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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治愈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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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治愈良藥

大二學期轉眼即逝,自沈煜知曉溫年與蘇泊言在一起後,兩個人見面的機會變少,主要還是沈煜覺得尷尬搬了出去,雖然東西還留在宿舍。

可人已經是沒有再回來過,所以溫年想都沒想把門打開,迎面是一臉錯愕的沈煜。

對方顯然沒想到溫年在,說話都磕巴起來:“你不是……是那個……老男”

溫年沒聽清,沈煜便收住了嘴,笑容消失,禮貌地側過身子去拿東西後,閃出了宿舍,快到溫年錯以為剛才是幻覺。

不過很快就被蘇泊言的電話吸引註意力,他立馬接過,蘇泊言的聲音傳了過來,問他輔修第二個專業弄好了沒。

輔修雙學位的事是蘇泊言在一次約會中,偶然發現溫年在申請歷史專業,因為不是第一個學期申請,追的課程是十分繁雜。

不過溫年只要沒課就去歷史系同學的課程,總歸來說不是太難,加上自己興趣使然,他學習來竟有些廢寢忘食,蘇泊言一開始的擔心也隨之消失。

對方很快掛斷電話,改為短信發給溫年:到景山街來。

景山海是蘇泊言年前購置一套百來平方的房子作為生日送給20歲的溫年,為了他到學校方便,特地選的地方,不想房主人住得很少,更多時候是蘇泊言在住。

溫年一開始並不接過這個房子,理由很簡單,他並不是為了房子才同蘇泊言在一起,但很快就被蘇泊言的話改變了主意。

他記得沈穩的男人當時沒並沒有去反駁他的話,而是平靜地解釋:“我時常在想,如果有一個屬於我們的房子,該如何布置,你如何對待這個房子。”

這段話很平常,可對於常年在外讀書,精神上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來說,這無異於築起屬於自己的落腳之地,安全之所。

哪怕在奶奶家的十多年,老人也從未說過那個破爛不堪的土房子是屬於自己的。

高樓大廈在視野駛向車後方,留下模糊的殘影在腦海回放,在聽到蘇泊言的腿還是無法正常行走時,溫年的心跌至冰窖裏,任蘇泊言掌心如何捂,都捂不熱。

到了家中也無心吃飯。

蘇泊言把人拉到懷裏,親親溫年額頭新長出來的絨毛,叫他不要過於擔心,卻被一只手打掉,眼睛耷拉不去理會這個面容還勾著一抹笑意的男人。

見真生氣了,便把臉正過來,溫年不配合,於是乎被大掌包裹的臉頰氣如河豚般,嘴角下垂,雙眸不看他。

“好了,都是我的錯,能原諒我嗎?原諒我禁不住誘惑,勾引我們乖乖坐……”

之後的話被溫年的手捂住,讓蘇泊言眉梢帶笑地看著懷裏瞪著自己,在怪他口出狂言。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他的乖乖臉頰肉眼可見紅了一片,手間控訴著:都怪你,說什麽坐著沒事,現在好了,打回原地了。

脹紅的臉擺出機械般面無表情,怎麽看都很違和,況且是正在說正事的樣子,任何正常人看了都知道這樣的人不要隨意招惹。

可蘇泊言樂在其中,額頭抵著溫年的,眼裏泛情,感冒讓他的聲變得十分沙啞,低沈的嗓音帶著哄意:“怪我,怪我。”

怪他抵不住誘惑,勾引青年發情。

怪他架不住美貌,無視傷情。

溫年瞧著這老男人還笑得起來,便捂著嘴不讓他親,還側過頭不看,不想露出在外的脖子著了一道。

軟柔的觸感壓在跳動的脈搏,讓溫年腳趾不由蜷縮起來,他討厭這種感覺,又無法控制地沈溺其中,身體的敏感超越了主人的理智,每個毛孔都在主動邀請著對方的到來。

蘇泊言透過溫年的眼睛裏,讀懂了他的意思,俯身吻在濕漉的眼睫毛上,嘆了一口氣,把人攬腰抱起:“對不起,乖乖,我騙了你。”

尖銳的聲音如斷弦的琴弦,從溫年的口中發出,驚嚇不亞於過山車的安全帶松了一般,他被完全站出來的男人嚇得直冒冷汗。

想要跳下來,卻被男人托住臀部,環抱在懷裏。

溫年一下子便明白過來:當時就好了,是不是?

蘇泊言憶起讓溫年坐在他腿.上的那一晚,輪椅的硬度磨著脊椎的疼痛隨著溫年的動作而清楚,那是喝醉難得主動的人,在肆意表達愛意的溫年。

與現在逗一下就會臉紅的他大相徑庭,蘇泊言抿了抿嘴唇,喉嚨發癢:“抱緊些。”

大.腿交叉於腰後,他把人往懷裏抱緊了些,讓溫年把下巴埋進頸間,邁著穩健的步伐進了電梯。

“那時還沒有能力抱你起來,怕你希望落空便沒有說,年前回來我看小煜了。”

溫年把頭擡起來:為什麽又提他?

“不是吃醋,你們的事我再清楚不過,而是我發現小煜談戀愛了。”是溫年一臉疑惑的樣子,摸著他的頭發,桂花的清香撲鼻,讓蘇泊言忍不住吸了吸。

“我看到他抱著一個人在懷裏,被我發現後,眼裏閃過一絲驚謊。”

溫年被蘇泊言放到床上,整個陰影都壓了過來,看不見頂上的光,溫年推著他,讓他先把事說完。

蘇泊言食指劃了劃溫年的鼻梁:“還說不關註他。”

溫年:我是認真的,那個人是誰。

“男生,不知道是誰。”

雖然包裏得很緊,但蘇泊言見過那只手,在許家慈善晚會上,況且那只手上的胎記過於特殊了,他再也找不到是第二人在虎口處有會一個形如心型的胎記。

不過想到沈煜那雙懇請的目光,蘇泊言知道對方在求自己保守秘密。

不是為他,而是為了懷裏的人。

溫年:好吧,我今天見到他回宿舍了,他的嘴角有傷,我以為被誰打的。

“乖乖,這樣你打了我很多次了。”蘇泊言把溫年的衣服褪去,再脫掉上衣,便俯身親了上去。

過程行如流水,直到溫年噪子發出細微的啞音,他才把人翻了個身,貼著他的後腰繼續,讓溫年埋頭入被子裏。

兩個人最終並沒有吃上8點鐘的晚飯。

蘇泊言完全恢覆的消息是在一個月在一次家宴裏說明了此事。

此時的溫年並不知道他的愛人在這一個月裏如何欺騙蘇家自己是多麽聰慧又可憐。

導致在被蘇泊言帶回蘇家時,蘇母顏柳早早就給溫年準備了房間,提前問自家兒子溫年的忌口是什麽,準備了東西不亞於過年。

蘇泊言在大門前打電話,手牽著溫年,不打算讓他自己先進去。

蓬桂院門前有兩棵參大的梧桐樹,常年枝繁葉密,作為沿海城市之一,冬天常年溫度在攝氏零至二十攝氐,十分適宜居住。

晨曦初照,太陽照射下的草坪覆著一層薄薄的霜,溫年把脖子縮裏圍衣領裏,手指碰了碰正在打電話的人,示意他快點。

“言言?”一個年輕的女人邁著輕盈的步伐到了溫年的面前,烏黑的長發垂在素雅的長裙,眼裏含笑地瞧著溫年:“你是乖乖吧?”

乖乖是蘇泊言對溫年的親昵,很少有人會叫他,除了蘇泊言,就蘇母叫了。

讓第一次見家長的溫年臉頰發熱,對著顏柳點了點頭,手袖之下用手輕輕捏了一把蘇泊言的手。

後者斷掛了電話,十指緊扣好溫年想來松開的手:“顏女士,別逗阿年了,以後不許這樣叫了。”

顏柳知道自己孩子老牛吃嫩草,還是個有苦說不出的草葉,便收住逗趣的心思,把人領到屋子頭。

“年年啊,你倆的事我都聽說了,我知道在感情是你吃虧,有什麽事就同我說,這是我的電話。”

溫年停下腳步,盯著女人的臉許久,確認沒認錯後: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不止一次,阿姨。

“啊……對呀,是啊都是我呢。”顏女士自知瞞不住,也沒想著瞞。

顏女士自從知道蘇泊言談了一個小十歲的小男朋友,難得一致同老古董站在一條線上罵兒子。

可沒想到兒子這般固執,還主動尋醫問路地想要治好腿疾,為的就是在結婚之前能完全抱住心愛之人。

作為母親的顏柳又豈會不知這個小男朋友的重要性,於是暗地裏,假裝路人去了好幾次書店,也對這個男生的偏見有所改觀。

“作為一位母親,我當然是讓我的孩子能成家立業,繁衍後代。”顏柳開門見山,溫年眼裏雪亮並沒有想要避開犀利的目光。

兩人走在歐式廊道,陽光從兩側鏤空中散落下來,清新的草香味混著淡淡的花香。

“可泊言不一樣,他生了病,我們發現得太晚了。”顏柳說到這,聲音變得沙顯起來,耳垂上的珍珠吊墜微微抖動著,“我與他爸都以為是那場車禍導致,殊不知是在大四那年,我說呢,為什麽一意孤行要去支教,為什麽常年不出門。”

“只是我們太疏於照顧了,沒有人天生就是乖小孩。”

溫年無法言表,只是把口袋的紙巾遞給女人。

“哈哈哈,你果然是貼心的孩子呀。”顏柳的淚水滴落在地,她用手撫去,“年年過來,我帶你去看房間。”

溫年依言跟上,房間在二樓采光極好的房間,裝飾簡單大氣,主臥右側是一間書房,布滿各類書籍。

“我聽言言說你喜歡歷史,便改了房間,這裏窗外面向後院,出入的人不會太多,讀書開窗也相對安靜,後院我種了一院子的郁金香,到時候便可以看到。”

顏柳對於自己的布置相當的滿意,說得忘乎所以,直到聽到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蘇泊言出聲:“年年你這樣感謝,媽媽會看不到的。”

顏柳一楞,還未明白蘇泊言在說話時,便對上了那雙透亮的眸子,拇指在做著點頭的動作。

憑借聾啞女主演技獲得百靈影後的她又怎麽不懂這其中的意思,於是做了另一個手語回應。

家宴在晚上舉行,蘇文珠夫婦早早就到了,沈煜出現在溫年眼前時,沒有無措的表情,溫年便知這個人已然不計較以前的事,不過對方還是放了狠話。

“怎麽就跟了一個老男人……哼”

這話讓蘇文珠女士聽著了,一個巴掌打在男人的後腰上,沈煜吃痛地低頭,脖子的春光痕記一覽無餘。

還是個烈性小貓呢。

蘇泊言見溫年盯著沈煜身上,過來和姑父打了招呼便把人領走了。

溫年從攥手的力道看出蘇泊言的醋意,忍不住偷笑,連被扯著走也不覺得有什麽。

“你還笑?是覺得自己對嗎?乖乖?”蘇泊言的手臂的青筋冒起,目光冷冽,和床上要吃抹幹凈自己的樣子如出一轍。

果不其然,他被男人一個攬腰抱起,像拎小孩似的,往樓上走,全然不顧溫年的動作。

溫年看著來往的傭從,自知手無縛雞之力後,把頭埋進手裏,掩耳盜鈴,直至男人將自己放下才撒開手,努目而斥。

“乖乖,你好美。”

這羊脂玉的皮膚竟是他養出來,白裏透紅,偏偏眼尾含笑,他看著都心漏了一拍,何況他人。

還好是他的,還好他的腿好了。

還好溫年的眼裏只裝得一個人。

這個人是他蘇泊言。

蘇泊言眼睛迷離,在他西裝革履的樣子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魅力,他把蘇泊言的眼鏡取下,在鼻側的紅痣上親了一口,眼睛閃閃發光。

又因常含淚水,從蘇泊言的角度看下去,萌得讓家裏的英短。

眨巴的雙眸在說。

別生氣了好嘛。

“親我一口就原諒你。”

這還不簡單,溫年想都沒想往蘇泊言的臉上親,後者側了頭。

本來落在臉頰上的吻,嗑到男人的嘴唇上,溫年耳朵閃過一個得逞的笑便知不妙。

想逃!

男人預叛了他的行為,長臂一伸將人圈在懷裏。

溫年剛在內室覺得熱,外套落在樓下,只穿一件單薄的白襯,後背貼在蘇泊言的胸口,感覺自己貼在熱爐內壁似的。

燙得他想離開,掙紮了一會,發現沒用就算了,心想很快就吃飯了,蘇泊言不會在這個時間弄的。

這個錯誤的叛斷,讓溫年第一次體驗到以前的蘇泊言算是溫柔至極了。

在一次次的頻臨崩潰之時,模糊的感覺讓他好像身處地獄的硝煙裏,滾燙的長槍刺入身體,痛感蔓延至全身,他的血液出現倒流。

流向全身,引得渾身發紅,發燙,淚腺失控流淌,沙啞的聲音只有單音的長尾聲。

後背異常發燙,讓他不由拱起身子,很快又被拽回原地。

蘇泊言的聲音時大時小,如夢魘的低語,讓人沈浸其中,他碰到一只冰涼的手,像汪洋大海抓到一根浮木般,緊緊攥住。

以此來緩解埋在他身體裏的利囂帶來的痛楚。

結束時,溫年軟綿綿地靠在蘇泊言的懷裏,顯露在外的後頸布滿紅印,他把衣領拉好後,將人轉過來面向自己。

“一起洗澡再下去,好嗎乖乖。”

溫年被他這多此一舉的話無語到,他現在沒有力氣,便伸出攬著蘇泊言的脖子,用僅有力氣咬在對方的脖子上,在聽到對方嘶了一聲才滿意收住牙齒。

不過很快他就後悔此行為。

家宴開始的前幾分鐘,蘇泊言把人帶了下去。

顏女士領著溫年去認識人,除了蘇家人還有些是顏家的人,有了蘇泊言提前知會,大家對溫年的情況都有所了解,主動展開話題。

開始晚宴,蘇振英才出現,溫年擡頭望向這個面容嚴肅的男人,蘇泊言的眼睛與男人如出一轍,只是眉間更隨了母親顏柳,少了蘇振英生人勿近的神態。

顏女士責怪他一天不出書房,連兒子帶人回來也是這樣,“再忙哪有孩子的事重要。”

蘇振英早已沒了當年魄力,面前是妻子的斥責,自知理虧,能言善辯的嘴怎麽也不開口。

直到管家在他耳邊說可以了,他才說了一聲“用餐吧。”

蘇泊言攜人坐下,身旁是顏女士,斜對面是沈思的沈煜。

家宴吃得沒有溫年想象中的安靜,長輩們有一沒一的說上兩話,溫年聽著,蘇泊言為其添菜。

“哥,你再加上去,都能把溫年餵成豬了。”

沈煜冷不丁地拋出一句話,讓長輩的目光紛紛投向溫年身上,讓本人一時有些臉紅。

“不愛吃就練你的球去。”

蘇文珠也瞧著蘇泊言的眼神笑不到底,也斜了眼一旁的兒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許家那孩子昨天的話傷到他哪,從昨天就跟個沒魂的樣。

她真後悔沒聽他爸的,把人丟到爺爺練練書法,沈下氣。

“哎,小言呀,這脖子怎麽傷的呀,這麽大的口子。”

主角又轉移至蘇泊言,沈煜冷笑地看著自家表哥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團團調皮弄的,上藥過了沒事。”

團團是顏女士的貓,可沈煜清楚那只貓昨天才被顏女士帶去絕育了,現在還沒領回來呢。

“吃飯了。”

蘇振英見溫年閃躲的目光與通紅的耳朵,也猜到大概了,沈聲說道。

餐桌上又恢覆了平靜。

飯後,大人們只是聊了一小時,便相繼離去,離開前都給溫年帶了一份禮物。

但他沒想到蘇振英也準備了一份,男人的臉上依舊嚴肅,加上歲月沈澱的痕跡,擡頭紋讓溫年有些心生畏懼。

“即然選擇與泊言生活,希望你不是一時興起,畢竟這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是一輩子的。”蘇振英從管家拿過禮盒,“聽泊言說,你天生體弱,這是我清靈寺求的,不是很貴重。”

溫年擡眸看了一眼身側的蘇活言,後者擡眉,他接過:謝謝。

“是我謝謝你,孩子。”

“我也覺得。”蘇泊言撫摸著溫年的頭發,蘇振英看在眼前,哼了一聲:“別以為你成婚了就可以少管公司的事。”

說著轉頭去牽著家中的杜賓圓圓出門了。

蘇泊言把人帶上樓。

“拆開看看。”

握在手裏的盒子被打開,是一個翡翠打的觀音,成色及佳,一看便是最好的,蘇泊言便知他的父親還是改不了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

“喜歡嗎?”

溫年心裏發酸,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

萬份思緒都不及此刻。

溫年常常在想上輩子如何修的福份,讓他遇到眼前的男人,自他年少無盡的黑暗,教他識字,做人,為人處事。

給予溫柔與無限愛意。

可溫年不知道的是,蘇泊言的眼睛自溫年出現在他生命長河,再也無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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