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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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起
李嵊山皺眉，也很驚訝，他抿了半口茶水，斜睨陳知源，“你沒看錯？”
何韻芷聽到這句話，也覺得有可能，她帶著質疑，看向陳知源。
陳知源心堵，“山兒，你那頭肥貓，我每次去你家都要逗好一陣，你還懷疑我看錯了？”他氣得撓頭，直接奪過何韻芷的手機給李嵊山，“你自己看。”
袁一琪不信，“陳知源，你在胡說八道啥啊？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情。”
“我也沒想到。”李嵊山看著手機裏的視頻，緩緩說了句，沈默了會兒，他看向何韻芷，漫不經心道：“待會一起？我去拿貓。”
陳知源得意地看向袁一琪。
袁一琪：“？”
何韻芷很不是滋味，想著這一周和他的互動聊天，心裏萌芽出一點兒的心動，被她死死摁住。
她真沒想到會是李嵊山。
“好。”她硬著頭皮說。
意外情況一來，四人很快吃完飯。
分開時，袁一琪本想陪何韻芷一趟，何韻芷的情緒現在不太好，但現在也不早了，她回家晚的話，估計要被批鬥好一陣。
袁一琪指了指手機，“小芷，隨時聯系哦。”
何韻芷笑了下，點點頭，目視著袁一琪和陳知源遠去的背影。
等人走遠，她往身旁看，李嵊山正看著她。
她微頓，理好心緒，看向馬路對面的公交車站，詢問道：“是打車還是公交車呢？”
這裏離她家並不遠，幾站就到了。
李嵊山瞥馬路邊等著接他回家的司機，慢悠悠收回視線，頂著下顎，心不在焉道：“你定。”
“那坐公交車？”何韻芷依舊詢問，她看著川流不息的道路，語氣輕輕。
她不太想回到家。
李嵊山斜著眼看何韻芷，她眼睛裏帶著一些憂愁。
頓了會兒，他移開目光，嗯了一聲。
二人一起走到公交車站牌前，安靜地等著。
何韻芷的心情並不好，晚風吹到身上，她沒說話。
想起什麽，她往身旁偷瞄，是李嵊山淡薄的側臉，抿抿唇，轉頭看著面前川流不息的車流。
她唇邊溢出一絲笑意，煩悶的心，奇跡地好很多。
等了好一會兒，公交車才到，車上的人並不少，是人與人挨著那樣的擁擠。
何韻芷先上了車，李嵊山跟在她後面，人很多，實在走不進去，她與李嵊山只能站在公交車的前半部分。
四周喧鬧不停，他們倆卻保持著奇異的沈默。
她和李嵊山面對面站著，她的身高居然還沒達到李嵊山的肩膀。
他們倆挨得十分近，近到她伸手，就能將李嵊山抱住。
何韻芷咽唾液，垂頭盯著地面，握緊扶手。
這樣近的距離，她的心像是被攥緊，她聽不見其他的嘈雜，因為被李嵊山輕輕的呼吸聲掩蓋。
隨著公交車往前晃又向後搖，何韻芷身體不穩地往前傾，她腦袋輕輕地撞到李嵊山的身體，又立馬離開。
李嵊山低眸看一眼，喉嚨發緊，又輕輕移開視線。
停下一站，又有人流靠近。
何韻芷感覺身後有人不停地擠她，她很不適，咬緊下唇瓣，輕輕側身，想要往裏在走。
她剛往前挪步，李嵊山很自然地伸手，單手拉她的肩膀，輕松地將她往前推，同她換了個位置，讓她站在他身前。
李嵊山替她擋住身後的人流。
李嵊山動作行雲流水，似乎這麽做，再正常不過。
她身體微僵，手臂的溫涼觸感，似乎怔了一下，呆呆地擡頭看向李嵊山。
李嵊山並沒看她，似乎是感受到她的註視，李嵊山不緊不慢地看向她，在等她開口。
何韻芷心跳加快，被他看得渾身不對勁，慌慌移開眼眸。
他對所有女生都這樣嗎？
這樣的念頭，從何韻芷心間冒出。
但僅僅一瞬閃過，她重重地搖頭，將這個想法從心裏晃出去。
他怎麽樣，似乎和她沒有關系。
何韻芷家是老小區，並沒有門衛，李嵊山跟著她走到了她家樓下，他們倆站在一盞白光路燈下。
“你或許得等我一會兒。”何韻芷有些歉意道，她仰頭，看著自家亮著的燈。
母親估計得訓她好一陣，也不知道要多久。
這樣的實情，她不願和李嵊山說。
李嵊山隨意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懶懶地睨了一眼別人投來的目光，輕輕嗯了一聲。
老舊的小區人來人往，李嵊山優越的外形，引來許多人的側目而視。
好一會兒，李嵊山緩緩看向何韻芷，補了句，“我不急。”
何韻芷點點頭，也不再多說，走向了居民樓。
李嵊山立在原地，看著何韻芷的背影
等背影看不見後，他壓低黑色鴨舌帽，懶懶地靠在路燈柱上，瞇眼打了個哈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何韻芷剛打開門，擡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楊晴，她面色嚴肅，一言不發，盯著她，她全身泛冷。
“媽媽。”她說話聲很小。
楊晴快步走過來，將門重重關上，聲音冷漠，“何韻芷，你還知道我是你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自己要自覺，如果不是今天我去打掃你房間，我還真不知道你這麽胡來，還瞞著我養了一只貓。”她越說越激動，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你給我好好解釋！”
何韻芷不想和楊晴吵架，她也不是吵架的性格。
她輕聲解釋道：“媽媽，那只貓咪是撿的，我待會就將貓咪送出去。”
“撿的？我花這麽多錢讓你來這上學，你給我撿一只貓來玩？你時間很多嗎？”楊晴冷笑，她氣得胸口疼，“我看那貓糧都不便宜，我給你的生活費，你就給我胡亂糟蹋，你知不知道賺錢有多不容易？！”
何韻芷聽著楊晴歇斯底裏的怒氣，心裏說不出難受，“對不起，媽媽。”她聲音哽咽，“我知道錯了。”
從小到大，楊晴的怒火上頭，永遠這樣吼她。
她的心抽抽地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裙擺，麻木地看著地板。
楊晴對於這樣的女兒，很無奈也很難受。
她真不知道她這麽要強的性子，怎麽就生出這樣性子的女兒？
可看見何韻芷哭了，她也不忍再多說。
“馬上把貓丟了，我不想看見。”楊晴深呼吸道。
何韻芷說好，立馬擡步，垂著腦袋，往自己房間走，生怕身後的人將她叫住。
進了自己的房間，何韻芷再也忍不住，靠著門身，蹲在地上，埋著腦袋，輕聲哭著。
這樣的楊晴，她很害怕。
哭了一會兒，何韻芷感覺有東西在蹭她小腿，她楞了下，是貓咪。
它輕輕地貓叫，高聳著它的尾巴，來回焦躁地走著，似乎感受到她的壞心情，它也煩起來。
何韻芷破涕而笑，她擦去淚痕，輕輕地摸著貓咪。
沈默了許久，她柔聲道：“我一點兒都不後悔帶你回來哦，小毛球。”
將貓咪帶回來的那天，她就已經預設最糟糕的打算。
母親無法理解她，但她會努力地理解母親。
她知道楊晴的不容易。
何韻芷理好心緒，將貓咪的東西收進一個大紙箱裏，也將小毛球裝了進去，她輕輕地關上門。
這一切做完，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多。
等她下樓，匆匆走到之前的路燈下，並沒有看見李嵊山的身影。
剛理好的心情，又沈了下去，她有些焦急地四處張望。
依然沒有看見李嵊山。
是她太慢了嗎？
何韻芷喪氣，將手中的大紙盒放在地上，悶悶地蹲在紙箱前，心裏說不出來的煩悶，這樣的心情跟剛剛是完全不一樣的。
“何韻芷。”
散漫的嗓音淡淡，從她身後傳來。
何韻芷頓住，紙箱裏的貓咪已經雀躍地喵喵叫起來，在不大的紙箱裏轉圈，翹高尾巴。
不知道為什麽，何韻芷聽到這聲音，眼淚兀地流了出來，她沒應聲，依然蹲在地上，沒有理會後面的李嵊山。
李嵊山緩步走過來，拎著從便利店買的東西，自高而下，看著依然蹲在地上的何韻芷。
“去買了點東西。”他淡道。
這麽近，她不能裝聽不見了。
她默默擦淚，穩住聲線，幽幽道：“你理理小毛球，它快激動地說出人話了。”
李嵊山淡淡地睨旁邊一臉殷勤的貓咪，他熟視無睹，走到何韻芷面前，見她眼睛紅腫，皺起了眉。
“怎麽哭了。”李嵊山嗓音淡淡，面色卻冷了下來。
何韻芷搖頭，她不想將家裏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她站了起來，紅著眼睛，仰頭看李嵊山，一時無言，李嵊山默默地看她，眸色漸深。
她不想說，李嵊山也不多問。
何韻芷移開眼眸，輕輕道：“這麽晚了，你先走吧。”
“謝了。”李嵊山看向紙箱的貓，又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何韻芷，“後面請你吃飯。”
何韻芷看著塑料袋裏，是一袋肉松卷和小瓶的乳酸菌。
還真碰巧，這都是她喜歡吃的。
看見這些，她不禁想，李嵊山買得還真及時。
她晚上沒吃多少，就喝了幾杯果汁，現在正巧餓了。
何韻芷點頭，接過李嵊山遞過來的塑料袋。
他泛熱的手掌，碰到她手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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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嵊山皺眉，也很驚訝，他抿了半口茶水，斜睨陳知源，“你沒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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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李嵊山看著手機裏的視頻，緩緩說了句，沈默了會兒，他看向何韻芷，漫不經心道：“待會一起？我去拿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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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一琪：“？”
何韻芷很不是滋味，想著這一周和他的互動聊天，心裏萌芽出一點兒的心動，被她死死摁住。
她真沒想到會是李嵊山。
“好。”她硬著頭皮說。
意外情況一來，四人很快吃完飯。
分開時，袁一琪本想陪何韻芷一趟，何韻芷的情緒現在不太好，但現在也不早了，她回家晚的話，估計要被批鬥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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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遠，她往身旁看，李嵊山正看著她。
她微頓，理好心緒，看向馬路對面的公交車站，詢問道：“是打車還是公交車呢？”
這裏離她家並不遠，幾站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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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坐公交車？”何韻芷依舊詢問，她看著川流不息的道路，語氣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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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什麽，她往身旁偷瞄，是李嵊山淡薄的側臉，抿抿唇，轉頭看著面前川流不息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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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韻芷先上了車，李嵊山跟在她後面，人很多，實在走不進去，她與李嵊山只能站在公交車的前半部分。
四周喧鬧不停，他們倆卻保持著奇異的沈默。
她和李嵊山面對面站著，她的身高居然還沒達到李嵊山的肩膀。
他們倆挨得十分近，近到她伸手，就能將李嵊山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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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嵊山低眸看一眼，喉嚨發緊，又輕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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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李嵊山緩緩看向何韻芷，補了句，“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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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嵊山立在原地，看著何韻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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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解釋道：“媽媽，那只貓咪是撿的，我待會就將貓咪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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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韻芷聽著楊晴歇斯底裏的怒氣，心裏說不出難受，“對不起，媽媽。”她聲音哽咽，“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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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韻芷說好，立馬擡步，垂著腦袋，往自己房間走，生怕身後的人將她叫住。
進了自己的房間，何韻芷再也忍不住，靠著門身，蹲在地上，埋著腦袋，輕聲哭著。
這樣的楊晴，她很害怕。
哭了一會兒，何韻芷感覺有東西在蹭她小腿，她楞了下，是貓咪。
它輕輕地貓叫，高聳著它的尾巴，來回焦躁地走著，似乎感受到她的壞心情，它也煩起來。
何韻芷破涕而笑，她擦去淚痕，輕輕地摸著貓咪。
沈默了許久，她柔聲道：“我一點兒都不後悔帶你回來哦，小毛球。”
將貓咪帶回來的那天，她就已經預設最糟糕的打算。
母親無法理解她，但她會努力地理解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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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做完，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多。
等她下樓，匆匆走到之前的路燈下，並沒有看見李嵊山的身影。
剛理好的心情，又沈了下去，她有些焦急地四處張望。
依然沒有看見李嵊山。
是她太慢了嗎？
何韻芷喪氣，將手中的大紙盒放在地上，悶悶地蹲在紙箱前，心裏說不出來的煩悶，這樣的心情跟剛剛是完全不一樣的。
“何韻芷。”
散漫的嗓音淡淡，從她身後傳來。
何韻芷頓住，紙箱裏的貓咪已經雀躍地喵喵叫起來，在不大的紙箱裏轉圈，翹高尾巴。
不知道為什麽，何韻芷聽到這聲音，眼淚兀地流了出來，她沒應聲，依然蹲在地上，沒有理會後面的李嵊山。
李嵊山緩步走過來，拎著從便利店買的東西，自高而下，看著依然蹲在地上的何韻芷。
“去買了點東西。”他淡道。
這麽近，她不能裝聽不見了。
她默默擦淚，穩住聲線，幽幽道：“你理理小毛球，它快激動地說出人話了。”
李嵊山淡淡地睨旁邊一臉殷勤的貓咪，他熟視無睹，走到何韻芷面前，見她眼睛紅腫，皺起了眉。
“怎麽哭了。”李嵊山嗓音淡淡，面色卻冷了下來。
何韻芷搖頭，她不想將家裏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她站了起來，紅著眼睛，仰頭看李嵊山，一時無言，李嵊山默默地看她，眸色漸深。
她不想說，李嵊山也不多問。
何韻芷移開眼眸，輕輕道：“這麽晚了，你先走吧。”
“謝了。”李嵊山看向紙箱的貓，又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何韻芷，“後面請你吃飯。”
何韻芷看著塑料袋裏，是一袋肉松卷和小瓶的乳酸菌。
還真碰巧，這都是她喜歡吃的。
看見這些，她不禁想，李嵊山買得還真及時。
她晚上沒吃多少，就喝了幾杯果汁，現在正巧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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