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被撩到了

關燈
她被撩到了

車子穩穩停在蘇致家門口,紀蕓解開安全帶,剛推開車門,就被蘇致叫住:“還記得剛才說了什麽吧。”

她詫異回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裏。

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他眼底漾開細碎的金光。他帶著幾分戲謔說道:“剛才在圖書館門口,是誰說要給我做好吃的?”

“呃……”

她哪裏會做飯,不過是故意說給陸子川聽的。當時只顧著挽著蘇致的胳膊做戲,轉頭早把這話拋到九霄雲外了。

紀蕓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飄向別處,“啊…… 那個,我就是隨口說說。”

蘇致看著她窘迫的模樣,低笑出聲。他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她這邊,彎腰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我可是當真了。”

紀蕓忽然覺得他的聲音低沈又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妖孽啊,他能不能別這麽跟她說話。

她擡眸瞪他,語氣裏帶著幾分心虛的逞強:“我做飯超難吃的,你確定要吃?”

蘇致直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篤定:“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紀蕓只覺得被撩到了,心湖裏像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渾身都不對勁。

他也太能了,怪不得將來有那麽多女人圍在身邊。

她別過臉,不敢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小聲嘀咕了一句:“油嘴滑舌。”

“你說什麽?”

“沒什麽,你等著,我去做吃的。”

紀蕓快步走了進去,把蘇致落在後面。

蘇致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寵溺。

他靠在廚房門口,目光溫柔地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

紀蕓打開冰箱,看著滿滿一冰箱的食材,犯了難。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家裏沒飯吃的時候都是到蘇致家蹭飯,平時要麽是李阿姨做飯,要麽是蘇致做飯,她什麽時候做過飯了。

唯一會做的,大概就是煮泡面了。

她苦著臉轉頭看蘇致:“要不…… 我給你煮碗面?”

蘇致低笑出聲,“好啊,那就煮碗面。”

還真不客氣呢。

紀蕓撇撇嘴,看他杵在那兒,好像在看笑話,連忙推他,“你去客廳等著,別在這兒添亂。”

蘇致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也不拆穿,轉身去了客廳。

他的小姑娘要給他做吃的,好期待啊。

紀蕓長舒一口氣,連忙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怎麽煮面。

嗯,看起來挺簡單的嘛,和煮泡面差不了多少。

她信心滿滿地開始燒水,還打了個雞蛋,又切了點青菜丟進去。

一陣手忙腳亂,終於把面條煮好,盛在碗裏,賣相算不上好,卻也還……過得去吧。

她端著面出來,遞到蘇致面前,有點不好意思:“將就吃吧。”

蘇致接過來,看了一眼,面煮過頭了,糊成一團,雞蛋散成了蛋花,星星點點的黃白色混在其間。

哎,小姑娘還真是不會做飯,連面條都能煮成這樣。

但他什麽也沒說,拿起筷子,毫不猶豫地吃了一大口。溫熱的面條滑入喉嚨,帶著鹹鹹的鹽味,差點讓他吐出來。

“……好吃。” 他擡頭看她,認真地說。

紀蕓眼睛都亮了,“真的嗎?看來我很有天賦啊,那我去把剩下的吃了。”

蘇致連忙攔住她,“我不夠吃,那些都給我吧。”

“啊,好……吧。”

紀蕓看他三兩口吃完了面,又趕去廚房盛第二碗,驚訝得合不攏嘴。

她煮的面真的這麽好吃嗎?

“餵,蘇致,你把面全吃了,我吃什麽?”

“我等下給你做。”他頭也不回,直接在廚房裏把所有的面都吃完,還把碗洗了。

趁她不註意,蘇致端起一旁的冷開水就猛灌。有些後悔,不該叫她做飯的。他怎麽能對她抱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呢。

吃過飯,蘇致拿著筆記本電腦挨著紀蕓坐下,將電腦放在兩人中間的茶幾上,打開一個文檔:“對了,關於第二場辯論賽,我整理了點東西。”

紀蕓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湊過身看。

屏幕上赫然寫著一行字 ——第二場辯題預測:網絡輿論監督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紀蕓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擡頭看向蘇致,眼底滿是震驚:“你為什麽會猜這個辯題?”

她攥著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臟砰砰直跳。

這個辯題,分明就是她憑著前世記憶篤定的那個。

因為上一世,陸子川在辯論會上大放異彩,她清清楚楚記得每個細節。

可是,他怎麽會知道?

上一場猜中或許是巧合,這一場又精準命中,這巧合未免也太離譜了。

蘇致看著她詫異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屏幕上的文字,語氣自然地解釋:“不難猜。第一場是校園創業,貼近學生生活;第二場大概率會選社會熱點,網絡輿論監督是近幾年的熱議話題,爭議性強,很適合用來考察辯手的邏輯和思辨能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趙老師前幾天和我聊起辯論賽的初衷,說想引導學生理性看待網絡言論,綜合這些因素,這個辯題的可能性最大。”

他說得條理清晰,合情合理,找不出半點破綻。

紀蕓看著他,心裏的疑惑卻絲毫未減。她總覺得,蘇致不是單純的 “猜中” 這麽簡單。可看著他坦然的眼神,她又不知道該如何追問。

她重生回來是個秘密,讓她怎麽解釋?

蘇致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帶著幾分寵溺地調侃:“怎麽?不信我?”

紀蕓回過神,連忙搖頭:“不是,就是覺得你太厲害了。”

“厲害就對了。” 蘇致笑了笑,將電腦往她那邊推了推,“我已經整理了正反兩方的核心論點,還有一些典型案例和法律依據,你看看,應該能幫到你。”

紀蕓低頭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條都標註得清晰明了,重點突出。她心裏湧起一陣暖流,擡頭看向蘇致,眼底滿是感激:“蘇致哥,謝謝你。”

蘇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心頭一軟。他俯身靠近,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細小絨毛,聲音低沈而溫柔:“跟我客氣什麽。”

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紀蕓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再次發燙。她慌忙別過臉,假裝認真看資料,卻沒註意到,蘇致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拿過鼠標將整理好的文檔翻到下一頁。

紀蕓的目光隨著他的指尖落在屏幕上一行標註得格外醒目的文字上,立刻被震住了。

耳畔是他沈穩又犀利的聲音:“辯論就是要想方設法狙擊對手。你看這裏,這是對方大概率會拋出的核心論點 ——‘網絡輿論監督放大群體非理性,極易滋生網絡暴力,弊大於利’。”

這話,分明就是前世陸子川在這場辯論賽上的殺手鐧!

她很清楚地記得,他說完這段擲地有聲的發言,全場掌聲雷動,他們隊也由此一舉奠定勝局。

原本她去圖書館查資料,也是想找一些反駁的實例。

可蘇致怎麽就能猜得這麽準呢?

更讓她意外的是,屏幕上,那句話後面卻跟著一連串的紅色批註,都是蘇致做的反駁,條條戳中要害。

“他會舉幾個極端的網絡暴力案例,試圖用個案覆蓋整體。” 蘇致擡眸看她,眼底多了幾分銳利,“你反擊時,要先承認個案存在的問題,再拋出數據 —— 近幾年網絡輿論監督推動的正義事件數量,遠超過暴力事件。比如某品牌虛假宣傳被網友曝光、某公職人員違規行為被輿論倒逼整改,這些才是輿論監督的主流價值。”

他頓了頓,又點開一個附件,裏面是整理好的權威數據報告:“還有,他會刻意回避‘輿論監督與法治監管的互補性’,你要抓住這點,反問他‘難道因為存在少數亂象,就要否定輿論監督對社會公平的推動作用?這和因噎廢食有什麽區別’?”

紀蕓聽得心頭劇震。

前世陸子川的那段發言,被無數人奉為經典,可此刻在蘇致的拆解下,竟然滿是邏輯漏洞,不堪一擊。

他是有備而來啊!就好像曾經經歷過那場辯論賽一樣。

她怔怔地看著蘇致,一個荒謬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猛地在她心底升起 —— 他,該不會也和她一樣,是重生回來的吧?

紀蕓的目光漸漸變得灼熱,一瞬不瞬地盯著蘇致的側臉。

夕陽的餘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他的側臉線條利落流暢,專註時嘴角微微抿著,明明是清冷矜貴的模樣,說起辯論技巧時,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銳利。

他真的是重生回來的嗎?她的竹馬,和她一樣重生了嗎?

蘇致正低頭翻找著一個案例,忽然察覺到身邊的目光太過灼熱。他擡眸,正好撞進紀蕓那雙亮晶晶的眼眸裏。

那雙眼睛裏,有欣賞,有震驚,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探究和激動,像帶著鉤子似的,牢牢吸住了他的視線。

蘇致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來,胸腔裏怦怦直跳。喉嚨也跟著發緊,原本要說的話,竟卡在了嗓子眼裏。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 —— 想伸手,將她狠狠摟進懷裏。

這個念頭太過洶湧,蘇致伸出手時才恍然回神,連忙強行壓下那份悸動,改成擡手揉紀蕓的頭發。

指尖劃過她柔軟的發絲,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調侃,掩飾自己的失態:“幹嘛這麽看著我?眼睛都看直了,該不會是覺得我太厲害,喜歡上我了吧?”

紀蕓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調侃拉回神,臉頰瞬間爬上一層薄紅。

她慌忙別過臉,伸手拍開他的手,嘴硬道:“自作多情!我就是覺得你分析得挺有道理的,誰喜歡你了?”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像極了小時候兩人拌嘴的模樣。

蘇致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漫了上來,剛才的緊張和悸動,也漸漸消散在這熟悉的玩笑裏。他收回手,指尖卻還殘留著她發絲的柔軟觸感,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紀蕓偷偷瞥了他一眼,見他笑得眉眼彎彎,眼底的探究和疑惑,也悄悄藏進了心底。

或許,是她想多了。

那麽離譜的事,發生她一個就夠了,怎麽可能都重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