,哪怕只有聲音,他也能想象出盛開在房間裏轉來轉去的樣子,“你先找找桌子底下。你很有可能直接從椅子離開就光腳上床了。”

盛開動作頓住了。

“我沒往你的房間裏安監控。”沈川把手背搭在眼睛上笑,“我只是很了解你。”

盛開從桌子底下找到了自己失蹤的拖鞋,小聲嘀咕,“我都不知道哪個更讓人毛骨悚然...”

沈川莞爾,把話題給扯回去,“刻意去找你,那次是最後一次。”

盛開“哎?”了一聲。

沈川故意皺眉,“怎麽了?我又不是真的跟蹤狂。”

盛開連忙解釋,“不是的啦...嗯,好吧。還是有點點驚訝。”

“因為那時候不合適。”沈川說,“哪怕重新在一起也會很痛苦。遲早的事情。”

“你自己把我甩掉的,還說什麽重新在一起。”盛開生悶氣,“十三點。”

沈川無聲地笑,“我們只是分手了,又不是我不喜歡你了。”

盛開不接話,忙著穿衣服。

“我是怕我忍不住來找你。”沈川說,“那我真成十三點了。”

盛開終於把衣服穿好了,“可你還是來找我了。”

“那情況不一樣。”沈川很明顯地笑起來,“你都上了王伯的相親名單了,要是被騙走就完蛋了。”

盛開:...

她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你這個小心眼。”

嘴上說著遠遠守護觀望著就夠了,但真要身邊出現了別的男的比誰都要破防。

“是的呢。”沈川沒有反駁,“這叫什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惦記了六年多。

“...那你見我的次數還是比我見你的次數多。”盛開很突然地下了結論,“我覺得不公平。”

沈川:。

“嗯哼?”他回答。

“所以我覺得我需要,”盛開尋找合適的措辭,“一點補償。”

沈川:?

突然有一種很熟悉的風味,他甚至現在就已經開始感覺腦殼疼了。

“你上次沒有給我做山楂糕吃。”盛開說,“而且我現在想吃千層蛋糕。”

沈川:。

沈老師突然釋懷地笑,“要不要我給你做一個在線文檔讓你隨時點菜?”

盛開幹巴巴地回答,“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沒有不願意呀。”沈川學著盛開慢吞吞的咬字,“那盛小姐今夜移步寒舍?”

盛開那裏突然沈默了,過了幾秒才結結巴巴回答,“也、也不是可以,看情況吧。我也不是特別想吃,其實我都行。”

“你打車過來。”沈川說,“別擠地鐵了。”

掛了電話,沈川撓撓臉,突然笑了。

他把大橘貓抱起來,盯著橘貓圓滾滾的暖棕色眼睛。

“你和她一樣,”沈川臉上小酒窩隱隱約約的,黑眸裏滿是笑意,“好粘人哦。”

然後毫不意外地被橘貓一巴掌拍到了臉上。

既然都指名道姓要吃山楂糕和千層了,那總不能不做。

沈川在這方面還是相當聽從指揮的,當晚盛開一開門,就看見沈川在廚房案板前洗東西。

盛開猶猶豫豫地把東西放好,貼著墻根溜過去。

沈川一看盛開這個動作就忍不住笑,“你鬼鬼祟祟幹什麽?”

盛開摸了摸鼻尖,“總覺得我空著手來有些不好意思。”

“你空著手來的次數還少了?”沈川匪夷所思,把手上的涼水灑了一點在盛開臉上,“你不對勁。”

盛開踩了他一腳,氣鼓鼓溜去客廳玩貓去了。

玩了一會就聽到沈川喊她。

沈川做事情細致利落,但總是需要人陪——或者說的更直白一些,他需要盛開把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幫忙洗個碟子或者擇個菜,盛開被反覆從客廳叫過去。

最後盛開摸清了他的路數,幹脆拉了一把椅子放到沈川邊上。

她坐著不走了。

沈川終於消停下來了,輕輕哼著歌用小鍋熬煮山楂餡。

沈川本人對做飯這件事還是挺喜歡的,他享受這種慢條斯理把食材拆分又組合,最後做出美味食物的感覺。

做飯,何嘗不是一種居家型樂高。

還省錢。

只不過沈川踏入社會以後工作整體來說還是比較忙的,平時基本上就是去公司食堂或者煮個面對付一口,能夠活著已經很了不起了。

現在能夠安安心心做飯,很難不說是托了兩個開開的福。

盛開玩手機玩著玩著突然感覺不對勁,擡頭看了一眼沈川,“?”

沈川站著鍋子前面,低頭笑吟吟地看著靠在他身上的盛開。

盛開:。

“我覺得你笑得很有幾分陰險。”盛開說,“你有話就說。”

沈川指了指窩在他腳邊的橘貓。

“我現在有種妻女雙全的感覺。”沈川感嘆,“左邊一個開開,右邊一個開開。”

盛開:...

她搡了沈川一下,彎腰抱起橘貓,拉著椅子繞到島臺對面坐著了,“你想得好美。”

“話說你為什麽要叫它開開啊。”盛開把橘貓舉起來和自己平視,“別人不說,王一丁聽起來不奇怪嗎?”

“其實最開始也沒想著要養它,打算把驅蟲和疫苗什麽都做好之後就找人給領養了。”沈川聳聳肩,“結果寵物店的人投訴說這只貓會自己開鎖。”

盛開:“啊?”

“開完鎖把別的貓的糧都吃個精光。”沈川說,“吃完貓糧吃狗糧,我感覺這孩子...”

他撲哧一聲,“太像你了。”

盛開大怒,“我哪裏搶別人東西吃了!”

沈川舀了一勺熱騰騰的山楂餡放進她嘴裏,“嘗嘗。”

盛開認真品味了一會,給出了建設性的意見,“再加點糖。”

沈川依言加了點糖,拿出細紗布開始過濾餡料。

這一步有點無聊,盛開在對面托著腮幫子坐了一會以後還是待不住了,從椅子上面跳下來跑到沈川邊上繞。

沈川專心做手上的活計,八風不動地任著盛開拽拽他的衣服扯扯他的頭發,直到盛開踮著腳開始撥弄他的耳垂,才稍微側了下臉,把還有點燙的鍋子挪遠了些。

“嗯?”沈川帶著笑,身子往下斜了點方便盛開搗鼓他,“你做什麽呀?”

“你別動。”盛開不太高興地拍他一下,“我看看你的耳洞。”

沈川聞言老老實實閉了嘴,然而狹長黑眸笑著斜過來,眼波盈盈地落在盛開身上。

盛開更加不爽又拍他一下,“不許看我。”

沈川莞爾,清湯大老爺啊。

盛開仔細端詳了一下沈川的耳垂,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下耳釘的末端,“這個尾部不應該是很尖銳的嗎?”

“大學進廠實習的時候,”沈川說,“正好拿機器蹭了一下把尾端磨鈍了,不然老紮到我自己,五個老王們都以為我就愛這一口。平時都不敢打我,生怕我爽到。”

“進廠?”盛開嫻熟地忽略了沈川後半句話。

“嗯哼,學校腦子被門夾過的。”沈川提起這事兒還是有點微妙的嫌棄,“一堆臭搓鍵盤的,必修課居然是進廠去車錘子。”

“然後你們那時候一個宿舍裏面有六把錘子?”盛開撲哧一聲笑了。

“還有十二個膝蓋跟六十個腳趾頭。”沈川說,“每次一聽王一丁對著慕容璀璨撒嬌,其中五十個腳趾頭都動個不停。”

盛開莫名其妙被戳到了笑點,靠著沈川的胳膊樂不可支。

樂完她又有點難過,戳了下沈川,“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沈川笑了笑,轉身對著她,“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把這些話都補上。”

盛開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睫,避開沈川含笑的凝視,“其實也還好,沒有特別想知道。”

沈川笑,“可是我想講給你聽。”

盛開擡眼,落進一雙溫和的黑眸裏面。

沈川專註地看著她,眸子裏盈著濕漉漉的暖意,嘴角勾著一點小小的弧度,“好不好?”

盛開呼吸微窒,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她扶著沈川的肩踮起腳。

一個輕盈的吻落在他的耳側。

黑眸微微睜大,隨後沈川飛快地把盛開的臉給掰開了。

被單手捏著臉的盛開:???

“幹、幹嘛!”盛開含含糊糊道,很沒有什麽攻擊力地捶了沈川幾下。

“你去沙發那裏玩兒去。”沈川說。

盛開:“哈?”

“你再不走我就要對著你耍流氓了。”沈川破罐子破摔道,“而且這是你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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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不清純的前夫哥:六年後的第一個吻是落在額頭上的

2.很清純的開開:直接親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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