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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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想見
何韻芷回到s市的園裏鎮。
她曾經在s市的另一個地方，這裏是她小姨安家的地方。
楊晴早和楊雲安排好了，如果她有什麽意外，楊雲將會照顧她，讓她轉到園裏鎮最好的高中就讀，方便楊雲照顧。
天蒙蒙亮，搖搖晃晃的公交車穿過雲霧，緩緩向前行駛。
何韻芷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她帶著白色耳機，耳機裏是循環著英語聽力音頻，靠著車窗，下著毛毛雨，車窗沾些水汽，頭側的發絲微濕。
她已經來到園裏鎮一星期了。
這裏，每天陰雨綿綿，和荀都的大晴天完全相反。
日子一天天過去，何韻芷對於在荀都七中的記憶漸漸模糊，像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或許夢裏，有一位垂眸的少年，懶懶散散地勾起唇，喊她的名字。
公交車的廣播音響起——
“園裏中學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整輛公交車的乘客大部分是學生，到了這站，下了一半的乘客。
何韻芷坐在後面的位置，她不著急，等別人下完車後，她才不緊不慢地起身，最後一個下公交車。
下了公交車後，幾個女生註意她很久，小跑過來。
其中有個女生，是她的同桌，叫做姜妤，成績很好，長得好看，很受歡迎的一個女生。
姜妤道：“何韻芷，一塊去學校嗎？”
公交站距離園裏中學的校門口，還有走路五分鐘的距離。
何韻芷咬了下唇，歉意道：“謝謝，我要去買點東西。”
其他女生看姜妤被拒絕，心生怨恨，開始嘀咕——
“妤妤，別人都不想和我們一塊走，你還這麽好心。”
“對啊，妤妤，我們快走吧。”
姜妤沒再多說什麽，細細打量面前這個從荀都新來的轉學生，嘴角洋溢著笑容。
這個女生，清純漂亮，轉學的第一天，姜妤就註意到她。
何韻芷，尤其是那雙眼睛，比普通人的瞳色淺許多，在燈光直照下，是好看的淺褐色，像極晶瑩剔透的琥珀。
成績也很好，甚至與她不相上下，雖然性格安靜，不怎麽說話，獨來獨往，卻一直獲得老師的誇獎，嚴格的數學老師唯獨對她讚不絕口。
她都沒有過。
思索至此，姜妤不著痕跡地笑了下，善意提醒道：“好吧，那你記得快點哦，要遲到了。”她替女生們解釋了一句，“她們說話沒有惡意，那我們先走了，下次我們再一起吧。”
何韻芷點頭，並沒開口回應。
走之前，姜妤轉頭看了一眼她，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在轉回頭的瞬間，姜妤的笑容消失。
何韻芷看著前面三個女生遠去的身影，輕輕呼了口氣。
她雙手捏緊雙肩包肩帶，等三個女生走遠，直到徹底看不見，她才往學校的方向走。
不知道為什麽，那位叫姜妤的女生對她格外關註，甚至，她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敵意。
對於這種奇怪的人，何韻芷沒遇到過，也不知道怎麽應對。
那麽，對於不知道處理的事情，她唯一的方法就是——遠離。
她不想和姜妤有過多接觸。
s市是教育突出的城市，園裏鎮的園裏中學算得上重點高中。
即便如此，這裏的師資水平以及學生水平，遠遠比不上首都的荀都七中。
所以，轉學到這裏後，何韻芷在學習上的壓力並不大。
在這裏，她不想和其他人有過多交流，除了一個刻苦學習的後桌女生，能和她說上一兩句話，大多數的時候，在學校的時間，她都是一個人。
對於成群結隊的中學階段，簡直是異類。
起初，她並不習慣，慢慢地，也就習慣了。
園裏中學的晚自習要上到21點，等何韻芷坐車回到楊雲家時，已經接近22點了。
一整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何韻芷開門回到家時，身上還帶著一些水汽，她收起傘，放在玄關。
楊雲還沒睡，坐在沙發上，茶幾上全是她點的外賣，電視機打開，她無趣地刷著手機。
到這個點，楊雲三歲的兒子已經睡著了。
“回來啦？這兒，我點了好多外賣，你餓不餓？看你要不要吃點兒。”楊雲轉頭，滿臉笑意沖她道。
楊雲不上班，她老公在其他城市上班賺錢，她全心在家帶小孩。
楊雲性格和楊晴完全不一樣，熱情開朗，平常對任何事情秉承“做不了就算了”的態度，對自家兒子也是散養狀態，對她也沒有任何要求。
何韻芷點點頭，笑著對楊雲道：“小姨，我不餓，我先去洗漱了。”
“去吧去吧。”楊雲道。
楊雲看著何韻芷瘦弱的背影，嘆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
她和何韻芷並不是很熟，她和楊晴因為她未婚先孕的事情一直在吵架，關系緊張
之前她倆見面就吵，索性不見了。
在何韻芷小的時候，她只跟這小孩見過幾次面。
那時候，何韻芷還是個開朗的小女孩，現在長大了，性格變化大，恬靜乖巧，和小時候兩模兩樣。
這小孩自從來她這邊後，跟她說話都沒說過幾句。
她不知道如何下手，也不知道如何開導她。
女孩大了，心思更加細膩，她更不敢亂開腔，總擔心自己不著調的性格傷害何韻芷。
越想越煩，楊雲拿起茶幾上一包未開封的黃瓜味薯片撕開，自顧自吃起來。
想起楊晴，她眼裏漸漸泛起淚花，咬牙切齒道：“我姐這個沒良心的。”
另一邊，陳知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自從那天後，他告訴李嵊山轉學的這件事情，出大問題了。
李嵊山本想定一張機票回來，誰知道李慕水聽說這件事情後，大發雷霆。
就這樣，李嵊山莫名奇妙地被他爸扣留在x國。
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他和李嵊山是發小，他實在擔心，決定去李家一趟。
一進門，陳知源目睹李慕水和李嵊山的爭吵，王雁玉在一旁勸架都沒用。
這時，他才從混亂的信息中得知李嵊山原來被關在家，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陳知源從沒看過如此失控的李嵊山。
照理來說，李嵊山與他同齡，可是與李慕水爭吵起來的氣勢，他看著都害怕。
那可是在商界叱咤風雲的李慕水，他老爸都忌憚。
這樣的李嵊山太陌生了。
陳知源認識李嵊山十七年，李嵊山從來都是漫不經心的態度，甚至說得上沒心沒肺，見什麽都像在看樂子，是個情緒冷淡的人。
可是在那一刻，李嵊山嘴角流血，看向李慕水的眼眸狠厲，語氣倒與平常的懶勁兒沒區別。
他用指腹撚去唇角的血，語調懶散，像開玩笑似的，勾唇笑道：“不讓我見她麽？也行，光扇巴掌不夠，你打暈我。”
狠絕偏執。
一瞬間，所有人沈默，死一般寂靜。
許久後，李慕水皺眉，看著李嵊山紅腫的半張臉，沈默許久。
他背著手轉過身，低語道：“非得去見一面？”
王雁玉抱住李嵊山，心疼極了，她輕聲地安慰，過一會兒，她擡頭，沖李慕水怒斥，道：“也不知道你和孩子執拗個什麽勁兒！非得讓嵊山服軟，你才滿意？”
李慕水根本沒心思和王雁玉吵架，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人家是自己想走的，你去見又能改變什麽？”他扶額，搖了搖頭，繼續道：“既然想去見，那就去吧。”
又是一個雨夜，何韻芷撐著透明的雨傘，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雨滴濺濕她褲腳，她垂頭，默默地走著。
今天很不幸，她沒有趕上最後一班公交車。
園裏鎮上這個點也沒什麽車，她不想麻煩楊雲，所以只能走路回家，走回去得一個小時。
既然選擇走路回去，何韻芷心裏沒有一絲怨言。
她邊走著，邊聽著雨聲落到屋檐、地面的滴答聲，沈悶的心竟雀躍幾分。
她喜歡下雨天。
在雨天，空氣都夾雜著被洗滌過的味道。
何韻芷淡笑，腳下的步伐輕快起來。
忽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她的身邊飛馳而過，她微楞。
覺得熟悉，何韻芷下意識回頭一看，光線過暗，黑色汽車的已經看不清。
她皺了下眉，抿唇想著，估計是她多想了。
穿過長長巷子，離開園裏鎮的主幹道路，街道上的車輛和人流變少，四周靜謐起來，只聽得見野貓時不時的喵聲。
何韻芷之前走路回家過，已經記得路。
又走過一條小路，她走到石板制的長階梯，這裏只有昏黃的燈光照清腳下的路，她怕黑，以防萬一，點開了手機的閃光燈。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與重重的喘息聲。
有人在跟蹤她。
意識到這一點，何韻芷神經緊繃，她呼吸放緩，步伐加快，想要走出這條長長的階梯。
身後的人察覺到不對勁，也走得越來越快，腳步聲越來越大。
何韻芷緊緊地握住書包，悄無聲息地從書包側袋裏拿出一把小刀，急促呼吸著。
待會那個男人上前，她就將書包往那人的身上一砸，再用刀刺他。
當她在心裏計劃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廝打聲，緊接著，是男人的痛哭求饒。
何韻芷驚住，她停下腳步，咬緊下瓣唇，怯怯地往往身後探頭。
看到來人後，她定在原地。
手上的小刀一松，啪地一聲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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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韻芷回到s市的園裏鎮。
她曾經在s市的另一個地方，這裏是她小姨安家的地方。
楊晴早和楊雲安排好了，如果她有什麽意外，楊雲將會照顧她，讓她轉到園裏鎮最好的高中就讀，方便楊雲照顧。
天蒙蒙亮，搖搖晃晃的公交車穿過雲霧，緩緩向前行駛。
何韻芷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她帶著白色耳機，耳機裏是循環著英語聽力音頻，靠著車窗，下著毛毛雨，車窗沾些水汽，頭側的發絲微濕。
她已經來到園裏鎮一星期了。
這裏，每天陰雨綿綿，和荀都的大晴天完全相反。
日子一天天過去，何韻芷對於在荀都七中的記憶漸漸模糊，像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或許夢裏，有一位垂眸的少年，懶懶散散地勾起唇，喊她的名字。
公交車的廣播音響起——
“園裏中學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整輛公交車的乘客大部分是學生，到了這站，下了一半的乘客。
何韻芷坐在後面的位置，她不著急，等別人下完車後，她才不緊不慢地起身，最後一個下公交車。
下了公交車後，幾個女生註意她很久，小跑過來。
其中有個女生，是她的同桌，叫做姜妤，成績很好，長得好看，很受歡迎的一個女生。
姜妤道：“何韻芷，一塊去學校嗎？”
公交站距離園裏中學的校門口，還有走路五分鐘的距離。
何韻芷咬了下唇，歉意道：“謝謝，我要去買點東西。”
其他女生看姜妤被拒絕，心生怨恨，開始嘀咕——
“妤妤，別人都不想和我們一塊走，你還這麽好心。”
“對啊，妤妤，我們快走吧。”
姜妤沒再多說什麽，細細打量面前這個從荀都新來的轉學生，嘴角洋溢著笑容。
這個女生，清純漂亮，轉學的第一天，姜妤就註意到她。
何韻芷，尤其是那雙眼睛，比普通人的瞳色淺許多，在燈光直照下，是好看的淺褐色，像極晶瑩剔透的琥珀。
成績也很好，甚至與她不相上下，雖然性格安靜，不怎麽說話，獨來獨往，卻一直獲得老師的誇獎，嚴格的數學老師唯獨對她讚不絕口。
她都沒有過。
思索至此，姜妤不著痕跡地笑了下，善意提醒道：“好吧，那你記得快點哦，要遲到了。”她替女生們解釋了一句，“她們說話沒有惡意，那我們先走了，下次我們再一起吧。”
何韻芷點頭，並沒開口回應。
走之前，姜妤轉頭看了一眼她，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在轉回頭的瞬間，姜妤的笑容消失。
何韻芷看著前面三個女生遠去的身影，輕輕呼了口氣。
她雙手捏緊雙肩包肩帶，等三個女生走遠，直到徹底看不見，她才往學校的方向走。
不知道為什麽，那位叫姜妤的女生對她格外關註，甚至，她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敵意。
對於這種奇怪的人，何韻芷沒遇到過，也不知道怎麽應對。
那麽，對於不知道處理的事情，她唯一的方法就是——遠離。
她不想和姜妤有過多接觸。
s市是教育突出的城市，園裏鎮的園裏中學算得上重點高中。
即便如此，這裏的師資水平以及學生水平，遠遠比不上首都的荀都七中。
所以，轉學到這裏後，何韻芷在學習上的壓力並不大。
在這裏，她不想和其他人有過多交流，除了一個刻苦學習的後桌女生，能和她說上一兩句話，大多數的時候，在學校的時間，她都是一個人。
對於成群結隊的中學階段，簡直是異類。
起初，她並不習慣，慢慢地，也就習慣了。
園裏中學的晚自習要上到21點，等何韻芷坐車回到楊雲家時，已經接近22點了。
一整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何韻芷開門回到家時，身上還帶著一些水汽，她收起傘，放在玄關。
楊雲還沒睡，坐在沙發上，茶幾上全是她點的外賣，電視機打開，她無趣地刷著手機。
到這個點，楊雲三歲的兒子已經睡著了。
“回來啦？這兒，我點了好多外賣，你餓不餓？看你要不要吃點兒。”楊雲轉頭，滿臉笑意沖她道。
楊雲不上班，她老公在其他城市上班賺錢，她全心在家帶小孩。
楊雲性格和楊晴完全不一樣，熱情開朗，平常對任何事情秉承“做不了就算了”的態度，對自家兒子也是散養狀態，對她也沒有任何要求。
何韻芷點點頭，笑著對楊雲道：“小姨，我不餓，我先去洗漱了。”
“去吧去吧。”楊雲道。
楊雲看著何韻芷瘦弱的背影，嘆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
她和何韻芷並不是很熟，她和楊晴因為她未婚先孕的事情一直在吵架，關系緊張
之前她倆見面就吵，索性不見了。
在何韻芷小的時候，她只跟這小孩見過幾次面。
那時候，何韻芷還是個開朗的小女孩，現在長大了，性格變化大，恬靜乖巧，和小時候兩模兩樣。
這小孩自從來她這邊後，跟她說話都沒說過幾句。
她不知道如何下手，也不知道如何開導她。
女孩大了，心思更加細膩，她更不敢亂開腔，總擔心自己不著調的性格傷害何韻芷。
越想越煩，楊雲拿起茶幾上一包未開封的黃瓜味薯片撕開，自顧自吃起來。
想起楊晴，她眼裏漸漸泛起淚花，咬牙切齒道：“我姐這個沒良心的。”
另一邊，陳知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自從那天後，他告訴李嵊山轉學的這件事情，出大問題了。
李嵊山本想定一張機票回來，誰知道李慕水聽說這件事情後，大發雷霆。
就這樣，李嵊山莫名奇妙地被他爸扣留在x國。
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他和李嵊山是發小，他實在擔心，決定去李家一趟。
一進門，陳知源目睹李慕水和李嵊山的爭吵，王雁玉在一旁勸架都沒用。
這時，他才從混亂的信息中得知李嵊山原來被關在家，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陳知源從沒看過如此失控的李嵊山。
照理來說，李嵊山與他同齡，可是與李慕水爭吵起來的氣勢，他看著都害怕。
那可是在商界叱咤風雲的李慕水，他老爸都忌憚。
這樣的李嵊山太陌生了。
陳知源認識李嵊山十七年，李嵊山從來都是漫不經心的態度，甚至說得上沒心沒肺，見什麽都像在看樂子，是個情緒冷淡的人。
可是在那一刻，李嵊山嘴角流血，看向李慕水的眼眸狠厲，語氣倒與平常的懶勁兒沒區別。
他用指腹撚去唇角的血，語調懶散，像開玩笑似的，勾唇笑道：“不讓我見她麽？也行，光扇巴掌不夠，你打暈我。”
狠絕偏執。
一瞬間，所有人沈默，死一般寂靜。
許久後，李慕水皺眉，看著李嵊山紅腫的半張臉，沈默許久。
他背著手轉過身，低語道：“非得去見一面？”
王雁玉抱住李嵊山，心疼極了，她輕聲地安慰，過一會兒，她擡頭，沖李慕水怒斥，道：“也不知道你和孩子執拗個什麽勁兒！非得讓嵊山服軟，你才滿意？”
李慕水根本沒心思和王雁玉吵架，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人家是自己想走的，你去見又能改變什麽？”他扶額，搖了搖頭，繼續道：“既然想去見，那就去吧。”
又是一個雨夜，何韻芷撐著透明的雨傘，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雨滴濺濕她褲腳，她垂頭，默默地走著。
今天很不幸，她沒有趕上最後一班公交車。
園裏鎮上這個點也沒什麽車，她不想麻煩楊雲，所以只能走路回家，走回去得一個小時。
既然選擇走路回去，何韻芷心裏沒有一絲怨言。
她邊走著，邊聽著雨聲落到屋檐、地面的滴答聲，沈悶的心竟雀躍幾分。
她喜歡下雨天。
在雨天，空氣都夾雜著被洗滌過的味道。
何韻芷淡笑，腳下的步伐輕快起來。
忽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她的身邊飛馳而過，她微楞。
覺得熟悉，何韻芷下意識回頭一看，光線過暗，黑色汽車的已經看不清。
她皺了下眉，抿唇想著，估計是她多想了。
穿過長長巷子，離開園裏鎮的主幹道路，街道上的車輛和人流變少，四周靜謐起來，只聽得見野貓時不時的喵聲。
何韻芷之前走路回家過，已經記得路。
又走過一條小路，她走到石板制的長階梯，這裏只有昏黃的燈光照清腳下的路，她怕黑，以防萬一，點開了手機的閃光燈。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與重重的喘息聲。
有人在跟蹤她。
意識到這一點，何韻芷神經緊繃，她呼吸放緩，步伐加快，想要走出這條長長的階梯。
身後的人察覺到不對勁，也走得越來越快，腳步聲越來越大。
何韻芷緊緊地握住書包，悄無聲息地從書包側袋裏拿出一把小刀，急促呼吸著。
待會那個男人上前，她就將書包往那人的身上一砸，再用刀刺他。
當她在心裏計劃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廝打聲，緊接著，是男人的痛哭求饒。
何韻芷驚住，她停下腳步，咬緊下瓣唇，怯怯地往往身後探頭。
看到來人後，她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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