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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逢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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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逢的尷尬

林清並沒有感受到溫年微妙的情緒變化,還在人面前搖悠,可溫年一句都聽不進去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沈煜打完電話從陽臺進來,就見兩人不知何時就看著他了,還錯以為自己身上沾了什麽東西。

“怎麽了?”

溫年倏地站起身,因為過於急切地比劃手語,一時忘了對方不明白他的意思,眼睛過於著急而通紅。

“不是,溫年怎麽了,別急,咱們也聽不懂哈。”

溫年看著沈煜的茫然,突然覺得好累起來,不過他的心卻前往未有的開心,曾以為要費盡心思才找到,如今沒想到!

溫年:你剛才打電話的是誰?

沈煜握著手機,溫年的五官在他眼裏變得十分生動起來,不知怎麽他的心臟漏掉了一拍,眼睛跟著他的嘴巴,明明沒有在動,他卻覺得十分吸人。

心想要完了。

而當事人見這人像呆傻了一樣,看他的眼神都得覆雜了起來,但因自己有事求於人,便又問:要以告訴我嗎?

“哦,剛才是我的表哥打來的,怎麽了?”

溫年快速覆答:是姓蘇的嗎?

沈煜內心一驚,壓著臉上的笑意,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拐彎抹角的問:“你問這個幹什麽,不是。”

溫年的眼神光一下都暗淡了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無意識地皺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不再繼續追問,丟了神一樣坐在椅子上。

林清一臉茫然,在兩人身上看不出怎麽了,見氣氛不對,想要緩解,沈煜倒是先開了口:“不是的,我逗你的,我表哥姓蘇,還想知道什麽嗎?”

心中的答案得到了落實,卻沒有一想的勇氣,明明要找到的人近在咫尺,心裏卻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想得頭疼欲裂,最後搖了搖頭,二人見狀也不再好說什麽了。

開學的一周格外繁忙,溫年忙完了一周剛適應這陌生環境,又因軍訓期間被迫中斷,等到好不容易熬過這個階段,累成狗的他,又開始忙於兼職之中。

店裏的老板是一位溫柔的姐姐,知道溫年的情況,讓他去整理書籍的分類。

今天下午沒課,他如期到了書店值班,店長姐姐有事不在,書店只有他一個人,還好因為是工作日,不是很多人,他便去分類了。

門口的風鈴響動,是有人推門而入,溫年抱著書籍剛想去看客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有人嗎?”

女人沒有聽到回應,覆而又問,書架處落下一個影子,她剛想探頭過去看,就見抱著書穿著格子襯衫的溫年從書架處走了出來。

“阿言,我就說有人吧。”

溫年見女人往身後說話,那人坐在輪椅上,樣子被女人擋住,他沒有看清楚,邁著腳步準備去服務。

“問問上月預定的書了沒?”

熟悉的聲音一下激起記憶翻湧,男人出現在視野裏,陌生又親切的感覺讓他眼眶濕潤,他的手忽然變得無力起來,抱在懷裏的書本如千斤石一般,手竟不可控地發抖了起來。

在蘇泊言與自己的目光交匯時,對方立馬認出了這個店員:“溫年?”

溫年的淚水因蘇泊言的話在他毫無準備之中,擊潰了他自以為的平靜,面目僵硬地流了眼淚。

王念站在一旁,並不知道蘇泊言與溫年之間的關系,也無法理解眼前這個面色蒼白的男生為何如此情緒激動,不禁問道:“你什麽時候傷了人家小孩的心了!”

蘇泊言被王念的臆想逗笑了,勾起嘴角平靜地解釋:“這是我的學生,阿念。”

轉頭對著不遠外的人招了招手:“溫年,過來。”

被話裏施咒的人在聽到蘇泊言的話,立馬快步上前,停在面前時耳邊傳來了椅上的笑聲:“怎麽過了十年還這麽愛哭呢,見到蘇老師認不出來了嗎?溫年。”

這話還未說完,王念就聽見一聲“呯”的響音,人還未從溫年的淚水緩過來,就見人腿軟在地,雙手本能去抓住前面的東西,她就拿手揪著蘇泊言的褲子,頭埋進了人膝蓋上。

空氣中彌漫一絲看不見的尷尬氣息,她有些手忙腳亂,又無從下手,最後還是蘇泊言先反應過來,摸了摸埋在他腿上的頭發,才讓溫年回過神來,卻沒有立馬站起來身。

看著鼻涕眼淚沾在男人的褲子上,溫年的耳根處成的一聲,紅了個遍,蘇泊言將這些都看在眼裏,知道他的尷尬,便讓王念去隔壁拿個咖啡。

王念立馬領會,轉身離開,店裏只有他們兩人,蘇泊言繼而開口:“只有我們倆人了,溫年”

聽此,溫年才擡起頭來,眼前出現一張紙巾,遞的人柔聲勸他擦擦,他卻會錯了意,拿過紙巾,在弄臟處快速了地擦幹凈。

“溫年,溫年?”

手上的動作卻打斷,蘇泊言笑著告訴“不是擦我的衣服,而是你成花貓了。”他才明白過來,自己理解錯了意思,快速撐起身子,把臉上的淚水擦幹凈,只有幹紅的眼睛在發酸。

手上的動作快如流水,若非蘇泊言長年從事特殊人群的公益事業,鉆研手語,恐怕很難跟得上溫年的節奏,看著他慌忙的手,知道他想問什麽。

“這事說來話長,不過怎麽考這裏的大學呢,我記得首府的數學系會更好的。”

溫年的數學是異於常人的天賦型,換作正常人理應選擇更優於自己的學校,而非是這裏,不過他很快就猜到一二,只是沒有直接表達出來。

但沒想的是面前這個人眼角發紅的人,如此直白地道出實情。

【因為你在。】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在這呢,萬一我去其他地方工作了呢,或者出國了呢?”

【那我就想辦法……】

“溫年,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未來不應該為了找我而作出改變,理應以你的想法,生活去考慮,你的話對我來說或許是一種負擔。”

蘇泊言輕聲細語地道實情,可溫年心裏清楚他的意思,他擡眼與之對視,並沒有急於去辯解什麽,或許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

只是內心有個信任在牽引著自己,他對蘇泊言的依賴超乎自己的想象,在對方漫長地離開自己的生活裏,因對方一句“好好考上大學,或許我們就有機會見面了”的話驅使著,跨越長達十年的時空來到蘇泊言的面前。

卻不像對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春洋溢的少年,如今的蘇泊言,帶著歲月沈澱下的痕跡,不似從前的穩重與冷淡,他說的話疏離且刻意,若不是見到對方藏在輪椅上的難堪,恐怕他知道蘇泊言的話會立馬轉身離去。

可他難受,心塞以及心疼,從他肆意的人如今再見時被釘在冰冷的輪椅上。

溫年:我的想法由我來決定,不是強加在你的身上,你不需要有負擔。

“長大了,都不叫老師。”

溫年把地上的書本抱到臺面上,王念就拎著咖啡回來了,見到兩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空氣夾雜著些緊張的氣氛。

“阿言,訂的飯店打電話過來,要過去一下了嗎?”

蘇泊言點頭,見忙於工作的人微楞了一下:“溫年一起吃個飯吧,你什麽時候下班?”

溫年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可眼下對方準備離開,他心裏想去也不能脫身,如實回答:半個鐘

“阿念你先去點菜,我一會就和溫年過去。”

“好的,老地方見哈。”

蘇泊言點頭,見人出去了才對半天沒動僵著脖子在偷聽的人在等他說話,於是選擇了閉嘴,從一旁的書臺上拿了借閱的書去看。

直到對方下班準備離開時,他才開口:“幫幫我,溫年。”

溫年見蘇泊言艱難地挪著輪椅,抿了抿嘴唇,隨後將人推至餐廳裏,想要離開時,王念一把人拽到座位上:“沒事的,我點了很多。”

吃飯時,溫年第一次覺得來自與兩人年齡上的代溝,而且蘇泊言有意的疏離行為舉行上無聲地透露出來,又偏偏因為這個行為不是明面上的,導致溫年也好不說些什麽事,假裝不知,直至飯後,蘇泊言要送他回校。

溫年沒有拒絕,很快蘇泊言的司機開到了眼前,王念與他們告別後,兩人在車裏難以安靜,蘇泊言好像有許多事在處理,在車裏時電話就沒停過,他聽著像是項目出了問題。

本想借這個機會搭一下話的人,沒有剛上車時的勇力,躲次偷窺發現人還在忙後,選擇了閉目養神,興許是空調過於舒適,他竟熟睡了過去。

醒來發現時發現身上薄毯壓著,而蘇泊言正望著自己:“到學校了。”

溫年的手擡了又壓了下來,心想算了時,蘇泊言替他做了決定:“不和我說再見了?以前都會說。”

溫年覆而擡手:下次見。

“下次見溫年。”

對方下車後,並沒有立馬走回宿舍,而是站在樹下望著車駛離視線,才轉身回了學校。

車內的人將這一切盡從眼底,話到半途時,突然思緒回移至從前,不過很快就被電話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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