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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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疏遠
瞬間，一股酥麻感傳遍全身。
溫涼的觸感，像被小貓舔舐了下。
何韻芷咻的一下收回手，紅著臉頰，慌亂地轉身。
她打開水龍頭，沖著涼水，她沒有回頭看，卻能感受到一股視線，緊緊地盯她。
竭力保持平靜，氣息起伏依然大，她咽咽唇，對身後的人道：“我、我煮好粥了。”
李嵊山看她許久都沒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淡淡嗯了一聲。
他端起料理臺上的瓷碗往外走，經過她時，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她。
何韻芷沖了差不多五六分鐘的冷水，指尖灼燒的刺痛消散，她咬咬唇，心底生出難為情的感覺。
她拍拍泛紅的臉，想了半天，她下定決心，轉身往廚房外走。
還沒走近，她擡頭，就看見李嵊山一手搭著餐桌，獨自坐著，半靠著椅子，淡淡看她，見她來了，微微側頭。
他像是一直在等她過來。
她抿抿唇，坐在李嵊山對面的位置，不遠不近。
“是不好吃嗎？”何韻芷一坐下，疑惑出聲。
李嵊山面前那碗粥，明顯沒有被動。
李嵊山心不在焉地用瓷勺在瓷碗裏攪蕩，平靜地看著綠色的菜碎與肉糜。
“太燙了。”李嵊山淡淡回應。
他最討厭吃的食物，湊一塊了。
何韻芷立刻心安，松了一口氣，李嵊山不是討厭吃青菜瘦肉粥就好。
她也是個挑食的嘴。
討厭吃的食物吃起來，那可真是難以下咽。
想嘗嘗自己的手藝，何韻芷也給自己盛了一碗，輕輕吹了一口，咀嚼幾下。
似乎有點鹹，但沒到吃不下的程度。
吃了幾口後，她好奇地擡頭，看向李嵊山，他還是沒吃。
做飯的人似乎格外想別人嘗嘗，她也不例外。
現在見李嵊山依然沒吃一口，她隱隱約約間知道是什麽原因。
是看著就沒食欲嗎？
所以，李嵊山壓根不想吃下去。
她略帶一絲歉意，道：“不想吃沒關系的，這也是我頭一回煮粥，我出去給你買一碗。”
李嵊山搖頭，舀起一勺粥，遞到嘴邊時，猶豫了幾秒中，擡頭看她，吃了下去。
入口後，他微不可尋地皺了下眉，隨即，面色平淡地吃了第二口。
見李嵊山吃了自己做的粥，也沒什麽厭惡的表情，何韻芷淺淺地笑了下，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她不太好意思，說道：“我感覺有點鹹。”
“還行，能吃。”李嵊山沒什麽語氣道。
她重重點了下頭，心裏有一絲喜悅。
靜靜地，她看著李嵊山吃粥，直到最後一口吃完，她咬緊下唇瓣，突然提高音量，道：“李嵊山。”
李嵊山的瓷勺明顯一頓，他面色比起之前的冷淡，現在明顯有一絲冷意。
他微微擡高下巴，緊盯她垂下的腦袋。
何韻芷垂頭，她捏緊自己的衣擺，心裏十分緊張。
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卻又知道，自己必須開口。
“我、我認為，我們倆還是疏遠點好。”她硬著頭皮，輕輕道。
也不知怎麽回事，面對李嵊山，她總是手足無措，又像是回到三年前。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與李嵊山不遠不近的距離，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為什麽？”李嵊山放下手中的瓷勺，雙手交疊抱在胸前，淡淡地看著何韻芷。
何韻芷被這句話問得發懵。
她沈默許久，擡頭看李嵊山，對上他的眼神下意識地躲閃，強忍鎮定道：“我們......似乎不是很熟，和你走得太近，會困擾到我。”
說完這句話，她站起來轉身就走，慌亂地甩下一句“我先走了”。
緊接著，關門聲傳來，何韻芷關得小心翼翼，聲音並不算大。
但是極小的關門聲，卻重重地落到李嵊山心上。
李嵊山被氣笑了，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冷淡的面容下居然透出一絲陰翳。
他擡起手指，修長的食指移到唇瓣邊，輕輕地碰了下舌尖。
怎麽又想逃開他。
就這樣，過去大半個月，何韻芷再也沒見過李嵊山。
論壇裏，他們之間的謠言，隨著時間的流逝，自然散去，室友也不再她面前提起。
教授也回來了，也不再需要李嵊山代課。
似乎，李嵊山像是沒出現過一樣，一切回到正軌。
何韻芷不認為半個月前的那番話會讓李嵊山有什麽波動，她只是個毫無關系的人而已。
就像她說的那樣，他們並不熟。
但是，這樣的話對這樣冷傲的李嵊山說，確實難堪吧？
何韻芷生活之中，沒有李嵊山的出現，又變成之前一樣，平靜甚至有些單調。
臨近七天長假，夏魚魚他們相約去其他城市玩，何韻芷興致不高，就沒一起去。
她也沒有其他安排，打算在學校圖書館看看文獻，最近她在投核心期刊，還想找個公司實習。
學到正午，何韻芷剛從學校圖書館走出來，接到袁一琪的電話。
“一琪。”何韻芷語氣欣喜。
對於袁一琪，她總是帶著一絲愧疚。
袁一琪還是之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性格，笑嘻嘻道：“小芷，假期打算做啥呢？我們出來玩吧，我訂了海市的民宿，我們去海邊玩呀，好好放松一下，玩個四五天沒啥問題吧？”說到這個，她吐槽道：“前段時間我可忙了，我導師天天讓我給他幹活，累死我啦，我要大玩特玩。”
何韻芷猶豫了下，但是她不想拒絕袁一琪。
想著，她確實很久沒有放松。
來到大學，她的生活甚至比高中還要簡單。
“可以。”她柔柔笑著，但是心底想到某個人，又有了些顧忌，“還有其他人嗎？”
她不想和李嵊山碰面。
袁一琪再了解不過她，見她猶猶豫豫，她斬釘截鐵道：“沒李嵊山啦，只有蘇蕓那幾個，但是有陳知源哦，你知道的，我不帶他，他又得找我鬧。”似乎想到什麽，她道：“小芷，你怎麽還避著李嵊山呀？照理來說，都過去這麽久了，你還喜歡他嗎？”
聽到這話，她立即反駁，“沒、沒有。”
袁一琪道：“不喜歡的話，那就別把他當回事，你越當回事，不就心裏還惦記著嘛。”
雖然但是，她其實覺得自家小芷一直都惦記著，只是別扭地不願承認。
何韻芷認同袁一琪的話。
但認同歸認同，她似乎還沒做到“不把李嵊山當回事”這個地步。
“我盡量吧。”她硬著頭皮回答。
袁一琪和她約第二天上午十點的時間，當晚她就收拾好需要帶的隨身物品。
也不知怎麽的，這一晚上，她居然有些興奮，過了好久才睡著。
來接她的是一輛銀灰色的中巴車，昨晚袁一琪和她說了，他們人多，陳知源直接包了一輛車，讓家裏的司機來開車。
中巴車剛停在學校南門口，她就接到袁一琪打來的電話。
她接起電話，笑著道：“我看見車了，一琪。”
袁一琪的語氣又急又抱歉道：“小芷，我被陳知源那傻叉算計了。”
她沒聽懂，疑惑地問了句，“怎麽啦？”
袁一琪壓低聲音，瞪了一眼身旁的陳知源，又偷瞄一眼坐在前面的男人，壓低聲音道：“你上車就知道了。”
她楞了下，柔笑道：“好。”
聽到袁一琪的這句話，她已經猜到怎麽回事。
想起昨晚袁一琪的話，她深呼一口氣，拖著行李箱，往中巴車的位置走。
車上，袁一琪看著緩緩走過來的何韻芷，嘆了口氣，心裏愧疚，往身旁看一眼，打算和陳知源冷戰。
陳知源連忙哄人，在危險邊緣試探，假模假式道：“哎呀，大家一起玩嘛，小何不想的話，我讓他走？”
他真是太哥們了。
“我讓你滾！”袁一琪打陳知源頭頂。
陳知源依然笑嘻嘻，“我們這可是月老行為，會寫進功德簿滴。”他循循善誘，喋喋不休道：“你想你姐妹錯過愛情嗎？你想想看……”
袁一琪聽見陳知源說話就煩，“閉嘴，不然我先讓你進生死簿。”
當初，她為什麽同意和陳知源在一塊！？
無法共情幾周前的自己啊。
這一邊，何韻芷一上車，不出她所料。
在倒數第二排的裏面位置，她看見許久不見的李嵊山。
李嵊山慢悠悠地看過來，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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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一股酥麻感傳遍全身。
溫涼的觸感，像被小貓舔舐了下。
何韻芷咻的一下收回手，紅著臉頰，慌亂地轉身。
她打開水龍頭，沖著涼水，她沒有回頭看，卻能感受到一股視線，緊緊地盯她。
竭力保持平靜，氣息起伏依然大，她咽咽唇，對身後的人道：“我、我煮好粥了。”
李嵊山看她許久都沒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淡淡嗯了一聲。
他端起料理臺上的瓷碗往外走，經過她時，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她。
何韻芷沖了差不多五六分鐘的冷水，指尖灼燒的刺痛消散，她咬咬唇，心底生出難為情的感覺。
她拍拍泛紅的臉，想了半天，她下定決心，轉身往廚房外走。
還沒走近，她擡頭，就看見李嵊山一手搭著餐桌，獨自坐著，半靠著椅子，淡淡看她，見她來了，微微側頭。
他像是一直在等她過來。
她抿抿唇，坐在李嵊山對面的位置，不遠不近。
“是不好吃嗎？”何韻芷一坐下，疑惑出聲。
李嵊山面前那碗粥，明顯沒有被動。
李嵊山心不在焉地用瓷勺在瓷碗裏攪蕩，平靜地看著綠色的菜碎與肉糜。
“太燙了。”李嵊山淡淡回應。
他最討厭吃的食物，湊一塊了。
何韻芷立刻心安，松了一口氣，李嵊山不是討厭吃青菜瘦肉粥就好。
她也是個挑食的嘴。
討厭吃的食物吃起來，那可真是難以下咽。
想嘗嘗自己的手藝，何韻芷也給自己盛了一碗，輕輕吹了一口，咀嚼幾下。
似乎有點鹹，但沒到吃不下的程度。
吃了幾口後，她好奇地擡頭，看向李嵊山，他還是沒吃。
做飯的人似乎格外想別人嘗嘗，她也不例外。
現在見李嵊山依然沒吃一口，她隱隱約約間知道是什麽原因。
是看著就沒食欲嗎？
所以，李嵊山壓根不想吃下去。
她略帶一絲歉意，道：“不想吃沒關系的，這也是我頭一回煮粥，我出去給你買一碗。”
李嵊山搖頭，舀起一勺粥，遞到嘴邊時，猶豫了幾秒中，擡頭看她，吃了下去。
入口後，他微不可尋地皺了下眉，隨即，面色平淡地吃了第二口。
見李嵊山吃了自己做的粥，也沒什麽厭惡的表情，何韻芷淺淺地笑了下，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她不太好意思，說道：“我感覺有點鹹。”
“還行，能吃。”李嵊山沒什麽語氣道。
她重重點了下頭，心裏有一絲喜悅。
靜靜地，她看著李嵊山吃粥，直到最後一口吃完，她咬緊下唇瓣，突然提高音量，道：“李嵊山。”
李嵊山的瓷勺明顯一頓，他面色比起之前的冷淡，現在明顯有一絲冷意。
他微微擡高下巴，緊盯她垂下的腦袋。
何韻芷垂頭，她捏緊自己的衣擺，心裏十分緊張。
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卻又知道，自己必須開口。
“我、我認為，我們倆還是疏遠點好。”她硬著頭皮，輕輕道。
也不知怎麽回事，面對李嵊山，她總是手足無措，又像是回到三年前。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與李嵊山不遠不近的距離，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為什麽？”李嵊山放下手中的瓷勺，雙手交疊抱在胸前，淡淡地看著何韻芷。
何韻芷被這句話問得發懵。
她沈默許久，擡頭看李嵊山，對上他的眼神下意識地躲閃，強忍鎮定道：“我們......似乎不是很熟，和你走得太近，會困擾到我。”
說完這句話，她站起來轉身就走，慌亂地甩下一句“我先走了”。
緊接著，關門聲傳來，何韻芷關得小心翼翼，聲音並不算大。
但是極小的關門聲，卻重重地落到李嵊山心上。
李嵊山被氣笑了，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冷淡的面容下居然透出一絲陰翳。
他擡起手指，修長的食指移到唇瓣邊，輕輕地碰了下舌尖。
怎麽又想逃開他。
就這樣，過去大半個月，何韻芷再也沒見過李嵊山。
論壇裏，他們之間的謠言，隨著時間的流逝，自然散去，室友也不再她面前提起。
教授也回來了，也不再需要李嵊山代課。
似乎，李嵊山像是沒出現過一樣，一切回到正軌。
何韻芷不認為半個月前的那番話會讓李嵊山有什麽波動，她只是個毫無關系的人而已。
就像她說的那樣，他們並不熟。
但是，這樣的話對這樣冷傲的李嵊山說，確實難堪吧？
何韻芷生活之中，沒有李嵊山的出現，又變成之前一樣，平靜甚至有些單調。
臨近七天長假，夏魚魚他們相約去其他城市玩，何韻芷興致不高，就沒一起去。
她也沒有其他安排，打算在學校圖書館看看文獻，最近她在投核心期刊，還想找個公司實習。
學到正午，何韻芷剛從學校圖書館走出來，接到袁一琪的電話。
“一琪。”何韻芷語氣欣喜。
對於袁一琪，她總是帶著一絲愧疚。
袁一琪還是之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性格，笑嘻嘻道：“小芷，假期打算做啥呢？我們出來玩吧，我訂了海市的民宿，我們去海邊玩呀，好好放松一下，玩個四五天沒啥問題吧？”說到這個，她吐槽道：“前段時間我可忙了，我導師天天讓我給他幹活，累死我啦，我要大玩特玩。”
何韻芷猶豫了下，但是她不想拒絕袁一琪。
想著，她確實很久沒有放松。
來到大學，她的生活甚至比高中還要簡單。
“可以。”她柔柔笑著，但是心底想到某個人，又有了些顧忌，“還有其他人嗎？”
她不想和李嵊山碰面。
袁一琪再了解不過她，見她猶猶豫豫，她斬釘截鐵道：“沒李嵊山啦，只有蘇蕓那幾個，但是有陳知源哦，你知道的，我不帶他，他又得找我鬧。”似乎想到什麽，她道：“小芷，你怎麽還避著李嵊山呀？照理來說，都過去這麽久了，你還喜歡他嗎？”
聽到這話，她立即反駁，“沒、沒有。”
袁一琪道：“不喜歡的話，那就別把他當回事，你越當回事，不就心裏還惦記著嘛。”
雖然但是，她其實覺得自家小芷一直都惦記著，只是別扭地不願承認。
何韻芷認同袁一琪的話。
但認同歸認同，她似乎還沒做到“不把李嵊山當回事”這個地步。
“我盡量吧。”她硬著頭皮回答。
袁一琪和她約第二天上午十點的時間，當晚她就收拾好需要帶的隨身物品。
也不知怎麽的，這一晚上，她居然有些興奮，過了好久才睡著。
來接她的是一輛銀灰色的中巴車，昨晚袁一琪和她說了，他們人多，陳知源直接包了一輛車，讓家裏的司機來開車。
中巴車剛停在學校南門口，她就接到袁一琪打來的電話。
她接起電話，笑著道：“我看見車了，一琪。”
袁一琪的語氣又急又抱歉道：“小芷，我被陳知源那傻叉算計了。”
她沒聽懂，疑惑地問了句，“怎麽啦？”
袁一琪壓低聲音，瞪了一眼身旁的陳知源，又偷瞄一眼坐在前面的男人，壓低聲音道：“你上車就知道了。”
她楞了下，柔笑道：“好。”
聽到袁一琪的這句話，她已經猜到怎麽回事。
想起昨晚袁一琪的話，她深呼一口氣，拖著行李箱，往中巴車的位置走。
車上，袁一琪看著緩緩走過來的何韻芷，嘆了口氣，心裏愧疚，往身旁看一眼，打算和陳知源冷戰。
陳知源連忙哄人，在危險邊緣試探，假模假式道：“哎呀，大家一起玩嘛，小何不想的話，我讓他走？”
他真是太哥們了。
“我讓你滾！”袁一琪打陳知源頭頂。
陳知源依然笑嘻嘻，“我們這可是月老行為，會寫進功德簿滴。”他循循善誘，喋喋不休道：“你想你姐妹錯過愛情嗎？你想想看……”
袁一琪聽見陳知源說話就煩，“閉嘴，不然我先讓你進生死簿。”
當初，她為什麽同意和陳知源在一塊！？
無法共情幾周前的自己啊。
這一邊，何韻芷一上車，不出她所料。
在倒數第二排的裏面位置，她看見許久不見的李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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