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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入座 陳年年開始耍賴:“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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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入座 陳年年開始耍賴:“哇啊……

陳年年開始耍賴:“哇啊啊啊啊!我好不容易有那麽一次機會當面見著他!我抽中了啊!!!為什麽!!要讓我生病啊!代我去一次吧!求你了求你了!”

殷宛白真的很難拒絕朋友的請求, 更何況這家夥病成這樣還死皮賴臉求她去。

殷宛白手指抵著額頭:“行了行了,我替你去,也不用你出錢, 反正不是說有打工費的嘛,就當去體驗了。”

陳年年:“女神!我一輩子信奉你!”她掏出自己珍藏的相機:“用這個去拍, 視頻!一定要是視頻!”

殷宛白接過去, 她不認得相機的品牌,但她記得陳年年跟她肉疼並炫耀過,這機子應該很貴。

陳年年:“哦對了別忘記這個!”她又從床底下掏出相機定點支架, “位置是固定的,有這個就夠了,你也不用舉著拍。”

殷宛白:.......太專業了。

殷宛白舉起手:“別太期待t了,我的拍照技術, 爛。”

陳年年:“哎呀,咳咳咳, 就放在那裏錄視頻, 哪裏需要技術了, 你看著就是了,回來我請你出去吃好吃的慰勞一下你的辛苦, mua~”

殷宛白還是有些遲疑:“可是節目不是說不能洩密嗎?”

陳年年信誓旦旦:“你直接當面和我一起看不就行了, 我發誓, 在節目播出前, 不會將這東西流傳在網絡上!不會發給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給她她也沒興趣啊, 她又不追星。

殷宛白猶豫再三,嘆了口氣,最終還是答應了為她去跑這一趟。

殷宛白小時候也玩過游戲看過瑪麗蘇小說,但是工作這些年她早就忘記了娛樂的滋味, 她電視劇、電影什麽都沒有看,平時有空偶爾去圖書館看看一些工具書,鍛煉一下身體,學一下語言之類的。而她的好友陳年年則完全相反,她是個從初中開始追星一直到現在都樂此不疲的狂熱爬墻選手,她現在最喜歡的人,每天要在她耳邊念叨幾百遍——姬徽。

聽說她從初中就開始喜歡他了,他童星時代拍的那幾部戲,就在她腦海中印象深刻,直到後面看完月落孤星,命運之輪重新開始轉動了(本人描述)。

殷宛白被交托的任務就是過去拍姬徽。

雖然殷宛白問過陳年年,為什麽不下一次再去,反正還有公演(也是聽她說的)。好像這東西沒辦法次次都抽中來著。陳年年無比惋惜,如果沒有感冒發燒,她將會化身快樂的小鳥飛過去。

4月15日早晨,殷宛白背著包,排隊走入節目拍攝場地,她和工作人員確認了手機號,表示自己代替朋友來的,工作人員讓她出示身份證去做個登記,就放她進去了,關於這方面還算比較通情達理的。

節目錄制場地外部給她一種體育場館的感覺,後來問了人才知道真的是學校體育館改建的,裏面很大,進去後才終於有節目的感覺,裝修什麽的都搞好了。

整體場地色調是棕色、紅色、黑色、金色。棕色是中心舞臺的地面,呈現模擬木質紋路的色澤,紅色是地毯,在每個入座入場的過道都鋪著柔軟的絲絨質地的地毯,地面是黑色的,大概是用黑色的防水紙將原本座椅底下的水泥地給鋪滿了,整體的底色漆黑油亮,給人一種大理石的質感。觀眾座位都是金色的,套了軟茸的靠背和坐墊,選手那邊的座位特意設計過了,拆除了不需要的座位,呈現金字塔排布,從上至下,是水晶白、原木棕、鴿血紅、金屬黑、赤金。最上面是兩個座位。

他們這群邀請來的觀眾坐在一側,對面某些座位上貼著標簽,大概是坐選手的,中間的場地是表演的場地,天花板上有兩個大屏幕,是體育館本身自帶的,分別面向觀眾和選手。而觀眾席位前面,中心場地邊緣有一排高檔軟椅和長桌,是導師的位置。

初演觀眾人數也不多,只有100人,都是事先從報名的人當中抽出來的,殷宛白聽見了一些人的對話,意外的,參加節目的當紅明星的粉絲竟然不多。

她悄悄問了一下陳年年。

對方在心語裏面給她回覆:

【年獸】:嘿嘿,節目組抽選之前會給我們填一個問卷,裏面有問道追星經歷,報名的人大致就那麽幾類,粉絲,秀人,站姐,其中以我們徽徽的粉最多,很多會粉絲以為要如實填寫,這樣中率大一些,但是這類選秀節目組為了保證票池不那麽偏頗,一開始會傾向於選擇沒有粉絲傾向的觀眾,所以我就寫我不怎麽追星,只對選秀節目有興趣,哈哈哈哈被我猜對了。

【完敗】:那你下一次也很可能抽中啊。

【年獸】:第一次是這樣,但是後面粉絲數量多起來後,就不可能啦!第一集播出後肯定有人會教人填問卷的!節目組要麽在幾大粉絲群裏面平衡一下,要麽多選擇一些節目想推的人的粉絲進去,這中間操作性很大的!

【完敗】:行吧,我要開始錄節目了,交手機了。

【年獸】:嗚嗚嗚嗚嗚嗚嗚[號啕大哭]

殷宛白仿佛看到了她流淚咬手絹的模樣。

殷宛白填完了書面文件,簽了保密承諾書,看著信息失笑,後將手機關機放進卡槽裏,拿了號碼卡,工作人員將觀眾手機妥當收好放在保險櫃裏面。

節目正式錄制前,殷宛白在準備室裏擺弄相機,這兩天在陳年年的指導下她終於稍微熟悉操作了,工作人員過來給她確認關閉閃光燈和聲音。

殷宛白坐在那裏走神,腦子裏在想著陳年年,她有的時候不太理解她為什麽不惜花這麽多時間和金錢投入追星這件事,對她這種實用主義來說,輸入型興趣比輸出型興趣更有價值,但有時候她又會羨慕陳年年,因為她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同時因為她是一個理智的粉絲,從來不會因為明星塌房而傷心欲絕或者扭曲價值觀,她只會飛速奔向下一個老公。殷宛白從來不會擔心她的這方面。

這次節目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吧,殷宛白其實不討厭嘗試新的事物。

“觀眾入場就位!”

殷宛白起身,跟隨隊伍,他們被陸續引入座位。

座位是階梯形向下的,不會擋住視線,位置也寬敞,但是殷宛白發現上面的位置雖然看得清全貌離得較遠,只能通過天花板上掛下的大屏幕鏡頭看場地中心的演員。

殷宛白比較幸運,被安放在了三排,不會太高,也不會太低。正對著場地,用肉眼也能將舞臺上的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

殷宛白翻出口袋裏的小望遠鏡,看來這東西是用不到了。陳年年可真不愧是多年經驗,連這都想到了。

殷宛白架好了相機。

旁邊有人驚訝地問她喜歡誰:“你是站姐嗎?”

殷宛白笑著搖頭:“我只是幫我朋友來拍的。”

“真好,可惜我家沒相機,不然我也帶來拍了。”

“都在現場了,還拍個什麽?反正到時候節目組會播出來的。”

像她這麽做的也有好幾個,那些人看起來比她專業。

殷宛白坐在這位置上,才想到,自己好像對這個節目沒有半點了解,她甚至沒想過去搜一下節目相關的信息。

她只知道這是一個演戲選秀綜藝,而陳年年喜歡的姬徽來參加節目了。姬徽長什麽樣,她倒是知道,陳年年的桌子上貼滿了他的照片。

像她這樣的人來這裏投票真的沒問題嗎?

殷宛白腦中這想法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放棄糾結,隨便吧,來都來了,除了姬徽,其他人看順眼的投幾個也無妨。

工作人員忙活了一陣子,終於開始了攝制。

***

夜光飛回孟微熹身邊,告訴他:“觀眾已經就坐了。”

孟微熹想象了一下坐在座位上和觀眾面對面的場景,太尷尬了。

實際上,其他選秀節目請觀眾也只不過看一下舞臺表演,初舞臺請觀眾來,豈不是相當於觀看了節目錄制全程?但節目組已經這樣做了,他也沒辦法。

孟微熹檢查了一下自己領口的麥,就聽見工作人員喊道:“上場!”

上場的順序是按照姓名拼音首字母排序來的。他們也沒有什麽分組,所以是一個個排隊上去的。

孟微熹進去後,看見了一大片的紅色幕布,遮住了一側,那邊就是觀眾席吧,那這麽說現在觀眾已經都坐在那後面了,好安靜。

入場後原本一列的隊伍就散開了,開始三三兩兩組合去找位置。

“應該是隨便坐的吧?”

“你要不要去坐一下主角的位置哈哈?”

“不要,初首位魔咒你沒聽說過嗎?”

“你還信這個?”

他們的聲音傳了過來。

柯科挽住他的手:“我們坐一塊兒吧?”

孟微熹點頭,他們坐在了金字塔最底端排的右側。

他們腳前就是一個小攝像頭,一個攝像頭大概能將3-4個人的鏡頭收入其中。

柯科發現攝像頭之後就露出燦爛的笑容,朝攝像頭揮手打招呼。

孟微熹只是朝著鏡頭微微一笑便淡然收回視線。

初期的座位其實並不是很重要,反應如何也不重要,關鍵在於初次舞臺的表現,還有臉長得如何。

當然如果某些選手花錢比較多,可能反應鏡頭會給得多一些,能夠多一些被認知到的機會。而假如初次舞臺表演被一剪沒,那麽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孟微熹看向姬徽,他選擇了一個左側底端的座位安靜坐下了,每個人都穿著制服,就他特別突出,修身的t白T還能隱約勾勒出他軀幹肌肉,好在用的不是透色的材質。

“主角的位置,大家都不坐嗎?坐哪兒不是坐?那我來坐好了!”

這樣說著的人邁步走上了最高的赤金色座位。

孟微熹也記得他的名字,皇瀕,他兩年前出演過一部網劇,那部劇的風評不是很好,但是他作為其中的男二,長相雖然也並不特別出眾,但人氣力壓男女主角,獲得了超高的人氣,雖然不如姬徽如今火,這兩年人氣也慢慢下來了,但也相當於三線演員了。

孟微熹當然去速刷這部劇,很多人誇他演技好,但是他覺得他的演技還算正常,對角色的體會塑造還行,只不過,在這部劇當中,男女主角的演技和人設是在太爛了,而男二的人設相對來說符合人物行為邏輯,而且符合觀眾的價值觀,所以當男女主演員粉絲閉眼誇男女主演員的時候,這部劇的正常觀眾無可救藥地愛上了男二,然後風評反撲了,之後觀眾對男二演員自然就抱有好感,他從名不見經傳的演員開始快速吸粉。

孟微熹不清楚此人的真實水平,所以持保留態度,如今看來,他對自己是充滿自信的。

輕微的吵嚷過後,大部分選手都入座了,最上面還剩下一個座位,最後是一個他沒印象的素人,因為落在最後面,猶豫著沒找到座位,只能坐在那裏,他憨笑的樣子看上去有點不能承受這麽閃耀的位置。

叮!

隨著一聲音效,上方的屏幕浮現字樣。

【請選手起身向觀眾致意】

隨後,紅色的幕布緩緩拉開。

“哇。”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輕呼,隨後立刻沒了聲音。

觀眾靜靜地註釋著這些新人演員們,他們今天是來觀賞他們的表演,評判他們的演技的,他們是觀眾也是評委。

一時之際難以形容這感受,有些緊張,有些恐怖,有些窒息,拍戲的時候還沒這麽覺得,原來將整個人暴露於鏡頭前,被許多的陌生人審視是這樣的事情。

這與在網絡上與眾多杠精對線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而這樣的時刻,他瞄見了蹲在定點鏡頭上的黑貓的背影,靜靜地註釋著他的金色眸子,令他莫名安心了一些。無論別人會帶著怎樣主觀的態度去評價,這只貓永遠會用客觀的目光好好註視著他。

他一瞬間突然想起了夜光在《螭龍傳》殺青那一日晚上問他的問題。

“孟微熹,你之前說你討厭演戲,那麽現在呢?”

孟微熹當時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突然問他這樣的問題,他看起來還挺認真的,像一只正常的不會笑的貓咪。

可是對於這件事的答案,他沒有遲疑。

“當然,還是討厭!我本可以悠閑地度過我的後半生,偏偏倒黴催的掛了,死了幹凈也還好,偏偏還碰上了這遭事情,別說我本來就討厭演戲,誰會喜歡上不做就會死的事情?我又不是斯德哥爾摩癥?”

來這裏的人,有些是為了夢想,有些是為了曝光度,有些是為了錢,只有他,是賭上性命。

他面帶笑意隨著眾人一同站起身,對著正面的觀眾鞠躬,當他們擡起上身時,他們聽見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觀眾們大多帶著善意的鼓勵的微笑。

孟微熹轉過頭,看見了柯科興奮的眼神,他也沒辦法平靜下來,和他的理由不同,他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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