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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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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的占有欲

陸燼率先打破了客廳裏緊繃的寂靜。

他姿態閑適地靠在沙發裏,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笑意,看向對面始終面無表情的秦嶼川:“嶼川,咱們認識少說也有十幾年了,算得上朋友吧?不過是一個人而已,讓給我又能怎麽樣?犯得著這麽小氣,大動幹戈?”

他語氣輕松,仿佛在討要一件無關緊要的玩物。

可是在場的人都知道,蘇念禾對於秦嶼川絕對不可能是無關緊。

秦嶼川緩緩擡起眼。

壁爐跳躍的火光映在他深黑的瞳孔裏,卻照不進絲毫暖意,只餘一片冰封的寒潭。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冷硬:“朋友?”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撬我的墻角,把我的人藏在你這裏半年,動用關系封鎖消息,甚至設下障礙不讓我入境?”

陸燼笑意更深,甚至頗為無辜地聳了聳肩:“沒辦法啊。誰讓你這個人獨占欲太強,把她圈在身邊那麽多年,半點膩歪的意思都沒有。我看著都替你累得慌。”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玩味,“不過這次嘛……還真不是直接從你手裏搶的。”

他刻意停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秦嶼川腿上僵直的蘇念禾。

“我是從我那個單純的表弟喻紹手裏,‘接’過來的。”

蘇念禾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不敢擡頭,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沙發的絲絨面料,指尖用力到發白。

陸燼說的……是事實。

她確實是被他從喻紹的公寓帶走的。

可這種事,怎麽能、怎麽可以當著秦嶼川的面說出來?!

她心頭狂跳,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捂住陸燼那張肆無忌憚的嘴。

陸燼仿佛完全沒有接收到她哀求又憤怒的眼神信號,或者說,他接收到了,卻故意視而不見。

他繼續用一種談論天氣般的隨意口吻,往那看似平靜的冰面下投入更重的石塊:

“我那表弟,年紀是小了點,可比你大方多了。我說要,他猶豫都沒猶豫多久,就放手了。”

他笑了笑,補充道,“當然,也可能是知道自己護不住。”

蘇念禾氣得渾身發抖,血液直沖頭頂。

她後悔了,後悔在那些同處一室的夜晚,沒有趁他睡著時真的掐死他,或者幹脆割了他的舌頭!

他怎麽可以這樣?這無異於在秦嶼川面前,將她這半年的“經歷”和“選擇”赤裸裸地攤開,每一句都在挑戰秦嶼川容忍的底線!

她屏住呼吸,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身旁的男人身上,等待著那預料之中的、毀天滅地的怒火。

然而,秦嶼川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聽到“表弟”這個新出現的人物,他甚至連眉梢都未動一下,深不見底的目光依舊落在陸燼臉上。

沒有質問,沒有暴怒的前兆,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這種異常的平靜,比直接的雷霆震怒更讓蘇念禾恐懼。

她像一只驚弓之鳥,小心翼翼地用眼角餘光窺探著秦嶼川的側臉。

那張俊美而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的線條繃得如同刀削。

可越是平靜,越讓她心底發寒,仿佛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海面。

陸燼卻仿佛玩上了癮,欣賞著蘇念禾坐立不安的驚惶和秦嶼川壓抑的沈默,繼續慢條斯理地往火上澆油,頗有一種“我若不好過,誰也別想痛快”的惡劣。

“你沒見過我那個表弟吧?”他微微前傾身體,像是要分享一個有趣的秘密,聲音還特意壓低了些,“嘖,那小子長得……真是和黎旻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黎旻”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猝然劈在蘇念禾緊繃的神經上。

如果說剛才她還只是想打死陸燼,那麽此刻,她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同歸於盡的念頭。

完了……全完了……陸燼這個瘋子!

他要把她所有的退路和掩飾,都徹底撕碎!

直到這時,陸燼才像是終於“察覺”到蘇念禾那幾乎要將他燒穿的目光。

他轉過頭,對上她絕望而憤怒的眼睛,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恍然”和“歉意”。

“哦——”他拖長了語調,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語氣虛偽得令人作嘔,“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提這個?你的意思是,要我幫你保守這個秘密,對嗎?”

他眨了眨眼,笑容變得微妙,“就像當初……我幫你遮掩你和黎旻那些小動作,不讓嶼川發現一樣,對吧?”

他每說一個字,蘇念禾的臉色就白一分。

“哎呀,真是我的不對。”陸燼嘴上說著道歉,眼裏卻滿是惡劣的笑意,“瞧我這記性,怎麽把這事給說出來了。”

自始至終,秦嶼川都維持著那個姿勢,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唯有那雙原本隨意搭在膝上的手,此刻已悄然緊握成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凸起。

他額角的太陽穴附近,一道淡青色的筋絡正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動,盡管他臉上的肌肉依舊繃得死緊,沒有絲毫顫動。

但這份極力壓抑下的身體反應,比任何怒吼都更清晰地昭示著他內心翻騰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駭浪驚濤。

客廳裏溫暖如春,壁爐的火光跳躍著,映照著昂貴的地毯和精致的擺件。

然而空氣中彌漫的無形壓力,卻讓一旁的蒂莉姑媽都感到呼吸凝滯,仿佛置身於冰火兩重天的煉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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