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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梨 雲君庭還沒發話,雲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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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梨 雲君庭還沒發話,雲來先……

雲君庭還沒發話, 雲來先駁斥了她:“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住嘴!”

雲君庭捏了拳頭:“你這是要我犯下欺君之罪。”

雲來匪夷所思:“爹?!”

白昔鳶很冷靜:“事實上我一直住在雲府,見過我的都認為我是雲府的小姐,我和雲來的年歲相差無幾, 只要全府上下都長一張嘴,我們便是雙生子, 只當是小時候流落在外, 被找回來之後也一直當做男孩子在養,甚至男裝從軍陪伴兄弟,軍中也有幾人知我女兒身, 但他們只當我是雲來的表妹,那時我刻意避開了皇帝,所以他也沒見過我男裝模樣.....”

雲來厲聲打斷她:“你不是我妹妹!”

白昔鳶沒理他:“皇帝需要一個雲家的女兒做太子妃,說明他還是屬意海青做儲君, 他需要一個雲家的人做人質,而被你們保護的很好的一個‘不為人知’的‘女兒’, 可以顯示雲家的忠君之心, 同時這個‘女兒’對你們而言實際沒有那麽重要, 即便我死了,也不會對你們構成實質威脅, 你們在關鍵時刻可以不用顧慮我的性命。”

雲來臉色有些發白, 隨即怒氣翻湧了上來, 脖子有些泛紅:“你說不重要......”

白昔鳶冷漠地瞧著他們:“對你們而言, 我自然是沒有雲瑯的分量, 你們舍得讓這麽小t的瑯兒進宮?就算皇帝力保,她這樣單純的性子,不出幾年也要被宮裏頭熬死,我進去還能為你們做一些事情。”

雲君庭咬牙不言。

騰楓:“......昔鳶, 你為什麽要替我們做這些?”

白昔鳶視線輕輕掃過這一家:“我的大仇得報,已無他願,你們不是叫我白眼狼嗎?這就是我的報恩,這一次過後,我便不欠你們家什麽了,我若做得好,將保你們全家榮華一世,若做得不好也甭怪我牽連。”

她說完便轉身走了。

騰楓死死盯著低下頭的雲君庭,而雲來註視著白昔鳶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雲瑯止住了淚水,有些喘不過氣地暈倒在騰楓懷中。

***

看完第十二集,殷綰綰咂嘴:“終於演到進宮的部分了。”

這大概是預告pv裏面唯一不詐騙的劇情了,這又和一些古偶劇的套路一樣了,前奏結束還是要進入到宮鬥的劇本。只是,仇恨都已經得報,現任皇帝也不算個壞皇帝,女主進去是要做什麽呢?這不是失去了目標了嗎?

不過,等待已久的第三位男主終於要拉出來再溜一下了,古偶劇定律之一:但凡帶有癡傻草包殘疾標簽的男主,八成都是裝的,要麽一開始殘疾,後期也會變健康。

第三位男主在劇中的顏值雖然也不錯,但終究不如之前的兩位男主,只能期待後期的人物塑造了。

殷綰綰看著看著真是越來越喜歡女主了,一開始的登場是那個樣子的女主,一步步成長到了如今的模樣,雖然她也接受了很多人的幫助,但絕對不會有人質疑她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活成現在這樣的。

她的苦難令人心痛,但是她仍從中看到了女主那頑強不息的生命力,掙紮著求活,改變自身劣性,重塑價值觀,並挖掘自身力量的精神,這才是最令人動容的風景。

這不是暴殺市面上一大片掛著大女主賣嬌妻的封建劇嗎?

不過彈幕和評論裏還是會經常出現質疑的論調,比如進入宮中女主就要變成戀愛腦了,大女主最終還是要談戀愛依傍男主之類的。

殷綰綰也有這樣的顧慮,但是鑒於先前的劇情表現,她打算再相信一回,只希望這劇不要高開低走。

殷綰綰是為了孟微熹來看這部劇的,看劇過程中,雖然她也會沈浸於孟微熹飾演的白檢的美貌,但是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完全沈浸在劇情當中了,這也是她能看下去的緣由。一部劇如果光有好看的人,劇情爛,她也是看不下去的,這部劇擁有吸引人看下去的魔力,他的劇情和各方面都是那麽優秀。

殷綰綰再次迫不及待地點開了下一集。

***

白檢走到白昔鳶的居室門口,他自門檻外邁入,白昔鳶背對著他,坐在梳妝鏡前,丫鬟們打理完妝發,安靜退了出去。

白昔鳶望著銅鏡裏頭的白檢:“怎麽?”

白檢用一次閉眸抹平了進門時的淡淡憂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我沒見過你細心妝扮的模樣,很是華美。”

白昔鳶嘴角也噙著笑:“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便是這般令人信服呢。”

白檢:“......昔鳶,雲公未曾走遠,現在還能反悔。”

白昔鳶低眉:“.......反悔作甚?讓那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嫁給百裏海青麽?”

白檢隱忍地壓制著呼吸,問她:“用自由......付人情,值得麽?”

白昔鳶手指拈起色澤油潤的玉釵觀賞:“你知道我更討厭虧欠別人什麽,指不定入了宮的才是我另一番自由呢?”

白檢不甚茍同地搖搖頭。

白昔鳶,她該是翺翔在蒼穹的雄鷹,該是馳騁草原的烈馬,唯獨不該做那一只金籠中瑰麗羽翼的雀鳥。

白檢幾次張口又闔上雙唇,良久,才發出帶著顫音的喟嘆般的輕聲:“那我呢?”

這條命,這個人生都是由白昔鳶救下的,他該如何償還這份恩情呢?

白昔鳶起身,面對著他,撫摸著他的鬢發,親昵地將額頭與他碰觸,她握住他那長年冰冷的雙手,試圖用身體的溫度捂熱對方,兩人閉上眼,彼此的呼吸似乎都能傳遞到對面。

“白檢,你不一樣,我只要你好好活著,養好身子,我入宮後會抽空回來見你,也要叫雲來、師父或者師娘將你帶進宮來見我,我想看著你找到心愛的女子成婚,開開心心活到白發滿頭,在兒孫滿堂的簇擁下壽終,你能答應我嗎?”

白檢緊閉的眼眸下逸出淺淺的一滴淚,淺薄到近似於無,他好久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好.......我會達成你所願。”

門外,他們兩人都沒註意到,靠墻癱坐的雲來,他雙手捂著臉,咬著唇,無可奈何,卻無法紓解這痛苦半分。

......

雲君庭歸府,帶來了賜婚的聖旨。

簡單的儀式過後,白昔鳶敬了雲君庭和騰楓一盞茶,叩下了頭,成了兩人的第二個女兒,改名雲梨。

白昔鳶放下了習武的劍、槍,在教儀的指點下,接受屬於太子妃的禮儀教化,她十三歲之前雖在父母的寵愛之下,生性不羈,卻也在貴族交往中禮儀周到,因此很快便修習至周全。

太子大婚,皇帝親臨主婚,莫大榮耀。皇帝很滿意這位容貌絕世,知節守禮,身世貴重的太子妃。不久後,雲來被派往雲君庭原來駐守的西境,去打擊時不時侵擾邊境的外敵。

白檢仍是呆在雲府,做著雲君庭的府中客卿幕僚,偶爾在政務上給他出出主意,將養著身體,氣色日漸好了,只是他之後徹底絕了入朝為臣子的心,雲君庭也不再勉強他。

白昔鳶和百裏海青接觸下來發覺他確實是一個沒心肺的,二十的年紀,心性還似少年單純。

百裏海青整日喜歡粘著她親昵,但她若說了不願,他也會尊重她的意願,他十分迷戀她,除了她進宮之前原就有的一個病怏怏的足不出戶的妾,再沒納過一個妃妾,也絕不會將眼睛放在任何其他人身上。

他忒沒主見,白昔鳶自從入宮開始掌事,他便什麽都聽從她的了。白昔鳶覺著他像一只粘人的大白狗,一邊逗他,一邊哄他學書習武,一邊同親貴官員的命婦交往,並將東宮打理得井井有條。

太子與太子妃夫妻伉儷情深一時成為一段佳話。

五年過去。

雲君庭和騰楓夫婦來東宮探望她,還有她年滿三周的兒子,小皇孫。

白檢跟在後面行了跪拜大禮,白昔鳶笑著迎上來,一個個扶起他們。

白昔鳶對身邊的人問:“央兒呢?”

侍女長回她:“稟太子妃,皇孫正與太子爺在花園裏放紙鳶呢。”

白昔鳶:“過半個時辰叫人去支會一聲,帶央兒來見他的外祖。”

雲君庭露出笑:“外祖不敢當,只要皇孫康健臣就心安了。”

白昔鳶問:“瑯兒呢?我看她年紀也不小了,還沒擇婿?”

騰楓苦笑道:“那孩子自打跟了白檢念書便醉心典籍,根本無心婚嫁。”

白昔鳶卻有些欣慰地笑說:“那也不錯,隨她罷,她不嫁便不嫁,還養不起她了麽?讓她去做喜歡的事情。”

白昔鳶與他們扯家常閑聊了幾句,便屏退了左右,一家人走入內室,外頭由心腹把守著。

白昔鳶對雲君庭直言:“這幾年雲來風頭太過了,你們有與他寄家書麽?”

雲君庭:“午氏這幾年打得兇悍,也得虧他扛過去,幾次大勝下來,對面之後幾年也會消停一點吧。可皇帝這時候叫他回甘都總是不妥,但他又不得抗旨,要是午氏在他回都時再突襲,無領軍之將便麻煩了。打敗仗是錯,打勝仗也是錯,這叫什麽事兒啊,我知皇帝不安穩,總不能故意叫他打敗仗吧。”

白昔鳶撫摸著膝蓋上的貓:“皇帝這幾年被文臣武將之間的明爭暗鬥搞得心煩,爹你幾年就幫平了數次叛亂,他自然看誰都覺得疑心,最好不要在撞這槍口上。”

騰楓道:“我們也是這麽想的,去年白檢就不遠萬裏過去了一趟,近幾日才剛回。”

白昔鳶望向白檢,皺眉:“你親自去?怎的都不與我說,通書信便可了,何必呢?”

白檢對她行禮:“回太子妃,總隔著時日距離,不好及時分辨形勢,草民叫雲少將軍開始留意培養一些手底下可用的心腹將領了,這一年數戰,也有了收效。”

白昔鳶領會了他的深意:“只是不要叫皇帝知道。”

白檢總是低著頭,臉都被衣袖遮住了:“自然,這些將領明面上還是與少將軍作對的,想必這個傳言t也穩妥地傳入了皇帝的耳目。”

白昔鳶瞧了他兩眼,撇了撇嘴,有些抱怨的語氣:“甭對我行禮了,在場全是家裏人,怪生分。”

白檢端端正正坐下:“是。”

白昔鳶手下的貓叫了幾聲,她手指輕撓著貓的脖子:“那雲來也是歸家了?”

白檢點頭:“是與草民一同回的。”

白昔鳶咧嘴笑:“你可要好好教他上朝該怎麽說話,他就沒在朝堂上呆過幾日,就怕嘴不把門,哎,還有,也別草民太子妃的了,我真該生氣了。”

白檢平靜對答:“恕不能從命,他也不是毛頭小子了,這點腦子還是長起來了的,請太子妃放心。”

白昔鳶無語地瞪了他一眼,論固執,他們三個中,白檢應該是最厲害的。

白昔鳶又問雲君庭:“爹你還在勸陛下不要修道觀殿宇陵寢麽?”

雲君庭拍腿道:“自然得勸啊,文臣也在諫,他這兩年愈發沈迷這些了,還叫了道士進宮做法,明明各地天災人禍未平......”

白檢用眼神示意她。

白昔鳶心領神會:“爹,我想你這事兒應該沒聽白檢的勸?”

雲君庭不敢看白檢,也不敢回白昔鳶,騰楓代替他道:“這老頭,我們都叫他不要這麽幹,在家裏應得好,一上朝又忍不住了。”

雲君庭:“我!”

白昔鳶用平淡的口吻將話說得很重:“如果你想全族陪著你一起死,你就繼續勸好了,我那個死鬼親爹就是前車之鑒。”

雲君庭自知理虧,吸了一口氣閉上嘴。

白檢嘴角噙著淡笑點點頭。

白昔鳶將視線定格在白檢身上,良久。

此刻,外頭有人來報:“太子爺與皇孫在外殿了。”

騰楓與雲君庭起身:“該我們前去拜見太子爺和皇孫。”

白昔鳶:“來人,領太尉和夫人去見太子,白檢,你留下。”

白檢本想說不妥,瞧了下白昔鳶的神色,是真的有事情想商量,於是行禮道:“遵命。”

在聲音不會被外傳的屋子裏內,兩人久違地下了一盤棋。

.......

“我輸了,果然還是下不贏你啊。”

“你進宮一回不容易,就不能讓我一次嗎?”

“太子妃的棋力精進了許多,或許不久之後便能戰勝草民了,何況,若是草民故意輸給了太子妃,太子妃才會不悅,不是嗎?”

“嗯,還是你懂我。”

“太子妃,詔草民前來應該不止下棋吧?”

“白檢,你知道我進宮的目的。”

“這話,我只能跟你說。我起初確實只想著安定過日子,可是當我將權利握在手裏了,我發現我能做到很多事情。現在局勢變了。那是不配其位的皇帝,他的兒子,是個混人,假若天下再交到這樣的人手中,會出現更多個曾經的你,曾經的.....我——你懂嗎?”

她當太子妃的日子裏,能做到的事情比她當府中的小姐能做的多了太多,這麽多年下來,她想做得更多了。若當今皇帝還是原來那個明君,她也不會生出這般念想,只是局勢變了,未雨綢繆總比亡羊補牢的好。

“草民明白太子妃的意思。”

“我需要你幫我,你會幫我嗎?”

“草民知道太子妃要做的事情了。”

“臣,願為太子妃獻策,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我也願將我的運交托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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