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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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想贏
最後，何韻芷垂眸，捏著紅桃Q的一角，先移開視線。
“這樣，我們還是需要有點獎罰吧，不然不好玩。”陳知源提高嗓門，招呼著大家，道：“我們五組的話，第一名就選地方，最後一名就請大家去玩唄。”
袁一琪和唐遠分到一塊，交叉著手，哼笑道：“沒問題啊。”她鄙夷地看陳知源，望向陳知源的隊友蘇蕓，“你準備好錢包吧。”
陳知源被袁一琪的話嗆到，指著袁一琪大半天，也擠不出一句話。
有了獎罰，大家心裏有了好勝心，一言一語討論著，直接將黃維和賀嬋兩個體育生給打散，賀嬋最後和班長譚榮奇組隊。
按撲克牌從小到大，先是黃維和陳園園對上袁一琪和唐遠。
何韻芷乖乖站在羽毛球場地外，李嵊山站在她身旁。
她心不在焉地看比賽，翻著比分牌，餘光一直往李嵊山身上瞟。
該怎麽開口說謝謝呢。
她雙手搭在記分牌上，在腦子裏一遍遍排練，腦中有兩個男女小人，正在進行著公式化的對話。
“何韻芷。”
懶懶的嗓音從右邊傳來。
何韻芷嚇得一激靈，轉頭看見李嵊山正看她。
她怔怔，腦子一短路，張嘴就說：“謝謝你，李嵊山。”
李嵊山嘴角噙起弧度，他伸出一只插兜的手，朝她這邊俯下身來。
她身體頓時僵住，聞到清香，她擡頭，發楞地看著靠近她的李嵊山。
李嵊山垂眸，瞧著犯懵的何韻芷擡頭看他，喉嚨發緊，淡淡移開視線，擡起手，翻了記分牌。
他勾起的唇笑意更濃，語氣懶散，“大家喊你翻牌。”
何韻芷啊了一聲，低下頭，看著李嵊山已經替她翻牌。
她的臉頰泛燙，低聲道：“剛剛，說的是謝謝你幫我拿黑板擦。”她擡頭，看著李嵊山，笑出小梨渦，真誠道：“現在也謝謝你，李嵊山。”
雖然說這話，她會不好意思，但是對於他人的幫助，她覺得很有必要表達回去。
李嵊山側視，何韻芷的眼睛亮亮地看他。
像陳知源家的那只薩摩犬。
他嗯了一聲，轉頭看著空中的羽毛球，心不在焉道：“是朋友？是的話，幫你正常。”
何韻芷：“？”
她沒懂李嵊山是什麽意思。
李嵊山看何韻芷一臉疑惑，挑了下眉，拉長語調，慢悠悠道：“我們母親都認識，難道不是朋友？”
語氣無所謂似的，十分漫不經心。
“當然是。”何韻芷微驚，立即輕笑道。
她莫名地開心起來，沒想到李嵊山已經把她當朋友了。
之前，她還以為李嵊山沒把她當朋友。
聊了那麽幾句，袁一琪和唐遠就輸了，可把一旁看戲的陳知源樂得不行，直接貼臉開大，嘲諷袁一琪。
輪到何韻芷和李嵊山上場時，陳知源站在一旁，拍手道：“小何，山兒直接帶飛你。”
李嵊山只是不喜歡運動，但運動細胞不錯，甚至算得上好。
話是這麽說，一場下來，何韻芷一個人就丟完五顆球。
何韻芷打羽毛球並不差，但她有些放不開，沒接到球，心裏不太舒服，總感覺自己把別人給拖累了。
她與李嵊山的配合也並不好，導致很多次與李嵊山撞到一塊。
看著五比零的記分牌，她有些喪氣，下了場地。
“看來你帶不動啊，山兒。”陳知源笑著打趣，拍了拍李嵊山的肩膀，揶揄道。
李嵊山睨了陳知源一眼，視線落到垂頭的何韻芷身上。
他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球拍沿，輕飄飄道：“想贏麽？”
何韻芷怔住，抿唇想了下，老實地朝李嵊山搖頭。
她真沒什麽想贏的勁兒。
“那我想贏，你幫我？”李嵊山語氣淡淡，握著球拍，緩緩地朝何韻芷走近。
何韻芷楞了下，並沒有想到李嵊山看起來這麽無所謂，還這麽有勝負欲。
她抿唇，重重點頭。
於是，李嵊山看向場地，簡單地分析剛剛那場比賽雙方的問題，極快地說完他們倆該如何配合，簡潔明了。
最後，他將視線落在她握拍的手上，食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她的手背，看向她道：“握得太緊，放松。”
她頓了半秒，溫涼的觸感輕輕掃過，像一根羽毛一樣，撓人。
緩過神來，她立即調整了握拍的方式。
她擡頭，看向李嵊山。
李嵊山垂眼，看她握拍的方式對了，輕嗯了一聲，就沒再看她，看起了比賽。
何韻芷咽了咽唾液，轉過頭，已經輪到賀嬋和譚榮奇他們上場了。
又是一輪，何韻芷和李嵊山上場。
何韻芷想著李嵊山的那句“想贏”，就徹底放開了打。
心中有目標，她就不容易受到外界的幹擾，再運用上李嵊山所說的配合思路，他們倆直接連贏三組。
袁一琪看呆，興沖沖地看著何韻芷，朝她豎大拇指，興奮道：“小芷，你好颯啊，好厲害！”
何韻芷輕笑，想了想，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嵊山。
他的臉龐已經覆上一層薄薄的細汗，汗水流淌到他下巴尖，他輕輕喘氣，單手接過了陳知源遞來的礦泉水，仰頭喝著。
突然，她也有些渴了，她走到另一邊，接過袁一琪手上的礦泉水瓶，又喝了口水。
打到最後，輪到賀嬋他們一組。
賀嬋勾唇，道：“打贏我們，你倆就第一咯。”話鋒一轉，她笑得張揚，抱手道：“但是，你們不一定贏。”
說完，她直接發球。
何韻芷這時才感受到專業的和業餘的差距。
她與賀嬋都是打前半區，她根本跟不上賀嬋的打球節奏，十分費力，但一直在贏，她也有手感。
打了接近十分鐘，比分咬得很緊——
3:2。
何韻芷喘著氣，她緊緊盯著記分牌上的“2”，內心無比平靜。
幾秒過後，她回頭看了一眼李嵊山，李嵊山朝她比了個手勢，她點頭，緩緩吐了口氣。
當比分來到局點，何韻芷更加專註自己，努力地接好每個球，形成更好的落點，助力李嵊山穩當地跳起搏殺。
打到最後，雙方都打得比之前更兇狠。
最後一球劃出弧度，全場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顆羽毛球，直到它輕輕落地，落在了界外。
全場響起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袁一琪：“啊啊啊，好燃！小芷你們倆也太牛逼了吧！”
陳知源：“我靠，我怎麽有種看奧運會的即視感？”
蘇蕓：“啊啊啊，他們倆真配啊！磕到了磕到了！”
陳園園點頭讚同，手上動作沒停，直截了當地捂住蘇蕓的嘴巴。
羽毛球落地的那一瞬間，何韻芷直接轉過身，跑到李嵊山的身前。
她氣喘籲籲，開心地跳起來，道：“我們贏了。”
太過高興，何韻芷不由自主地抱住李嵊山，李嵊山呼吸一滯，她極快地反應過來，松開了手，站直身體。
李嵊山垂頭，看著那急忙收回的手臂，掃過何韻芷紅潤的唇瓣，斂下眼眸。
站得像個當兵的。
他勾唇，揚手把球拍甩給陳知源，漫不經心地嗯了聲，“走吧，別罰站了。”
何韻芷擰眉，點點頭，小跑跟在了李嵊山身後。
她想，這場體育課的勝利，她會銘記很久。
時間一掃而過，又到周五。
自從那次體育課後，何韻芷從李嵊山口中得知，他們倆是朋友後，與李嵊山相處得更加自然。
雖然算不上熟稔，但比她最初想得好很多。
周五不需要上晚自習，放學時間早了很多，出校門時，太陽都還沒下山。
上回，何韻芷和陳園園跟陳知源一塊放學後，後面幾天，他們四人都一塊放學回家。
慢慢地，一塊放學回家，默契地形成了一種誰都沒明說的習慣。
大家一起有說有笑，上了公交車。
陳知源先上了車，給他們占了位置，占的位置在公交車後半節。
陳知源和李嵊山坐後面，何韻芷跟陳園園坐在他們前面的兩個位置。
微風輕撫，何韻芷時不時偏頭，聽著陳知源他們講話，恬靜地笑著。
她視線往旁邊車窗看，李嵊山照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帶著耳機，單手滑動手機屏幕。
等她快要下車的時候，李嵊山卻開了口。
“等等。”
是李嵊山的聲音。
何韻芷轉頭，看向李嵊山，輕道：“怎麽啦？”
“請我吃飯的話，還算數麽？”李嵊山扯下耳機，歪著腦袋，瞥了一眼車窗外，漫不經心道。
何韻芷快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她點點頭，道：“算數。”
“這個周末，我有時間。”李嵊山淡道。
【作者有話說】
好奇怪，怎麽就有時間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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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何韻芷垂眸，捏著紅桃Q的一角，先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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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一琪和唐遠分到一塊，交叉著手，哼笑道：“沒問題啊。”她鄙夷地看陳知源，望向陳知源的隊友蘇蕓，“你準備好錢包吧。”
陳知源被袁一琪的話嗆到，指著袁一琪大半天，也擠不出一句話。
有了獎罰，大家心裏有了好勝心，一言一語討論著，直接將黃維和賀嬋兩個體育生給打散，賀嬋最後和班長譚榮奇組隊。
按撲克牌從小到大，先是黃維和陳園園對上袁一琪和唐遠。
何韻芷乖乖站在羽毛球場地外，李嵊山站在她身旁。
她心不在焉地看比賽，翻著比分牌，餘光一直往李嵊山身上瞟。
該怎麽開口說謝謝呢。
她雙手搭在記分牌上，在腦子裏一遍遍排練，腦中有兩個男女小人，正在進行著公式化的對話。
“何韻芷。”
懶懶的嗓音從右邊傳來。
何韻芷嚇得一激靈，轉頭看見李嵊山正看她。
她怔怔，腦子一短路，張嘴就說：“謝謝你，李嵊山。”
李嵊山嘴角噙起弧度，他伸出一只插兜的手，朝她這邊俯下身來。
她身體頓時僵住，聞到清香，她擡頭，發楞地看著靠近她的李嵊山。
李嵊山垂眸，瞧著犯懵的何韻芷擡頭看他，喉嚨發緊，淡淡移開視線，擡起手，翻了記分牌。
他勾起的唇笑意更濃，語氣懶散，“大家喊你翻牌。”
何韻芷啊了一聲，低下頭，看著李嵊山已經替她翻牌。
她的臉頰泛燙，低聲道：“剛剛，說的是謝謝你幫我拿黑板擦。”她擡頭，看著李嵊山，笑出小梨渦，真誠道：“現在也謝謝你，李嵊山。”
雖然說這話，她會不好意思，但是對於他人的幫助，她覺得很有必要表達回去。
李嵊山側視，何韻芷的眼睛亮亮地看他。
像陳知源家的那只薩摩犬。
他嗯了一聲，轉頭看著空中的羽毛球，心不在焉道：“是朋友？是的話，幫你正常。”
何韻芷：“？”
她沒懂李嵊山是什麽意思。
李嵊山看何韻芷一臉疑惑，挑了下眉，拉長語調，慢悠悠道：“我們母親都認識，難道不是朋友？”
語氣無所謂似的，十分漫不經心。
“當然是。”何韻芷微驚，立即輕笑道。
她莫名地開心起來，沒想到李嵊山已經把她當朋友了。
之前，她還以為李嵊山沒把她當朋友。
聊了那麽幾句，袁一琪和唐遠就輸了，可把一旁看戲的陳知源樂得不行，直接貼臉開大，嘲諷袁一琪。
輪到何韻芷和李嵊山上場時，陳知源站在一旁，拍手道：“小何，山兒直接帶飛你。”
李嵊山只是不喜歡運動，但運動細胞不錯，甚至算得上好。
話是這麽說，一場下來，何韻芷一個人就丟完五顆球。
何韻芷打羽毛球並不差，但她有些放不開，沒接到球，心裏不太舒服，總感覺自己把別人給拖累了。
她與李嵊山的配合也並不好，導致很多次與李嵊山撞到一塊。
看著五比零的記分牌，她有些喪氣，下了場地。
“看來你帶不動啊，山兒。”陳知源笑著打趣，拍了拍李嵊山的肩膀，揶揄道。
李嵊山睨了陳知源一眼，視線落到垂頭的何韻芷身上。
他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球拍沿，輕飄飄道：“想贏麽？”
何韻芷怔住，抿唇想了下，老實地朝李嵊山搖頭。
她真沒什麽想贏的勁兒。
“那我想贏，你幫我？”李嵊山語氣淡淡，握著球拍，緩緩地朝何韻芷走近。
何韻芷楞了下，並沒有想到李嵊山看起來這麽無所謂，還這麽有勝負欲。
她抿唇，重重點頭。
於是，李嵊山看向場地，簡單地分析剛剛那場比賽雙方的問題，極快地說完他們倆該如何配合，簡潔明了。
最後，他將視線落在她握拍的手上，食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她的手背，看向她道：“握得太緊，放松。”
她頓了半秒，溫涼的觸感輕輕掃過，像一根羽毛一樣，撓人。
緩過神來，她立即調整了握拍的方式。
她擡頭，看向李嵊山。
李嵊山垂眼，看她握拍的方式對了，輕嗯了一聲，就沒再看她，看起了比賽。
何韻芷咽了咽唾液，轉過頭，已經輪到賀嬋和譚榮奇他們上場了。
又是一輪，何韻芷和李嵊山上場。
何韻芷想著李嵊山的那句“想贏”，就徹底放開了打。
心中有目標，她就不容易受到外界的幹擾，再運用上李嵊山所說的配合思路，他們倆直接連贏三組。
袁一琪看呆，興沖沖地看著何韻芷，朝她豎大拇指，興奮道：“小芷，你好颯啊，好厲害！”
何韻芷輕笑，想了想，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嵊山。
他的臉龐已經覆上一層薄薄的細汗，汗水流淌到他下巴尖，他輕輕喘氣，單手接過了陳知源遞來的礦泉水，仰頭喝著。
突然，她也有些渴了，她走到另一邊，接過袁一琪手上的礦泉水瓶，又喝了口水。
打到最後，輪到賀嬋他們一組。
賀嬋勾唇，道：“打贏我們，你倆就第一咯。”話鋒一轉，她笑得張揚，抱手道：“但是，你們不一定贏。”
說完，她直接發球。
何韻芷這時才感受到專業的和業餘的差距。
她與賀嬋都是打前半區，她根本跟不上賀嬋的打球節奏，十分費力，但一直在贏，她也有手感。
打了接近十分鐘，比分咬得很緊——
3:2。
何韻芷喘著氣，她緊緊盯著記分牌上的“2”，內心無比平靜。
幾秒過後，她回頭看了一眼李嵊山，李嵊山朝她比了個手勢，她點頭，緩緩吐了口氣。
當比分來到局點，何韻芷更加專註自己，努力地接好每個球，形成更好的落點，助力李嵊山穩當地跳起搏殺。
打到最後，雙方都打得比之前更兇狠。
最後一球劃出弧度，全場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顆羽毛球，直到它輕輕落地，落在了界外。
全場響起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袁一琪：“啊啊啊，好燃！小芷你們倆也太牛逼了吧！”
陳知源：“我靠，我怎麽有種看奧運會的即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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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園園點頭讚同，手上動作沒停，直截了當地捂住蘇蕓的嘴巴。
羽毛球落地的那一瞬間，何韻芷直接轉過身，跑到李嵊山的身前。
她氣喘籲籲，開心地跳起來，道：“我們贏了。”
太過高興，何韻芷不由自主地抱住李嵊山，李嵊山呼吸一滯，她極快地反應過來，松開了手，站直身體。
李嵊山垂頭，看著那急忙收回的手臂，掃過何韻芷紅潤的唇瓣，斂下眼眸。
站得像個當兵的。
他勾唇，揚手把球拍甩給陳知源，漫不經心地嗯了聲，“走吧，別罰站了。”
何韻芷擰眉，點點頭，小跑跟在了李嵊山身後。
她想，這場體育課的勝利，她會銘記很久。
時間一掃而過，又到周五。
自從那次體育課後，何韻芷從李嵊山口中得知，他們倆是朋友後，與李嵊山相處得更加自然。
雖然算不上熟稔，但比她最初想得好很多。
周五不需要上晚自習，放學時間早了很多，出校門時，太陽都還沒下山。
上回，何韻芷和陳園園跟陳知源一塊放學後，後面幾天，他們四人都一塊放學回家。
慢慢地，一塊放學回家，默契地形成了一種誰都沒明說的習慣。
大家一起有說有笑，上了公交車。
陳知源先上了車，給他們占了位置，占的位置在公交車後半節。
陳知源和李嵊山坐後面，何韻芷跟陳園園坐在他們前面的兩個位置。
微風輕撫，何韻芷時不時偏頭，聽著陳知源他們講話，恬靜地笑著。
她視線往旁邊車窗看，李嵊山照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帶著耳機，單手滑動手機屏幕。
等她快要下車的時候，李嵊山卻開了口。
“等等。”
是李嵊山的聲音。
何韻芷轉頭，看向李嵊山，輕道：“怎麽啦？”
“請我吃飯的話，還算數麽？”李嵊山扯下耳機，歪著腦袋，瞥了一眼車窗外，漫不經心道。
何韻芷快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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