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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你怎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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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你怎麽玩

朝陽不烈,風也溫柔,初夏這個時候已經有點熱了,深市這些年四季分明,但冬天卻極少下雪,武楨禾洗了個澡套著件寬大的舊T恤,頭發攏得十分緊湊,往臉上拍著水乳,聽到敲門聲,看了眼鏡裏的模樣,將頭發和發夾散開拿下,搓著手上殘留的護膚品。

“早上好。”

裴時宥穿著淺米色假兩件拼接Polo短袖,領口撞色淺藍襯衫領,下身配淺藍色直筒牛仔褲,擡起手臂時晃了晃手裏的白色保溫袋。

她靠在墻上留他進去,詫異萬分地看著,“你怎麽來了?”

“是你說叫我給你送早餐,你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嗎?”

武楨禾心裏沒底地試探著開口,“我耍酒瘋了?”

裴時宥推了推鏡框,伸出手臂撐在墻壁上,她一頓,聽他說,“你昨晚親了我,還記得嗎?”

她的眼睛稍稍瞪大,“騙誰呢?”

“舌吻。”

她倒吸口氣,難以置信地摸了摸嘴唇,裴時宥垂眸,“你忘了?我幫你回憶回憶?”

“你敢騙我試試?”

“好吧,不逗你了,不過你抱我了,還撒嬌。”

武楨禾本想前進的雙腿一下子僵住了,她想象不到那個畫面有多麽可怖,一張臉頓時沒了表情,裴時宥拉過她的手往客廳走。

“你不是愛吃辣嘛?我跟廚師學了辣椒醬的做法,做好了給你帶過來,還有就是這個早餐,我親手做的,你嘗嘗怎麽樣?”

“裴時宥,你知道我的吧?我是個十分獨立自主且堅強的人,完全沒有撒嬌的意思。”

武楨禾胡言亂語地說完,裴時宥接著話,“昨晚發生什麽事了?我怎麽不知道?你知道發生什麽了嘛?”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說著說著便坐下吃飯,裴時宥看著沙發上堆砌的衣服,無奈嘆了口氣,彎腰撿起來,走到廚房前的櫃下將衣服塞進洗衣機裏,摘下手表放到竈臺上,帶上圍裙拿起洗碗池裏的盤子和鋼絲球,“裴念安今天要去上高爾夫課,你就在家休息吧,好好醒醒酒。”

武楨禾懶懶地哦了聲,打開手機看工作室的消息,今天沒有拍攝,落個清閑,頤指氣使地對廚房裏的裴時宥說,“你洗幹凈點。”

裴時宥把盤子放回去,擦幹手摘下圍裙放到一旁。

“走,出去玩。”

“我不想去。”

“快點。”

武楨禾慢慢悠悠地站起來,“走。”

“褲子呢?”他彎腰收拾著茶幾上的飯盒還有骨頭什麽的,武楨禾撩起短袖,“這不是嗎?”

“窮得買不起長褲了是嗎?”

“你懂什麽?這叫下衣失蹤,沒品位。”

裴時宥起身,“你要不去換衣服,我就讓你上衣也失蹤。”

武楨禾想反駁,人已經被推進臥室,她換了套黑色的運動套裝,也很寬松,紅色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他倚在墻上,看她比耶,握住她的手,拉著她提起沙發上的挎包就往外走。

武楨禾走路很慢,白瞎了這長腿,懶懶散散地沒個正形,就這麽走出了小區,在路邊等車時,看到一輛奔馳,拍了拍他的手臂,“你看。”

裴時宥不以為然地掃了一眼,“你有駕照嗎?”

“我沒時間考。”

“那你現在去學。”

“又不買車,學它幹嗎?”

“我送你。”

“你搞笑呢?”

“一輛車而已,不知道我們家是深市首富啊?”

武楨禾仰臉,“你為什麽那麽執著於給我花錢?”

裴時宥的手臂擡起來搭在了她的肩膀,“就算我們以後沒聯系了,你的眼光也不至於低到被甜言蜜語騙走。”

“你家那麽有錢還在明海上學?不應該上什麽國際學校嗎?”

“我打算留在國內發展,畢竟家大業大,我爸也一把年紀了,等大學畢了業穩定點就接管家裏的公司,你怎麽打算。”

“看工作室能活到什麽時候,我不太喜歡學習,考個什麽學校都行。”

“不喜歡學習考全校第一?”

“我喜歡裝逼。”

裴時宥:“……”

車子駛向市中心的商場,繁華至極,人潮湧動,外面的LED大屏滾動著新潮廣告,武楨禾盯著看了許久,“我以後一定讓這裏循環播放我的廣告。”

裴時宥挑眉,“可以。”

“到時候我就讓所有瞧不起我的,傷害我的人看看,我多有出息。”

“現在也能看。”

“不行,花錢投太費錢了,我要讓品牌主動投。”

“這是我家的商場。”

武楨禾頓了幾秒,裴時宥拉過她的手腕,“走了,買衣服去。”

“裴時宥,我有點嫉妒你。”她在身旁走著,他接話,“那就讓我一直纏著你,這樣我的錢包就是你的錢包。”

“其實之前有個像你這樣追我的人,只不過沒你有錢,只比我有錢一點,我差點就頭腦一熱答應他了。”

他的步子突然一下止住,武楨禾毫無預兆地撞在他的身上,裴時宥攥著腕骨的手愈發地沈,她吃痛地往回縮,“你們兩個做過什麽?”

就他請我吃飯,送我禮物,請我看電影,每天都跟我聊天,追了我一個學期,現在還隔三差五給我發信息呢。

“奧,那這麽說我是小三了,不對,小四。”裴時宥松開她的手,往旁邊挪了幾步,“我們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吧,我害怕挨打。”

武楨禾看他一聲不吭地往商場裏走,趕緊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你幹什麽?”

“我撬人墻腳太不道德了。”

裴時宥說得不痛不癢,也沒表情,冷著張臉,隨意地走進一家女裝店,櫃員接待武楨禾,他在旁邊站著,誰也不理。

“喲,這不是我們的裴大少爺嗎?”

刺耳的男聲響起,周津慈身旁有個女孩,先進去了,他姿態散漫地走到裴時宥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還能在這碰見你呢。”

周津慈預料到武楨禾肯定也在,四處掃視一番,她也許在更衣室,“裴時宥,武楨禾那種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利用完就扔一邊,我實在不忍心看你的錢打水漂,為那種女人不值當。”

“怎麽?你也想花我的錢?先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格。”

“呵。”周津慈嗤笑了一聲,“你知道她身邊有多少男人嗎?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例外?裴時宥,你早晚被她給玩死,別怪我沒提醒你。”

裴時宥本來就不太高興,聽他說了話就更低氣壓,不耐煩的晃開視線,“她玩不玩我跟你有什麽關系?”

“她就是個狐貍精,物質,虛榮,愛錢。”

武楨禾從更衣室出來,身著黑銀細閃的粗花呢短款西裝套裝,短款西裝外套線條利落,搭配同材質百褶短裙,裙擺垂墜的細閃在燈下若隱若現,內搭白色立領襯衫,領口系著黑色緞面蝴蝶結。

“好看嗎?”

話音剛落,就看見了周津慈,裴時宥生氣歸生氣,但知道什麽時候該生氣,現在有外人在,他要是不向著她,真讓周津慈得逞了。

“好看。”他從口袋裏拿出錢包,抽出黑卡,對櫃員說,“就這麽穿著吧,再拿一雙小皮鞋和高筒襪,把換下的衣服包起來。”

周津慈當著裴時宥的面指定不能挑刺兒,擡了擡手打招呼,依舊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我聽說你媽要等你大學畢業給你找個男人嫁了呢。”

“關你什麽事?”

櫃員拿來裴時宥要的東西,武楨禾想罵他,被裴時宥拉到沙發上坐下,他蹲著,撐起黑色高筒襪往腳上套,順著纖細的小腿慢慢往上捋順,又拿起鞋盒裏的小皮鞋,托起腳穿上。

“我早知道出門前化個妝了。”

“沒事。”他起身接過櫃員遞來的包裝袋,拉過武楨禾的手往外走,周津慈戲謔地看著他們離開。

走遠了,裴時宥就松開她的手,今天逛街不太高興,吃過午飯早早就回家了。

舊小區的走廊逼仄又昏暗,墻皮早已斑駁發黃,多處洇著深色水漬,墻角爬著細細的黴斑,水泥地面坑窪不平,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散落著零星雜物。

武楨禾將鑰匙插進鎖眼,想弄個明白,剛進去就轉身,“你今天為什麽不高興?”

裴時宥將購物袋丟在入戶玄關的一角,直起腰,“我先走了。”

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裴時宥!”

他眉頭微蹙著,伸出手,“手機。”

武楨禾納悶地看著他,“幹什麽?”

“給我,我看看。”

“我為什麽要給你看?你先說你怎麽了?”

裴時宥壓著情緒,彎腰去奪她的包,翻出手機,不顧她的阻攔輸入密碼,打開社交軟件,垂眸,翻閱的動作很快,又切了好幾個軟件,查了半天,武楨禾探過身子一把搶了回去,“你幹什麽!”

“你玩也只許玩我一個。”

聲控燈是老式的,腳步聲落才昏昏亮起暖黃的光,白天不太亮堂,形同虛設,連風穿堂而過,武楨禾聽到裴時宥說的話氣不打一處來。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

“我不在乎你怎麽玩,但只能跟我玩,明白了嗎?”

“你是不是有病?我們兩個什麽關系?你憑什麽懷疑我?憑什麽質問我?”

裴時宥的目光鎖在她身上,無奈嘆了口氣,“我們都先冷靜一會兒,你去房間裏待著,五分鐘,我進去哄你。”

他把門關上,又把鑰匙拔下來,向後撩了把頭發,煩躁地摘下眼鏡,走下樓梯,站在平層的窗子邊,無意瞥見走廊燈,找到房東的電話,通過他給物業打電話,這裏的物業不太管事,他加了筆錢才答應過會來換燈泡。

屋內的武楨禾氣得直冒眼淚,看了眼手機,都十分鐘了,他還不進來,肯定是走了,她就說男人沒一個靠得住的,總是這樣逃避沒擔當,跟武正國一樣。

她轉身,看到那扇門開了,裴時宥正拿著手機打電話,肩頭和腳抵著門拔鑰匙,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他將手機揣進兜裏,走了進來,在武楨禾逃避之前抓住她的胳膊。

“我們聊聊。”

“不聊。”

“我這個小三不配跟你聊?”

武楨禾語塞,裴時宥繼續說,“我生氣是因為你說你之前差點和那個男生在一起,現在還有聯系,為什麽?”

“又沒搞暧昧。”

以後不要理他了,聽到沒有?

裴時宥向來擅長打直球,直來直去的讓武楨禾酷愛逃避的性格招架不住,她只是哦了聲。

“答應我了就不許變了。”

“知道了!”

氣人。

裴時宥彎下腰,輕聲細語地和她說,“你是我的初戀,所以我要對你好,這是我心甘情願的,你對我好不好完全取決於你的心情,這無所謂,你對我發脾氣也好,撒嬌也罷,我都照收,還有別人的閑言碎語,我通通不在乎,我喜歡的是你,和別人無關,我也希望你不要因為別人而忽略自己的感受,明白了嗎?”

“我知道了!別說了!想打架啊!”

這個暴躁的性子一點都不帶改的。

也挺好,至少不會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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