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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耳朵發炎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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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耳朵發炎 清醒

等兩人到學校附近已經四點半了。

林墨旦本來想稍微學學, 差不多就行了,只要以後沒陰影就好。

結果周烻那種缺乏耐心的人,不知道今天怎麽回事, 耐心的讓人吃驚,硬是拉她學了整整兩個小時!

林墨旦現在感覺……她已經差不多出師了。回來時人少的路段,都是她騎的。

她後知後覺有些興奮, 她竟然學會了騎摩托!在這個年紀!

有些叛逆,但是莫名有種快樂感。

周烻在外面等, 她自己到教室取作業,以防有留校的學生撞見。

一中周末並不會清人,可以不回家。林墨旦上周傷到了沒辦法回去, 就是撒謊要參加物理競賽,想留在學校準備。

參加競賽倒是真的, 不過其實沒那麽急,還有蠻長一段時間。

這周她其實想回去的, 長時間不回家媽媽會想她, 她也蠻想家的。沒想到她媽媽說帶著林鑫去吃席了, 讓她就在學校吧,省的大老遠跑回來就給她爸做飯。

她雖然看爸爸也親,但交流真的少,說不了幾句話, 也看不慣他很多行為, 比如完全不做家務這一點。

只有爸爸在……回不回去的吧。

林墨旦背著書包走出校門。

周烻就在稍遠一點的一顆柳樹下, 枝條搖曳, 他一身黑衣服,球鞋是白的,很新, 兩條長腿支著車身,方向背對著,微低著頭,似乎在玩手機。

林墨旦腳步慢了一下,不知怎的忽然想,如果把那個手機帶出來了就好了,可以拍一張照片。

她很快忽略了一閃而逝的想法,四顧看了看,見沒有學生,只有幾個過路的大人,便朝他小跑過去。

“周烻,我們走吧。”

周烻收起了手機,示意書包給他。

他掛到車把上,詢問,“前面有家電玩城去嗎?上次沒抓到娃娃,這次給你抓。”

他看似在詢問,實則還是跟平時一個樣,分明是安排好了通知一聲似的。

林墨旦為難,“我想回家寫作業。”

“明天再寫吧。”還有一天半呢,周烻對她這麽急著寫並不是很理解。

“可是我明天想去圖書館學習,不想帶太多書,想寫完一部分。”

“我送你去。”

林墨旦向來不太會拒絕人,停了幾秒輕聲說,“……不用總麻煩你。”

周烻眸光微暗,不喜歡聽到她說這種話,硬邦邦吐出三個字,“我樂意。”

林墨旦看出他不高興了,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纏絞著,咬著唇不知道怎麽辦。

對於學習上的事……她是有自己的原則的。

她垂著頭,哪怕站著和他坐著也只高不多,可瘦的弱不禁風的,委委屈屈站在那裏,還是顯得很是可憐。

周烻盯著她看了十幾秒,舌尖抵了下上顎,心裏低罵一句,妥協了,“行吧,回去行了吧,搞得我欺負你似的。你看別人都看我們了。”

那目光跟看混蛋欺負小可憐似的,周烻沒說出來,很是無語心裏嗤了一聲。

林墨旦下意識環顧四周,真的有人在看,她一下羞澀,逃避般上車,聲音柔柔的催促,“我們快點走吧。”

-

到了樓下,林墨旦本以為他要走了,結果他把車騎進來了。

“你要上來嗎?”

周烻隨意說了一句,“對啊,給你檢查檢查房子。”

林墨旦不知道有什麽好檢查的,不過還是沒說話。畢竟房子是他租的……

她之前不願意拿別人的就是因為這樣,只要拿了什麽,就很難理直氣壯。

上了樓,林墨旦走進新房子還是有些恍惚,很不可思議,也很怪異……就像她跟周烻的關系,從最開始到現在,始終怪異。

“你學習吧。”

周烻把書包給她,說完去廚房了,想起來燃氣沒檢查過。

林墨旦把書包放下,一坐到書桌前,就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她把江小圓留在她課桌裏的紙條再次打開,找到練習冊要寫的頁碼。

等周烻繞了一圈返回臥室,就見她寫的認真,都沒發現他走過來。

他倚著門框,看了一陣掏出手機。

某家網吧包廂裏。

一幫人正在激情對戰,戴著耳麥罵的一個比一個臟。

沈玉無淘汰下場了,剛要下桌去看袁呂操作,見掛著的□□閃了。還沒點開,一看那個烏漆嘛黑跳動的頭像他就知道誰了。

只有一條消息:

【我真佩服她的定力,這都有心思學】

沈玉無:??

一上午沒來,說的病了不出來呢?她,想也知道是誰!

沈玉無:【呵呵】

昨天下午還繃著一張臉呢,剛和好這就‘心情愉悅’的給他發消息了,以前怎麽看不出來他是這麽個人!

又一條消息過來。

【我在這兒,她還能學下去,我的魅力不夠了?】

沈玉無震驚:

【……別這樣,你開屏開的我害怕】

對面秒回:

【你才開屏,滾】

沈玉無:【?不是你先找我聊的?要滾也你滾】

那邊不回了。

沈玉無看他們還在僵持,沒事做,又發過去消息騷擾他。

【小墨寫作業你呆那兒幹嘛?出來打游戲,沒你我們戰力都不行了】

仍然是秒回,果然也正無聊中。

【等我倆吃完晚飯我過去】

沈玉無:“……”

【你叫的是不是太親密了點?你倆?】

一天不見這怎麽感覺突飛猛進了?發生什麽了?沈玉無有點納悶。

【怎麽,不行?】

【……行行行,你倆咋和好的?】

【關你屁事,不說了】

沈玉無:“……”

【我去給你挖墳了!】

【哦,老子先給你一腳踢進去】

【周瘋瘋!你別狂!我跟老牛一塊給你踢進去!】

【憑你倆的跆拳道?】

“……”

沈玉無一口血哽出來,他當年就是信了牛二楞的邪,說什麽跆拳道比較優雅,是他媽優雅,但沒散打能打啊!

-

晚上七點。

沈玉無再給某個姓周的發過去消息:

【什麽時候過來?吃完飯了吧?】

【你人呢?】

【怎麽不回消息?】

【周瘋瘋】

【周三】

【周傻逼】

從七點發到八點,始終沒人回覆。

因為,接收到消息那個手機,靜音了,躺在廚房。而臥室裏,正在傳出一個流利的美式腔調少年男音,和一個不太標準磕磕絆絆的柔柔少女音。

“練了好久了,我有點累了。”

林墨旦有些懊惱,英語的進步太難了,尤其有他這個對比,差距太大,她被打擊的不行。

“那今天結束,以後我每天當你的私人外教半個小時,要不要?”周烻胳膊肘撐在桌面上,側目撇著她,神情懶洋洋的,有點困了。

林墨旦第一反應就是,要!

但第二反應是,這件事挺麻煩的,她一直接收周烻的幫助,絲毫不回報讓她很有負罪感……

周烻一看她小表情就知道她又開始了,他直接拍板,“好的,以後放學後八點到八點半,推遲的話我給你發消息。”

林墨旦:嗯嗯?

她剛剛說話了嗎?

她確實很需要一個英語環境提聽力和口語……

思索了一會兒,林墨旦想起來什麽,“周烻,你之前不是說你家裏讓你提成績嗎?我給你補課吧,我也沒什麽可以感謝你的。”

這下輪到周烻糾結了,不過他習慣了藏,絲毫沒表現出來,而是問,“會不會影響你學習?”

他是有意想借此推辭的,只要她有點猶豫,他就順坡下驢了。

結果,林墨旦絲毫沒有猶豫,一臉認真看著他,“不會呀,教你我自己也能回憶串聯一下。而且能鍛煉我把內容講清楚的思維能力,再說也用不了很多時間,我一定讓你在下次月考前進步!”

“……行。”周烻沒想到隨口瞎扯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不過也不都是壞處。

林墨旦一秒進入狀態,“你上次月考試卷在嗎?等拿過來我看看。”

“不用看了。”

“啊?”她不解。

“每科都是0.”

林墨旦:“……”

“我忽然有一點擔心了。”

“那算了,別補了。”周烻正好兩面搖擺中,聞言又擺到了另一面。學那些以後也用不上的破玩意兒他肯定是懶得學,但補的話能和她呆在一塊,問題是得浪費時間學那些東西。

林墨旦沒看出他在搖擺,也不知道要提成績只是為了給她留下手機的謊言,她溫柔體貼道:“沒關系的,我會給你補的,今天沒時間了,等下次我先給你摸一下底。”

周烻:……

不是很想摸怎麽辦?

“你明天有時間來嗎?”

周烻難得的不安穩了,踩在書桌踏板下的雙腿收了回來,不摸底就不能來?

沈思幾秒,他,“有。”

早死早超生。

-

第二天,傍晚六點鐘,夕陽都染紅了天,周烻才姍姍來遲。

約定的四點鐘,他發了幾次消息,足足推遲了兩個小時,還渾身的酒味。

林墨旦站在門口微仰臉看著他,那股酒精味直往鼻子裏鉆。

說不上來……就是有一點不開心,只是這種情緒太莫名其妙,她藏了起來。

然而她演技真的不行,周烻喝酒了,又沒有喝醉,生性的敏銳並未被酒精壓制,都沒有說話便察覺出來她不高興。

周烻眼神細微暗了一瞬,進去後關上門,換著鞋,不經意般解釋了一句,“打賭輸了,他們硬灌我酒。你會做解酒湯嗎?”

林墨旦倒是沒有察覺他在解釋。

只是他說的話像雪上加霜一般。

每次聽到這些,她就會想到……她並不了解周烻,不了解他的生活,她與他是兩個世界的人,哪個方面都天差地別,遙遠的令人畏懼。

那種遙遠帶來的陌生感會徒然而生。

林墨旦情緒悄然降下,夕陽的殘紅打進來,微紅的金光讓室內的一切都有些虛幻感,像個一戳就破的幻像。

她眼睫扇動了一下,自以為藏的很好,還像平常一樣,講話聲柔柔的,“我沒有做過,不太會。還有你昨天買的牛奶,你要喝嗎?”

一聽牛奶,周烻直接拒絕,“不喝。”

林墨旦記得他那晚說的,怕長再高,於是沒有再說話。

相對磁場的變化,人處在其中,依稀是能感受到的。就像此刻,兩人都感覺到了微妙的怪異與低潮。外面的光再美再夢幻,都掩蓋不了房子裏的怪異氛圍。

周烻在沙發上靠坐下,揉了揉額角,心底生起股煩躁感。

當初沈玉無和牛烽讓他談戀愛他拒絕,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現在這樣,厭惡有人管他,他也一直討厭接收別人的壞情緒,看人臉色,更不屑哄人。

偏偏她性子還不是直爽那種,總得猜她怎麽樣。

或許是酒精作用,那種不快放大了。

林墨旦只偶爾敏銳,她通常都比較遲鈍,有時候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的感受,是怎麽想的。她沒辦法感知到周烻現在想什麽,只能看到他似乎很煩躁。她站在沙發另一頭後面,有些不知所措。

……還有點害怕。

最初他是什麽樣的忽然躍然眼前——

脾氣很差,陰晴不定。

很兇,嚇人,完全不好相處的人。

絲毫不顧及別人,自我只顧自己舒服了就好,於是肆無忌憚攤開矛盾爭執。

一瞬間,她在想,搬來這裏又是個巨大的錯誤。可能是前段時間他好了太久,讓她忘記了最開始他是什麽樣的人。

周烻半伏著身,手撐著額頭緩了十幾秒,偏頭擡眸覷她,視線看過去時,滯了一下。

她站在沙發後,那一片恰巧有墻的遮擋,無光,像把自己藏在了陰影中,垂著眼睫不知道在想什麽,安安靜靜。只依稀能感覺到絲絲縷縷的破碎和晦暗,像要忽然消失似的。

周烻視線停了幾秒,朝她招手。

他臉上換了有幾分吊兒郎當的笑,所有情緒收的一幹二凈,“站那麽遠幹嘛?嚇到你了?他們合夥算計我,有點不爽。”

林墨旦楞了下,慢吞吞走過去坐下,有些茫然。

周烻的情緒心思他想藏起很難被人看出來,他仍然手撐著額頭,只是偏過臉瞧她,甚至故意湊近逗弄她一般,“你生氣了?我晚來了兩個小時,還喝酒了,剛剛站那麽遠是不想理我了?”

他明明自己心裏有想法,卻輕飄飄幾句話藏起自己的想法,將剛才出現的一切扭了個圈。

林墨旦怔住,一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周烻掩藏的太好,她被騙到了,信了。是她誤會想多了吧,畢竟他不高興都是直接發脾氣。

只是他問的,是不是生氣了……沒有辦法說。

這種關系,她心底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自然不能說出來。

林墨旦態度依然是一慣的軟綿綿的,演技不好卻很認真的裝傻,“啊?沒有呀,為什麽會生氣,只是剛剛想到一道題。那你還要做題嗎?”

她的演技也就能騙得過林鑫。

周烻看她這樣心裏更不舒服,“你就沒什麽要問我的嗎?”

明明不想她管,可她真裝傻不問又看著礙眼的很。搞到現在,他自己也有點搞不懂自己情緒了,莫名其妙的。

林墨旦搖頭。

周烻才糊弄過去剛剛,不想再來一下了,省的她後悔搬過來,好不容易才哄騙來的。他平覆了一下情緒,語氣放輕松了,“行,你對我不好奇,我知道了。”

林墨旦下意識微張了下唇,又合上了。

“吃飯了沒?”

林墨旦點點頭,“你也吃了吧?那現在我給你摸底?”

她還是有點不自在,想趕快有點什麽打破現在的氛圍。

周烻沈默了兩秒,“……行吧。”

林墨旦眨了下眼睛,為什麽感覺到一種沈重和勉強?

題在圖書館她就準備好了,到學習的問題上,她自動化認真起來,找出卷子。

周烻坐在旁邊椅子上,看著。

“文科都是記的,先放一邊,化學和生物記的東西也很多,所以我先看看你數學和物理吧。然後再看語文,你一直在國外的話,語文應該會有點困難吧。”她拿出數學物理卷子,上面已經圈出了題,都是不同題型。

周烻抱臂往椅子後一靠,面無表情,“都不會。”

林墨旦:……?

她已經有了心裏準備,“好吧,我從圖書館借了初中的試題。”

周烻仍然面無表情,“也不會。”

林墨旦:“……”

她扭頭,眸中的光芒有些震驚,不會你說的這麽理直氣壯?初中的都不會嗎!

她有些不可置信,“你在國外都沒聽課嗎?”

周烻這會兒剛剛那些情緒倒是都跑沒了,拉著凳子往前挪了挪,仍然繃著臉,看上去頗為嚴肅認真,只是說的話卻是——

“先放棄理科,不然得從小學補。”

林墨旦:……

這話把學霸給震懵了。

平覆了幾秒,林墨旦調整好了崩掉的心態,“好吧,那現在的目標是這次月考,就從文科開始,先記必考點好了。”

這樣的話就簡單了,林墨旦對必考點很清楚。

周烻就不是真心來學習的,結果和她一說話,她就溫柔又認真道:“你記住了嘛?好好記,這樣成績提不起來的,專心一點。”

她自己認真開始覆習記了,周烻扭頭看她一眼,又看向課本,郁悶,後悔了。

他有病跑過來擱這兒看這破書來了,知道秦嶺南坡的自然帶基帶是什麽能賺錢嗎?

看了半個小時無聊的課本,周烻憋不住了,“記這些有什麽用?”

林墨旦扭頭,眨了下眼睛,“記住你月考成績就能考好了呀,你不是要家裏買車嗎。”

周烻:“……”

她出奇一招沒講大道理,拿他的話堵回來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周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林墨旦是真的信他的話,到現在還沒看出來。周烻想把手機留在她這裏,又沒辦法現在坦白,而且太打臉了,搞得他居心叵測似得,他自然不想說。

林墨旦視線無意間落到他耳垂上,不由稍微湊近一些瞧,“你耳朵怎麽了?”

“這兩天喝水少,發炎了。”周烻下意識擡手想摸,林墨旦趕緊扯住他袖子。

“別拿手摸呀,有細菌。”

周烻一怔,視線垂落到她扯著他袖子的手上。她手小小的,白白的,每根手指都纖細細膩,依稀記得昨天下午剎車時碰到的觸感,有些涼,軟軟的。

林墨旦絲毫沒察覺,松開了手,“你買的碘伏還有,我去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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