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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抓到就是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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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抓到就是揍一頓

三人驅車,從遼寧一直到了內蒙古某個小城,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北風一刻不停的刮著,卷起的沙礫不停拍打著車窗,劈裏啪啦的響著,陸柒坐在後座,江大爺在副駕駛上一邊看著導航一邊仔細分辨著兩邊的街景,生怕錯過什麽。

陸柒此時正在和自己的家人發消息,距離上次一別,也有些日子沒見了。

那邊發來的,是沈玉梅拍的陸五的照片,陸明遠坐在沙發上,只露出來半邊身子,手裏那著一根被截斷的麻布繩,陸吾蓄勢待發的趴在地上,隨時準備與麻布繩大戰三百個回合一樣。

陸柒放大照片,看著陸吾圓滾滾的身體,有些胖了。

【沈玉梅:這幾天,玩的開心嗎?】

【陸柒:很開心。】

【沈玉梅:開心就好,家裏不用掛念,媽保證把陸五養的黑黑胖胖的。】

【沈玉梅:小肆最近怎麽樣,你們倆都好吧?錢不夠了就和媽說。】

陸柒看著這句話,也不知道為什麽,鼻頭連帶著胸口一酸,擡頭看了一眼兩側的車窗,一根根早已亮起的路燈川流不息的往身後流去,一點光暈接著一點,像是永遠也不會熄滅。

“江大爺,還有多久我們就到了啊?”路梓野借著後視鏡看了一眼陸柒,也借此看到了他眼裏的淚,那淚雖不是為了自己而流,但卻滴到了自己的心鼓,發出“噗通—噗通—”的響聲。

“著什麽急,我不得仔細找找,”江大爺白了路梓野一眼“那老頭子就愛住一些鬼都找不到的地方。”

“您自己不還是老頭子……”路梓野小聲嘀咕道

“臭小子,說誰老呢?”江大爺罵道,擡手作勢就要打路梓野。

“大爺,我錯了,別打別打,打壞了誰給您開車啊。”路梓野立馬縮起了脖子,眼睛依舊看著前方。

“哼”江大爺冷哼一聲,把手收了起來。

陸柒看著前面的爺倆,不自覺的笑了起來,緊接著在聊天框裏打下了一句話。

【陸柒:我準備去一趟他以前的家,錢都夠。】

【沈玉梅:好,媽不打擾你們了,媽就在這裏。】

路梓野看到陸柒的笑,心情也好了幾分。

陸柒收起手機,江大爺在此時也像發現了什麽一樣。

“前邊小巷子口停下。”江大爺說道。

路梓野接收到信號後開啟右轉向燈,在道路旁的臨時停車位把車停了下來。

三人一起下車,陸柒和路梓野看著那條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的黑暗小巷,摸不著頭腦。

兩人看向從身邊走過去的江大爺,路梓野疑惑的問道“大爺,您師傅就住這種地方?這麽窄?”

“少說話,跟著。”江大爺說完側身走了進去,路梓野和陸柒也跟了上去。

三人在巷子裏走著,剛開始還勉勉強強能夠走開,可越到後面巷子越窄,只能側身擠過,墻上還時不時出現一根根爬在墻上的排水管道,顯得更擠了。

終於,三人擠過最後一根管子,來到了出口。

“大爺…您師父還真會找地方。”路梓野最後一個從巷子裏擠出來,扶著墻大喘氣。

“別說話。”大爺回了他一句,路梓野閉上了嘴,走到陸柒身邊。

就在大爺說完後,門口的燈籠突然亮了起來,照的整個周圍都反著紅光。

陸柒現在才發現,眼前的這間房子像是突然出現在巷子裏的一樣,在周圍的高樓大廈裏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沒被發現的未開發區一樣,在城市裏更顯得神秘。

江大爺深吸一口氣,按了下木門旁的門鈴。

“誰啊?”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從門鈴中傳了出來。

“師父,是我。”

“就你一個人來啊?”門鈴裏的聲音變得有些漫不經心。

“還帶了兩個人來。”江大爺還沒說完,那邊突然掛了一樣,隨即就傳來了咚咚咚的跑步聲,像是在木板上奔跑。

緊接著大門從裏面被用力拉開,一個看上去才五六十歲的老人從裏面跑了出來,陸柒側身躲過,老人直直的沖到路梓野面前,拉著他的手“好徒孫,長得真板正,身體好不好啊,八字怎麽樣。”

“徒……徒孫?”路梓野被突然沖出來的老人問的措手不及,求助般的看向陸柒和江大爺。

江大爺心虛的四處環顧著,吹著口哨。陸柒看到這一幕笑了笑,走上前,對著老人說:“您是江大爺的師父對嗎,您好,我是陸柒。”

老人這才註意到陸柒,伸出手,慈祥的看著他,大笑著說“好啊,小江。要不我說你不給我找徒弟,一下子給我找了兩個。”

陸柒這才看清楚他的樣子,老人的頭發很長,眉尾和胡子也很長,在從巷口外吹進來的風中,柔柔的擺著,清一色的都是黑的,一點屬於老人的白色都不存在,指甲有些長,大約兩寸,指甲前端修的很幹凈,臉上也沒什麽皺紋,看上去,比江大爺都年輕,身上還穿著與他這個年齡有些格格不入的斑馬條紋睡衣。

“師父,外面風大,咱進去說。”江大爺終於上來打圓場。

“行,咱們進去說。”老人放開拉著陸柒的手,推著兩位被誤會的“徒孫”就往物屋裏走,老江跟在他們身後,可老人在進門之後直接把門給拉上了,門外的老江碰了一鼻子灰。

“這老頭子……”老江摸著鼻子嘀咕道,自己拉開門跟著走了進去。

老人把陸柒和路梓野安排在客廳,自己則走到廚房去一面哼著歌,一面煮著茶。江大爺後腳走了進來,坐在路梓野旁邊。

“大爺,您師父是不是誤會我們了?”路梓野小聲說道,眼不自覺地往廚房瞥。

“你今天就陪他演一場戲。”江大爺無奈的解釋道。

“哦?”路梓野瞇起眼睛,一臉壞笑。“說實話,不然我可說了!”

“行行行,”江大爺無奈道“我們這行沒什麽人幹,都覺得晦氣,手藝都快傳不下來了,你就行行好,就當……”老江看了一眼還在打量周圍環境的陸柒“就當為了陸柒。”

“好吧好吧。”路梓野一聽到為了陸柒,本來還想捉弄一下江大爺的心情瞬間就熄滅了,煩躁的撓了撓頭妥協道。

屋子裏的陳設並不像老江家裏那樣,滿墻的法器,倒是有一些抽象派的畫作,客廳裏還駕架著畫架,上面還有未幹的顏料,旁邊的茶幾上,放著一部對講機,看上去是用來和門外來的人溝通的。

客廳對面還有一扇門,連著院子,院子裏什麽也沒種,空空蕩蕩,當然,也可能是種不活,畢竟夾在大樓之間的平房,曬不到多少陽光。

“來,喝茶。”師父從廚房端出一壺茶,和三個茶杯,給陸柒和路梓野各自倒了一杯,在老江要拿一杯的時候,師父從口袋裏掏出一瓶礦泉水,剛剛還朝著另兩人笑著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你喝這個。”

老江接過礦泉水。

“謝謝……師公。”路梓野接過茶,有些不好意思的喊道。

“謝謝您。”陸柒也接過茶,小啜了一口。

“哎呦,我的師父啊,您歇歇吧。”老江終於看不下去了,起身把師父按在了沙發上。“咱先談正事兒行不行?”

“你能有什麽正事?”師父瞅了他一眼。

“是我的事,師父。”陸柒慢悠悠舉起右手,把茶杯放回到茶幾上。

“那可不得了,乖徒孫說說什麽事,一定是你那個師父學藝不精,辦不了。”說著又瞅了江大爺一眼。

陸柒看著眼前老人急迫的神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出口“我想去找一個人,或許是鬼,他有可能回到了陰間。”

“去陰間!”師父驚呼。

“乖徒孫,陰間那地方可不是想去就隨便去的,而且還危險,沒必要為了一個隨便離開的鬼傷心。”

“不,”陸柒眼神堅定的看向那副未完成的畫“我必須得去,我得問個明白,我也要死了,死後也要過孟婆橋,我不能就這樣把他忘了,即使他真的不愛我了,那我也得親手把他揪出來,揍一頓解氣。”

“想好了?真要去?”師父問道

“想好了。真要去。”陸柒堅定的回答。

“行吧,你跟我來裏間,小江,帶著小路去準備準備。”師傅說完起身,走向了裏間。

如此順利卻讓三人呆楞在客廳,互相對視了幾眼,老江領著路梓野從客廳的門走進院子,向儲藏室走去,陸柒則起身跟著去了。

裏間空空蕩蕩的,只有一排櫃子立在墻邊,窗戶被人用木板釘死了,只有房間裏一盞微弱的白熾燈還能量,早就已經在地面上畫好的法陣,還有幾根紅蠟燭擺在法陣的四角,就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一樣。

“過來。”師父在櫥子裏找著什麽東西。

陸柒聽話的走了過去,只見師父為他的手上套上了紅繩。“戴好它。緊急的時候我能把你拉回來。”

“師父,你其實早就知道我們會來了吧?”陸柒看著師父在燈光下一圈一圈的往他胳膊上纏著紅繩,問道。

“聰明,還知道什麽?”師父的眼皮擡了一下,不過還是在認真的綁著紅繩。

“還知道,你早就直知道我們不是江大爺的徒弟了。”

“說對了一半。”師父系好了紅繩,又拿著紅繩往蠟燭上綁。

“一半?”陸柒疑惑道,看著仍在綁繩子的師父。

“你不是他徒弟,另一個是。”師父把所有的蠟燭都綁好了,朝著陸柒說“過來,躺在中間。”

“另一個,你是說路梓野嗎?可他並沒有拜江大爺為師啊?”陸柒聽話的躺下,看著又在櫃子裏翻找東西的師傅的背影。

“現在不會,將來未必不會。”師父從櫃子裏摸出一根火柴,在綁著蠟燭的紅線上點了火,紅線一遇到火突然變成了引線一樣快速燃燒了起來,把蠟燭燒的攔腰截斷,融化後流到地板上,反而起了固定的作用,半截處的燭芯還燃著跳動的火焰。

“記住,我會拉繩子三次,拉到第三次就說明你時間不多了。不管你找沒找到他,我都會把你拉回來,聽明白了嗎?”

陸柒躺在地上點頭,蠟燭燃燒產生的煙霧並沒有四散而逃,反而聚集在法陣內,“你該去了。”

陸柒在蠟燭的煙霧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師父拍了拍手,輕輕走出了房間,在門上貼了一張符紙。走到了院子外。

院子外的兩人正把竹竿往地裏插著,路梓野其實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只是跟著老江的指引,一根一根的往地裏插著。

“大爺,咱們這是在幹嘛啊?”路梓野插完最後一根竹竿,抹了把汗水,敞開羽絨服的拉鏈,用手扇著風。

“別感冒了。”老江那邊也完成了,走了過來“這是為了防止惡鬼搶奪陸柒的身子,他現在魂魄離體,是個半死人,不死不活,適合當容器。”

“這麽嚴重?”路梓野驚訝道

“行了,現在陣法完成了,進去休息一會兒吧。”江大爺拍了拍路梓野的肩膀,朝著屋內走去。

“大爺,您先去吧,我在門外坐會兒。”路梓野看著被高樓大廈圈起來的四方天空,裏面沒幾顆星星在閃,倒是樓上的燈光更刺眼。

“冷了就進來。”江大爺留下這一句話後,走進了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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