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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一天比一天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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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一天比一天更喜歡

盛開又在客廳裏待了一會, 撓撓橘貓的下巴,然後又起身兜了一圈,把沈川放在窗臺上的綠植給澆了水, 順手再把他早上出門前喝完的咖啡杯給洗了。

等一切東西都做完,怎麽也找不出再拖延時間的方法了, 盛開才慢吞吞走進了房間。

沈川已經洗好了澡順帶刷好了牙, 像個漂亮安靜的人偶一樣穿著睡衣半躺在床上,拿著本書裝模作樣在看。

聽見盛開走過來的腳步聲,沈川驟得擡起臉看她, 眼睛亮亮得就像是準備散步的小狗,又有些難受地瞇起眼睛。

“我看不清你...”他很小聲地說。

盛開失笑,上前止住了沈川想要調亮臺燈的動作。

“你眼鏡戴歪了。”盛開說,隨後視線往下一瞥, 忍不住加深了嘴角的笑,“你書都是反的。”

沈川很茫然地看著她, 酒醉後的大腦艱難解析盛開到底在說什麽。

很難得看見這麽乖巧好欺負的沈川, 盛開心裏有點兒軟, 她索性在床邊蹲下來,把書合起來拿到床頭櫃上放好。

沈川黑眸跟著她的動作走, 然後又因鏡片無法聚焦而微微蹙眉。

“要不要喝點水?或者你有沒有難受的地方?”盛開輕聲問, “原來你喝醉之後是這樣的。”

果然先前在同僚和朋友面前的談笑風生都是強撐, 此刻沈川臉上的茫然與放松不似作假。

被盛開提醒後, 他眉間蹙得更深了一些, 不確定道,“有點頭暈。”

“你先把眼鏡摘下來,”盛開哄小孩一樣哄他,“睡一覺就好了, 不然宿醉後容易頭疼。”

沈川沒有動,鏡片後的黑眸濕漉漉地看著她。

壞了,更像小狗了。

盛開在心裏給自己敲警鐘,醒一醒啊傻孩子,這貨可不是什麽小狗啊!

敲警鐘有用的話這個世界將會減去一大半的悲哀和一小半喜樂,盛開不過是凡人之一。

和沈川對視了一小會後,她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伸手去摘他的眼鏡。

“你早點睡...哎呀!”

她輕呼一聲,轉了轉被沈川捏住的手腕。

“...你、你松手啊!咱有志青年不興酒後亂搞這一套。”盛開很沒底氣地命令道,手下暗暗使勁想要掙脫,“你這樣我真的會報警,你休想逃脫法律的制裁!”

沒有回應,盛開猶豫著擡眸,然後她無可避免地心底一沈。

青年正垂眸看她,鴉羽般的長睫下漆黑瞳仁暗光浮動,盛開卻辨不清他的具體情緒。

只有視線有若實質。

房間裏很靜,安靜到只餘兩人深深淺淺的呼吸聲,盛開甚至能聽到被沈川摘下放在床頭櫃上石英表秒針走動的聲音。

“沈川...”盛開很小聲地喊他,手指不安地蜷縮在一起,“你冷靜點。”

沈川像是沒聽見似的,也許他聽見了只是不想理會。

青年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像一塊沈默的石。

盛開抿起唇。

她很久之前就有感覺到過,這人表面笑嘻嘻且確實脾氣很好很少動怒,像柔軟的流水,但實則骨子裏又強硬又霸道。

他的霸道不在於盛氣淩人,也不在於發號施令。

而在於沒有人能夠改變他的決定,他只會用盡各種或強橫或懷柔的手段來達到他想要的結果。

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沈川就會堅定不移地去做,沒有給自己或者任何人留下回旋的餘地。

就像守信規律的潮起潮落,水波拍打著岸邊白沙,看起來溫柔無害甚至還有些怡人。

但這其實那只是十三億五千多萬立方千米連綿在一起的龐大水體的冰山一角。

一旦真的被蠱惑著走入深海,那就是冰冷沈重的透明海水和其下漆黑洶湧的洋流暗潮。

海洋有他的法則,沈川也有。

海水遵循著地球旋轉日月牽引氣流季風來緩慢起伏,而沈川只堅信自己的判斷。

他是一個過於孤行己見的人,只不過被那張溫潤面皮掩飾得太好,乃至讓人覺得——啊,這是一個愛捉弄人的老好人。

盛開可太知道這人不是好人了。

盛開閉了閉眼,放平了語氣,“沈川,我不喜歡你這樣。”

“如果你借著酒勁強迫我,”盛開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信任你。”

聞言,沈川驟得擡眸,不辨喜怒的視線凝在她的臉上。

安靜幾秒,他啞聲道,“我沒有想過強迫你。”

一分鐘,哪怕一秒鐘也沒有過這種肖想。

盛開默了默,放柔了口氣,“我知道的。”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不要走向違法犯罪的深淵....沈川!!”

盛開的動作比她思維還要快,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一耳光抽到了沈川的臉上。

“啪!”的清脆一聲後,整個房間的空氣已經不能說是安靜了,而是凍結成了一塊死寂的冰。

沈川的眼神依舊是靜謐的,被猝不及防打了的那邊臉頰上漸漸浮起了緋紅。

他止住了將她的右手遞到唇邊的動作。

“啊、啊我!這!”盛開驚慌起來,連忙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右手無助地把肇事的左手包在裏面,“誰讓你突然要親我手的!”

先發制人回過神來盛開才發現她掌心火辣辣的,剛剛那無措之下一巴掌抽過去,大概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道,現在連帶左邊胳膊都在不斷發麻。

“手痛不痛?”沈川開口了,他側過身往下傾了傾,有些長的額發拂過他平靜的眉眼。

盛開連忙搖了搖頭。

“手給我。”沈川說,在盛開拒絕之前,就不容置疑探身下去,拿起了她的左手。

盛開想要抽手,然而這時才無法退轉地意識到,他們兩人之間有著無法忽視的力量差距。

眼前被她抽了一巴掌的青年,是一個足以對她造成威脅的成年男性。

盛開屏住呼吸,故作鎮定地註視著沈川。

手被青年幹燥溫暖的手掌攤開,指腹輕輕地摩挲過她刺痛著的掌心。

“都紅了。”沈川很輕地說,“用這麽大勁幹什麽?我又不會躲。”

盛開莫名覺得自己手掌都開始發燙了,她想要抽手但是又抽不動,臉頰溫度不斷上升,“你...”

很奇異的,在她心中湧動著的不是畏懼或是什麽憤怒,而是某種更加柔軟粘稠乃至暧昧不清的心緒。

盛開從未真正地去思考過,但是她內心深處一直都明白的,從她除夕那夜毫無防備地坐上沈川副座時就明白。

她在沈川這裏是絕對安全的。

因為這是沈川。

他們已然陌生到很有幾分面目全非,但他是沈川。

盛開咬住唇,不想說話。

沈川還在等待她的回答,擡眸看了她一眼,“嗯?”

“你自己臉也紅了...”盛開小聲說,避開了沈川的視線,也避開了黑眸中面若桃花的,小小的自己。

沈川很輕很輕地笑了,“那是被你打的。”

盛開心虛地嗯了一聲。

“開開。”沈川低聲喊她的名字,慢慢執起她的手。

在盛開逐漸急促的心跳聲中,那個柔軟濕潤的吻終於落在了她的掌心。

沈川輕輕地用她的手背蹭他的臉頰,發梢落在掌側的肌膚,盛開分不清這癢癢的輕觸是發梢還是呼吸,亦或是他輕柔的舔吻。

“沈川...”盛開明明只喝了一點,到了此刻卻感覺自己也陷入微醺,世界變成了圍繞著漁火搖動旋轉著的星夜。

她只能喊出沈川的名字,像是無垠海面上拋出的一根銀錨,重重墜入海底,將她穩在萬頃波濤之上。

他們分明離得不近,還有將將一臂的距離,更遑論他們一人側臥在床上一個坐在地上。

先前他們有過更多親昵的動作,何況現在兩人都不是當年青澀的少年少女,理應更加穩重或是平常。

可是,可是。

“沈川。”盛開感覺自己的尾音在發抖,青年聞言看向她,等待她的發言。

然而盛開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沒有什麽想說的,只好很小聲地再喊一次他的名字。

“開開。”沈川嘆息一樣喊著她小名,探身下去半抱住她的肩背,把盛開拖到了床上。

沒等盛開反抗,她就像一只毛絨抱枕一樣,被沈川不由分說地從背後抱在了懷裏。

青年把腦袋擱在她的頸窩上,發梢撓得她頸側癢癢的。

即便是在半夢半醒的酣醉中,他也沒有敢把吻落在她的臉和頸上,而是無限眷念地用鼻尖去蹭她的後頸,貪婪地嗅著清甜的柚子香氣。

沈川鼻梁很挺,鼻骨抵在後頸細膩肌膚上硬硬的,而鼻尖又冰涼,觸感奇異又惹人顫栗。

盛開咬著唇,忍住不自覺的細細的輕吟。

“開開。”沈川摟緊了她,聲音很啞,像是克制著什麽即將奔湧而出的感情,“我該怎麽辦...?”

盛開也在喘息,她嘗試了好幾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怎麽辦?”

沈川聞言低笑了幾聲,才認輸一樣嘆出一口氣。

那呵出的一口氣濕潤滾燙,肆意摩挲過盛開的耳畔。

“我不想和你分手啊。”他說,“我真的不想。”

盛開一震,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了力氣,她用力一翻身讓自己面對著沈川,以手抵住他貼近的胸膛,然後手忙腳亂捧住了沈川低過來的臉。

“為什麽要和我分手呀?”盛開壓住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用誘哄小孩的輕柔語氣問沈川,“是不喜歡我了嗎?”

沈川定定地看著她,久到讓盛開忍不住開始緊張,是不是被他發覺了自己的試探。

“不是的。”沈川終於回答了她,“我一直喜歡你。”

他垂下眼睫,遮住其下繾綣的眸光,“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喜歡你。”

不管是他曾經觸手可及的真實的她,還是每夜夢中造訪的想象的她,還是別人閑聊時隨口一提的她。

兩千多個日月交替東升西落,那思念和愛意卻在不斷堆積,乃至發芽生花。

一向認為只要足夠努力和堅決,一切盡在掌握的沈川第一次直面了世間原來真有無能為力的事情。

他可以通過苦讀來交出漂亮的成績和豐厚的獎學金,他可以通過恰到好處的關切和玩笑來獲得人際間的如魚得水,他也可以徹夜不眠通宵達旦工作來爬到他想要的高度,把競爭對手一個一個帶著勝者風度給踹下去。

可是他不能阻止一株花藤抽芽生葉,也不能阻止它將他的心臟纏繞得密不透風。

沈川挫敗地認識到了自己也不過如此。

“對不起。”他很輕聲地道歉。

“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決絕地離開我?

趕在盛開問出口之前,沈川閉上了眼。

盛開氣急敗壞哎了一聲,捏了把他的臉想讓他不許裝睡。

結果沈川十分逆來順受地任她蹂躪,像一只很英俊的小狗抱枕。

盛開氣急了,威脅他,“你要是睡遁,我這輩子就不理你了!”

話音剛落,沈川胳膊猛然用力,把她摟進了自己懷裏,下巴壓住了她的頭頂。

盛開一下子被摟住,視覺驟然被剝奪,臉頰被迫貼上青年的胸膛。

盛開一怔。

在沈川一如既往平靜溫和的面龐之下,他的心卻如擂鼓,一聲比一聲響亮,一聲比一聲急切。

“因為我不想你討厭我。”沈川很輕地說,“我比你想得要低劣多了。”

盛開下意識屏住呼吸,等著沈川遲到的剖白心跡。

一秒,兩秒。

...一分鐘過去了。

盛開難以置信地把自己掙紮出來,腰被狗男人摟得很緊,於是她廢了半天力氣只能做到把自己的臉給露出來。

重回光明的一刻,盛開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柔軟胸膛不斷起伏著,不知道是憋的還是氣的。

她瞪著青年安靜的睡顏,在睡夢中沈川即便微微蹙著眉,嘴角也還是習慣性地翹著。

盛開想把他搖醒,然而視線落在他右臉可憐巴巴的紅痕上,莫名開始心虛。

...這男的盡管罪有應得但屬實也有點慘,今天就暫且先放過他吧。

盛開撐起身子很艱難地伸長手要去關燈,然後瞥見書邊上擱著的一支劃線筆。

盛開眼睛一亮,毫不猶豫抓起筆就在沈川的臉頰上畫了一只小烏龜。

爽啦!

小盛出了口惡氣心滿意足,關了燈後把自己重新塞回了沈川懷裏。

聽著青年平穩的呼吸,盛開突然覺得有些稀奇。

盡管兩人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但這麽親密地入睡倒是頭一回——畢竟先前都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放一個枕頭在中間,這是他們第一次抱著入眠。

盡管沈川已經睡了吧。

在一片溫柔的黑暗中,盛開定定地看了沈川一會後,突然費勁地把他攬在她腰上的胳膊撈了一條上來。

盛開把沈川的胳膊給鋪平,然後心安理得地枕了上去。

舒服了。

盛開戳了戳沈川的臉頰,自己嘴角也跟著翹起來。

她有預感,今天會是一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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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第二天的小媽:?怎麽臉腫了還有只烏龜

2.男主挨打是我的個人xp但是並不提倡大家在生活中訴諸暴力

3.非要這樣的話起碼設置個安全詞(

4.建議安全詞為8-16位無規律字符,包含大寫字母小寫字母數字和特殊字符中的三種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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