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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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是夜,碧水豪苑斜對面的廢地。

深更半夜,附近沒有路燈,隔壁鋼材廠沒人加班,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有六個人鬼鬼祟祟地穿過破敗的鐵門,摸了進來。

其中三人是任凱與他的兩名保鏢,另外三人是任凱的秘書,以及秘書找來的兩名民間地理先生。

任凱托朋友在京市一帶找風水大師,找了一圈無人接手,有人放話出來,任家的活不能接。

任凱沒轍,也不能驚動老爺子,只得砸錢從民間找,有錢能使鬼推磨,兩百萬懸賞之下,還真的被他找到了。

為了節省時間,顧不上忌諱不忌諱,他直接把兩位地理先生一起叫過來,誰有本事誰拿錢。

白天秘書帶著倆人來看了一圈,都說發現了臟東西,必須晚上才能來處理。

任凱也不是那麽好忽悠的,他得親眼見一見,否則怎麽去宴謙那裏交代。

至於三水匯流的水煞,倆地理先生說沒法改,總不能炸橋、拆房子或者改道支流,市政那塊行不通。

只能從這塊廢棄公墓地下手。

正月的夜裏,天寒地凍陰風陣陣。

任凱裹著長及腳踝的羽絨服站在倆魁梧的保鏢中間,右手拿著手電筒,警惕地看向四周。

黑漆漆的一片,附近的松樹在晚上尤其可怖,令人毛骨悚然。

任凱寒毛直豎,暗罵什麽破地方,嚇人就別提了,還有一股揮散不去的怪味。

他的倆保鏢與秘書也沒鎮定到哪裏去,是人都不會大半夜摸來墓地,那得有多沒心沒肺可他們不能慌,他們打工牛馬,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得讓砸錢的老板滿意。

倆地理先生一個姓李,一個姓劉,李先生來自隔壁豐市,劉大師打南邊過來,正好在槐縣旅游。

同行相忌,他們倆也清楚主家的用意,白天在隔壁小區確實使上了看家本領,沒有糊弄主家。

他們沒能力改變割腳水走勢。

今夜摸到此地,他們一邊互相防備著對方,一邊小心謹慎打量四周。

陰氣太重,還有殘魂逗留此地,不肯離去。

李先生年紀大一些,六十五歲左右,先從隨身攜帶的布兜裏掏出一把糯米,口中念念有詞,而後拋灑至西南角。

劉大師見狀,不屑一笑,又沒有僵屍,灑什麽糯米。

他拿出符紙,故意在主家面前跳了一段大神,而後符紙自燃,下一瞬鬼火抖現。

任凱瞳孔一縮,拿起手電筒就要照過去,被保鏢眼疾手快摁住。

“老板,磷火而已,不是鬼。”

保鏢小時候在村子裏看多了磷火,所以沒有被嚇到。

任凱心跳到嗓子眼,此刻又落了回去,暗中叮囑保鏢必須護好他,回去有嘉獎。

任凱看不清李先生手裏拿著的東西,只聽到李先生往地上撒了東西,發出細碎的聲響。

劉大師那邊起碼看到了符紙自燃,還引來了磷火。

兩者一比較,任凱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須臾,陰風四溢,穿過了厚厚的禦寒衣服,直往人骨頭縫裏鉆。

風聲呼嘯,隱隱約約聽到了女人哭泣的聲音。

三更半夜、廢棄墳地、女人哭聲,恐怖片三要素疊滿了!

任凱嚇得雙腿直打哆嗦,一把抓住保鏢的手,把人拉到他面前擋著。

早知道就不來這鬼地方,交給下

屬處理不挺好,現在臨陣脫逃太掉價。

李先生率先抽出桃木劍,朝傳出哭聲的方向刺去,“爾等妖孽莫要貪念人間,還不速速前去地府報道,早早還債早早六道輪回!”

說時遲那時快,一陣勁風襲來,吹得李先生帽子飛走,眼皮都睜不開!

李先生變化步伐,七星罡步,變幻手中劍招,再次朝漩渦中心刺去。

“看劍!”

啪地一下,李先生連人帶劍被卷到了遠處。

這一幕正好被任凱等人捕捉到,因為任凱秘書打開了手機電筒,正好照著那方向。

一個成年人竟然被風卷倒,又不是龍卷風!

四人同時慘叫,拔腿就跑。

奈何他們還是晚了一步,被追來的勁風纏上,霎時寒涼刺骨的勁風令四人呆若木雞,周身放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攪和,四人的天靈蓋疼痛欲裂,好似被人鑿穿。

好冷,太他媽冷了!

“死鬼休要猖狂!”

千鈞一發之際,劉大師連射十幾張沾了黑狗血的符紙,勁風被燙了一下,繞開了四人,朝著劉大師撲來。

那一頭李先生倒地不起,也不知道死沒死,這一邊任凱四人凍得牙齒打顫,眼皮上結了一層厚厚的霜,不得不抱團取暖。

女人的哭聲更大了,還伴隨陣陣尖利的笑聲,猶如催命的惡魔。

任凱在心裏不斷求佛祖菩薩保佑,嘴裏還一直念念有詞。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劉大師一個人與之纏鬥,能用的寶貝全部祭出來了,奈何這鬼東西太過厲害,劉大師漸漸扛不住,節節敗退。

勁風再次襲來,任凱等人見狀不對,立即掏出手機報警,奈何信號全無,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信號被屏蔽了!

完了,完了,他們的小命今晚要交代在這裏了嗎?!

危機之際,李先生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爬了起來,使出保命一招九天玄雷術,引來一陣炸雷,攆跑了惡鬼!

夜空炸響,亮如白晝。

跪倒在地上的劉大師嘴角淌著血跡,朝李先生豎起大拇指,心服口服,“姜還是老的辣——”

說完就暈了過去。

任凱四人瘋狂尖叫,“啊——”

大槐村。

姜明月站在村子裏的最高處,十幾米高的大樹枝頭上,眺望槐縣西南方向。

任凱找人速度倒是快,還真的被他找到有點本事的大師,連九天玄雷術都用上了。

只可惜對付千年道行的惡鬼不太管用,只能嚇唬一時。

姜明月腳尖輕點,從枝頭一躍而下,輕松落在大槐河旁。

縮在另一棵大樹上偷瞧的走地蛟也游竄了下來,低眉順眼地盤旋在姜明月身後,等候她的差遣。

姜明月偏頭看了一眼乖巧的走地蛟,知道她嫌棄它醜,只敢低著腦袋。

孺子可教。

姜明月吩咐它,“你今夜去一趟三水河,老實待在河底,別出來嚇唬人,最快明天晚上我過去與你匯合。”

走地蛟聽懂了她的話,甩了甩尾巴,而後竄入大槐河,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任凱就聯系了宴謙的助理,想要找一下姜小姐。

“陸助理,我今晚在槐縣國際大酒店三樓齊雲廳訂了一桌,還得麻煩您幫忙與宴總和姜小姐說一聲,今晚沒有旁人,我們這邊就我與我的秘書……”

任凱在電話裏低聲下氣,擺足了求人的姿態,陸助理表示要去與宴總和姜小姐確認一下,稍後再回覆。

“麻煩陸助理了,今晚要是宴總與姜小姐不得空,這一周都行。”

陸助理掛斷電話,把消息傳達給宴謙,宴謙今晚原本有飯局,與槐縣招商局的幾個領導吃飯,不過他還是先打電話問了姜明月。

姜明月那邊確定有空參加,不需要他派車來接,她自己開車過來。

宴謙這邊便把飯局推到明天晚上,叫陸助理回覆給任凱。

晚上六點,槐縣國際大酒店,三樓齊雲廳。

陸助理領著姜明月進來時,任凱正陪著宴謙在談事。

任凱一見到姜明月,忙撇下宴謙,立馬起身朝姜明月走去,噗通一聲跪地不起。

雙腿跪地。

“姜小姐,前倆天是我有眼無珠,沒把您的話放在心上,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記小人過,我給您磕頭了。”

宴謙端起茶杯,抿了口香茶,任凱不愧是八面玲瓏生意人,倒是能屈能伸。

姜明月不躲不閃,硬生生受了任凱的這一跪,“任總起來吧,有什麽事起來說。”

陸助理有眼力見,忙上前扶起任凱。

任凱心裏不敢有埋怨,他攏共磕了兩個頭就被叫起來,顯然對方沒有故意整他的意思。

任凱忙謝過陸助理,隨後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邀請姜明月坐上主位。

“姜小姐您這邊請。”

姜明月看向宴謙,“宴總坐吧,我坐宴總邊上。”

宴謙也不敢在姜明月面前拿喬,配合地端著茶杯起身,落座到主位上。

任凱立馬搬開宴謙左手邊的椅子,“姜小姐,您請。”

屋內暖氣足,姜明月脫掉棉襖,陸助理順手接過來,把她的衣服掛到角落裏的衣架上。

宴謙眸光微閃,她今日內搭了一件黑色衛衣與牛仔緊身褲,腳踩短靴,酷勁十足。

不像來吃飯的,更像是去找人幹架的。

一行人按照順序落座,任凱秘書吩咐服務員開始走菜。

任凱從宴謙那得知姜明月不喝酒,忙殷勤地斟茶倒水。

姜明月還不渴,先拿起酒店準備的熱毛巾擦了擦手,“任總所求何事,不妨直說吧。”

任凱忙坐下來,難為情道:“姜小姐,實不相瞞,我這幾天一直在找地理先生來破風水局,奈何敢來的沒幾個,昨日好不容易在附近找了倆厲害的,我還半夜親自陪同過去,差點把小命交代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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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壞笑][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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