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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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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發燒

衣服一路黏在身上已經被雨水給泡透了, 毛巾也只能勉強擦幹凈表面那一點雨,他回去就趕緊上樓脫衣服去洗澡,洗完澡把頭發吹幹以後鼻子就已經呼不上來氣了。

他感覺自己肯定要生病, 鼻子堵就是一個最直觀的征兆,洗澡的時候腦袋也有點暈,平常十幾分鐘就能洗完硬生生拖到了四十分鐘, 吹風機的熱風也吹的他難受的很,止為不敢用冷風,但感覺要是繼續吹熱風自己大概會暈在衛生間只好頂著半幹的頭發出來。

但房間裏除了一點少的可憐的東西連藥都沒有, 他去下面客廳繞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麽疑似藥箱的東西, 那些抽屜他也不好隨便去翻,平常就沒什麽人走動的別墅現在連個問詢的人都沒有, 就連跟他媽的聊天記錄也還停留在五月份的時候。

止為深深嘆了口氣,迫不得已張著嘴巴呼吸, 又從客廳多拿了一盒紙回去擤鼻子。

他喝了很多熱水,裹著被子躺好想靠這個出點汗。

睡著之前他盼著明天起來幹脆好起來。

別添麻煩了。

……

止為很熱,嘴巴很幹, 喉嚨也很痛, 更痛的是腦袋,整個人都像是要裂開一樣, 甚至疼到控制不住惡心想吐,他勉強坐起來整個人眼前都發黑, 張著嘴巴呼吸的時候呼出來的氣好像都是熱的。

他很費勁的從床上下去, 走了幾步晃了好幾下只好去扶著墻一步步挪。

但每走一步甚至都感覺腦子在腦袋裏面晃來晃去, 撞的他生疼。

止為站在原地緩了好長時間,蹲下又站起來改變了好幾個姿勢依舊於事無補,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不能在自己房間裏浪費時間了, 要是真燒暈在房間裏情況最好是明天上學的時候被發現,情況不好就自己在房間裏躺著吧。

平常一拉就開的門現在也成了阻礙,止為好不容易拉開,被外面稍微涼一些的氣溫一撲清醒了那麽幾秒,隨即就是更猛烈的反撲,他幾乎是瞬間腦子裏嗡的一聲,耳朵裏什麽聲音都聽不到只剩下刺耳的耳鳴。

足足過了十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摔在地上了,但地上的涼意居然有種詭異的舒服,這個姿勢他的鼻子居然能通一點氣,於是止為艱難的喘息了幾聲慢慢把自己的身體蜷縮了起來。

*

止星闌強硬把人拽起來的時候懷裏好像抱了個火爐,止為嘴裏含糊不清的嘟囔,“疼……”

“什麽?說什麽?”

“疼……”

“哪疼?”止星闌沒法把他弄下一樓,當然也不可能讓止為進他的房間,直接折返一腳踢開止為的房門把他放在床上。

“頭、頭疼……”止為幾乎是用氣音吐出這麽幾個字。

止星闌把他放下回自己房間拿了手機翻聯系人,一邊打電話一邊去樓下叫陳姨,“姨?!咱們那個退燒藥哪去了?藥效快的那個。”

……

他把止為扶起來幾乎是用灌的才把藥灌進去,拿了體溫計給他量了下差不多得有四十二度,醫生半夜被叫來一趟打了針沒走,守了半個小時慢慢退下去後又留了一堆藥。

止傑鋒半夜也來待了一會兒,最後被姚榛給勸回去了,姚榛守到退燒喝完粥也走了。

止為看起來已經燒懵了,每次睜開眼睛目光都有點呆的放在同一個地方,甚至跟止星闌對上視線眼睛都沒焦距。

止星闌:“……”

他半夜整了這麽一通頭也疼起來,坐在椅子上搓了搓頭發,陳姨也在旁邊等著,看他的表情勸他,“你去睡吧,我守著一會兒把他叫起來再喝一次藥。”

止星闌又不是瘋了,讓陳姨一個五十多快六十的在這兒守著,強忍了著給手機設了個鬧鐘,“姨你去睡吧,我在這兒待著,反正年輕熬一次不會怎麽樣。”

止星闌見陳姨還想堅持故意皺了下眉再次催促,“姨。”

陳姨走了,現在這個房間裏就剩了一個床上的火爐和椅子上散發著低氣壓的冰疙瘩。

床上的人似睡非睡,時不時不自覺的長長吐出一口氣,止星闌坐在椅子上玩了會兒手機越玩越心煩,有種起來把止為弄下來自己躺在床上的沖動。

止為的房間裏沒沙發,就一個可以搬動的單人椅子,止星闌不願意在椅子上坐幾個小時,幹脆很不客氣的把止為往旁邊拽了拽給自己騰出一個地方躺下了。

病號被拽到一邊躺著,止星闌占了一半地方把手機扔在枕頭旁邊直接睡覺。

……

意識朦朧間似乎聽到了鬧鐘的聲音,止星闌緩緩皺起眉掙紮了幾秒才睜眼,睡在旁邊的人動作更快,床嘎吱響了幾下,然後就是手忙腳亂的聲音,手機的揚聲器好像被捂上了,止星闌現在就是睡的再死也醒了,更何況他本來就不算深度睡眠。

止為頭發亂糟糟的,臉也腫著,被子亂七八糟卷在身上,而他手裏拿著止星闌的手機,一只手捂著揚聲器另一只手在那關鬧鐘。

止星闌朝他伸手,“手機給我,自己喝藥。”

他撇下這句話直接回自己臥室了,笑話,止為一個十七的人難不成喝藥還得守著?他又不是他媽,他自己親媽還不管他呢。

止為起來關鬧鐘的動作太快,起來的時候眼前又一黑一黑,現在腦袋依舊疼的要命,屁股也很漲,打完針現在還疼,整個人都腫著,等止星闌走了坐在那裏緩了好一會兒,腳底打著飄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勉強把藥咽下去,水喝多了一點又開始惡心,他只好再次躺下把自己團成一個球靠熬。

他已經睡不著了,閉著眼睛躺在那裏胡思亂想。

想最近在這棟房子裏,想在學校裏,想自己最近遇到的所有人,想的最多的其實還是自己日常生活中相處最多的止星闌。

這個自己之前覺得很難纏的少爺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找茬或者別的,至少目前他來到這個家這麽長時間沒被找過茬,相反還幫過他幾次。

他並不確定止星闌是不是個臉上冷但心裏不算壞的人,至少比那種一上來就笑吟吟的笑面虎強。

他稍微改變了一點最初的想法,如果不能成為比較熟悉的人那麽能和 平相處也不錯。

陌生的地方如果能有個人一起和平相處偶爾搭把手再好不過,等他大學畢業就出去自食其力,反正絕對不在少爺面前礙眼讓這位少爺心煩。

*

“亢亢——”

止星闌看著不遠處的靶子又開了幾槍,然後才放下準備把聽力保護器摘下來。

安平翹著二郎腿坐在後面捂著一只耳朵玩手機,前面止星闌已經打了很長時間的槍,他看見止星闌準備下場也站起來,“打完了?”

“不打了。”止星闌摸了下臉上被聽力保護器壓出的痕跡,什麽東西戴的時間一長都不舒服,他現在臉上有點癢,搓了幾下沒怎麽留心安平到底說了什麽,又被叫了好幾聲才擡頭,“嗯?什麽?”

安平湊近打量了幾眼,“你重新訂做一個,紅了都。”

“再說吧,不常打。”止星闌把東西收拾好再次詢問,“你剛說什麽?”

“我說這周連成組了個局,周五,叫咱們了,你去不去?”

止星闌一聽到連成兩個字就皺眉,哪個圈子都有沒品沒分寸的人,這個連成就是一個,他不怎麽想跟連成私下打交道,“不去,你要去?”

“咱倆遲點去唄?”安平撞撞他的肩膀,“我聽那意思好像還叫止為了。”

止星闌微妙一頓——距離止為拒絕給連成接水差不多過去了二十來天,止為發燒後又引起了肺炎,整天不停的咳又好長時間沒去學校,他都快把這茬給忘了。

開著門大家都是體面人,關上門在某些環境的刺激和催發下那點陰暗的心思都會被激發出來,尤其是某些游艇、包間或者一些私人別墅辦的派對,去的人心照不宣脫下那層衣服,該玩玩該幹嘛幹嘛,出去了都還是體面人。

玩起來那個度太難控制,玩大的也不少。

“遲點去?”

安平笑了,“不是讓你給他點糖再給他一巴掌麽,等玩的差不多了再去攔一攔算了,又讓連成出了氣又在止為那賣個好,一舉兩得。”

連成專門給安平打電話來問,安平滿口答應下來讓他放心,止星闌把手裏東西甩給這兒的老板。

安平在後頭打電話,他在前面皺著眉走,一種從心底席卷上來的累席卷了他整個人。

他突然有點不明白自己在幹嘛,挺沒意思的,或許他就該從他們娘倆第一天進門的時候就把家給砸了爆發一次撕破臉皮直接趕出去一了百了,而不是在這兒搞點沒意思的給一堆糖再給個巴掌。

到底誰有錯?

姚榛知三當三有錯,止傑鋒對婚姻不忠出軌有錯。

他死了媽來了後媽又有了個繼兄。

繼兄他媽當三把他帶過來寄人籬下。

這麽一看好像止為是沒什麽錯,從道理上來談論而言是這樣,但止星闌沒辦法從道理上談論。

他是人,止為對他而言就是個陌生人,他就是會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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