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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彈幕】 這一幕並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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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彈幕】 這一幕並沒……

這一幕並沒有隨著主人公偵探的離場而落下帷幕。

比爾若有所思, 取出筆記本,在上面,阿爾文的名字下劃了一筆, 而這個名字外面本來就有一個圈。

年輕的警.察扣下漢弗萊和馬特,問比爾:“比爾哥, 那位偵探, 您之前是不是認識他?”

比爾驚訝:“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年輕又單純的警.察笑說:“您不是最討厭這些偵探亂碰兇案現場,今天意外的很配合。”

比爾手指指節彎曲放在嘴邊:“也談不上認識吧,這個房子我不久之前來過一次, 不過是為了另一個案件而來,有個女助手死在了別間,而他當時也在場,是死者的弟弟……他當時不相信姐姐會自殺還是以自焚這樣慘烈的形式……我已經很久沒有得到他的消息了, 我只想看他會做出什麽事情……沒想到真的是老老實實的偵破案件……”

馬特走過他身邊,喃喃自語傳來:“可是我真的換了!我的手套和衣服都被我洗幹凈, 一起扔到河裏面去了!我根本不會留下這樣的證據啊!”

漢弗萊抓狂:“我就不應該信那個該死的偵探!那個家夥坑我!竟然寫信說他可靠!”

比爾警長聽見他們的話語, 想起了什麽似的, 一瞬間楞住,手中的筆掉在了地上, 他看見了地面上灑落的水珠, 抓起筆, 猛的站起身。

比爾看著偵探消失的方向, 眼神震動:“難道……”

定格在這一瞬, 幕布緩緩合上。

——臥槽,怎麽回事?我要長腦子了?!

——??什麽意思?就是說偵探才是真兇?但是他怎麽做到的?

舞臺上出現一輛馬車,阿爾文與律師告別,坐上馬車, 在等待啟程的時候,他歪在座位上,舉起右手將手臂上外套衣袖輕輕扯下一點,和外套袖口一樣都在滴水的襯衫袖子,那白色的襯衫袖口上有紅色痕跡,只是那痕跡已經被水沖開,痕跡變得很淡了,水滴沒入袖內消失不見。

阿爾文勾了一下嘴角,眼皮輕擡,鎮定又隨意地將袖子扯回去,催促車夫:“我想快點回家,換個衣服。”

幕布再次合上。

——啊??我看不懂,為什麽?

——我懂了我懂了!阿爾文在檢查屍體的時候,在裏面的那件襯衫的袖口上,偷偷沾了點血,然後用外套把它藏了起來!

——當他在水裏擰馬特的手套的時候,將自己的袖子也放進了水中,這樣子,他袖子上的血液就會融入水中!

——這就是為什麽馬特明明換過了手套,上面仍然表現出有血跡的樣子!血液是在阿爾文袖子上的!

——無論他有沒有換過,阿爾文都可以把它造成沾染血跡的樣子!

——但是馬特自己也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他就是打了喬伊斯啊!

——這應該是種釣魚執法的手段吧?兇手抓住了,就是方法不怎麽正規,這還不至於說阿爾文就是真兇吧?

——老三也確實下了毒。

——在兩個警.察和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牛牛牛

——壓根沒有人懷疑主角+偵探,我們都是[小醜]

布景一變,阿爾文站在家中放下外套,坐在書桌前,拆開了信件。

背景旁白響起,是一位溫柔成熟的女聲:

“致親愛的阿爾文:你還好嗎?許久未見我很想念你。因為害怕你擔心,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在喬伊斯先生這裏當助手學習劇作寫作,其實是在當他的代筆,他後來那幾本大受好評的劇作是出自我手,他一個字都沒有改,在我之前好像還有一個人,他自殺了,我是這段時間才知道這這件事的。我並不是希望你替我討還一個公道,名聲和金錢的力量我們無法反抗,我接下來只想離開t這個地方,用另一個筆名,獻出一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劇本,這個劇本我已經寫完了,手稿隨信附送到你那裏了,放在我這邊,我不放心。請你一定要收藏好。等我辭了這邊的工作就立刻去見你。——你的姐姐華莉絲”

阿爾文的神情隨著信件朗讀的聲音不斷變化,一開始是欣喜和期待,很快眉頭便緊鎖了,怒氣和陰暗交織著,他笑容完全消失,神色逐漸變得異常凝重。

他讀完信,拆開旁邊有一定厚度的劇本手稿,確認完畢,將兩者妥善收入盒子鎖起來放在保險櫃裏,拽過衣服,奪門而出。

幕布一合一開,燈光暗了幾秒。

一束光落在阿爾文身上,他從玩命奔跑中疾停了下來,呼吸還理不順。

烈烈燃燒的火焰的影子投在舞臺裏頭的三道幕上。

比爾警長在那前方望著那火焰剪影的方向,嘆息道:“好好的女孩,為何這般想不開?”

阿爾文沖過去,被比爾攔住:“你不要命啦!”

阿爾文無措的聲音,完全不似平時冷靜:“我姐姐在裏面!!”

比爾用力拽住他:“……節哀。”

阿爾文跪在地上看火光光影變大,又變小,最後熄滅。

他喃喃道:“我姐姐正要從這裏逃出去……她充滿希望……她不可能自殺……”

比爾扶起他:“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

喬伊斯怒氣沖沖跑過來質問比爾:“這家夥把我家的別間都給燒了,我找誰賠去,啊?”

阿爾文站起身來,靜靜盯著喬伊斯看了半晌,眼皮眨都沒眨一下。

喬伊斯也終於不得不意識到他的存在,大聲喊:“看什麽?!”

阿爾文沒回一句,他雙手觸碰了一下上衣口袋裏的筆,壓了壓帽子,走向相反的方向,走入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去。

——這段的表現簡直神了,是只有舞臺劇才能得到的體驗。

偵探走入酒吧,輕易打聽到了喬伊斯、吉克、文森、溫妮,喬伊斯四個子女的消息,他們一家,從各種意義上,都是貴族貧民茶餘飯後津津有味的談資。

“文森是個賭徒,從他那富豪老爹那拿了一個銀行,一個月賠了個精光。”

“吉克就是個一無是處的醉鬼,手裏卻拿著一家酒莊。”

“漢弗萊就是個從人骨頭裏吸髓的討債鬼,守財奴!人渣!”

“溫妮死了三任老公,卻養了十幾個情夫,終於沒人敢娶她了,遺產也被那些白臉蛋吃光了。”

“喬伊斯終於要準備封筆隱退了,他筆下的那些好戲,是否有些是源自他的那些不成器子女呢?”

阿爾文回去讀了姐姐寫的劇本,他低聲念出了那個劇本的名字:《真兇》。

阿爾文等到了喬伊斯家的管家出來購買私人物品的時候,他看見他走進了一家店。

“啊,你是說喬伊斯先生家裏那位年輕的管家馬特?他一直都是來我們店裏買手套的呢?”背對著他的店主如是說。

“為什麽只買黑的?他說他有點潔癖。黑色的不容易看出臟,如果是白色,他很快會受不了,多少只也不夠他換的呢。”

過了一段時間,喬伊斯先生開始臥病在床,不停嘔吐,馬特仍舊在他床邊餵藥。

——原來喬伊斯之前就因為中毒而病倒了。

——馬特,慘,早早被利用了

——哇?手套?他什麽時候換的?怎麽換的?這裏少了一段吧?

漢弗萊偷偷與一個藏頭露面的人交易,給了很多錢,買了一小瓶藥,小心揣在口袋裏,回去的路上被一個人撞了一下。

那個人小聲說了句道歉就走了。

漢弗萊拍了拍口袋,還在裏面,安心地回去了。

那個撞到他的人來到阿爾文面前,摘下了裹著頭的圍巾,是女仆艾勒。

——啊↑啊↓啊↑

——我靠怎麽是你?!!!

——臥槽?果然每個露臉的人都有起重要作用!

——所以,換馬特的手套也很容易了?

“哥,給。”艾勒將裝毒藥的瓶子交給了阿爾文。

——竟然是他的妹妹!!!

阿爾文在藥瓶中滴下了另外一種黑色的液體,將藥品交還給了艾勒。

艾勒罩住頭,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匆匆而去。

——竟然是她下的毒!!

阿爾文很容易打聽到了馬特母親的住所,拿到了病危的她寫好準備寄給馬特的信件,他對照著信件模仿筆跡,終於在她死之前,寫出了一封信。

馬特的母親病逝,他拿到了母親的遺書,這封信裏面告知了他的出身與他的父親。他痛苦地跪在母親身邊,發誓要去向親生父親質問個清楚。

——怪不得馬特一開始對喬伊斯態度還不錯,原來一開始不知道他是拋棄自己的父親。

——誰知道他寫的是不是真的?這封信是阿爾文寫的吧?指不定他壓根就不是喬伊斯的私生子呢?

——那管家也挺慘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害管家?只殺喬伊斯不成嗎?

——他慘?華莉絲在這個喬伊斯的住宅裏的時候,他難道不知道她是代筆?

——他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已經算是喬伊斯的幫兇了,是個好兒子,但不算是好人

——父慈子孝是吧

——這都是你們隨意的猜測吧。劇裏面並沒有明確這麽說!

病重的喬伊斯發覺自己命不長久,終於將所有子女召集起來。

阿爾文這天等在外頭晃蕩,終於“偶然”撞上了匆忙步伐,神情慌亂強裝鎮定的漢弗萊。

“哎呀!我記得你!你是蓋特介紹的偵探!”

“我聽說…”阿爾文裝作驚訝的樣子,正想說什麽。

漢弗萊拉住他往回走,迫不及待塞給他一個信封:“哎呀你來的正好!我希望你幫我一個忙!事成之後,我會給你更多!”

阿爾文嘴角含著深沈的笑,點了頭。

——是阿爾文從頭到腳精巧地設計了這場謀殺,可是我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做這樣的事情?

——大約是想讓這一家人都家破人亡

——你仔細想想,三兒子萌生出殺害父親的心思導火索是因為父親生病。而那個管家生出殺害喬伊斯的心就是因為阿爾文造的那封信,劇中並沒有透露遺囑是否是假造的,而律師是跟著阿爾文一起來的。

——確實,他不僅僅是只想殺了這麽一個人,而是要毀了整個家,從結果看,他成功了。

阿爾文坐在書桌前,艾勒站在他身邊對他說:“老大被討債的人打死了,老二酗酒而被馬車撞死,小女兒被小白臉拋棄,一切都結束了。”

阿爾文沈靜地撫摸著胸口的筆,將其拿下來,放在稿子旁邊:“那個警察有騷擾你麽?”

艾勒笑起來:“有啊,但他連需要問什麽都不知道,兇手不是已經被他關起來了麽?哥哥你去打的那聲招呼,應該也給了他壓力,唯一一個查案的人也放棄了。”

——他作為偵探應該辦過不少案子,接過上流人的委托吧?

——原來如此!!準備這麽縝密!

她看著阿爾文打開手稿:“姐姐的這個劇本,我還沒看過呢?講什麽的?”

阿爾文露出懷念的淺笑,用清冷的聲音緩緩訴說著劇情。

“《真兇》當中主角也是一位偵探,一位喜歡找代筆的劇作家死了,他發現死者看似是被人毆打致死,實際上是被墨汁果毒殺的,墨汁果根部和果實制作的毒液浸透了管家所用的手套,管家每次端起主人所用的餐具仔細檢查,毒素就一點一點滲透進入他的身體。管家是毆打主人的兇手,也是他的私生子,他一直在做著一個無法實現的夢。而主人的另一個兒子是殺害父親的真兇。偵探揭露出了真相……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故事。”

——md原來這部重心確實是在解迷上,真兇是這部劇的主角,觀眾才是偵探

——這下明白他為什麽要殺管家了

——不是的!不是因為姐姐寫了這樣的流程才這麽幹的!是因為姐姐將身邊的這幾個人當做原型!她應該察覺到了幾個人的真面目,這些人都是她怨恨的對象,所以才用劇本訴說自己的處境,她是在求救!

——她下定決心本來要離開這個地方了,結果喬伊斯立刻殺了她,也是因為他決定要封筆,不需要寫手了吧?

………

“代筆的助手……身心備受這一家人的折磨……最後被劇作家殺害……”

艾勒緩緩翻動手稿,最後彎下腰,趴在桌子上大聲痛哭。

阿爾文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腦袋,緩緩擡起的眼眸,那張臉,隨著特寫放大。

眉眼和嘴角只有細微的變化,眼眶裏蒙著一t層薄薄水霧,那潮水般的悲痛卻從清明的眼眸中悄然決堤而出。

在無聲中,心上仿佛開了一道慘烈的口子。

——md?這種劇情怎麽可以掉眼淚?嗚嗚嗚

——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也在哭?為什麽?

——猝不及防?有在情緒渲染嗎,我怎麽沒註意到?但眼淚還是不住的往下掉,怎麽會這麽神奇?

——不,我們是在替阿爾文流淚!

——他沒有掉一滴淚不代表他不傷心啊

——手稿裏面一定寫了更多事情……

阿爾文最終合上手稿說了一句:“我將會實現她的願望。”

幕布放下,腳步聲響起。

演員並列而站,向觀眾席鞠躬。

——這個劇本確實構思巧妙!

——他最後一句話什麽意思?沒解釋嗎?

——其實重劇情而不重推理了,但看得太舒服了!

——演技代入感好強,而且每個人的戲份都很精彩!

——表現手法也很有意思!舞美、服化、音效、配樂、旁白、臺詞的順暢,從各方面來說都是滿分!

——犯罪者被送入監獄,比爾警長無法掌握證據放棄了查案,相關的可能的原告也消失了,主角的完美犯罪,交了一份滿分的答卷。

——我覺得還差點意思,看看其他組表現吧,不至於吹得這麽神。

“咦?”

這聲音是——節目中,臺下觀眾發出的。

舞臺上,一位貼著胡子的記者舉著話筒問阿爾文。

“艾爾傑先生,有人覺得您的編寫並主演的劇本真實性太高,懷疑這部劇本就是依照您本人的經歷寫的,對此您的回答是?”

——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說這舞臺劇還在繼續?

——主持人不在上面!!!

阿爾文原本看著記者那個方向,他接過話筒,轉向觀眾席,慢悠悠地擡起眼,露出詭異而又神秘的一笑:“你說呢?”

觀眾席靜了一瞬,隨即立刻爆發出震動的聲響。

“啊????!!!”

——前言撤回。這是神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絕了絕了絕了!

——一覺醒來,全世界都是小醜。

——啊啊啊所以這是《真兇》還是《劇本》啊?

——當然是《劇本》啦!

——在《劇本》舞臺劇裏面演《劇本》舞臺劇然後在其中加了《真兇》。

——我DNA打結了,真的無限套娃。

——結局畫龍點睛之筆!!直接升華了全劇!

——真的托馬斯噴氣式螺旋滑軌,我竟然在一開始說這個劇本普通,這個劇本,腦子沒個四維的通道都寫不出來。

——瞞得我們好苦呀!!

——我確實被震撼到了!腦子有很長一段空白,沒有辦法轉過來。

——在最後的最後,還打破了第四面墻,可真有你的!

——怪不得他在排練的時候說這個劇本真的很有意思,眼睛都在發光。

——《劇本》好好好,這個題目太妙了。就和裏面的《真兇》一樣妙。

——所以他最終以一種別樣的方式把姐姐寫的劇本搬上了舞臺,她就藏在他寫的劇本裏。完成了她的願望。

——我.操越品越上頭。我要嗨了。

——“你說呢?”“這只是劇本。(主角/兇手)”“這不是劇本是現實(隱藏的真相大白於天下)”“但這最終還是一個劇本(觀眾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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