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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假期四日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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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假期四日 委屈

剛剛捅破窗戶紙的情侶, 總會迅速進入熱戀期。

阮妍與謝煁便是這樣。

十月四號,兩人在電玩城之後又去看了國慶檔電影,訂的情侶座, 謝煁提著奶茶,阮妍捧著爆米花,坐在最後一排。

這是謝煁第一次與女生看電影, 他自己甚至只去過一次,單純為看看電影院什麽樣, 他有私人影廳。電影不好看,但是無所謂,阮妍前半場就靠著他肩膀睡著了, 沒一會兒謝煁也睡著了。

兩人一覺“昏睡”到隔壁情侶座好心的兩個帥氣的男孩子之一提醒謝煁電影結束了。

在電影院睡好了,謝煁說去江上開游艇夜游, 他有游艇。阮妍不想去,最後拉他一路地鐵換公交, 跑去了小吃街。

單純是, 讓他了解一下她的生活。

而謝煁也願意, 跟著她坐完地鐵坐公交,路上一直把玩她手指,一直牽著。阮妍那個淺粉色的包包,他也一直提著。

有時候緣分就是讓人瞠目結舌, 姜綃這個大小姐……也很接地氣的和小姐妹跑來小吃街, 很不巧, 碰上了……

祁安先看到的, 揉著眼睛還正在跟眼巴巴等臭豆腐的姜綃說著,“那人怎麽那麽像謝煁啊?太暗了看不清,真的好像啊……”

但謝煁應該是不可能來這種地方的。

小吃街本來就吵, 姜綃壓根沒聽到,被祁安一把拍了下屁股罵饞豬,才怒起反抗,一轉身——

“我天!”

姜綃瞪大了眼睛。

她著急,看著那兩人要走了,但她等了半天的臭豆腐又想要,著急催老板。

祁安沒見過阮妍,不明所以,看姜綃這反應看出來了,“不是吧?那真是謝煁?那女生誰啊?”

姜綃根本沒空理她,拿到臭豆腐拽著她就往過跑,“小阮姐姐!小阮姐姐!”

阮妍聽到了,僵硬中,謝煁拽著她就快步穿進一家店,從後門直接溜了,那兩人不知道怎麽想的,還在追,謝煁拉著她跑……甩掉繼續逛小吃街。

阮妍本來擔心接到姜綃的電話,但她只晚上到家了才收到姜綃可憐巴巴的□□消息,她說謝煁罵她沒帶腦子,怎麽想的非要拉著個祁安跑過來當電燈泡,不知道自己朋友那個大嘴巴不把門……阮妍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給姜綃打的。

姜綃問他們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阮妍覺得是吧……但是這個事情又沒有明言。

於是她說,好像吧。

姜綃說,你倆都變奇怪了。

十月四號就這樣跌宕離譜地結束。

-

十月五號,謝煁陪著阮妍手工制作了一批陶瓷擺件和用具,晚上去超市采購吃火鍋,這次阮妍攔著不準他亂拿東西,她家裏不喜歡堆一大堆東西。

謝煁說買個大房子,阮妍故意問買個兩室一廳得多少錢?兩室重音說。

謝煁說買房子需要慢慢物色,急不來。

火鍋準備好,開了投影後,謝煁打開了一部經典愛情片《龍鳳配》。

阮妍很驚訝地看他,他只笑說,電鋸驚魂不是看完了嘛,看個別的。

耐不住性子看電影,勉強能接受恐怖片的人,能看節奏緩慢的愛情片了,還是老電影。

-

十月六號,兩人一起給陶瓷上釉,謝煁偶爾處理下海外客戶的一些郵件。

店鋪上新搞定了,晚上阮妍終於松了口氣,謝煁說去橋上,阮妍不想去,橋上現在給她留下的記憶色彩覆雜,和在他印象裏留下的色彩已截然不同。

最開始那裏是他們兩人放松肆意的秘密基地,現在不一樣了,在謝煁那裏還是,在阮妍這裏已然覆雜。

但她在猶豫過後,還是與他去了,那裏承載的意義不同。當初就是在大橋上,天馬行空地聊,也許不該遺棄那個地方。

照舊是買了酒和鹵味,兩人在橋上呆著,這些日子漸漸冷了,夜風很涼。

阮妍穿了外套,沒想到還是冷,他把自己的風衣外套脫下,硬是裹到她身上。

她僵持不過放棄了,背靠著扶欄,手裏拿著啤酒瓶,長發簡單盤了起來,背著風站。

謝煁只剩件黑色長袖單衣了,松松的款式,挺休閑的,但他還是一貫愛搭配,沒戴別的配飾,戴了戒指,在中指上。

他握著酒瓶時,手指上戒指折射著黑色的光,是黑色的寶石。

他是跟她面對站的,朝向江面,風迎面吹,頭發吹亂了,也僅僅是鼻尖看上去有點紅,絲毫不影響這張臉的魅力。

阮妍覷著他那張臉,右腳腳尖往前,碰了碰他鞋子,晃晃空酒瓶,“帥哥,再來一瓶。”

謝煁拎著他的酒瓶,面露不解,“沒中獎怎麽再來一瓶?”

“你瓶蓋上中獎了嗎?”

阮妍遞過去,“中了。”

謝煁拿起看了看,“沒字,沒中。”

阮妍溫柔笑著,穿著他黑色的風衣時,溫婉中添著知性,尤其是長發也松散盤起了,她笑時眸光瀲灩溫柔,講話永遠音調柔和。盯著他道:“長得帥的人就會看不到字。”

謝煁一下笑開,向前一步一把抱住她,籠在懷裏低頭對她笑,“小軟,怎麽能突然撩撥我呢。”

“不能嗎?”

“可以啊,就是帥哥變禽獸你可怎麽辦?”

阮妍屈身從他懷裏鉆出來,扭頭邊跑邊笑,“我跑呀。”

兩個人突然智商清零,腦回路還是一如既往地默契合拍,幼稚地玩起深夜大橋上的追逐戰,夜風很涼,風聲呼嘯,橋上車流穿行,人行道處兩人打鬧不休。

今天開車過來的,帶的酒和吃的很多,等到淩晨一點,阮妍漸漸喝多了。

倒也沒喝太多,實在是他還買了紅酒白酒,紅白啤摻雜就不行了。

到底,橋上還是留下來她不快的回憶。

醉意朦朧間,她踩著橋上盲道,手裏舉著一瓶酒低頭瞧著往前走,謝煁跟在她旁邊,他還好,有點醉意但比她酒量好許多,他也沒多喝。

總不能兩個人都醉了,等會兒還得聯系司機過來。

已經距離車走出去很遠一段,謝煁想拉她回去,她忽然開始哭。

不是大哭,就是安安靜靜掉眼淚,很委屈。

謝煁是在想半抱著帶她返回才察覺的,沾了一手的水漬,在夜風中冰涼。

“……怎麽了?別哭。”

謝煁第一次產生這樣陌生的感覺,她哭,他竟然會跟著難受,有點不知道怎麽辦,捧著她臉抹掉眼淚,但很快又濕了滿臉,他只能一句句問怎麽了,想讓她說,他才能知道該怎麽辦。

她眼神很委屈,像被欺負了的小孩子,眼淚越流越多,謝煁擦不完。

“小軟,別哭,對不起。”

謝煁終於放棄了擦拭,在凝著她的淚眼良久後,也許是酒意讓腦子昏沈,但意識似乎又清晰,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他知道為什麽。

漫長不見盡頭的深夜橋上,除了稀疏車輛,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頭發散亂了,發絲黏在臉頰兩側,柔弱蒼白到讓人心疼,就那樣一直掉眼淚。

謝煁凝著,長長吸了口氣,埋首在她頸邊,手按著她的腦後按在胸口,心底躁亂地情緒無處放出讓他想用力,又沒有,控制著情緒溫柔一些不弄疼她。

“對不起,別哭,我錯了。”

謝煁知道,是因為他,她哭只可能是因為他。

會麻木的生活,會面帶疲憊,會永遠那樣地溫婉平靜,但當掉落眼淚,眼裏滿是委屈時,只會是因為他。

遲來的眼淚讓他心情覆雜,不知道如何應對,又心疼又不知怎麽辦。

理性上,他沒覺得他當初做錯了,站在那時的角度沒做錯,可她掉下眼淚,讓他想道歉,讓他想讓她別那樣哭了,不要哭成那樣。

夜風裏她聲音哽咽又輕,像被風吹得破碎,“……那天晚上,我從公司走到這裏。”

謝煁後背兀然僵直。

“穿著高跟鞋。”

“走到這裏呆了很久很久。”

“腳很痛,我脫下高跟鞋,穿過大橋走到了地鐵站,穿上高跟鞋坐地鐵回家。”

四句話,如要錐心。

酒意消散地一幹二凈。

心像被擊穿一個大洞,驟然間生疼與錯愕。

她像是終於被選擇了一次,也終於選擇了,因此露出了自己的柔軟與委屈,不再裝的雲淡風輕,永遠保持那張溫婉地面容。她僅僅是覺得現在的關系,可以依偎與訴說自己的委屈,求得安慰與安撫的愛意了,但這些交托給謝煁後,就不會僅僅是愧疚地想安慰。

直到這一刻,謝煁才真正、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才終於知道,他用了最差的方法,處理當時他們倆之間的關系。

“……對不起,小軟,別哭了。我錯了。”他捧著阮妍地不斷親吻,低聲呢喃。

-

十月七號,假期的最後一天了。

昨晚喝多了,第二天醒來,阮妍是又斷片了,就像在甘城謝煁問她私人感情問題工作問題一樣,她醒來根本不記得,這次也是。

只是謝煁忘不了,讓秘書給他挑些市中心的公寓發過來。

他還讓找了駕校,上午把貓從醫院接上後,他就直接帶阮妍去報名,並且練了第一堂課。

阮妍倒是沒有拒絕,如果是朋友的關系,那她不能輕易接受謝煁給她報,但現在的關系,她覺得可以。

大概是和寧青延與林河洲戀愛時,他們都會很願意付出,她也是會自然接受的,現在也就延用了那種慣性。

阮妍會有一種心理,也許是感情充沛,也許是本性喜愛與人鏈接,她會覺得戀愛了,那麽彼此就是一個整體,相互地付出,也就不會再分那麽清,同時也可以依賴對方,要是不這樣,那和一個人有什麽區別?為什麽還要戀愛。

男朋友給報個駕校對她而言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她也沒想到,謝煁已經超出那種範圍,他在挑房子,還是市中心的。

謝煁暫時不準備跟她說,知道她不會接受。

下午兩人一直在家,畢竟第二天就要上班了,需要稍休息一下。

謝煁是完全不愛浪費時間的人,阮妍追劇,他沒法看一下午,看起管理學書籍。

阮妍自從和他出問題後一直繃著,現在突然放松下來,就想放松了,可此刻看他那麽努力,她也看不下去了。

最後……變成了兩人窩在沙發上,一起看書,謝煁時不時給她講,阮妍更愛聽他提煉出來講,就給他偶爾投餵水果,讓他講。

而就在她享受之際,謝煁突然問,“你高中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那個寧青延給你講,你餵他?”

阮妍:“……”

謝煁拿著書站起來,坐到離她很遠的床另一側,背對著看書。

阮妍:“……”

她懊惱扶額又心虛,跳上床雙臂從背後環住他脖子,“幹嘛呀,都那麽久遠的陳年老醋了你也吃。”

“沒有,就是到床上坐,沙發坐膩了。”

“那繼續給我講。”

“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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