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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引赴的“外交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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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引赴的“外交初體驗”

入職第四十五天,張引赴接到了一個重要任務。

那天他興沖沖地跑來姬泊簫的值房,一進門就嚷嚷:“姬兄!我有任務了!”

姬泊簫擡頭看他:“什麽任務?”

張引赴:“鴻臚寺要接待一個外國使團!南詔來的!讓我負責翻譯!”

姬泊簫:“你會南詔語?”

張引赴:“不會,但我可以學!”

姬泊簫:“……那你怎麽翻譯?”

張引赴:“有翻譯官跟著,我就是去露個臉,積累經驗。”

姬泊簫點點頭:“那挺好。”

張引赴在他對面坐下,開始絮叨他的計劃。

“我打聽過了,南詔使團這次來,是想和大寧修好,順便采購一些貨物。他們帶的國書是漢文的,但口語可能會用南詔語。我只要學會幾句簡單的問候語就行,比如‘你好’‘歡迎’‘請坐’之類的。”

姬泊簫:“那你學會了嗎?”

張引赴:“還沒,明天才見他們。”

姬泊簫:“那你現在在幹嘛?”

張引赴:“緊張。”

姬泊簫:“……你緊張不去準備,來我這兒幹嘛?”

張引赴:“找你聊天緩解緊張。”

姬泊簫:“…………”

他嘆了口氣,放下筆:“行吧,聊什麽?”

張引赴想了想,問:“你覺得我第一次見外賓,應該註意什麽?”

姬泊簫:“態度友好,說話得體,別出洋相。”

張引赴:“就這些?”

姬泊簫:“就這些。”

張引赴:“那萬一我說錯話了怎麽辦?”

姬泊簫:“那就承認錯誤,誠懇道歉。”

張引赴:“那萬一他們聽不懂我的道歉怎麽辦?”

姬泊簫:“那就比劃。”

張引赴:“比劃?”

姬泊簫:“對,用手比劃。實在不行,就笑。笑容是國際通用語言。”

張引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第二天,張引赴去鴻臚寺迎接南詔使團。

姬泊簫在翰林院等消息。

午時,張引赴沖進他的值房,一臉崩潰。

“姬兄!出事了!”

姬泊簫心裏一緊:“怎麽了?”

張引赴:“我把他們的國書翻譯錯了!”

姬泊簫:“你不是說國書是漢文的嗎?”

張引赴:“是漢文的,但我理解錯了!”

姬泊簫:“……怎麽錯的?”

張引赴坐下來,開始講述。

原來南詔國書上寫的是“仰慕天朝,願結兄弟之邦”,張引赴看了一眼,覺得“兄弟之邦”太正式,應該翻譯成更親切的說法。

於是他對南詔使臣說:“我們大寧願意和南詔做朋友,像親兄弟一樣。”

使臣很高興,說:“太好了!我們南詔也願意和大寧做兄弟!”

張引赴也很高興,覺得自己的翻譯很成功。

結果後來翻譯官告訴他,“兄弟之邦”是外交術語,不能隨便改成“親兄弟”。

張引赴:“為什麽?”

翻譯官:“因為‘兄弟之邦’是平等關系,‘親兄弟’則有長幼之分。你說‘親兄弟’,南詔那邊會以為我們想當他們大哥。”

張引赴:“…………”

姬泊簫聽完,笑得直不起腰。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捂著肚子說,“你一句話,把南詔變成了大寧的小弟?”

張引赴:“不是小弟!是兄弟!”

姬泊簫:“親兄弟,有長幼之分,不就是小弟嗎?”

張引赴:“…………”

他捂住臉,不想說話。

姬泊簫笑夠了,問:“後來呢?你怎麽補救的?”

張引赴:“後來翻譯官去解釋,說‘親兄弟’是我們大寧表示友好的說法,意思是‘像一家人一樣’。南詔使臣聽了,還挺高興的。”

姬泊簫:“那就好。”

張引赴:“但是我覺得很丟人。”

姬泊簫:“沒事,第一次嘛,難免犯錯。”

張引赴看著他,眼神覆雜:“姬兄,你為什麽這麽會安慰人?”

姬泊簫:“因為我以前經常被罵,習慣了。”

張引赴:“被誰罵?”

姬泊簫意識到說漏嘴了,連忙改口:“被我爹。”

張引赴:“你爹不是去世了嗎?”

姬泊簫:“……小時候被罵的。”

張引赴“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姬泊簫在心裏長出一口氣。

【宿主,你最近說漏嘴的次數有點多。】

姬泊簫:我知道,我會註意的。

張引赴走後,姬泊簫繼續整理奏疏。

傍晚,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統,張引赴說的那個南詔使臣,是不是就是之前赫連灼來的時候接待的那個?】

【不是。赫連灼是西炎王子,南詔是另一個國家。】

姬泊簫:哦。

【宿主怎麽突然問這個?】

姬泊簫:沒什麽,就是想起來張引赴之前提到赫連灼的時候,表情有點奇怪。

【系統檢測到宿主對朋友的八卦非常關心。】

姬泊簫:我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系統記錄在案:宿主口是心非。】

姬泊簫:…………

與此同時——

寧璽殷召見鴻臚寺卿,詢問南詔使團接待情況。

鴻臚寺卿如實匯報,順便提了一句張引赴的小插曲。

寧璽殷聽完,嘴角微微動了動。

“張主簿把‘兄弟之邦’翻譯成了‘親兄弟’?”

鴻臚寺卿:“是的陛下,不過已經解釋清楚了,南詔使臣沒有誤會。”

寧璽殷點點頭:“年輕人,歷練歷練就好。”

他頓了頓,又問:“張主簿和姬修撰關系不錯?”

鴻臚寺卿一楞,沒想到皇帝會問這個,連忙回答:“是的,張主簿、喬修撰和姬修撰三人是同年,經常一起吃飯。”

寧璽殷:“經常一起?”

鴻臚寺卿:“據臣所知,他們每隔幾天就會去東市吃骨董羹。”

寧璽殷沈默了幾秒,然後說:“知道了。退下吧。”

鴻臚寺卿退下後,寧璽殷看著面前的奏章,若有所思。

每隔幾天就一起吃骨董羹?

他想起自己幾次在暖香居“偶遇”姬泊簫的場景。

下次再去,會不會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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