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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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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柳下惠

蘇念禾覺得這話聽著有些怪異。

陸燼這個人,偏執又變態,行事作風常讓人不寒而栗。可此刻,他說出那句“第一次見到你的樣子”時,語氣裏卻透出一種近乎純情的,遙遠而專註的懷念,與她認知中的那個陸燼格格不入,反而更讓人心底發毛。

她定了定神,抱著那個四歲的娃娃,語氣硬邦邦地趕人:“我要和她們玩,你出去。”

陸燼臉上那點悠遠的神情立刻消散,換上慣有的、帶著點無賴的笑意:“什麽呀?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你怎麽能把我這個主人趕走,自己獨占我的娃娃玩?”

蘇念禾想起那些娃娃過分逼真的身體構造,臉頰微熱,語氣更沖:“我不管!以前你有沒有對它們做過什麽惡心的事我管不著,但以後……以後你不準再碰!”

話一出口,她又覺得這個要求似乎有些無理,畢竟東西是人家的。

可是一想到這些娃娃和他那麽像,她瞬間又硬氣了。

陸燼慢慢朝她走近,眼睛微微瞇起,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哦?我做過什麽……惡心的事?”

他刻意放緩語速,眼裏帶著調笑。

蘇念禾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尤其不想看到他眼中那逐漸升溫的危險暗光:“我不想討論這個。”

“可我想和你討論一下。”陸燼已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掠過她微微泛紅的耳垂,落在她因緊張而輕抿的唇上。

那眼神裏赤裸的、不加掩飾的情欲,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滾燙。

蘇念禾心尖一顫,抱著娃娃後退半步,強作鎮定:“我來你家住,不代表我答應要和你……睡。”

陸燼挑眉,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明白。不過,我睡覺習慣有人陪著。”

他目光掃過地毯上那幾個娃娃,語氣輕松得像在挑選今晚的睡衣,“所以,你挑一個讓我帶走,今晚陪我?”

蘇念禾忍無可忍,抄起手邊的軟枕就用力砸向他:“你個死變態!想都別想!”

枕頭被陸燼輕易接住,他順勢抱在懷裏,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笑容加深:“那不然……你陪我睡?”

他補充道,“我保證,只是單純地睡在一張床上,什麽都不做。”

“我才不信你!”蘇念禾立刻反駁,“你之前就騙人!”

陸燼臉上的無辜瞬間褪去,他聳聳肩,一點也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好吧,被識破了就沒辦法了。”

他目光轉向那個與蘇念禾現在年紀相仿的娃娃,伸手想去抱,“那我帶她走總可以吧?”

蘇念禾幾乎是本能地拍開他的手:“不行!你不準碰她!”

陸燼從善如流,手轉向旁邊那個十歲模樣的娃娃:“那這個?”

蘇念禾依舊伸著手臂阻攔,像只護崽的母貓。

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混合著奶香與洗發水潔凈氣息的味道,隨著動作幽幽飄散。

陸燼眼神一暗,原本伸向娃娃的手中途轉向,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連同她懷裏那個四歲娃娃一起,不容抗拒地按倒在了身後柔軟的大床上。

“啊!”蘇念禾驚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只看到陸燼放大的臉籠罩在上方,背光讓他的輪廓有些模糊,唯有眼睛亮得驚人。

“放開我!”她手腳並用地掙紮,懷裏的娃娃滾落一旁。

陸燼單手便輕易制住她亂揮的手腕,另一只手溫柔地拂開她頰邊淩亂的碎發,動作繾綣,眼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執拗:“我不做什麽……就陪陪我,好不好?”

蘇念禾被他壓著,掙紮漸漸無力。

她擰著眉,心底一片煩亂。既然決定暫時住在這裏,面對陸燼這樣心思深沈、絕非善類的男人,指望他當個柳下惠似乎也不現實。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煩死了!

她認命般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破罐子破摔的麻木,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去拿那個。快點弄完,我明天還要早起上學。”

陸燼楞了一下,隨即明白她指的是什麽。

他眼底掠過一絲奇異的光,像是某種隱秘的渴望被驟然滿足,又混合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其實沒有……”

他下意識想解釋自己並非那個意思,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沒有必要。

從四歲那年在秦家花園裏,第一次見到那個穿著粉色泡泡裙、哭得像個瓷娃娃般精致脆弱的小女孩開始,某種陰暗的、執著的種子就在他心裏悄然埋下。

他看著她長大,看著她周旋在秦嶼川與黎旻之間,看著她在愛恨裏掙紮。

忍了這麽多年,壓抑了這麽多年,如今這個人落到他掌心,他何必再偽裝什麽正人君子?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不用去拿,就在床頭櫃裏。”

蘇念禾偏過頭,不想看他:“……關燈。”

“啪”的一聲輕響,陸燼伸手按滅了主燈。房間裏只剩下墻角一盞昏暗的壁燈,投出暧昧朦朧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交疊著投在墻壁上。

光線暗下來的瞬間,蘇念禾卻又像想起什麽,猛地轉回頭,看向地毯上那幾個靜靜躺著的娃娃,臉頰發熱:“不行不行!先把小禾同學們抱走!不能……不能讓她們看到!”

陸燼動作一頓,差點笑出聲:“‘小禾同學’?”

“對,”蘇念禾胡亂點頭,“我起的名字。你快把她們送到別的房間去。”

陸燼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竟意外地順從:“好。我現在就把她們送走。明天你放學回來,再讓她們來陪你玩。”

他說著便要起身。

蘇念禾卻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她還是怕陸燼做些什麽其他的變態事。

陸燼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手臂的纖細手指,眼神暗了暗,語氣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不行,別想跑。你老老實實待在這兒,我馬上就回來。”

“餵!”蘇念禾不滿,“你怎麽這麽不信任我?”

陸燼俯身,在她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低笑道:“就憑咱倆這點兒信用值,加起來都掃不開一輛共享單車。乖,等著。”

他說完,動作利落地起身,將地毯上那幾個娃娃一一抱起,快步走出了臥室,甚至還細心地帶上了門。

蘇念禾躺在床上,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心跳如擂鼓。

房間裏的寂靜被放大,壁燈的光線暖昧地籠罩著她,空氣裏仿佛還殘留著陸燼身上的氣息和那句帶笑的低語。

她拉起被子,把自己半張發燙的臉埋了進去。

陸燼很快回來,關門落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走回床邊,俯身看她。

昏暗光線下,他的眼神像暗夜中鎖定獵物的獸,所有的耐心與偽裝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撕去。

接下來的事情,蘇念禾只能用“餓狼撲食”來形容。

陸燼的動作急切得近乎粗魯,卻又在關鍵的觸碰處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

蘇念禾被他弄得又疼又羞,忍不住咬著唇抱怨:“你能不能輕一點……慢一點?你這輩子沒見過女人嗎?至於這麽……猴急?”

陸燼的動作頓了頓,喘息聲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一絲壓抑不住的,近乎失控的笑意。

“是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他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吻著她汗濕的額角,話語直白得近乎赤裸,“不是怕你反悔麽……能多占點便宜的時候,自然要先多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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