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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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別看我
奕述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們這種人想來也不會用自己的真名招搖過市，取個代號假名假身份什麽的都是再普遍不過的事情，他聽說過那些級別較高的臥底真名基本都是封存在檔案中不見天日, 但他不太確定齊既明是不是這樣。
齊既明閉上眼睛躺著了，奕述看著他感到了一絲說不出來的親密。
薄薄的眼皮掩蓋不住轉動的眼珠，兩個人都安靜了好一會兒, 奕述思考了幾秒開口，“我一會兒熬個粥，等早上你也稍微吃一點, 不吃飯好不了。”
齊既明又想笑了, 這些話在前不久他還對奕述說過，現在兩個人的角色似乎完全調換, “嗯、行，肯定會吃。”
奕述本來打算讓他好好休息, 但齊既明的眼珠一直轉來轉去，淩晨這個點睡不著就是最磨人的時間，奕述覺得悶, 也好奇, 看他不打算睡覺就好奇的開口詢問，“你什麽時候來的這裏？”
齊既明睜開眼, “三四年前，我們那次來了二十多個人, 大部分都是跟我一個班畢業的同學、後來的同事。那次有能留下的, 也有沒留下撤回去完成別的任務的, 我後來到了警衛署。”
“所以你們那個班就是學怎麽做臥底的？”
奕述靠近了一點問他，人周圍的圈子基本上都跟自己的條件和處境吻合，就像他, 他十幾歲就不讀書直接去軍校，大概讀了兩三年又被挖掘了自身的優勢去當了狙擊手，周圍人的來路基本上跟他差不多。
“我們那個班兩年開一次。”
齊既明不打算睡了正準備自己扶著床起來，結果又被奕述就按倒了，“躺著——齊既明。”
“行行行。”齊既明舉起手做出投降的姿勢，“我們那個班學的特別雜，其餘專業學的我們都要學，學制也長，學完還不一定能幹，要搞各種測試，拋去中間離開的，後面被篩掉的，最後大概剩五分之四吧。”
奕述若有所思噢了聲。
“別說那個了，先說說現在。”齊既明口氣變得有些嚴肅，“這次臥底行動最開始只是安排在靠近軍區的二區觀測那邊動向，但是因為之前的東八行區事件，兩邊都有人折進去，那個時候有一個叫尤金的人，受了很重的傷，說這個名字你可能不清楚，但是鷹蟄這邊上一個占據軍區半邊江山的就是這個尤姓的人，這個尤金就是他們家的人，後來尤金一死後繼無人慢慢退下來，又換了一家姓荀的掌權，你應該也聽說了這邊上層換了好幾個。”
“他們權力交替的時候發生了點挺覆雜的事兒，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軍區有一些曾經掌權的人退到了二區，他們也帶著點有用的東西過來了，我們要的東西就在裏面，你是狙擊手，拿東西不在你的職責內，現在就是看你情況，要麽跟著其餘幾個提前去布防，要麽就是後續收尾，不管做哪個，你都得提前走。”
齊既明眼前很花，他盯著自己的手指說，“等消息，最早的情況就是天亮，吃了飯就別守著我了，我沒事，你去跟著他們走。”
兩個都不是什麽好差事，兩個人心知肚明。
二區離軍區近，那就證明能得到一定增援，更何況二區本身兵防就不錯，狙擊手要待的地方不外乎是二區中心行政大樓處，提前十幾個小時去待著被發現的風險很大。
但最後收尾也不安全，兩人心知肚明這個收尾到底是什麽意思，這種行動彎閏不可能毫發無損，在被抓捕且無法自殺營救的情況下收尾的狙擊手在最後的必要時刻是要親手擊斃自家人的，在開出一槍必須要撤退，在這種時候能否成功撤退也要打一個問號。
奕述很篤定的開口，“我身體沒事，聽安排。”
齊既明就料到他會這麽說，晃了兩下腦袋表示自己聽到了。
“那你幹嘛。”奕述問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似乎非常有歧義，思考幾秒開口解釋，“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這麽暈，應該不會再去做別的危險行動了吧？”
齊既明笑了，“肯定的啊，我現在是病號，躺著都沒人敢說什麽，實在不行我也出去，雖然別的不能幹吧，但是起碼一暈了能吐，惡心死他們。”
奕述：“……”
奕述深刻認識到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但也稍微放下了點心，現在還有力氣開玩笑，看來應該是沒事，他本來還在擔心這些行動是不是非得齊既明撐著出去組織，但聽他說的這裏還有不少跟他一批進來的同事就安心了，至少還有別的能抗大梁的不是？
奕述：“我去煮粥吧。”
他拿出終端看了眼時間，“現在不是才淩晨四點。”
“我怕一會兒著急忙慌，萬一提前呢，咱倆現在就是等，先給你煮出來，要是吃你熱也方便。”奕述卻想的很周到，雖然齊既明剛才跟他粗略說了下這次行動，但他還是圖保險，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情況真給病號直接扔下一滴米都沒得吃。
房間裏沒開燈，黎明前的黑暗更讓人難以視物，齊既明更看不清奕述了，他其實不打算吃飯，沒胃口剩了也是爛在這間房子裏，於是他在奕述即將開門離開房間之前又把他給叫住了，沒頭沒尾突然開口，“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偷玩我放在家裏那個舊終端。”
奕述僵著脖子回頭了：“……嗯。”
天可憐見，他發誓他並沒有特別頻繁的去玩，更別提後來發現家裏有監控就更收斂了，只是他之前從來沒有這麽充裕的時間一直拿著玩玩玩，在他沒有玩終端時候裏面又多了很多新的東西，他之前還不能隨便出門，家裏除了終端都沒東西給他解悶。
他真的沒有特別頻繁的玩。
真的。
嗯。
“你眼睛度數不能長了吧？”
在齊既明問出這句話後奕述總算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
首先，他是個狙擊手。
其次，他是個狙擊手。
最後，他是個狙擊手。
他就那麽遺忘自己要保護眼睛的事情抱著終端狠狠玩了這麽長時間。
齊既明抿著唇看他，那個舊終端是他替換下來的，還是在他不知道奕述身份的時候給他的，要是早知道他是狙擊手，齊既明絕對不可能讓他一玩一整天。
奕述：“……不能。”
齊既明誠懇的提出建議，“而且自從你住在我這裏就很長時間沒碰槍了吧？趁現在拿把槍去練練手感，別到時候覺得手生，放心，這房隔音的不能再隔音了，就算出去現在外面連個鬼都逮不著。”
……
奕述被齊既明幾句話成功勸退了要煮飯的念頭頓時覺得時間緊迫要趕緊去上上手。
齊既明最後還是爬起來了，他最開始躺著就是抱著能讓這個輕微腦震蕩快點好起來的不切實際的期望，但現在他也不抱這種期望了，奕述對他家地下的格局又不熟悉，他幹脆爬起來給奕述找槍讓他自己組裝，又出去找地方讓他試一試。
現在不是真的潛伏，奕述對趴的地方沒有多麽要求，找了個地方清理了下雪就趴在了那裏。
這個時候是一整天氣溫最低的時間，天上又飄起了雪，齊既明裹著衣服找了個小臺階坐在上面，看奕述趴好，沒一會兒身上就落了一層雪。
長時間沒訓練過體能和耐力肯定會下降，奕述也不是神人，這幾乎是可以預料到的，在他趴了沒一會兒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而且似乎因為他受傷那次在外面待了太久耳朵已經凍傷起泡，現在氣溫一低耳朵那裏的痛感非常明顯，他盡力去忽視掉拿著槍在黑暗中視物。
齊既明看著他一動不動，在他背後給他計數算時間。
他知道奕述耳朵凍傷過，耳朵是很脆弱的地方，往往凍傷過後續再遇到寒冷的環境更容易再次凍傷，而並非單純的感覺到冷。
他大概在那裏坐了半個小時，在這期間奕述幾乎是一動不動的保持著那個姿勢，齊既明安靜的看他，踩著嘎吱嘎吱的雪也往他身邊一趴，奕述沒回頭，也沒看到他閉眼幾秒緩解那股眩暈。
“再趴半個小時就起來吧。”齊既明說，“你現在浪費體力也不是個事兒，後面還有十幾個小時得趴呢，找找手感就行，你那個耳朵不行，小心掉了，等我回去想辦法給你弄個防護的。”
奕述知道齊既明是好意，說的也是實話，在沒來之前他確實想的是找手感，但是自從趴下來自己的狀態無疑都在告訴自己不好兩個字，他有點犯軸，想繼續趴著練練自己，至少別連十幾個小時都待不下來。
他沒去搪塞齊既明，只是簡單開口，“我再趴會兒，你起來吧，又不是幹這個的，別跟我趴著。”
齊既明有點無奈的看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稍微挪了下身體，用半個身子壓住了奕述，奕述有點驚訝的一回頭，剛想開玩笑問齊既明這是給他加重量？然後就被捂在自己耳朵上的雙手弄的懵了一下。
奕述眨了兩下眼沒把腦袋扭回去，齊既明只好用兩只手控制著他的腦袋讓他恢覆原狀。
“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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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次更新恢覆正常[抱抱]
——
順便推薦一下專欄裏星際系列的《亡夫回憶錄》
主角就是這章出現過名字的尤金
大概是個出身優越的人往下走，出身底層的人往上走，兩個人相遇彼此進步然後最後一起死掉的故事（桀桀桀桀桀[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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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區離軍區近，那就證明能得到一定增援，更何況二區本身兵防就不錯，狙擊手要待的地方不外乎是二區中心行政大樓處，提前十幾個小時去待著被發現的風險很大。
但最後收尾也不安全，兩人心知肚明這個收尾到底是什麽意思，這種行動彎閏不可能毫發無損，在被抓捕且無法自殺營救的情況下收尾的狙擊手在最後的必要時刻是要親手擊斃自家人的，在開出一槍必須要撤退，在這種時候能否成功撤退也要打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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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既明笑了，“肯定的啊，我現在是病號，躺著都沒人敢說什麽，實在不行我也出去，雖然別的不能幹吧，但是起碼一暈了能吐，惡心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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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沒開燈，黎明前的黑暗更讓人難以視物，齊既明更看不清奕述了，他其實不打算吃飯，沒胃口剩了也是爛在這間房子裏，於是他在奕述即將開門離開房間之前又把他給叫住了，沒頭沒尾突然開口，“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偷玩我放在家裏那個舊終端。”
奕述僵著脖子回頭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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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沒有特別頻繁的玩。
真的。
嗯。
“你眼睛度數不能長了吧？”
在齊既明問出這句話後奕述總算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
首先，他是個狙擊手。
其次，他是個狙擊手。
最後，他是個狙擊手。
他就那麽遺忘自己要保護眼睛的事情抱著終端狠狠玩了這麽長時間。
齊既明抿著唇看他，那個舊終端是他替換下來的，還是在他不知道奕述身份的時候給他的，要是早知道他是狙擊手，齊既明絕對不可能讓他一玩一整天。
奕述：“……不能。”
齊既明誠懇的提出建議，“而且自從你住在我這裏就很長時間沒碰槍了吧？趁現在拿把槍去練練手感，別到時候覺得手生，放心，這房隔音的不能再隔音了，就算出去現在外面連個鬼都逮不著。”
……
奕述被齊既明幾句話成功勸退了要煮飯的念頭頓時覺得時間緊迫要趕緊去上上手。
齊既明最後還是爬起來了，他最開始躺著就是抱著能讓這個輕微腦震蕩快點好起來的不切實際的期望，但現在他也不抱這種期望了，奕述對他家地下的格局又不熟悉，他幹脆爬起來給奕述找槍讓他自己組裝，又出去找地方讓他試一試。
現在不是真的潛伏，奕述對趴的地方沒有多麽要求，找了個地方清理了下雪就趴在了那裏。
這個時候是一整天氣溫最低的時間，天上又飄起了雪，齊既明裹著衣服找了個小臺階坐在上面，看奕述趴好，沒一會兒身上就落了一層雪。
長時間沒訓練過體能和耐力肯定會下降，奕述也不是神人，這幾乎是可以預料到的，在他趴了沒一會兒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而且似乎因為他受傷那次在外面待了太久耳朵已經凍傷起泡，現在氣溫一低耳朵那裏的痛感非常明顯，他盡力去忽視掉拿著槍在黑暗中視物。
齊既明看著他一動不動，在他背後給他計數算時間。
他知道奕述耳朵凍傷過，耳朵是很脆弱的地方，往往凍傷過後續再遇到寒冷的環境更容易再次凍傷，而並非單純的感覺到冷。
他大概在那裏坐了半個小時，在這期間奕述幾乎是一動不動的保持著那個姿勢，齊既明安靜的看他，踩著嘎吱嘎吱的雪也往他身邊一趴，奕述沒回頭，也沒看到他閉眼幾秒緩解那股眩暈。
“再趴半個小時就起來吧。”齊既明說，“你現在浪費體力也不是個事兒，後面還有十幾個小時得趴呢，找找手感就行，你那個耳朵不行，小心掉了，等我回去想辦法給你弄個防護的。”
奕述知道齊既明是好意，說的也是實話，在沒來之前他確實想的是找手感，但是自從趴下來自己的狀態無疑都在告訴自己不好兩個字，他有點犯軸，想繼續趴著練練自己，至少別連十幾個小時都待不下來。
他沒去搪塞齊既明，只是簡單開口，“我再趴會兒，你起來吧，又不是幹這個的，別跟我趴著。”
齊既明有點無奈的看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稍微挪了下身體，用半個身子壓住了奕述，奕述有點驚訝的一回頭，剛想開玩笑問齊既明這是給他加重量？然後就被捂在自己耳朵上的雙手弄的懵了一下。
奕述眨了兩下眼沒把腦袋扭回去，齊既明只好用兩只手控制著他的腦袋讓他恢覆原狀。
“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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