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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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山治對此全不知情，沒人有時間可以給他講解索隆沒有露面的原因。但這世界總是有些無法描述的神奇力量，讓心有靈犀此類詞匯能夠得以體現。
當山治站在船舷內側朝桑尼號上張望想要尋找自己的目標時，這種神奇的力量就降臨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在一瞬間就明白了索隆的想法。
仿佛有誰把這種思想從索隆那邊摘過來塞給了他似的。
就好像是神所給予的禮物。
“笨蛋。”山治輕罵了一聲，又緊接著笑起來。因為他想到他和索隆原本誰都不相信神的存在。
不過這種輕松的情緒在他身上只持續了一秒鐘，緊接著他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感受到一道視線，這道視線裏的火熱燙得他一個激靈，他下意識轉過頭，於是看到了視線的主人。他早在轉頭之前就知道那是誰——克裏維斯站在防守嚴密的船員們身後，十分平靜地註視著他。
那是有自信取得勝利的人才會有的表情。只有足夠的自信才可以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漠不在乎。
不幸的是，山治知道克裏維斯從不過分誇大自己的實力。
他的心臟陡然涼了一半。
即便知道這樣想就是對夥伴們的不信任，但山治還是不由得想到——這場營救即便他信心十足、草帽團的眾人信心十足，卻仍然有可能達不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他完全能夠預料到如果此次營救失敗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那是他無法接受的後果。
而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克裏維斯在遠處動了動嘴唇吐出幾個字。
說實話在這麽遠的距離山治一個字都不可能聽得見，但他立刻就讀懂了對方要說的話：山治先生，你逃不掉的。
這句甚至帶著些肅穆意味的肯定的話讓山治不禁打了個哆嗦，他被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威脅攝住了，很長時間都沒回過神。等他好不容易從這種毛骨悚然的恐懼中掙脫出來回到現實，就立刻抓緊了手裏的欄桿，輕咬住嘴唇。他想他就算是死也不會允許自己再次落回到克裏維斯手裏。
他在想到這裏的時候，不經意地抓住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之前也出現過，只不過那時它在腦海裏一閃而過的速度太快，他沒能抓住。但這次他抓住了。
或許還有希望。
不過他需要再賭一把，並且這次的賭註明顯要比之前那次的危險。
山治的眼神克裏維斯看得很清楚，他是個能準確掌握人心理活動的優秀船長，所以他幾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山治的眼神所代表的含義，甚至推測出了他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行為。
克裏維斯的臉沈下來。
他往左側邁了幾步想繞過自己的船員去找山治，但路飛攔住了他。
“別想再把他從我身邊帶走了。”草帽團的船長一個人站在那裏，勁瘦的身軀裏充滿了力量和決心，他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十分明亮，烏黑的瞳仁被光線映照成了紅棕色，那是有把火在裏面燃燒。他一字一頓地宣布完這句話，雙拳緊握，一步都不肯退讓。
他付出過某些代價，失去過某種情感，雖然這些東西最終又被他找回來了，但他仍舊不能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當然，他也絕不原諒讓他失去這部分財寶的元兇。
克裏維斯和路飛是同樣的想法。
而且他的更加偏激。
他感覺自己付出了那麽多，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傷，嘗過了那麽多疼痛，甚至舍棄了原本的自己，舍棄了良知和底線，現在他好不容易擁有了山治，擁有了短暫的幸福，他絕不會允許有人從他手裏把對方搶走。
他臉上的表情從未有過的難看。
“海賊王先生，我知道你們為什麽來，我想是山治先生聯系的你們對吧？我知道，他想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明白他還寄希望於你們，認為你們可以把他帶走，從此離開我。但那是不可能的，他現在還有想回去的念頭，是因為他還有對你們的情感，不過很快這些累贅就會消失了。”他盯著路飛的眼睛，語氣裏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就算是你，海賊王，也別想阻礙我。“
“那你就試試看好了。”路飛說，“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碰到山治。”
“碰到他？哈，那完全不需要。”克裏維斯冷笑一聲，“恐怕您還沒完全弄明白我的能力就上門來挑釁了吧。”他擡起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在一起，朝斜前方輕輕一揮，“傀儡。”
隨著他的動作頓時有兩三名三色堇船員停頓下來，面色一整，毫無表情地朝山治走過去。
路飛立時就明白了克裏維斯的花招，他扭過頭，卻分身乏術。
“山治！小心！”
山治聽到了自己船長的聲音，正看到有人突破了娜美和烏索普的攻擊伸手要去抓他，這個人神情有些恍惚，手掌的方向就是他赤裸在外的手腕。
縱然不知道剛才克裏維斯和路飛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路飛的話還是讓他心裏警鈴大作。他向後躍出幾米遠。
“別讓任何人碰你！還有娜美！烏索普！大夥兒！不只是三色堇這家夥有這種能力！”
“什麽？”
“怎麽會——”
“是覺醒。”山治率先反應過來，他擡頭去尋找自己的夥伴，一一確認他們的安全，並在心裏責備自己。如果不是他這麽任性，如果不是他沒調查清楚就貿然行動，路飛他們也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境況。
都是因為他。
“山治君小心！你左邊！”
“可惡，越來越多人過去了！羅賓！你能不能過來支援一下這裏！”
山治躍開幾個意圖偷襲的船員，視線堅定。
這次沒有選擇，他必須要賭一把了。
他三兩步跳到甲板邊緣，雙手握住欄桿，深吸了口氣：“索隆——”
他的這個舉動是大多數人都沒預料到的，剛才還手忙腳亂的烏索普和娜美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險些被人從身後偷襲成功，草帽團的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只有路飛很坦然地接受了這一切，他是船長，他扛得住船員們所有任性的行為，並尊重他們的每一個選擇。
克裏維斯的臉色陰沈得幾乎能滴出水，他急促地喘息了幾下，攥緊拳頭。直到現在他仍然不敢相信山治竟然連性命都不顧只為了要逃離他。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烏黑一片了。
在這幾秒靜止的僵持中，活動著的都是那些被控制住了的三色堇船員們。
不過很快草帽團的眾人都反應過來，繼續他們被分配的任務。
娜美趴在頂層甲板的欄桿上大喊：“山治！你在幹什麽呀！”
這一回是烏索普率先領悟了山治的心情。他快速準確地解決了幾個前去偷襲山治的家夥，表情依舊沈重，但他攔下了娜美。
“山治他，應該是有自己的想法。”
“可這樣我們的努力和索隆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費了嗎！”
“他不會讓我們的努力白費的。”烏索普的語氣很篤定，“你應該相信他才對。”
娜美咬著嘴唇沈默了兩秒。
“真是的，就會給人添麻煩。”她低聲抱怨，藏起眼底的擔憂。
她很害怕萬一，但她不會做累贅。
索隆絕對是第一個捕捉到山治聲音的人，哪怕他把自己關在一間密不透風連陽光都欠奉的酒窖裏，但他還是清晰地聽到了山治叫他的名字。他在那一瞬間大腦完全是空白的，行動不受理智的支配，等他稍微有點記憶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踩在了酒窖前往甲板的樓梯上，木板在他鞋底下咯吱咯吱地響。
他立刻停下來，捏緊手裏的刀鞘，狠狠地咬住牙齒。
他克制著自己一步一步往回退，直退回到酒窖的門口。
就在他右腳踏進陰影裏時，山治第二遍喊了他的名字。
不是綠藻頭，不是混蛋，不是路癡先生，不是任何一個平時他們互相諷刺卻熟稔的稱呼，是他的名字，索隆。
那道聲音裏面究竟包含了怎樣的情緒，劍士先生已經完全喪失了辨別的能力，他只是意識到他再也不能把自己關回到酒窖裏面去了。
他順著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一步一步沈重地走上桑尼號的甲板。
索隆的出現引發了眾多精彩的臉色，多數人的目光都被牽引到他身上，並且很難移開。
羅羅諾亞的狀態很不對勁，十分令人擔心。他只在右手裏捏著一把刀，刀鞘呈白色，是聞名於世的和道一文字，他的眼神沈郁，虹膜浸著一層血紅，像是某種兇殘的野獸的眼睛，在他身邊圍繞著一種陰森的氣場，這種難以形容的駭人氣場讓他仿佛戰場上屍骸中的修羅，或者地獄深處混沌裏的惡鬼。
而山治在他視線裏孤零零地站著，穿著淺藍色襯衫，衣領散開，露出漂亮的脖子和鎖骨，金色柔軟的頭發被風吹拂著散落在耳旁，淺藍色的眼珠比琉璃更加透徹，這個人在陽光下像天使一樣美好。
惡鬼和天使，天使註定會被撕碎翅膀強留在地獄。
索隆凝視著山治的樣子，沈默了一會兒。
之後他啞著嗓子開口：“你這樣會讓我很苦惱的。”
山治聽到他的聲音，原本繃緊的臉瞬時露出一個和他的頭發同樣柔軟明亮的笑容。
“啊，抱歉了。”
“你知道我會怎麽做。”
“沒錯。”
“我會殺死你的。”
山治沒有立刻回答，他停頓了兩秒。他的停頓並不會讓人感覺他有絲毫的猶豫，或是後悔了自己的選擇，因為他很快就輕描淡寫地填補上了這塊空白。
“嗯，”他始終註視著索隆，“那就殺死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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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對此全不知情，沒人有時間可以給他講解索隆沒有露面的原因。但這世界總是有些無法描述的神奇力量，讓心有靈犀此類詞匯能夠得以體現。
當山治站在船舷內側朝桑尼號上張望想要尋找自己的目標時，這種神奇的力量就降臨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在一瞬間就明白了索隆的想法。
仿佛有誰把這種思想從索隆那邊摘過來塞給了他似的。
就好像是神所給予的禮物。
“笨蛋。”山治輕罵了一聲，又緊接著笑起來。因為他想到他和索隆原本誰都不相信神的存在。
不過這種輕松的情緒在他身上只持續了一秒鐘，緊接著他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感受到一道視線，這道視線裏的火熱燙得他一個激靈，他下意識轉過頭，於是看到了視線的主人。他早在轉頭之前就知道那是誰——克裏維斯站在防守嚴密的船員們身後，十分平靜地註視著他。
那是有自信取得勝利的人才會有的表情。只有足夠的自信才可以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漠不在乎。
不幸的是，山治知道克裏維斯從不過分誇大自己的實力。
他的心臟陡然涼了一半。
即便知道這樣想就是對夥伴們的不信任，但山治還是不由得想到——這場營救即便他信心十足、草帽團的眾人信心十足，卻仍然有可能達不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他完全能夠預料到如果此次營救失敗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那是他無法接受的後果。
而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克裏維斯在遠處動了動嘴唇吐出幾個字。
說實話在這麽遠的距離山治一個字都不可能聽得見，但他立刻就讀懂了對方要說的話：山治先生，你逃不掉的。
這句甚至帶著些肅穆意味的肯定的話讓山治不禁打了個哆嗦，他被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威脅攝住了，很長時間都沒回過神。等他好不容易從這種毛骨悚然的恐懼中掙脫出來回到現實，就立刻抓緊了手裏的欄桿，輕咬住嘴唇。他想他就算是死也不會允許自己再次落回到克裏維斯手裏。
他在想到這裏的時候，不經意地抓住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之前也出現過，只不過那時它在腦海裏一閃而過的速度太快，他沒能抓住。但這次他抓住了。
或許還有希望。
不過他需要再賭一把，並且這次的賭註明顯要比之前那次的危險。
山治的眼神克裏維斯看得很清楚，他是個能準確掌握人心理活動的優秀船長，所以他幾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山治的眼神所代表的含義，甚至推測出了他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行為。
克裏維斯的臉沈下來。
他往左側邁了幾步想繞過自己的船員去找山治，但路飛攔住了他。
“別想再把他從我身邊帶走了。”草帽團的船長一個人站在那裏，勁瘦的身軀裏充滿了力量和決心，他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十分明亮，烏黑的瞳仁被光線映照成了紅棕色，那是有把火在裏面燃燒。他一字一頓地宣布完這句話，雙拳緊握，一步都不肯退讓。
他付出過某些代價，失去過某種情感，雖然這些東西最終又被他找回來了，但他仍舊不能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當然，他也絕不原諒讓他失去這部分財寶的元兇。
克裏維斯和路飛是同樣的想法。
而且他的更加偏激。
他感覺自己付出了那麽多，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傷，嘗過了那麽多疼痛，甚至舍棄了原本的自己，舍棄了良知和底線，現在他好不容易擁有了山治，擁有了短暫的幸福，他絕不會允許有人從他手裏把對方搶走。
他臉上的表情從未有過的難看。
“海賊王先生，我知道你們為什麽來，我想是山治先生聯系的你們對吧？我知道，他想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明白他還寄希望於你們，認為你們可以把他帶走，從此離開我。但那是不可能的，他現在還有想回去的念頭，是因為他還有對你們的情感，不過很快這些累贅就會消失了。”他盯著路飛的眼睛，語氣裏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就算是你，海賊王，也別想阻礙我。“
“那你就試試看好了。”路飛說，“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碰到山治。”
“碰到他？哈，那完全不需要。”克裏維斯冷笑一聲，“恐怕您還沒完全弄明白我的能力就上門來挑釁了吧。”他擡起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在一起，朝斜前方輕輕一揮，“傀儡。”
隨著他的動作頓時有兩三名三色堇船員停頓下來，面色一整，毫無表情地朝山治走過去。
路飛立時就明白了克裏維斯的花招，他扭過頭，卻分身乏術。
“山治！小心！”
山治聽到了自己船長的聲音，正看到有人突破了娜美和烏索普的攻擊伸手要去抓他，這個人神情有些恍惚，手掌的方向就是他赤裸在外的手腕。
縱然不知道剛才克裏維斯和路飛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路飛的話還是讓他心裏警鈴大作。他向後躍出幾米遠。
“別讓任何人碰你！還有娜美！烏索普！大夥兒！不只是三色堇這家夥有這種能力！”
“什麽？”
“怎麽會——”
“是覺醒。”山治率先反應過來，他擡頭去尋找自己的夥伴，一一確認他們的安全，並在心裏責備自己。如果不是他這麽任性，如果不是他沒調查清楚就貿然行動，路飛他們也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境況。
都是因為他。
“山治君小心！你左邊！”
“可惡，越來越多人過去了！羅賓！你能不能過來支援一下這裏！”
山治躍開幾個意圖偷襲的船員，視線堅定。
這次沒有選擇，他必須要賭一把了。
他三兩步跳到甲板邊緣，雙手握住欄桿，深吸了口氣：“索隆——”
他的這個舉動是大多數人都沒預料到的，剛才還手忙腳亂的烏索普和娜美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險些被人從身後偷襲成功，草帽團的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只有路飛很坦然地接受了這一切，他是船長，他扛得住船員們所有任性的行為，並尊重他們的每一個選擇。
克裏維斯的臉色陰沈得幾乎能滴出水，他急促地喘息了幾下，攥緊拳頭。直到現在他仍然不敢相信山治竟然連性命都不顧只為了要逃離他。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烏黑一片了。
在這幾秒靜止的僵持中，活動著的都是那些被控制住了的三色堇船員們。
不過很快草帽團的眾人都反應過來，繼續他們被分配的任務。
娜美趴在頂層甲板的欄桿上大喊：“山治！你在幹什麽呀！”
這一回是烏索普率先領悟了山治的心情。他快速準確地解決了幾個前去偷襲山治的家夥，表情依舊沈重，但他攔下了娜美。
“山治他，應該是有自己的想法。”
“可這樣我們的努力和索隆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費了嗎！”
“他不會讓我們的努力白費的。”烏索普的語氣很篤定，“你應該相信他才對。”
娜美咬著嘴唇沈默了兩秒。
“真是的，就會給人添麻煩。”她低聲抱怨，藏起眼底的擔憂。
她很害怕萬一，但她不會做累贅。
索隆絕對是第一個捕捉到山治聲音的人，哪怕他把自己關在一間密不透風連陽光都欠奉的酒窖裏，但他還是清晰地聽到了山治叫他的名字。他在那一瞬間大腦完全是空白的，行動不受理智的支配，等他稍微有點記憶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踩在了酒窖前往甲板的樓梯上，木板在他鞋底下咯吱咯吱地響。
他立刻停下來，捏緊手裏的刀鞘，狠狠地咬住牙齒。
他克制著自己一步一步往回退，直退回到酒窖的門口。
就在他右腳踏進陰影裏時，山治第二遍喊了他的名字。
不是綠藻頭，不是混蛋，不是路癡先生，不是任何一個平時他們互相諷刺卻熟稔的稱呼，是他的名字，索隆。
那道聲音裏面究竟包含了怎樣的情緒，劍士先生已經完全喪失了辨別的能力，他只是意識到他再也不能把自己關回到酒窖裏面去了。
他順著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一步一步沈重地走上桑尼號的甲板。
索隆的出現引發了眾多精彩的臉色，多數人的目光都被牽引到他身上，並且很難移開。
羅羅諾亞的狀態很不對勁，十分令人擔心。他只在右手裏捏著一把刀，刀鞘呈白色，是聞名於世的和道一文字，他的眼神沈郁，虹膜浸著一層血紅，像是某種兇殘的野獸的眼睛，在他身邊圍繞著一種陰森的氣場，這種難以形容的駭人氣場讓他仿佛戰場上屍骸中的修羅，或者地獄深處混沌裏的惡鬼。
而山治在他視線裏孤零零地站著，穿著淺藍色襯衫，衣領散開，露出漂亮的脖子和鎖骨，金色柔軟的頭發被風吹拂著散落在耳旁，淺藍色的眼珠比琉璃更加透徹，這個人在陽光下像天使一樣美好。
惡鬼和天使，天使註定會被撕碎翅膀強留在地獄。
索隆凝視著山治的樣子，沈默了一會兒。
之後他啞著嗓子開口：“你這樣會讓我很苦惱的。”
山治聽到他的聲音，原本繃緊的臉瞬時露出一個和他的頭發同樣柔軟明亮的笑容。
“啊，抱歉了。”
“你知道我會怎麽做。”
“沒錯。”
“我會殺死你的。”
山治沒有立刻回答，他停頓了兩秒。他的停頓並不會讓人感覺他有絲毫的猶豫，或是後悔了自己的選擇，因為他很快就輕描淡寫地填補上了這塊空白。
“嗯，”他始終註視著索隆，“那就殺死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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