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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陸燼[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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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陸燼

時間線在陸燼送禾禾去季婧雪那,黎旻未出現的空檔。

蘇念禾實在無聊得發慌。

H國是季家正在開拓的新市場,季婧雪忙著工作,把她自己扔在了一棟別墅了。

那棟別墅什麽都有,私人影院、恒溫泳池、空中花園,衣帽間裏掛著當季所有新款,梳妝臺上擺滿了未拆封的彩妝。

如果她想,可以把設計師叫到家裏來,一對一給她做高定。

可蘇念禾不幹。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她每當受不了這枯燥乏味的生活,就會趴在二樓欄桿上往下喊,任聲音在挑空的客廳裏回蕩。

而別墅裏十幾個傭人只會低著頭假裝忙碌,沒人敢應聲。

季婧雪在電話那頭聽到匯報,只是淡淡說了句:“加強防衛。”

於是別墅四周多了幾道巡邏的人影,防的是有人來偷她,更防她自己偷跑。

蘇念禾的無聊是真無聊,她沒有電子產品用,她本來想去搶其他人的手機玩,但是來到這裏工作的人全是用的對講機,連個智能手表都拿不來。

而且不知道這群人被下了什麽命令,不和她說話,甚至連看都不敢看她。

她翻來覆去的看電影看電視劇,最後都要看吐了。

她只能每天用座機打季婧雪的電話。

第一次接了,第二次接了,第三次……忙音。

再打,直接是蘇茜接的。

“季總說,您要是無聊,可以跟我聊。”

蘇念禾:“……”

接下來的日子,蘇茜成了她的專屬聊天對象。每天電話一響,蘇茜就知道是那位小祖宗。

季婧雪要用人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首席助理正在電話裏給人講睡前故事。

“季總,我……”

季婧雪擺了擺手,懶得聽解釋。

終於,在蘇念禾連續一周的“姐姐長,姐姐短”轟炸後,季婧雪松口了。

“帶你去商場。兩個小時。”

蘇念禾像只被放出籠子的鳥,踩著高跟鞋沖進商場。她一家接一家地逛,從成衣店到鞋履店再到珠寶店,每一家都不放過。

季婧雪跟在後面,姿態慵懶。路過某家店時,她隨手拿起一只包,看了看,打算讓蘇茜收起來充庫存。

導購小姐立刻湊上來,臉上堆滿職業化的笑容:“您眼光真好,這是這一季的經典款,非常百搭,很多顧客都喜歡……”

蘇念禾瞥了一眼,伸手按住了季婧雪的手腕。

“別買。”

她指著包內側的標簽,又翻出包身的一個細節:“看這裏,季節代碼。這是上一季的款,按慣例再過兩周就該被銷毀了。你現在買回去,懂行的人絕對會嘲笑牛。”

導購小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們的品牌為了彰顯與眾不同,當季的新品賣不出去也不會特價,會直接銷毀。

這也是為用戶打造一種優越感。

可是這種在臨銷毀前買回去的行為,在普通人的眼裏可能是撿漏,但在有錢人眼裏就是掉價了。

蘇念禾沒停,轉身指向展示架上那只被射燈照得璀璨的展品:“你要買那個。那是限量版,只有業績排名第一的店才能獎勵一只,按規定不能賣,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導購小姐的臉更綠了,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只包是不能賣的,但是她明白自己遇到了行家,直接轉身快步走向後臺。

片刻後,店長匆匆趕來。

店長的笑容比剛才的導購專業得多,話術也圓滑得多。

她說,“很抱歉,兩位尊貴的女士,展品不對外出售是公司規定,那只所謂“過季”的包其實也有它的經典之處,如果客人願意,可以看看其他新款……”

季婧雪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蘇念禾。

蘇念禾沒搭理店長那一套,她報了一串會員號。

店員查出信息後,店長臉上的笑容頓住了。

消費總額是九位數。會員等級是最高的那一檔。備註欄裏寫著幾個字連續十屆參與內部會員特典感謝宴。

店長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

這是真碰到行家了。

蘇念禾靠在櫃臺邊,語氣漫不經心:“我比你們更懂這套游戲的規則。配貨比我知道,庫存周轉我也知道,展品能不能賣,取決於前面消費了多少、後面準備配多少。如果我今天拿幾只包,再配點東西,充值到這個數。”

她報了一個數字。

店長的表情徹底變了。

這個包是能賣的,但是她們一致對外都說不能賣。

因為這個包的確珍貴,它就像跟胡蘿蔔,能釣著數不清的用戶去充值,買配貨。、

可眼前的人是個絕對的行家,太了解規則,她完全糊弄不過去。

半小時後,蘇念禾如願以償地抱著一堆東西從店裏出來八只限量款包,兩條絲巾,一條皮帶,還有幾件零碎的小配飾。

她把其中一只包遞給季婧雪。

“給你的。”

季婧雪挑眉。

蘇念禾把剩下的東西全塞給蘇茜:“這些幫我叫快遞,寄到別墅去。”

蘇茜抱著那堆東西,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季婧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那只包,正是剛才導購極力推薦的那只“過季款”。

她笑了一聲。

下一秒,那只包被她隨手扔在了地上,像丟什麽垃圾一樣。

蘇念禾敏銳地察覺到季婧雪的不悅,立刻湊上去抱住她的手臂。

“姐姐~”她拖長了尾音,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你太好了,給我買了這麽多東西。”

季婧雪冷哼一聲,垂眸看著她。

“是嗎?”她的聲音涼涼的,“你把你想要的全寄回了家,把這只過季的包給我,是嗎?”

從常理來說,這話沒法接。一個人讓別人買單買了一大堆東西,最後把最不好的挑出來給付款的人,確實不太地道。

被這麽當面點破,換誰都得難堪。

可蘇念禾不是普通人。

“哎呀。”她眨眨眼,睫毛撲閃撲閃的,語氣軟得能擰出水來,“別的我不舍得嘛。而且你本來就喜歡這個包,對不對?”

季婧雪盯著她。

那張臉湊得很近,皮膚白得透光,眼睛濕漉漉的,像只討食的小貓。她眨巴著眼睛,無辜又乖巧。

季婧雪深吸一口氣。

有一種很生氣、但找不到地方發火的感覺。

她在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如果現在把這個家夥從樓上扔下去,再搶救回來,還能不能和原來一樣?

她認真地想了想。

結論是,不能。

兩個小時。

季婧雪本來只答應陪她逛兩個小時。

結果從上午十點逛到了晚上十點。

中間還吃了兩頓飯。

蘇茜從一開始的淡定從容,到中間的目瞪口呆,再到最後的求救式眼神,每刷一次卡,她的表情就扭曲一分。

這錢花的和流水一樣,即便不是她的錢,她都心疼了。

季婧雪倒沒那麽小氣,隨便蘇念禾花。

而蘇念禾也完全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麽寫。

十一點。十一點半。十二點。

“姐姐~”蘇念禾扯著季婧雪的衣角,死活不肯上那輛回別墅的車,“我不要回去,我要跟你走!”

她聰明得很。

回了那個別墅,至少半個月出不來。可跟在季婧雪身邊就不一樣了,季婧雪去哪兒,她就能去哪兒。

她直接抱住季婧雪的腰,整個人掛在她身上,耍賴耍得理直氣壯。

季婧雪低頭看著腰間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你買的那一堆東西全送到別墅去了,你真不回去?”

“不要不要!”蘇念禾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比那一堆東西好!”

季婧雪完全不信她這張信口開河的嘴。

但架不住她又哭又鬧,最後還是把她帶上了車。

季婧雪把她安排在自己住所的隔壁房間。

第二天早上,季婧雪起得很早,要去公司。

她剛打開房門,一道身影就躥了出來。

“姐姐呀~”蘇念禾穿戴整齊,精神抖擻地站在她面前,笑得像朵花,“我陪你去上班呀。”

季婧雪:“……”

於是她帶著這個拖油瓶去了公司。

會議室裏,季婧雪坐在主位開會,蘇念禾就坐在她旁邊的位置,安安靜靜地畫畫。

她垂著眼,拿著筆在紙上慢慢勾畫,神情專註得像是課堂上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會議室裏那些平時嚴肅得跟木頭似的高管們,有不少人忍不住偷偷看她。

她的今天沒有怎麽打扮,只是穿著普通的白裙子,隨便紮了個低馬尾。

像朵清純到不可思議的小白花,引得所有人都往她那裏看。

還有一些人認出來了,眼前這位就是前段時間懸賞令上的正主,活人兩千萬,屍體一千萬的那個。

季婧雪的目光掃過去,那些人立刻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會議結束,蘇念禾捧著那張畫獻寶似的遞到她面前。

紙上畫的是季婧雪開會時的樣子。

碳素筆畫的,線條簡單,卻把那神態勾勒得惟妙惟肖。

很美。

但也僅此而已。

季婧雪沒搭理她,轉身回了辦公室。

蘇念禾立刻小跑跟上去,擠進總裁專用電梯,一路跟進了那間占據整層樓的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和秦嶼川那種性冷淡風不同,季婧雪的辦公室處處透著精心布置的痕跡,生活氣息滿滿,米白色的沙發,淺灰色的地毯,茶幾上擺著鮮花,角落裏還有一排綠植。

蘇念禾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粉色小貓玩偶。

她撲過去,抱著讓蘇茜給她拍照。換了好幾個姿勢,拍了十幾張,怎麽看都不滿意。

季婧雪在辦公桌後處理文件,被她煩得不行,說了她好幾句。

蘇念禾就當沒聽見,繼續擺弄那個抱枕。

中午,季婧雪的私人廚師送來了午餐。

蘇念禾嘗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廚師太棒了!”她一邊往嘴裏塞東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然後她宣布:下午要出去吃。

季婧雪擡起眼看她。

“愛吃吃,不吃滾。”

蘇念禾放下筷子,往沙發上一躺,開始打滾。

米白色的羊絨沙發上,那道纖細的身影滾來滾去,長發散開,裙擺皺成一團。她一邊滾一邊哼哼唧唧,嘴裏不知道在嘟囔什麽。

季婧雪看著那一幕,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蘇茜站在旁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瘋狂忍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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