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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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暴雨
何韻芷睡在客臥。
接近四點時，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一陣雷聲，嚇得何韻芷沒有一點睡意，她心裏害怕，慌張地開燈。
整間臥室亮透，她忐忑不安的心才被撫平一些。
慢慢地，何韻芷弓著身子，抱住雙膝，身體蜷縮成一團，耳畔全是陣陣雷鳴，像是要將人吞沒才罷休。
她很難受。
經歷今晚的事情，她本就睡得不安穩，半醒不醒的。
這下子，怕是徹底睡不著了。
她忽然想起，在她小時候，在下雨天時，楊晴總會急急忙忙趕到學校來接她。
每次，她是班上留到最後的小孩，她從不害怕，因為她知道，她的媽媽會急急忙忙趕到，帶著她喜歡吃的熱乎乎的糖炒栗子。
可是現在，她不確定。
她好像被自己的媽媽，拋棄了。
何韻芷心裏生出怨氣，可她更清楚地明白，這是思念。
何韻芷閉上眼睛，淚珠從她的眼角無聲地落下。
突然，門口處傳來敲門聲。
何韻芷呆住，放空了會兒。
她胡亂地摸了摸臉上的淚痕，立即起身，慌忙跑去開門。
一開門，她與李嵊山四目相對。
李嵊山看眼睛哭紅的何韻芷，皺了下眉。
他擡起手，手停在半空中，遲疑好一會兒，他彎腰，靠近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指腹輕輕地劃過她沒有擦拭幹凈的淚痕。
何韻芷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李嵊山。
“奇怪，現在看見你哭，倒不像小時候了。”李嵊山自說自話，他自嘲般笑了笑。
那時候，只覺得好玩。
李嵊山的語氣和原來沒差，那樣的漫不經心。
可是，緩緩擡起的眼眸，在望向她時溫柔萬分，“感覺你害怕，所以我過來了。”
不出他所料，哭紅了眼睛。
像只露怯的兔子。
何韻芷楞楞地看李嵊山，呆呆地，惶恐不安。
聽到他的話，她心裏的恐懼與委屈，再也壓不住，她撲進李嵊山的胸膛，抱緊他，大聲地哭著。
壓抑一整晚的情緒，一時收不住，盡情地發洩。
李嵊山微怔，垂著眼眸，垂眸看哭得身體發抖的何韻芷。
他抿唇，輕拍她的後背。
第二天，等手機鬧鐘響起，何韻芷睡意濃濃，迷茫地睜眼。
她坐起身，掃視周圍一圈，頓時想起昨晚，她情緒失控，抱住李嵊山哭大半天的事情。
一種尷尬羞怯的情緒，占據她的腦子。
她無奈地撓頭，這都是些什麽事。
帶著亂成一團的情緒，何韻芷起床穿衣，穿衣服的動作很慢。
她不想下樓去面對李嵊山，光想想，她都感覺尷尬。
沒等何韻芷磨蹭多久，房門被人敲了兩下，緊接著，是一個溫柔的女聲，“小姑娘，要起床咯，早餐已經在樓下準備好了。”
何韻芷微怔，連忙回答，“好、好，我馬上下來。”
等何韻芷準備下樓時，她步子一頓。
她先看到擺弄花枝、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輕女生，看起來沒比她大多少，旁邊有個比她大很多的中年女人，似乎在教導著女生什麽。
視線再一轉，她看見一個笑容慈祥的中年女人與她對視，似乎剛剛叩門的人是她。
再穿過落地窗，她看見昨晚見過的中年男人，他站在花圃之中，打著電話，似乎在溝通些什麽，面前的男人正在除草。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個在忙碌自己工作的男女。
他們秩序井然，一直如此，為這家服務著。
她似乎和這裏，格格不入。
何韻芷抿緊唇，尷尬的情緒一時被甩腦後，心裏不是滋味。
下了樓，何韻芷看見坐在餐桌旁吃早飯的李嵊山，他單手端起一杯牛奶，見她過來，視線平淡地掃過她，與平常無異，沒半點別扭。
何韻芷垂眸，心裏有一股莫名的低落，她不看李嵊山，坐到離李嵊山最遠的一個位置上。
管家陶岳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李嵊山一眼。
李嵊山掃過身旁擺放餐具的位置，懶懶散散地打哈欠，轉頭看陶岳，給了陶岳一個眼神。
陶岳點頭，派人將那副餐具挪到何韻芷坐的位置上。
或許帶著別扭，何韻芷吃早飯時，沒有和李嵊山說一句話。
二人安靜地吃完早飯，一同坐上李家的專車。
何韻芷將車窗打開一點，車窗外的空氣夾雜雨後的清新味。
忽然想起什麽，她輕輕轉頭，看向坐在她身旁的李嵊山。
他半靠著真皮座椅，單手滑動手機，註意到她望過來的視線，斜眼看她一眼，懶懶道：“有事？”
何韻芷看到李嵊山右手上明顯是被熱油濺出的小水泡，一時啞言，想起昨晚那盤意面上的溏心蛋。
是那時候，不小心濺上的嗎？
她緩緩失神，久久沒有說話。
李嵊山不是個耐心的人，瞧著發呆看他的何韻芷，一時覺得好玩。
他輕笑了下，懶洋洋起身，湊近何韻芷，“這麽認真地看我，準備做什麽？”
何韻芷渾身一抖，臉龐瞬間紅透，她往身後一退。
本想說句“謝謝”，可是想起昨晚李嵊山的話，她硬生生將“謝謝”咽了回去。
她無措地側頭，看著窗外，道：“沒、沒什麽。”
快到學校時，何韻芷叫停司機，先下了車，李嵊山沒說什麽。
下了車，何韻芷抿緊唇，平靜地看著揚長而去的黑色轎車。
對於何韻芷來說，昨晚的遭遇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但踏入學校，最重要的就是學習。
她像個沒事人一樣，平穩地度過。
袁一琪卻察覺到何韻芷的不對勁。
下午上體育課時，袁一琪悄悄將何韻芷拉到一旁，擔心道：“小芷，你今天很不對勁呀。”
何韻芷臉上擠出的笑意一僵，她躲開袁一琪的眼睛，“有嗎？”
袁一琪一臉嚴肅，“非常有。”
何韻芷猶豫了會兒，她也沒打算隱瞞袁一琪，平靜地說出昨晚的一切。
袁一琪先是沈默好久，皺眉道：“所以說，就短短一晚上，你多了個經濟犯罪的媽，還多了個給你擦眼淚、你抱住他沒推開的暧昧對象？這人還正好是李嵊山？？”
何韻芷疑惑了下，這是暧昧對象嗎？
她不覺得。
但她也沒理清楚，目前這個情況，她和李嵊山到底是什麽關系，只好朝袁一琪點點頭。
袁一琪拍她肩膀，“小芷，你這妥妥小說女主待遇啊。”
何韻芷：“......”
她就知道，她不該和袁一琪說。
袁一琪看何韻芷情緒穩定，像是沒多大問題的模樣，估計能想到，昨晚在李嵊山面前，何韻芷已經將情緒發洩出來不少。
她連忙抱抱緊何韻芷，安慰似的拍著何韻芷的後背，輕輕說道：“小芷，你超級棒呀，能一個人面對這樣的事情，如果是我的話，估計都讀不下書啦，我相信阿姨肯定是愛你的，不管怎麽樣，只要需要我的幫助，我都會一直在。”想到什麽，她沖何韻芷笑道：“如果不想和李嵊山住一塊，去住我家，我辦成走讀，哈哈哈，我媽肯定巨喜歡你！”
何韻芷要落淚的眼睛頓時笑彎，她知道，袁一琪在用輕松愉快的態度讓她放輕松。
“一琪，你真好。”何韻芷道。
二人又談天談地，聊了整節課，何韻芷的心情好很多。
周五，放學總比平常早不少，和早上一樣，李嵊山等何韻芷。
何韻芷默默收完書包，走出教室，就看見李嵊山站在走廊。
他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舉手投足漫不經心，和身旁的陳知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沒看一會兒，李嵊山見她來了，道：“走吧。”
陳知源驚訝，手指李嵊山和何韻芷，“你們倆這是？”
李嵊山淡淡瞥陳知源一眼，壓根沒搭理他，擡步往前走。
何韻芷瞧陳知源，說了句“再見啦”，就離開了，留下看呆的陳知源。
陳知源摩挲下巴，沈思道：“他們倆，這是談了？”
唐遠翻白眼，“傻叉，嵊哥有這心思，何韻芷也不會同意。”
陳知源恍然大悟，讚同地拍唐遠的肩膀。
等何韻芷回到李家的時候，家裏明顯熱鬧不少，是王雁玉和李慕水回來了。
何韻芷剛走到客廳，王雁玉就朝她跑過來，將她抱住，一臉愧疚，“孩子，讓你受委屈了。”王雁玉說話聲溫柔，“放心，我會為你媽媽請最好的律師，這其中一定有隱情，楊晴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謝謝王阿姨。”何韻芷感激道。
王雁玉的話，對她來說，無疑是定心丸。
緩緩地，何韻芷看見一個中年男人。
他渾身透著上位者氣息，樣貌突出，與李嵊山五分像，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平靜地看她，察覺她的打量，疏離地笑了下，並不多言。
僅僅一面，何韻芷就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不喜。
王雁玉看到李慕水，立刻向何韻芷介紹，“這是嵊山的爸爸，你可以喊他李叔叔。”
何韻芷點頭，朝李慕水輕輕點頭，擠出笑意，“李叔叔好。”
李慕水氣場很足，點頭嗯了聲，沒說半個字。
王雁玉見狀，皺眉打了下李慕水的胳膊，“你什麽意思。”
面對愛人，李慕水語調溫柔不少，道：“我什麽意思，你知道。”
何韻芷略帶局促，就在這時，李嵊山從門外回來，看了幾眼，他就知道怎麽回事。
李嵊山快步走過來，推了她肩膀，將她整個人往裏帶，懶洋洋道：“站著幹什麽。”
何韻芷擡頭，疑惑地看著李嵊山。
李慕水依然和王雁玉拌嘴，視線掃過自家兒子，眼底意味不明。
除去剛才詭異的氛圍，李嵊山一回來，何韻芷就自在多了。
整晚上，王雁玉溫柔隨和，與她搭話，李慕水很忙，話也很少，除了最開始跟她打個照面，在同一張桌上吃個飯，就沒見過。
晚上睡覺時，何韻芷睡得依舊那間客臥。
她剛完成學習任務，放在一旁的電話響起，她拿起電話，來電顯示是小姨，楊晴的妹妹。
“小姨。”何韻芷接了電話。
楊雲道：“芷芷，你在荀都我不放心，你媽也不放心，你轉學回我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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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韻芷睡在客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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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雷聲，嚇得何韻芷沒有一點睡意，她心裏害怕，慌張地開燈。
整間臥室亮透，她忐忑不安的心才被撫平一些。
慢慢地，何韻芷弓著身子，抱住雙膝，身體蜷縮成一團，耳畔全是陣陣雷鳴，像是要將人吞沒才罷休。
她很難受。
經歷今晚的事情，她本就睡得不安穩，半醒不醒的。
這下子，怕是徹底睡不著了。
她忽然想起，在她小時候，在下雨天時，楊晴總會急急忙忙趕到學校來接她。
每次，她是班上留到最後的小孩，她從不害怕，因為她知道，她的媽媽會急急忙忙趕到，帶著她喜歡吃的熱乎乎的糖炒栗子。
可是現在，她不確定。
她好像被自己的媽媽，拋棄了。
何韻芷心裏生出怨氣，可她更清楚地明白，這是思念。
何韻芷閉上眼睛，淚珠從她的眼角無聲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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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亂地摸了摸臉上的淚痕，立即起身，慌忙跑去開門。
一開門，她與李嵊山四目相對。
李嵊山看眼睛哭紅的何韻芷，皺了下眉。
他擡起手，手停在半空中，遲疑好一會兒，他彎腰，靠近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指腹輕輕地劃過她沒有擦拭幹凈的淚痕。
何韻芷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李嵊山。
“奇怪，現在看見你哭，倒不像小時候了。”李嵊山自說自話，他自嘲般笑了笑。
那時候，只覺得好玩。
李嵊山的語氣和原來沒差，那樣的漫不經心。
可是，緩緩擡起的眼眸，在望向她時溫柔萬分，“感覺你害怕，所以我過來了。”
不出他所料，哭紅了眼睛。
像只露怯的兔子。
何韻芷楞楞地看李嵊山，呆呆地，惶恐不安。
聽到他的話，她心裏的恐懼與委屈，再也壓不住，她撲進李嵊山的胸膛，抱緊他，大聲地哭著。
壓抑一整晚的情緒，一時收不住，盡情地發洩。
李嵊山微怔，垂著眼眸，垂眸看哭得身體發抖的何韻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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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等手機鬧鐘響起，何韻芷睡意濃濃，迷茫地睜眼。
她坐起身，掃視周圍一圈，頓時想起昨晚，她情緒失控，抱住李嵊山哭大半天的事情。
一種尷尬羞怯的情緒，占據她的腦子。
她無奈地撓頭，這都是些什麽事。
帶著亂成一團的情緒，何韻芷起床穿衣，穿衣服的動作很慢。
她不想下樓去面對李嵊山，光想想，她都感覺尷尬。
沒等何韻芷磨蹭多久，房門被人敲了兩下，緊接著，是一個溫柔的女聲，“小姑娘，要起床咯，早餐已經在樓下準備好了。”
何韻芷微怔，連忙回答，“好、好，我馬上下來。”
等何韻芷準備下樓時，她步子一頓。
她先看到擺弄花枝、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輕女生，看起來沒比她大多少，旁邊有個比她大很多的中年女人，似乎在教導著女生什麽。
視線再一轉，她看見一個笑容慈祥的中年女人與她對視，似乎剛剛叩門的人是她。
再穿過落地窗，她看見昨晚見過的中年男人，他站在花圃之中，打著電話，似乎在溝通些什麽，面前的男人正在除草。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個在忙碌自己工作的男女。
他們秩序井然，一直如此，為這家服務著。
她似乎和這裏，格格不入。
何韻芷抿緊唇，尷尬的情緒一時被甩腦後，心裏不是滋味。
下了樓，何韻芷看見坐在餐桌旁吃早飯的李嵊山，他單手端起一杯牛奶，見她過來，視線平淡地掃過她，與平常無異，沒半點別扭。
何韻芷垂眸，心裏有一股莫名的低落，她不看李嵊山，坐到離李嵊山最遠的一個位置上。
管家陶岳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李嵊山一眼。
李嵊山掃過身旁擺放餐具的位置，懶懶散散地打哈欠，轉頭看陶岳，給了陶岳一個眼神。
陶岳點頭，派人將那副餐具挪到何韻芷坐的位置上。
或許帶著別扭，何韻芷吃早飯時，沒有和李嵊山說一句話。
二人安靜地吃完早飯，一同坐上李家的專車。
何韻芷將車窗打開一點，車窗外的空氣夾雜雨後的清新味。
忽然想起什麽，她輕輕轉頭，看向坐在她身旁的李嵊山。
他半靠著真皮座椅，單手滑動手機，註意到她望過來的視線，斜眼看她一眼，懶懶道：“有事？”
何韻芷看到李嵊山右手上明顯是被熱油濺出的小水泡，一時啞言，想起昨晚那盤意面上的溏心蛋。
是那時候，不小心濺上的嗎？
她緩緩失神，久久沒有說話。
李嵊山不是個耐心的人，瞧著發呆看他的何韻芷，一時覺得好玩。
他輕笑了下，懶洋洋起身，湊近何韻芷，“這麽認真地看我，準備做什麽？”
何韻芷渾身一抖，臉龐瞬間紅透，她往身後一退。
本想說句“謝謝”，可是想起昨晚李嵊山的話，她硬生生將“謝謝”咽了回去。
她無措地側頭，看著窗外，道：“沒、沒什麽。”
快到學校時，何韻芷叫停司機，先下了車，李嵊山沒說什麽。
下了車，何韻芷抿緊唇，平靜地看著揚長而去的黑色轎車。
對於何韻芷來說，昨晚的遭遇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但踏入學校，最重要的就是學習。
她像個沒事人一樣，平穩地度過。
袁一琪卻察覺到何韻芷的不對勁。
下午上體育課時，袁一琪悄悄將何韻芷拉到一旁，擔心道：“小芷，你今天很不對勁呀。”
何韻芷臉上擠出的笑意一僵，她躲開袁一琪的眼睛，“有嗎？”
袁一琪一臉嚴肅，“非常有。”
何韻芷猶豫了會兒，她也沒打算隱瞞袁一琪，平靜地說出昨晚的一切。
袁一琪先是沈默好久，皺眉道：“所以說，就短短一晚上，你多了個經濟犯罪的媽，還多了個給你擦眼淚、你抱住他沒推開的暧昧對象？這人還正好是李嵊山？？”
何韻芷疑惑了下，這是暧昧對象嗎？
她不覺得。
但她也沒理清楚，目前這個情況，她和李嵊山到底是什麽關系，只好朝袁一琪點點頭。
袁一琪拍她肩膀，“小芷，你這妥妥小說女主待遇啊。”
何韻芷：“......”
她就知道，她不該和袁一琪說。
袁一琪看何韻芷情緒穩定，像是沒多大問題的模樣，估計能想到，昨晚在李嵊山面前，何韻芷已經將情緒發洩出來不少。
她連忙抱抱緊何韻芷，安慰似的拍著何韻芷的後背，輕輕說道：“小芷，你超級棒呀，能一個人面對這樣的事情，如果是我的話，估計都讀不下書啦，我相信阿姨肯定是愛你的，不管怎麽樣，只要需要我的幫助，我都會一直在。”想到什麽，她沖何韻芷笑道：“如果不想和李嵊山住一塊，去住我家，我辦成走讀，哈哈哈，我媽肯定巨喜歡你！”
何韻芷要落淚的眼睛頓時笑彎，她知道，袁一琪在用輕松愉快的態度讓她放輕松。
“一琪，你真好。”何韻芷道。
二人又談天談地，聊了整節課，何韻芷的心情好很多。
周五，放學總比平常早不少，和早上一樣，李嵊山等何韻芷。
何韻芷默默收完書包，走出教室，就看見李嵊山站在走廊。
他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舉手投足漫不經心，和身旁的陳知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沒看一會兒，李嵊山見她來了，道：“走吧。”
陳知源驚訝，手指李嵊山和何韻芷，“你們倆這是？”
李嵊山淡淡瞥陳知源一眼，壓根沒搭理他，擡步往前走。
何韻芷瞧陳知源，說了句“再見啦”，就離開了，留下看呆的陳知源。
陳知源摩挲下巴，沈思道：“他們倆，這是談了？”
唐遠翻白眼，“傻叉，嵊哥有這心思，何韻芷也不會同意。”
陳知源恍然大悟，讚同地拍唐遠的肩膀。
等何韻芷回到李家的時候，家裏明顯熱鬧不少，是王雁玉和李慕水回來了。
何韻芷剛走到客廳，王雁玉就朝她跑過來，將她抱住，一臉愧疚，“孩子，讓你受委屈了。”王雁玉說話聲溫柔，“放心，我會為你媽媽請最好的律師，這其中一定有隱情，楊晴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謝謝王阿姨。”何韻芷感激道。
王雁玉的話，對她來說，無疑是定心丸。
緩緩地，何韻芷看見一個中年男人。
他渾身透著上位者氣息，樣貌突出，與李嵊山五分像，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平靜地看她，察覺她的打量，疏離地笑了下，並不多言。
僅僅一面，何韻芷就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不喜。
王雁玉看到李慕水，立刻向何韻芷介紹，“這是嵊山的爸爸，你可以喊他李叔叔。”
何韻芷點頭，朝李慕水輕輕點頭，擠出笑意，“李叔叔好。”
李慕水氣場很足，點頭嗯了聲，沒說半個字。
王雁玉見狀，皺眉打了下李慕水的胳膊，“你什麽意思。”
面對愛人，李慕水語調溫柔不少，道：“我什麽意思，你知道。”
何韻芷略帶局促，就在這時，李嵊山從門外回來，看了幾眼，他就知道怎麽回事。
李嵊山快步走過來，推了她肩膀，將她整個人往裏帶，懶洋洋道：“站著幹什麽。”
何韻芷擡頭，疑惑地看著李嵊山。
李慕水依然和王雁玉拌嘴，視線掃過自家兒子，眼底意味不明。
除去剛才詭異的氛圍，李嵊山一回來，何韻芷就自在多了。
整晚上，王雁玉溫柔隨和，與她搭話，李慕水很忙，話也很少，除了最開始跟她打個照面，在同一張桌上吃個飯，就沒見過。
晚上睡覺時，何韻芷睡得依舊那間客臥。
她剛完成學習任務，放在一旁的電話響起，她拿起電話，來電顯示是小姨，楊晴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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