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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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留下
齊既明早上八點要上班, 走之前準備去看看奕述的情況，敲了敲門沒反應多了個心眼幹脆直接進去了，本來以為體質很好應該不會輕易生病的奕述已經徹底燒昏了。
他疑心這人是不是因為最近的事一直繃著突然一放松病給找上門來了, 齊既明也沒法讓別人過來照顧他，怕把這個狙擊手給燒傻了只好跟署裏請假說是自己病了。
還好撿他回來那天用的藥還好好放在家裏，齊既明給他打了針喝了藥看他的情況, 奕述白天很快退了燒，下午齊既明把人薅起來讓他吃了點東西接著睡，等到快傍晚的時候又發燒。
他蹲在旁邊守著, 過一段時間就給他量一次體溫, 打算要是再不退燒就叫醫生過來給他輸液。
齊既明把手貼在他滾燙的臉上試溫度然後輕聲叫他的名字，“奕述、奕述？”
奕述費勁的睜開一只眼睛, 渾身都熱騰騰的。
“你坐起來把牛奶喝了，我找醫生給你輸液, 你這燒退不了。”
“不。”奕述費勁的搖了兩下頭，“我平常怎麽病，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
前幾天挨了槍子凍病了一次, 還沒好利索又挨槍子, 不生病才怪了，鐵打的也扛不住三番五次這麽搞, 更別提人還不是鐵打的。
“你好好躺著就行了，人還有不病的？”齊既明把他扶起來端著牛奶盒讓他喝, 奕述不大自在的要自己拿著, 他也沒跟奕述犟, 遞給他拿著終端在一邊聯系醫生。
不到300ml一盒牛奶平常他們也就幾口的量，現在喝了半天怎麽也喝不完，齊既明拿了放一邊沒讓他硬塞, “躺下。”
他把那個牛奶盒拿外面放在熱水裏燙著，正打算折返回臥室門突然響了，齊既明稍微一楞。
方洋笑容可掬帶著水果站在門外，“我聽說你生病請假了？嚴重嗎？”
“不嚴重。”齊既明不著痕跡擋在門口，“就是發燒想吐，外面也很冷不想出去幹脆請假了。”
“我還奇怪呢。”方洋說，“幾乎全年無休的勞模請假我還以為你病的嚴重，打算來關愛關愛同事，沒準還能幫你做個飯。”
齊既明笑了笑，“行，好意我心領了，沒那麽嚴重，該上班還是得回去上班，水果你也別留下，我吃不完。”
“你家裏不是還有你……對象。”方洋本來想說女朋友，但想了想也不太確定齊既明家裏那個到底是男是女，幹脆說成了對象，“你拿給他吃吧，別客氣，就點水果又花不了多少。”
齊既明不打算跟她繼續糾纏，利索接了水果準備送客，方洋也並不打算進來，“你要是有什麽事兒再叫我……？”
“我真沒事了……不用輸液。”奕述身上披著外套，穿著拖鞋，一只手扶著門框使勁睜開眼來表示自己真的已經沒事不用齊既明再費心照顧，他眼前燒的很模糊，於是睜大眼看了門口大概十幾秒才看清外面的方洋。
齊既明頭皮一麻，扯起嘴角跟方洋微笑了幾秒。
還有什麽比現在的情況更讓人尷尬的？
齊既明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最近都在搞一些大烏龍事件。
奕述也站直了。
方洋也站直了跟齊既明假笑，“不請我進去坐坐？”
這下齊既明也不能不讓她進，讓開門口的位置安頓了她，“記得關門，他發燒了。”
齊既明大步朝奕述走過去把他敞開的衣服扣上然後帶著他往沙發那裏走，“別亂說話，知道嗎，問你你就裝暈。”
奕述被他拉著安頓坐在沙發上，“……嗯。”
方洋確定把門關嚴實了不漏風坐在沙發另一邊，她指了下奕述遲疑著開口，“他是你對象？”
奕述內心駭然：“？？？”
齊既明面不改色，“嗯，是。”
方洋覺得實在是荒謬極了，“？？？”
“我給你的照片你還在嗎？”
“我知道他就是你找的那個人。”齊既明依舊面不改色。
方洋對他現在依舊面不改色表示震驚，“……那你，那你還？你不是說你沒找著麽。”
齊既明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對啊，我是這麽說了，他一直病著我也不可能把他扔去警衛署裏待著吧，在家裏好好養著還來不及呢。”
方洋表情震驚至極，她對這兩人關系的真實性先打個問號，這個先不談，她對這兩人用了兩幅說辭，他倆要真是這種關系沒準早就互相通過氣，齊既明不肯幹那也就不意外了，但她看這兩人表情也看不出來什麽，幹脆接著試探。
“……我不是說假裝把他抓起來麽，肯定也不能對他幹什麽啊，就放在署裏好吃好喝待幾天。”
齊既明表情不快，“我說他病著。”
方洋再次震驚，幹巴巴笑了下，“那你倆，感情挺好哈。”
齊既明：“是的。”
奕述：“……”
奕述根本不敢說話，誰知道齊既明背著他跟別人說了什麽，他現在對齊既明的滿嘴跑火車已經有了一個嶄新的認識，在此之前壓根沒想到這人什麽離譜的話都說得出來。
方洋稍微想了想又改了主意，“那要是這樣不就是親上加親了麽，更好了啊，咱們……”
齊既明直接打斷了她，把奕述往自己懷裏一摁，“再說吧，有時間再說，大晚上的，咱們改天再談，今天他還發著燒，我帶他回去休息了，不送不送。”
他一點跟方洋虛偽與蛇的興趣都沒有，把人送走先把奕述按回床上讓他躺著，發燒已經燒昏的人現在看起來特別有精氣神的瞪著他。
奕述滿腔話想說，但被進來給他紮針輸液的醫生給堵了回去。
醫生放了幾瓶藥在一邊，站在門口教齊既明怎麽換藥，他會這個，但還是站著聽完才把人送走，又在門口磨蹭了一會兒才進臥室，奕述看見他進來想坐起來又被齊既明按下，“別亂動了，一會兒回血穿針了白輸，現在怎麽這麽有勁，退燒了？”
奕述只好躺在床上跟齊既明瞪眼，“你不要在外頭胡說八道。”
齊既明嘖了聲，“怕什麽，咱們幹完直接走了，周圍又沒認識的人，哪怕說你給我生了……”他看奕述瞪眼從善如流的改口，不跟他爭口頭上的輸贏，“哪怕我出去說我給你生了，那又有什麽？到時候一走誰認識咱倆。”
“是——等咱倆一走二區從此就流傳著警衛署一個男性警員為一男子誕下一子的故事。”
齊既明不大在意的聳了下肩，“管他呢，做臥底你不就是得學會胡說八道滿嘴跑火車。”
奕述：“我是狙擊手，不用說話。”
“怪不得我剛把你撿回來你那麽悶，整天往那上面一趴不跟人說話會說才奇怪，你現在是不是得感謝我？要是沒有我一直跟你說話練習你的語言系統你現在能跟我嗆嗎？”
奕述：“……謝謝你。”
齊既明笑瞇瞇的看了他一會兒，“誒、我想了想你就在這兒住著吧，別去那邊了，一來現在方洋也知道你了，二來你還生病，那邊人多，住起來肯定沒這邊方便，三來你現在不是我對象麽，你就在這兒待著，萬一方洋突然過來也不讓她起疑。”
奕述很無語，“……你跟多少人滿嘴跑過火車。”
“沒有，這個我就跟方洋說過。”
“那萬一到時候她發現我不是弟弟怎麽辦？”奕述問他。
“那關咱倆什麽事？”齊既明擺出一副甩手掌櫃的樣子，“是她先入為主覺得你是弟弟的吧？也是她告訴我你是弟弟的吧？頂多就是她以為你這邊不敢告訴我實話怕感情破裂，她還能找你頭上去？”
奕述被他的詭辯能力說的心服口服，點了兩下頭老老實實躺下盯著上面掛著的藥水瓶看。
“你別看，睡你的，我盯著去換，生病睡覺休息好好得快。”
……
醫生一共留了四瓶藥，差不多得滴三四個小時，齊既明就坐在一邊看著藥，等換到第三瓶的時候閉上眼打算打個盹兒，他感覺奕述動了動，不知道他是想上廁所還是單純醒來換個姿勢繼續睡，於是沒睜眼繼續打盹兒。
齊既明撐著腦袋露出一只耳朵聽床上的動靜，奕述似乎只是翻了個身，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的睜眼看了看這個生活白癡，第一眼他沒看出什麽不對，第二眼就看見了輸液速度被調快了，本來很規律一點點往下滴的藥水現在以一個很快的速度往下滴。
哇塞？
哇塞。
齊既明在心裏感慨不住的讚嘆。
當代拔苗助長。
牛逼，牛逼，牛而逼之。
這人怎麽活到現在的？
最正確的選擇應該是把速度調到正常然後臭罵奕述一頓，但是齊既明決定讓事教他給他長長記性。
於是他裝睡沒吭聲，時不時睜開眼觀察觀察奕述的表情。
最開始感覺還好，到後來心跳的稍微有點快，呼吸頻率也比往常快一些，但奕述覺得還好，還在可以忍耐的範圍內，但滴了幾分鐘後他覺得稍微有點暈有點惡心，奕述睜開一只眼看齊既明，發現他還閉著眼打算再忍一會兒讓藥水滴一滴自己去調慢。
他專註的盯著那點藥水看，沒註意齊既明睜開眼表情不快的盯著他，奕述胃裏惡心的感覺越來越厲害，終於沒忍住幹嘔了一聲，他怕把齊既明弄醒趕緊閉上嘴準備坐起來去調，另一只手卻已經快他一步把東西弄好了，然後他就聽到齊既明不陰不陽的冷笑：
“惡心啊？你這麽能耐呢？誰告訴你這速度能調的？你幹脆把自己搞死算了，我一眼沒看就自己作死？”齊既明讚嘆他，“哇塞！哇塞！好厲害！”
輸液時藥水速度絕對不能調太快，頭暈惡心那是最基礎的反應，嚴重可能導致水腫甚至心衰，現在他頭暈惡心也沒別的辦法，就是慢下來讓他自己緩緩。
奕述惡心的說不出來話，也不敢吭聲，本來是想讓它滴快一點早點結束別讓齊既明跟著熬，結果現在又闖了一禍。
奕述：“……不敢了不敢了。”
齊既明覺得好笑的不行，實在想不明白看起來挺精明的人怎麽一幹蠢事幹一籮筐，於是刻意板著臉冷聲問他，“你弄它想幹什麽啊？著急？大半夜著急什麽，輸完不也是睡覺。”
奕述底氣不足，“我這不是想現在都幾點了，你也別熬了。”
齊既明一楞，刻意冷著的聲音不自覺軟了點，“你輸你的，直接睡吧，我又不困，明天還不上班，我沒事幹。”
奕述嗯了聲往被子裏一窩。
奕述是個大個子，雖然最近生病多少瘦了點但看起來絕不較弱，但齊既明看著他窩在被子裏有點可憐——後面來的這一批都比他要小個幾歲，比起他們後面這些並沒有接受過什麽專業的臥底訓練，只是聽從命令被分派過來接應的，其餘起碼都找著地方好好待著了，就這個奕述來了這地方什麽沒幹還受了一堆罪。
“你別跟我多心。”齊既明站起來準備弄點東西讓他再稍微吃點，“咱們來這兒的就這一百來號人，你跟我牽扯這麽就也算是緣分是吧？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也比你大，你就好好在這兒好好待著。”
齊既明用手背貼了下他的額頭：
“別想了，睡吧，一會兒吃東西我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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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既明早上八點要上班, 走之前準備去看看奕述的情況，敲了敲門沒反應多了個心眼幹脆直接進去了，本來以為體質很好應該不會輕易生病的奕述已經徹底燒昏了。
他疑心這人是不是因為最近的事一直繃著突然一放松病給找上門來了, 齊既明也沒法讓別人過來照顧他，怕把這個狙擊手給燒傻了只好跟署裏請假說是自己病了。
還好撿他回來那天用的藥還好好放在家裏，齊既明給他打了針喝了藥看他的情況, 奕述白天很快退了燒，下午齊既明把人薅起來讓他吃了點東西接著睡，等到快傍晚的時候又發燒。
他蹲在旁邊守著, 過一段時間就給他量一次體溫, 打算要是再不退燒就叫醫生過來給他輸液。
齊既明把手貼在他滾燙的臉上試溫度然後輕聲叫他的名字，“奕述、奕述？”
奕述費勁的睜開一只眼睛, 渾身都熱騰騰的。
“你坐起來把牛奶喝了，我找醫生給你輸液, 你這燒退不了。”
“不。”奕述費勁的搖了兩下頭，“我平常怎麽病，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
前幾天挨了槍子凍病了一次, 還沒好利索又挨槍子, 不生病才怪了，鐵打的也扛不住三番五次這麽搞, 更別提人還不是鐵打的。
“你好好躺著就行了，人還有不病的？”齊既明把他扶起來端著牛奶盒讓他喝, 奕述不大自在的要自己拿著, 他也沒跟奕述犟, 遞給他拿著終端在一邊聯系醫生。
不到300ml一盒牛奶平常他們也就幾口的量，現在喝了半天怎麽也喝不完，齊既明拿了放一邊沒讓他硬塞, “躺下。”
他把那個牛奶盒拿外面放在熱水裏燙著，正打算折返回臥室門突然響了，齊既明稍微一楞。
方洋笑容可掬帶著水果站在門外，“我聽說你生病請假了？嚴重嗎？”
“不嚴重。”齊既明不著痕跡擋在門口，“就是發燒想吐，外面也很冷不想出去幹脆請假了。”
“我還奇怪呢。”方洋說，“幾乎全年無休的勞模請假我還以為你病的嚴重，打算來關愛關愛同事，沒準還能幫你做個飯。”
齊既明笑了笑，“行，好意我心領了，沒那麽嚴重，該上班還是得回去上班，水果你也別留下，我吃不完。”
“你家裏不是還有你……對象。”方洋本來想說女朋友，但想了想也不太確定齊既明家裏那個到底是男是女，幹脆說成了對象，“你拿給他吃吧，別客氣，就點水果又花不了多少。”
齊既明不打算跟她繼續糾纏，利索接了水果準備送客，方洋也並不打算進來，“你要是有什麽事兒再叫我……？”
“我真沒事了……不用輸液。”奕述身上披著外套，穿著拖鞋，一只手扶著門框使勁睜開眼來表示自己真的已經沒事不用齊既明再費心照顧，他眼前燒的很模糊，於是睜大眼看了門口大概十幾秒才看清外面的方洋。
齊既明頭皮一麻，扯起嘴角跟方洋微笑了幾秒。
還有什麽比現在的情況更讓人尷尬的？
齊既明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最近都在搞一些大烏龍事件。
奕述也站直了。
方洋也站直了跟齊既明假笑，“不請我進去坐坐？”
這下齊既明也不能不讓她進，讓開門口的位置安頓了她，“記得關門，他發燒了。”
齊既明大步朝奕述走過去把他敞開的衣服扣上然後帶著他往沙發那裏走，“別亂說話，知道嗎，問你你就裝暈。”
奕述被他拉著安頓坐在沙發上，“……嗯。”
方洋確定把門關嚴實了不漏風坐在沙發另一邊，她指了下奕述遲疑著開口，“他是你對象？”
奕述內心駭然：“？？？”
齊既明面不改色，“嗯，是。”
方洋覺得實在是荒謬極了，“？？？”
“我給你的照片你還在嗎？”
“我知道他就是你找的那個人。”齊既明依舊面不改色。
方洋對他現在依舊面不改色表示震驚，“……那你，那你還？你不是說你沒找著麽。”
齊既明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對啊，我是這麽說了，他一直病著我也不可能把他扔去警衛署裏待著吧，在家裏好好養著還來不及呢。”
方洋表情震驚至極，她對這兩人關系的真實性先打個問號，這個先不談，她對這兩人用了兩幅說辭，他倆要真是這種關系沒準早就互相通過氣，齊既明不肯幹那也就不意外了，但她看這兩人表情也看不出來什麽，幹脆接著試探。
“……我不是說假裝把他抓起來麽，肯定也不能對他幹什麽啊，就放在署裏好吃好喝待幾天。”
齊既明表情不快，“我說他病著。”
方洋再次震驚，幹巴巴笑了下，“那你倆，感情挺好哈。”
齊既明：“是的。”
奕述：“……”
奕述根本不敢說話，誰知道齊既明背著他跟別人說了什麽，他現在對齊既明的滿嘴跑火車已經有了一個嶄新的認識，在此之前壓根沒想到這人什麽離譜的話都說得出來。
方洋稍微想了想又改了主意，“那要是這樣不就是親上加親了麽，更好了啊，咱們……”
齊既明直接打斷了她，把奕述往自己懷裏一摁，“再說吧，有時間再說，大晚上的，咱們改天再談，今天他還發著燒，我帶他回去休息了，不送不送。”
他一點跟方洋虛偽與蛇的興趣都沒有，把人送走先把奕述按回床上讓他躺著，發燒已經燒昏的人現在看起來特別有精氣神的瞪著他。
奕述滿腔話想說，但被進來給他紮針輸液的醫生給堵了回去。
醫生放了幾瓶藥在一邊，站在門口教齊既明怎麽換藥，他會這個，但還是站著聽完才把人送走，又在門口磨蹭了一會兒才進臥室，奕述看見他進來想坐起來又被齊既明按下，“別亂動了，一會兒回血穿針了白輸，現在怎麽這麽有勁，退燒了？”
奕述只好躺在床上跟齊既明瞪眼，“你不要在外頭胡說八道。”
齊既明嘖了聲，“怕什麽，咱們幹完直接走了，周圍又沒認識的人，哪怕說你給我生了……”他看奕述瞪眼從善如流的改口，不跟他爭口頭上的輸贏，“哪怕我出去說我給你生了，那又有什麽？到時候一走誰認識咱倆。”
“是——等咱倆一走二區從此就流傳著警衛署一個男性警員為一男子誕下一子的故事。”
齊既明不大在意的聳了下肩，“管他呢，做臥底你不就是得學會胡說八道滿嘴跑火車。”
奕述：“我是狙擊手，不用說話。”
“怪不得我剛把你撿回來你那麽悶，整天往那上面一趴不跟人說話會說才奇怪，你現在是不是得感謝我？要是沒有我一直跟你說話練習你的語言系統你現在能跟我嗆嗎？”
奕述：“……謝謝你。”
齊既明笑瞇瞇的看了他一會兒，“誒、我想了想你就在這兒住著吧，別去那邊了，一來現在方洋也知道你了，二來你還生病，那邊人多，住起來肯定沒這邊方便，三來你現在不是我對象麽，你就在這兒待著，萬一方洋突然過來也不讓她起疑。”
奕述很無語，“……你跟多少人滿嘴跑過火車。”
“沒有，這個我就跟方洋說過。”
“那萬一到時候她發現我不是弟弟怎麽辦？”奕述問他。
“那關咱倆什麽事？”齊既明擺出一副甩手掌櫃的樣子，“是她先入為主覺得你是弟弟的吧？也是她告訴我你是弟弟的吧？頂多就是她以為你這邊不敢告訴我實話怕感情破裂，她還能找你頭上去？”
奕述被他的詭辯能力說的心服口服，點了兩下頭老老實實躺下盯著上面掛著的藥水瓶看。
“你別看，睡你的，我盯著去換，生病睡覺休息好好得快。”
……
醫生一共留了四瓶藥，差不多得滴三四個小時，齊既明就坐在一邊看著藥，等換到第三瓶的時候閉上眼打算打個盹兒，他感覺奕述動了動，不知道他是想上廁所還是單純醒來換個姿勢繼續睡，於是沒睜眼繼續打盹兒。
齊既明撐著腦袋露出一只耳朵聽床上的動靜，奕述似乎只是翻了個身，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的睜眼看了看這個生活白癡，第一眼他沒看出什麽不對，第二眼就看見了輸液速度被調快了，本來很規律一點點往下滴的藥水現在以一個很快的速度往下滴。
哇塞？
哇塞。
齊既明在心裏感慨不住的讚嘆。
當代拔苗助長。
牛逼，牛逼，牛而逼之。
這人怎麽活到現在的？
最正確的選擇應該是把速度調到正常然後臭罵奕述一頓，但是齊既明決定讓事教他給他長長記性。
於是他裝睡沒吭聲，時不時睜開眼觀察觀察奕述的表情。
最開始感覺還好，到後來心跳的稍微有點快，呼吸頻率也比往常快一些，但奕述覺得還好，還在可以忍耐的範圍內，但滴了幾分鐘後他覺得稍微有點暈有點惡心，奕述睜開一只眼看齊既明，發現他還閉著眼打算再忍一會兒讓藥水滴一滴自己去調慢。
他專註的盯著那點藥水看，沒註意齊既明睜開眼表情不快的盯著他，奕述胃裏惡心的感覺越來越厲害，終於沒忍住幹嘔了一聲，他怕把齊既明弄醒趕緊閉上嘴準備坐起來去調，另一只手卻已經快他一步把東西弄好了，然後他就聽到齊既明不陰不陽的冷笑：
“惡心啊？你這麽能耐呢？誰告訴你這速度能調的？你幹脆把自己搞死算了，我一眼沒看就自己作死？”齊既明讚嘆他，“哇塞！哇塞！好厲害！”
輸液時藥水速度絕對不能調太快，頭暈惡心那是最基礎的反應，嚴重可能導致水腫甚至心衰，現在他頭暈惡心也沒別的辦法，就是慢下來讓他自己緩緩。
奕述惡心的說不出來話，也不敢吭聲，本來是想讓它滴快一點早點結束別讓齊既明跟著熬，結果現在又闖了一禍。
奕述：“……不敢了不敢了。”
齊既明覺得好笑的不行，實在想不明白看起來挺精明的人怎麽一幹蠢事幹一籮筐，於是刻意板著臉冷聲問他，“你弄它想幹什麽啊？著急？大半夜著急什麽，輸完不也是睡覺。”
奕述底氣不足，“我這不是想現在都幾點了，你也別熬了。”
齊既明一楞，刻意冷著的聲音不自覺軟了點，“你輸你的，直接睡吧，我又不困，明天還不上班，我沒事幹。”
奕述嗯了聲往被子裏一窩。
奕述是個大個子，雖然最近生病多少瘦了點但看起來絕不較弱，但齊既明看著他窩在被子裏有點可憐——後面來的這一批都比他要小個幾歲，比起他們後面這些並沒有接受過什麽專業的臥底訓練，只是聽從命令被分派過來接應的，其餘起碼都找著地方好好待著了，就這個奕述來了這地方什麽沒幹還受了一堆罪。
“你別跟我多心。”齊既明站起來準備弄點東西讓他再稍微吃點，“咱們來這兒的就這一百來號人，你跟我牽扯這麽就也算是緣分是吧？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也比你大，你就好好在這兒好好待著。”
齊既明用手背貼了下他的額頭：
“別想了，睡吧，一會兒吃東西我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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