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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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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汙蔑!!!

不言被他緊緊箍在懷裏動彈不得, 過了片刻長白感覺到一只虛浮無力的手輕輕推了他兩下,他不肯放,那只手就加了一點力氣, “長白——”

“放開。”

長白不大高興,但最後還是放了手松開他。

不言還是有些顫抖,被放開的第一件事就是閉上眼吸了口氣使勁攥了攥掌心, 調理好表情才睜眼。

現在他眼裏的脆弱和茫然的表情已經盡數消失,不言又藏回了那扇冷淡的殼子裏去。

“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他說,“這事在我這兒看就是這樣, 我還不清。”

長白簡直要被他給氣瘋了, 不言現在活脫脫就是一個——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他現在只想跳腳, “好——就按你說的來,被傷害的是我, 被傷害的人說行,你卻捂著耳朵一直跟我說不行?!”

不言一時啞口無言,他知道自己也說不過長白, 幹脆閉上了嘴不再繼續回應, 見長白張嘴還要說直接轉了個身用後背對著他。

長白:“……”

哈哈。

什麽事兒啊這是。

徒弟跟師父吵架,兩輩子加起來快幾百歲的人吵架說不過就背過身去裝聽不見?

“師父。”

長白深吸了一口氣也繞過去找不言, 而不言又轉了個身。

他再找,不言再轉, 兩個人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子長白實在忍無可忍, 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不讓他繼續躲避。

把人抓住之後又扣進了懷裏, “跑什麽?背對著我就完事了?”

懷裏的身體極其僵硬,繃的很緊,好像隨時準備從長白的懷裏逃走, 他只好更加用力的把人扣住防止他逃跑,再次好聲好氣試圖跟他講道理,“我知道你覺得你欠我的,你還不清,不明白我為什麽原諒你。”

“可就算你不明白我為什麽不怨你,你難道不明白我眼睛裏只能看得見你?”

“你不明白我為什麽不怨你,難道你不知道我除了你什麽都不在乎?”

“原不原諒恨不恨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

“我說行就行。”長白加重的語氣,“你不要再繼續捂著耳朵跟我說不行。”

懷裏的人只是沈默,長久的沈默,但身體已經放松了不少,就在長白以為不言應該不會開口的時候,沙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可是我——”

“停——”長白立馬打斷,“你還要跟我翻舊賬是嗎?”

“行,既然要翻就一起翻。”長白深吸了一口氣。

“上輩子我碎丹往血泊裏一倒,那會兒我都以為我要死了,結果睡了一覺醒來沒事了。”他盯著不言一字一頓,“我是恢覆能力天賦異稟?”

不言睫毛輕輕一顫,沒有說話。

“上輩子不管我做出什麽事你都給我兜底,你的修為是怎麽散的,最後又是怎麽短時間內成了那副命不久矣的樣子?”長白反問他,“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是不清楚,可那都跟我有關系吧。”

“你是殺了我全家了嗎,用得著你那麽還我?”

上輩子他真的不知道不言做的這些麽?長白問自己。

他當然知道,這種感覺隱隱約約的落在他的心上——碎丹後瀕死又莫名其妙活下來的慶幸,時刻有人兜底做事更加肆無忌憚,行事過火命懸一線卻又不費吹灰之力活了下來。

可他也不願意想,他只顧著恨,只顧著討厭他。

討厭來討厭去,他這輩子才明白那是愛。

長白松開不言掰著他讓他扭過來,“你總覺得你欠我的,在我這兒早不欠了。”

“你散盡修為救我那叫還麽?”

“你日日那副命不久矣的樣子那叫還麽?”

“那叫愛!”

不言的睫毛猛的顫抖了一下。

“你也愛我。”

長白篤定的開口,眼睛紅著,“你那時候就愛我,只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不言說不出話來,某些時候的過分關切確實已經超出了償還的範圍,只是他也不去想,償還了一輩子,死前想的最後一件事——是他以後該怎麽辦。

他做了多麽多讓別人不滿的事,以後身邊沒有能交心的人該怎麽辦,他的性子那樣,以後被人算計怎麽辦。

兩個紅著眼的人面對面站著,現在誰都沒說話,長白率先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他靜靜的等待著不言的反應。

握在掌心那只冰涼的手終於慢慢回握住了他。

……

清吾殿中眾掌門等候良久掌教遲遲不到,互相面面相窺了一會兒王掌門總算是第一個開腔,“殷掌門——近日可好啊?”

殷掌門瞥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王掌門有話直說,不必彎彎繞繞。”

“噢——”王掌門笑了笑,“不知道首徒近來在山上如何,是否適應,畢竟這可是來日的掌教,修真界的未來。”

殷掌門:“……”

殷掌門閉嘴不說話,王掌門得不到答案就往他那邊湊,正打算繼續問外面就風風火火進來個人影。

“謝王掌門掛懷,我挺好的。”長白進來直接撩起簾子大大咧咧坐在了屬於掌教的位置上,“不過你可能不太好。”

他坐下後打量了一番下面的坐成兩排的掌門——想當年他當掌門的時候二話不說撤了這兩排椅子,幾個掌門年紀都不輕,每次上來議事都叫苦不疊。

幾個掌門見他坐在了掌教的位置都瞪大了眼,王掌門第一個站了起來,“你你你你……當徒弟的怎麽能隨便坐師父的位置!成何體統!”

長白壓根不理他,“我師父病了,現在我來跟各位議事,就當是提前熟悉熟悉了。”

被忽視了個徹底的王掌門氣的就差跳起來,在論劍大會上屬他聽雪閣最丟臉,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長白!

現在不僅坐在掌教的位置,還對他們這些掌門出言不遜!

實在是可恨!

只是其餘掌門一看長白這副做派再互相看了一眼都默契的選擇不吭聲,反而七嘴八舌開始說最近的事。

“近些日子酆都城裏跑出來不少鬼魂,鬧的世俗界不得安寧,有不少人找上了各大門派……”

“前段時間論劍大會結束後一聽雪閣弟子因為被罷賽沒有名次回去後就偷盜他師父的法寶,人抓到了,法寶卻遺落了……”

劉掌門不冷不熱的開口,王掌門一聽又開始跟劉掌門瞪眼,立馬站起來跟長白開始說青雲派的不是,“前段時間青雲派一個長老跟門內弟子勾搭上了,被他夫人拎著刀在整個門派砍,然後一路追到山下,讓不少人看了我們修士的笑話!”

長白靠在那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聽他們說話,這些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估計是看現在這兒坐著的是他,不說吧,怕長白像在論劍大會上一樣跟他們發瘋,說吧,又覺得跟他說了沒什麽用,這才挑了些不重要的說。

長白微微一笑,撩開簾子露出一張很年輕的面孔,“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看來要好好斷斷案。”

“這樣——”他大手一揮,“都殺了!”

眾掌門:“?”

剛坐下的王掌門又站起來了,“開什麽玩笑!都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都殺了?那天底下還有沒有人能活著了?”

長白不笑了,“那你們在這清吾殿跟我說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又是在開什麽玩笑?”

“要不要我給你們找點事做啊?”

王掌門一臉菜色,剛嘀咕了一句就看著長白又拎著劍下來,他臉都白了,立馬伸手阻攔,“誒——誒——!”

他立馬坐下了,其餘掌門都不吭聲了。

雖然一群人都不吭聲了,但底下彼此之間沒少遞眼神,遞來遞去都不約而同的投向了殷掌門,滿臉都寫著讓他出來管管。

殷掌門:“……”

他也不敢,雖然現在上面這個是他生的,但是自從多日前一分別再看哪哪都古怪,他不想上去替別人驗深淺,幹脆閉著眼拒絕看他們。

其餘掌門:“……”

——好好好,他們好歹修煉了多少年,難不成還真的能讓一個剛碎丹沒有多久開始重新修煉的黃毛小兒給制住了,看他們現在起來好好教訓教訓他!

王掌門忍不住了,蹭的一下又站了起來。

長白看了只想笑,站起來坐下站起來又坐下,現在不知道又在腦子裏想了什麽,氣勢洶洶的又站起來了。

但好在長白現在情路得意,看王掌門那張老橘子皮也多了點可愛,所以非常耐心的抱著劍看他。

王掌門伸出一截手指指著他,“你實在不像話!信口雌黃!不僅沒有規矩亂坐位置不尊重你師父!也不尊重我們這些掌門!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坐位置算什麽,他還要做不言呢。

長白有點散漫的想,王掌門卻已經上來了,掌心凝成一團極純粹的靈力朝長白拋出一擊,還沒等打到長白,長白撲通一聲直接倒地了。

王掌門:“???”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大殿上被砸出的坑,再看看倒在地上的長白。

他打中長白了?

長白這邊剛一倒地,那邊“病了”的不言立馬趕到,毫不猶豫直接給了王掌門一下子。

這一下子不輕,王掌門直接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不言快走幾步從地上把長白挖起來,本來一句情真意切的長白還沒叫出口,閉著眼的長白就飛快的跟他眨眨眼,眼神要多得意又多得意,醞釀了半天情緒本來就說不出口的不言最後只是幹巴巴的叫了生他的名字,實在聽不出什麽徒弟被擊倒的痛苦。

王掌門吐出一口血握緊拳頭猛猛捶地。

——汙蔑!這是純粹的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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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恨脫口而出,愛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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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存下個世界的稿,寫了一兩章感覺不太對,手的負擔也有點大,等我再寫寫看看,如果感覺還是不對這大概就是這本書最後一個世界了[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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