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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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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

對黎旻,蘇念禾總是戴著面具的。

因為黎旻太好了,成績永遠名列前茅,品行端正得像教科書裏的範本,看她的眼神清澈得能映出雲影。

她不敢讓他知道,自己和秦嶼川之間那些扭曲的、上不得臺面的牽扯。

她怕極了那雙幹凈的眼睛會因此蒙上失望的陰翳,更怕他會轉身離去,再也不願看她一眼。

對喻紹,她也曾試圖偽裝。

可那點耐心沒撐過幾天就耗盡了,在他面前,她總是忍不住流露出真實的煩躁與嬌縱。

當然,總體還是收斂的,畢竟寄人籬下,總要給主人幾分薄面。

而對秦嶼川……她是真的怕。

怕他沈下臉時眼底翻湧的駭人風暴,更清楚這人一旦動怒會有多不計後果。

所以她在他面前始終是乖巧的、柔軟的,連呼吸都小心翼翼,更不敢讓他察覺半分與黎旻有關的蛛絲馬跡。

唯獨對陸燼,蘇念禾從不偽裝。

或許是因為早在最初陸燼就已看穿了她所有的表演。

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太過銳利,能輕易剖開她精心修飾的表象,直抵內裏那個自私、任性、善於利用他人的真實靈魂。

既然偽裝無用,她便索性攤開給他看。

更何況,陸燼本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她利用起他來毫無心理負擔,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這些年她和黎旻那些偷偷摸摸的往來未曾暴露,蘇念禾心知肚明,背後少不了陸燼的手筆。她始終想不通他圖什麽。

陸燼喜歡她,這一點她從不懷疑。

可一個對她懷有欲望的男人,竟甘心為她與另一個男孩遮掩。

這邏輯她解不開,索性放棄。

變態的心思,本來就不該用常理揣度。

從前她有秦嶼川這座靠山,在陸燼面前總是囂張得很。

可眼下不同了。她孤身流落異國,秦嶼川遠在千裏之外,陸燼沒了顧忌,便會顯出了原本的危險面目。

比如此刻,她手腕被他攥在掌心,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她急得眼圈發紅,聲音都帶了哭腔:“你松手……”

陸燼非但不放,反而俯身湊近了些。

陽光從側面窗子斜射進來,在他身影邊緣折出一道冷光,眼睛含著笑,像在欣賞什麽有趣的畫面。

“怎麽了?”他聲音溫溫和和的,仿佛真的不解。

蘇念禾咬著下唇瞪他。他還問怎麽了?

他明明比誰都清楚她在怕什麽!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要落不落。

陸燼這才松了手,指尖卻順勢滑上她的臉頰,輕輕抹去那滴將墜未墜的淚。

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

“好了,不逗你了。”他低笑,“嚇成這樣。”

蘇念禾迅速後退一步,用手背狠狠擦著臉頰,仿佛要擦掉他留下的觸感。

委屈與憤怒交織:“我討厭死你了。”

陸燼聞言,笑意反而更深了些。於他而言,這句帶著哭腔的“討厭”,和某種變相的告白或許並無區別。

“帶你出去走走。”他忽然說。

蘇念禾一怔:“……什麽?”

“喻紹不敢帶你出門,是怕被秦家的人盯上。”陸燼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但這裏是我的地盤。你想去哪兒,我都能帶你去。”

蘇念禾這才恍然想起,陸燼是華裔,家族在海外深耕多年,勢力盤根錯節。

只是這些年他在秦嶼川面前太過收斂,對她又近乎無底線地縱容,以至於她都快忘了,這個男人本質上也是能翻雲覆雨的人物。

她應該拒絕的。

“不要。”她別開臉。

“為什麽?”陸燼微微偏頭,眼睛眨了眨,竟流露出幾分無辜的神態。

“我討厭你。”她重覆,語氣硬邦邦的。

陸燼低笑一聲,不急不緩地開口:“你最近買的那些裙子、鞋子、首飾……包括你每天刷的那幾家電商平臺,背後最大的股東,好像都姓陸。”

他頓了頓,看著她驟然睜大的眼睛,語氣依舊溫和,“要是讓我傷心了,我一時疏忽沒管好,它們說不定明天就倒閉了。那你……穿什麽?”

蘇念禾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陸燼朝她走近一步,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磁性,“我帶你出去玩,保證在喻紹回來之前送你回來,神不知鬼不覺。”他微微彎腰,與她視線平齊,“怎麽樣?”

蘇念禾被他話裏隱含的意味激得耳根發燙:“你……你是想和我偷情?”

陸燼直起身,眼底笑意流轉,像深不見底的幽潭。

“你不覺得……”這樣會很好玩嗎?”

蘇念禾呼吸一滯。

果然是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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