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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臥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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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臥底罪

奕述還是走了, 帶著生氣不解走了。

齊既明看著他徹底離開,關上門進廚房,一進門就看見擺在最顯眼位置的餃子和澆頭。

東西挺多, 分開應該夠吃幾天,他覺得做這麽多浪費了有點可惜,直接把那盆餃子端在餐桌上倒了醋開始吃。

只不過人的胃到底是有限的, 他吃到自己撐東西還剩很多,澆頭一點都沒動,於是齊既明幹脆開了平常放在家裏他自己不動用的冰箱把剩下的塞了進去。

鍋裏餃子湯沒倒, 還熱著, 他舀了幾勺混著沒用完的醋喝,湯湯水水更占肚子, 他喝不下了,剩了幾口放在眼前。

手沿著桌子邊來回摸了幾下, 那扇關的嚴嚴實實的門就被破開了。

“不準動!”

小小的屋子一下子進來很多人,每個人手裏都舉著槍全都瞄準齊既明,為首的人見他不慌不忙頂著槍口又喝了口湯再次呵斥, “不準動!”

“搜——!”

那人一聲令下, 周圍的人很警惕的踢開臥室門,幾乎把整個房間嗖了個天翻地覆, 也理所當然的發現了已經被搬空的地下,整棟房子該運走的東西已經運走, 現在除了齊既明還在以外徹底成了一具空殼, 根據他們知道的消息這房子裏住了兩個人, 現在只剩下一個,另一個不翼而飛。

為首的人舉著槍靠近齊既明,“把手舉起來, 你的同夥呢?!”

“誰?”齊既明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你的同夥!”那人重覆嗎,“把你從警衛署帶回去那個男人!”

“我沒有同夥。”齊既明笑了笑。

“胡說八道。”這人見齊既明這表情反應就能猜出這是這滑頭,在心裏罵了句難搞再次重覆,“把手舉起來!”

齊既明:“……”

齊既明看著他,就是沒動。

他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會殺了他——畢竟他是個曾經潛伏在鷹蟄二區警衛署數年的警員,又是那邊重要的聯絡人之一,不從他嘴裏挖出什麽來他們勢必不肯罷休。

“最後一遍,把手舉起來。”

他們是不會殺他,但是別的就不一定了,譬如在身上不致命的地方給他來一槍,或者動用一些藥劑上私刑。

為首的人盯著他,坐在餐桌前的人一直沒有什麽反應,就在他準備再次催促的時候,那人猝不及防舉起了手,一個黑黢黢的洞對準了他。

警員:“!!!”

……

奕述走的很匆忙,既然出來沒有在外面磨蹭的道理,遲則生變的道理他也清楚,一從齊既明那裏出去他全程腳步沒停過,到了那天挨槍子的地方他的腳步就慢下來,不遠處有個黑影一直停留在那裏,他敏銳的感到了一點目光,試探著往那邊走,跟那個完全陌生的人對視了幾秒。

短短幾秒兩人都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那人試探著叫了他的名字,“奕述?”

“……嗯。”

“走。”那人也不多言,發出一聲簡短的聲音轉身就走。

奕述對這邊不熟悉,他跟著那人七扭八拐,進了一個廢棄的小房子,看到了一扇暗門,又進入了一條比較狹窄的小路,在裏面走了很久才到了寬闊的地帶。

一直在前面領路的人這時才停下跟他說話,“現在這裏面人不多,但是狙擊手都還在,聽說你自從來了受了好幾次傷,本來以為你不來這邊了,大家任務都分配好了,現在讓你加進收尾裏面你幹不幹?”

這當然只是一種看起來比較人性化的詢問,他既然來了不管是什麽任務都沒有不幹的道理,於是奕述點了點頭,“幹。”

那人表情和緩下來,也朝奕述微笑了下自我介紹,“我叫方蹤,齊數給你拿了什麽?”

聽到齊數這兩個字奕述稍微懵了一下,隨即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齊既明,看來齊既明在這裏對別人用的名字都是齊數,那麽方蹤告訴他的名字也不一定是真名,奕述把自己身上那個包放在桌子上打開,“狙擊槍的子彈,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也沒什麽太有用的,地下那些大頭你們應該已經全運走了吧。”

方蹤點了兩下頭,對狙擊槍的子彈不是很感興趣,“這些子彈等一會兒你跟其餘狙擊手見面看著辦吧,誰缺了誰用,你那桿槍也在他們那裏放著,檢查一下。”

奕述嗯了聲,他看這個方蹤有點像是齊既明那類知道不少的人,有點想從他這裏問問齊既明要去幹什麽,“那個——”

方蹤站在那裏耐心的等他提出疑問,聽到他猶豫表情和緩了不少,“怎麽了?沒事,大膽問,有什麽不清楚隨便問。”

“我從齊數那裏走的時候他看起來挺匆忙的。”奕述問,“那他下一步要幹什麽。”

方蹤沒想到他要問的是這個問題,猶豫了幾秒還是說實話,“不好意思,這個沒法告訴你,反正齊數他,算是潛伏比較久那一掛,人家比我級別高,知道的也多,要做的也多,我其實也不是特別清楚,他身上任務挺重的,要不是突然腦震蕩了一下警衛署爆炸那天就該從那個房子裏走了。”

奕述:“……噢。”

奕述不清楚這人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但方蹤確實沒有義務把這種事告訴一個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同事。

“其他狙擊手在哪裏?”奕述問。

……

審訊室裏靜的發慌,齊既明垂著頭聽見‘嗒’的一聲響,他不打算擡頭,卻被身邊的人按著腦袋直接在脖子上扣上了一個鐵環,扣住他的人離開他的身邊,懸在空中的大燈毫無預兆的炸開,強光直直照射著他,就算閉上眼睛薄薄的眼皮也抵擋不住。

這光刺的他眼睛不舒服,久遠的接受訓練的記憶被這些光一照全都找了回來。

審訊室裏沒人說話,只是開著燈一直照他。

這燈離的不算近,但是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熱意,他還穿著被抓時身上那身黑衣服,不多時窄小的空間裏就燙起來,稍微好轉了的頭暈又被這點熱給勾了出來。

他知道被抓了不會好過,這種鈍刀子磨肉是大家都慣常用的手段,但齊既明猜測應該也不會持續很長時間,畢竟他們要抓緊時間從他這裏挖出什麽來,而不是一直用磨人的手段跟他耗時間逼他主動說。

他等得起,他們等不起。

在鷹蟄待了三四年已經稍微適應了這邊的氣溫,他穿的衣服不算厚,當然也不薄,照了半個小時背上浮現了薄薄的一層汗。

但他始終抿著唇表情不變。

過去了十分鐘,或許是二十分鐘,他終於聽到了門推開的聲音。

又是‘嗒’的一聲輕響,一直照著他的燈關掉了,他睜了下眼,還是沒辦法很好的適應,眼前也有點模糊,控制不住的生理淚水往下流,他在鐵環的控制下盡可能的仰起脖子控制眼淚。

來人笑了聲,齊既明皺眉睜眼仔細去看——眼前的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出頭,看著保養的很好,第一眼看上去他覺得有點眼熟,再仔細去看那種熟悉的感覺就淡了很多,但他還是仔細的看他,試圖回想起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那人臉上掛著笑,“我叫方應重。”

齊既明看著那張有點熟悉的面孔幾乎是立馬就聯想到了另一個人——方洋。

方應重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方洋是我女兒。”

齊既明:“……噢。”

方應重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不緊不慢的開口,“我聽方洋誇過你,我之前還不以為然,有這種本事怎麽可能只是個警衛署小隊長,現在一看果然很有本事。”

齊既明保持沈默。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麽罪?”

“臥底罪?”齊既明不以為然,“彎閏人在鷹蟄要按你們的法律來嗎?”

“當然不。”方應重說,“這種牽扯到兩個聯邦的事情並不能在內部解決你是知道的,我們可以直接把你轉交給星際總局【ILA】或是星際審判廳【ITC】。”

齊既明依舊保持沈默。

方應重聳肩,“你保持沈默沒什麽用,到頭來你的下場不過是被一槍打死在鷹蟄,最好的下場就是轉交給那兩個機構判刑,你一定會被判刑的,這毋庸置疑。”

齊既明也想聳一下肩,但他的手被扣在椅子上只好作罷,“隨便啊,幹脆把你們送進彎閏的臥底也一便送過去判刑,這事就算過去了,兩個聯邦各退一步就此握手言和算了。”

方應重:“……我聽說抓捕你的時候你開槍了?對著三十幾個人?自己還挨了一槍。”

“是啊。”齊既明看起來也不太在意。

“你倒是敢。”方應重還是笑著,“那麽多人在旁邊,有一個人不小心開了槍別人也會跟著開,到時候直接成篩子。”

“反正要被抓了,能拖一個是一個。”齊既明前傾了一點身體,扣在脖子上的鐵環緊緊的勒著他,“您說是不是?我能拖一個是一個。”

方應重聽出了這是在威脅他,但還是神情冷淡,“你這麽賣命毫無意義,你覺得自己這是在為自己的聯邦做出貢獻?做臥底就是做出貢獻了?”

他站起來隔空點了兩下,“你們這種年輕人都這樣,一腔熱血,其實就是——”他想了想,毫不客氣的點評,“腦子有問題一樣,做臥底死了也沒人記得你。”

“我也不勸你,你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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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夾子墜機了[化了]比上一本增幅少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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