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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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山頂
何韻芷楞了一下，她垂眸，下一秒後，她擡頭看去。
李嵊山的薄唇抿起，看著她的手，半響過後，才擡頭看她，“你做什麽了？”
何韻芷歪了一下腦袋，疑惑地看著李嵊山，她沒明白狀況。
等她感受到莫名的瘙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全是密密麻麻的紅點。
頓時，何韻芷心一緊，她皺眉。
袁一琪在一旁慌了神，捂住自己的嘴巴，驚呼道：“小芷，你這是怎麽回事啊？”
何韻芷先是瞅一眼身前的李嵊山，一臉心虛。
她再看看袁一琪，思索了下，支支吾吾道：“剛剛，我摸了一只貓咪......”
前幾次和毛球相處，都沒有過敏癥狀，她都快忘記了，自己對貓毛過敏。
“啊？你之前不是還養了一段時間貓咪嗎？”袁一琪疑惑，她四處望了望，心裏更加擔憂，“你的手這麽嚴重，但附近我沒看到有藥店診所，這怎麽辦啊。”
爬山的人群人來人往，他們幾人又站在過路要道上。
等後面有三個中年男人急著往前走時，李嵊山一手拉住何韻芷的手腕。
何韻芷微楞，頭微微上擡，呆呆地跟上李嵊山的腳步，人流與他們逆行。
她垂眸，靜靜地看著被李嵊山牽起的手腕。
在李嵊山的手掌中，他的手比她大很多。
袁一琪眼睛發亮，她果然嗑對了！
等撫平明顯的笑，袁一琪輕咳兩聲，連忙跟上走在她前面的二人。
等走到人少的一個觀賞亭中，李嵊山垂眸，看了一眼，立即松開了手，面容淡淡。
何韻芷咬咬唇，臉頰泛紅，將那只手往身後背著，她輕輕地看向李嵊山。
被李嵊山握過的手腕，在發燙。
“手，伸出來。”李嵊山懶懶道。
他單手拉開背包，從一個拉鏈袋中，拿出一支沒用過的藥膏。
何韻芷定睛看著李嵊山手中的藥膏，疑惑了下，是她之前用過的一只治過敏的藥膏，還真是巧。
李嵊山是對什麽過敏嗎？
不然，怎麽會隨身帶一支外用的過敏藥膏。
何韻芷思索了會兒，乖乖地伸出手，手背朝上。
李嵊山看著被他握住後有些泛紅的手腕，輕皺了下眉，眸底劃過一絲深意。
好像有點用力了。
一旁，袁一琪看呆，不禁道：“這麽巧，你居然帶了藥膏。”
只不過，她很疑惑，怎麽李嵊山還帶了這玩意兒？
李嵊山並沒有回答袁一琪，只是看了一眼何韻芷。
隨即，李嵊山的視線掃到袁一琪身上，輕飄飄道：“先用水清洗。”
袁一琪這才回神，連忙哦了幾聲，扭開手上拿起的沒有開封的礦泉水，往何韻芷手上倒著礦泉水。
碰到涼水後，何韻芷手掌上的紅點傳來的瘙癢感，才少了許多。
等何韻芷手上的水差不多風幹時，李嵊山微微俯下身，扭開藥膏，擠出豌豆大小，準備給她上藥。
何韻芷咽唇，偷看著彎腰的李嵊山。
她這個視角來看，微風輕輕吹，李嵊山的發絲拂動，深邃的眉眼專註看她的手。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碰什麽易碎物品，溫涼的指尖輕輕掃過她的皮膚，順時針揉著過敏的紅點。
隨著李嵊山的動作，她的心也怦怦跳。
好奇怪，對他的心動，像是止不住。
何韻芷咬唇，又惱又心顫。
等上藥完後，李嵊山依然彎腰，腦袋上擡，正好與她的視線對上，她呼吸一頓，慌張地避開視線。
“好了。”李嵊山懶懶道，緩緩直起身。
何韻芷點點頭，看著自己塗滿藥膏的手背，垂頭輕輕道：“謝謝你。”
李嵊山沈默，過了會兒，對她道：“給你了。”
何韻芷接過藥膏後，李嵊山就轉身離開，步子沒停一秒。
她握緊藥膏，看著李嵊山遠去的背影。
袁一琪還是覺得奇怪，用手肘頂了一下何韻芷，“小芷，你不覺得奇怪？李嵊山怎麽會帶一支過敏藥。”她想到什麽，湊近沖何韻芷道：“我總感覺這支藥膏是他專門為你準備的誒。”
何韻芷搖搖頭，“很少人知道我對貓咪過敏。”
李嵊山又怎麽會知道。
爬到市西山頂峰的最後一段山路時，天也快亮了。
今天是個好天氣，萬裏無雲，一切漸漸清晰。
何韻芷低頭，看著逐漸恢覆的手掌，心情更是好上不少。
這時候，一旁的袁一琪拉起她的手，使勁地往前跑，她驚了下，側頭去看袁一琪，袁一琪興沖沖地看著前面，“小芷，我們得快一點了！”
她點頭，笑著嗯了一聲。
這樣一跑，他們倆人是整個人群之中最領先的二人組。
陳知源覺得不對勁了，吆喝著大家趕忙往前跑，嘴裏止不住地叨叨，“誒！袁一琪，你這是趁人危急啊，你耍賴。”
黃維默默舉手，朝陳知源道：“是、是乘人不備？”
唐遠止不住笑，默默朝前挪步，然後直接跑起來，將陳知源一行人甩在身後。
李嵊山雙手插兜，慢悠悠走著，看著一臉憤懣對他絮叨的陳知源，從他身旁略過，輕飄飄道：“他們跑了。”
這時候，陳知源才猛然轉頭，果然唐遠那幾個已經甩他好幾米遠了，他尖叫地跑去。
李嵊山停住腳步，微微仰頭，雙手交叉抱著，看向最高點的那兩個女生。
何韻芷側站著，瞇起眼尾，仰起頭，像只得逞的貓咪，愜意又喜悅。
他垂眸，加快腳步，勾起一邊唇角。
等快要日出時，同行的所有人都爬到頂點，何韻芷垂頭，擡起手腕看手表，正好是七點一十分。
這時候，太陽散發出的橙黃的亮光，在那一刻緩緩升起。
四周也奇異地安靜下來，呼吸忽然都變得輕輕，何韻芷眼睛瞬間濕潤，一種奇異的自豪感裝滿她胸膛。
她微微握緊漆木圍欄，視線往身旁一瞟，她輕輕看一眼，就收回視線，唇角的笑意更濃。
等何韻芷視線收回去後，李嵊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又緩緩地移開。
等日出欣賞完後，陳知源興奮提議道：“我們一起來張合照吧！”
陳園園覺得很不錯，“可以呀，大家好不容易有這樣的體驗。”
說著，陳知源直接讓一位路過的男生，塞給他相機，讓他幫助他們全部人拍一張。
慌亂中，自然而然地，大家站好了位。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何韻芷身邊站的人變成李嵊山。
他們倆之間，誰都沒走近，隔了幾厘米遠的距離，能再站個人了。
在拍照前，大家各說各的，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很歡，何韻芷卻呼吸收緊。
她盡量控制自己不往身旁看，也不知道怎麽辦，她該不該開口讓李嵊山走近一點，或者朝他靠近。
男生叫大家比好動作，何韻芷不再亂想，她看著鏡頭，輕輕笑著，比了個耶。
風輕輕吹過，何韻芷身邊的李嵊山，在按下快門的那瞬間，靠近她，站在她身邊。
照片定格，她和李嵊山站在一塊，靠得很近。
他唇角掛一抹淺笑，眉目還是像往常一樣，冷淡又疏離，一股不明顯的情緒，藏在眼底。
何韻芷摩挲著剛打印出來的照片，視線略過所有人，最後將視線停留在李嵊山和她身上。
她用指尖輕輕戳了下李嵊山的臉，笑彎眉眼，緩緩地，將這張照片夾在自己的畫冊裏。
楊晴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
“芷芷，這麽晚還不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何韻芷心虛，她連忙起身，關掉白熾燈，回應道：“知道了，媽媽，我馬上睡。”
新的一周開始，剛上完兩節課，下課鈴一響，教室立馬鬧哄哄，陳艷從教室後門走到譚榮奇這邊，幾個同學看到陳艷後，立即噤聲。
蘇蕓和陳園園倆人正轉過身找何韻芷講話，見陳艷過來，也立即閉了嘴，何韻芷和他們倆對視，都忍不住地笑著。
陳艷一走過來，譚榮奇就從桌洞裏拿出報名單，交給陳艷。
陳艷推了下眼鏡，快速地掃了一遍，皺了下眉，“怎麽還有那麽多項目沒人？你想想辦法，下午第二節課前交給我，下周星期四星期五就比賽了。”
譚榮奇點頭，看著陳艷離開的背影。
等陳艷走出教室門口，前排的蘇蕓和陳園園就開始說了。
蘇蕓從譚榮奇桌上拿起那張報名單，說著風涼話，“這麽多項目沒人參加，班長，你還不搞快點。”
何韻芷有點好奇，看了一眼蘇蕓手上的白紙，眨眨眼問道：“是運動會嗎？”
好像在上個星期，她聽見譚榮奇在說報名的事情。
陳園園哼了聲，朝何韻芷道：“是校園運動藝術節，學校偷懶，要把運動會和藝術類活動一起舉辦。”
“你就知足吧，這學校巴不得不開，這些老師巴不得一天24小時，讓我們26小時來學習呢。”蘇蕓翻白眼道。
何韻芷犯懵，“26小時？”
蘇蕓嘻嘻道：“一個小時當倆小時用，陳艷說的啊。”她咳咳嗓子，模仿著陳艷的聲線，“我們的時間，要掰碎了用，那不得26小時了。”
何韻芷和陳園園聽到蘇蕓這陰陽怪氣的語調，不禁笑了起來。
譚榮奇嘆氣，看著報名單上的空白處，無奈地轉頭，朝大家道：“藝術類項目，還沒一個人報名。”
報名單被譚榮奇拿近，何韻芷的視角剛好能看到，在籃球賽那一欄的一個名字——李嵊山。
何韻芷抿唇，他居然會主動參賽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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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韻芷定睛看著李嵊山手中的藥膏，疑惑了下，是她之前用過的一只治過敏的藥膏，還真是巧。
李嵊山是對什麽過敏嗎？
不然，怎麽會隨身帶一支外用的過敏藥膏。
何韻芷思索了會兒，乖乖地伸出手，手背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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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嵊山並沒有回答袁一琪，只是看了一眼何韻芷。
隨即，李嵊山的視線掃到袁一琪身上，輕飄飄道：“先用水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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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何韻芷手上的水差不多風幹時，李嵊山微微俯下身，扭開藥膏，擠出豌豆大小，準備給她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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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李嵊山懶懶道，緩緩直起身。
何韻芷點點頭，看著自己塗滿藥膏的手背，垂頭輕輕道：“謝謝你。”
李嵊山沈默，過了會兒，對她道：“給你了。”
何韻芷接過藥膏後，李嵊山就轉身離開，步子沒停一秒。
她握緊藥膏，看著李嵊山遠去的背影。
袁一琪還是覺得奇怪，用手肘頂了一下何韻芷，“小芷，你不覺得奇怪？李嵊山怎麽會帶一支過敏藥。”她想到什麽，湊近沖何韻芷道：“我總感覺這支藥膏是他專門為你準備的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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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一旁的袁一琪拉起她的手，使勁地往前跑，她驚了下，側頭去看袁一琪，袁一琪興沖沖地看著前面，“小芷，我們得快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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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陳知源才猛然轉頭，果然唐遠那幾個已經甩他好幾米遠了，他尖叫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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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也奇異地安靜下來，呼吸忽然都變得輕輕，何韻芷眼睛瞬間濕潤，一種奇異的自豪感裝滿她胸膛。
她微微握緊漆木圍欄，視線往身旁一瞟，她輕輕看一眼，就收回視線，唇角的笑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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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日出欣賞完後，陳知源興奮提議道：“我們一起來張合照吧！”
陳園園覺得很不錯，“可以呀，大家好不容易有這樣的體驗。”
說著，陳知源直接讓一位路過的男生，塞給他相機，讓他幫助他們全部人拍一張。
慌亂中，自然而然地，大家站好了位。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何韻芷身邊站的人變成李嵊山。
他們倆之間，誰都沒走近，隔了幾厘米遠的距離，能再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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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輕吹過，何韻芷身邊的李嵊山，在按下快門的那瞬間，靠近她，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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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指尖輕輕戳了下李嵊山的臉，笑彎眉眼，緩緩地，將這張照片夾在自己的畫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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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韻芷心虛，她連忙起身，關掉白熾燈，回應道：“知道了，媽媽，我馬上睡。”
新的一周開始，剛上完兩節課，下課鈴一響，教室立馬鬧哄哄，陳艷從教室後門走到譚榮奇這邊，幾個同學看到陳艷後，立即噤聲。
蘇蕓和陳園園倆人正轉過身找何韻芷講話，見陳艷過來，也立即閉了嘴，何韻芷和他們倆對視，都忍不住地笑著。
陳艷一走過來，譚榮奇就從桌洞裏拿出報名單，交給陳艷。
陳艷推了下眼鏡，快速地掃了一遍，皺了下眉，“怎麽還有那麽多項目沒人？你想想辦法，下午第二節課前交給我，下周星期四星期五就比賽了。”
譚榮奇點頭，看著陳艷離開的背影。
等陳艷走出教室門口，前排的蘇蕓和陳園園就開始說了。
蘇蕓從譚榮奇桌上拿起那張報名單，說著風涼話，“這麽多項目沒人參加，班長，你還不搞快點。”
何韻芷有點好奇，看了一眼蘇蕓手上的白紙，眨眨眼問道：“是運動會嗎？”
好像在上個星期，她聽見譚榮奇在說報名的事情。
陳園園哼了聲，朝何韻芷道：“是校園運動藝術節，學校偷懶，要把運動會和藝術類活動一起舉辦。”
“你就知足吧，這學校巴不得不開，這些老師巴不得一天24小時，讓我們26小時來學習呢。”蘇蕓翻白眼道。
何韻芷犯懵，“26小時？”
蘇蕓嘻嘻道：“一個小時當倆小時用，陳艷說的啊。”她咳咳嗓子，模仿著陳艷的聲線，“我們的時間，要掰碎了用，那不得26小時了。”
何韻芷和陳園園聽到蘇蕓這陰陽怪氣的語調，不禁笑了起來。
譚榮奇嘆氣，看著報名單上的空白處，無奈地轉頭，朝大家道：“藝術類項目，還沒一個人報名。”
報名單被譚榮奇拿近，何韻芷的視角剛好能看到，在籃球賽那一欄的一個名字——李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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