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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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轉學
“你的成績單我看過了，非常不錯，怎麽會想轉學到這兒呢？”陳艷拿著成績單，推了推眼鏡，自顧自說，側頭看站在她面前女生。
女生屬於小乖類型，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加深藍長裙，紮起高馬尾，素面朝天，沒有劉海。臉上一副黑框眼鏡，那雙眼睛尤其好看，是淺褐色，像琥珀一樣，幹凈又美好。
何韻芷垂眸，沈默了會兒，她沒有立即說話。
眼前的女老師一臉嚴肅模樣，她的辦公位置也桌面幹凈，各類不同的作業本擺列整齊，還有兩株綠植，一旁的書架是些教育類的書籍。
是個認真負責的老師。
思來想去，她禮貌一笑，開口道：“老師，是家庭原因。”
轉學的原因，她並不想和其他人多說。
面對不熟的人，她總會疏離一些，她不是自來熟的性子，甚至有些內向。
陳艷斜她一眼，點了下頭，也沒再多問她，轉過身去，在電腦鍵盤上敲著。
填完轉學備註，陳艷思索了會兒，又側頭，向她道：“我是你班級的班主任，我叫陳艷，同時，我也是你的英語老師，你知道你轉到哪個班級嗎？”陳艷完全側身，雙手交叉面向她，並沒有等她回答，聲線放柔了些，道：“西育七中是整個西育市最好的高中，我們班級是培優十七班，只會保留年級前三十五名，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陳艷教書十幾年，多看幾眼學生，就能將學生的秉性猜得大差不差。
面前這個女生，一瞧就是愛學習的乖乖女，雖然內向，但這樣往往招人喜歡，她不由自主地多囑咐幾句。
女生的成績十分好，穩住進步的話，也能爭他們班級的前五名，是個潛力股。
何韻芷突然犯懵，沒想到瞧起來嚴肅的老師會囑咐這麽多，她乖乖點頭，露齒一笑。
陳艷看女生真誠的笑，不茍言笑的臉也染一些笑意，道：“何韻芷，今天你來晚了，昨天已經報道，待會你自己先去資料室拿書，再來這個辦公室找我。還有什麽疑問嗎？”
她搖頭，道：“沒有，謝謝陳老師。”
話音剛落下，陳艷旁邊的辦公隔間，傳來一聲巨響。
頓時，整個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都往最裏邊看去。
隨後，是個男生的聲音——
“氣還沒消呢？孫老。”
男聲慢悠悠，聲線是獨屬少年的清冽，像山間幽泉流過巖石，說到最後似乎夾雜些笑音，似乎是從胸膛慢慢發出。
既輕佻又冷淡。
何韻芷聞聲，有些好奇，她微微轉頭看。
隔間的擋板擋住男生前半身，看不清他的臉，能看出男生身形瘦高，身著黑色工裝褲，上身是薄款灰色衛衣。
他後背輕倚著擋板，擼起衛衣到小臂處，小臂的青筋微凸，手腕又白又細，戴著一條的十字架銀制手鏈，隨他說話的笑音晃蕩。
陳艷皺眉，不悅道：“李嵊山，怎麽和孫老師說話的？”
這位被稱為孫姓的老師往這邊看，是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看就是搞學術那類的老師。
孫老師笑瞇眼回了陳艷，“這小子就這副沒心沒肺模樣，我這老頭子都快習慣了。”
其餘的老師見狀，也開起來玩笑，“孫老護他這愛徒呢，陳艷你多嘴了。”
何韻芷攥手，靜靜地聽一屋子的老師們打趣，偷瞅那名叫“李嵊山”的男生，他像置身之外，垂頭在看些什麽。
可真是淡定。
陳艷調侃回應幾句，就沒再和其餘老師多說什麽，看向了她。
陳艷笑了下道：“何韻芷，現在你就去資料室拿書吧，在操場對面那棟樓的第一層，昨天全校已經領過書，現在估計資料室的門已經關了，你記得去找值班老師拿鑰匙。”陳艷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道：“待會回來找我，我領你去教室。”
何韻芷聽完陳艷的話，仔細地在腦中過了遍，點了點頭，和陳艷道謝。
她得快點回來，不能讓陳老師多等。
恰好，有人從她身邊走過，她站的地方是過道位置，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步。
忽然，何韻芷皺眉，猝然轉頭，往辦公室門口看。
透過玻璃窗，外面過道欄桿臺上的綠植微動，並沒有任何人走過。
好奇怪，怎麽感覺有人在看她。
按照陳艷所說，何韻芷下了樓梯往對面的行政樓走去。
她雙手握著書包肩帶，打量面前這所陌生的中學。
藍天白雲，陽光透過樹縫，傾灑在校園大道上，枝間傳來幾聲麻雀嘰喳聲，一陣風吹過，樹枝嘩嘩聲像首夏天的歌。
何韻芷捏緊肩帶，看見悠悠飄落泛黃的樹葉，忽然迷茫。
母親的工作從三線城市轉到首都西育市，她成績優異，母親對她的學習格外上心，輾轉許久，將她轉到了這邊最好的高中——西育七中。
她並不想和母親一起過來，她性格慢熱，甚至說得上內向，在家鄉的那所學校剛和同學熟悉起來，又轉到人生地不熟的這裏，心裏郁悶許多，回憶著李艷所說的話，她又多了些壓力。
想到這，何韻芷輕輕嘆了口氣。
走近行政樓，需要穿過操場，操場上的人並不少，她垂頭，避開眾人的目光。
在旁人眼裏，她文靜甜美的氣質，就如同夏日清風拂過，沁人心脾。
行政樓紅墻白瓦，莊嚴矚目，大門敞開，十分氣派，往裏走，第一層樓梯處旁就是一扇打開的玻璃門。
何韻芷站在門口，做了半天的心理預設，先悄悄探頭，往房間裏看了眼，有個女老師背對坐著。
她敲了兩聲門，輕輕喚聲，“老師。”
女老師聞聲，轉過來看了她一眼，“去資料室拿書嗎？”
何韻芷點頭，這才擡步往裏走。
女老師起身，往辦公室的另一邊走，何韻芷捏著書包肩帶，乖乖跟在老師身後。
女老師邊插鑰匙打開櫃子，邊說道：“資料室在最裏面靠左邊。”女老師拿出一把鑰匙遞到她手上，看著她，嚴肅道：“同學，資料室的門關上就只能用從外面用鑰匙打開，你小心點，別把門關上了，待會拿了記得把鑰匙還回來，我待會有可能不在，你就把鑰匙放我的位置。”
何韻芷嗯了一聲，從女老師手上接過鑰匙。
一路走著，何韻芷往兩邊仔細地看，這一層好像除了那個敞開的辦公室，就只有亮著白熾燈的男女廁所，其餘的門都是緊緊閉著。
走至走廊盡頭，已經沒有燈，只有幾米外的綠色應急通道牌，亮著暗綠的光。
何韻芷心裏發虛，攥緊手裏的鑰匙，她有些怕黑，從書包側袋抽出備用的小手電筒。
七歲那年父母離婚後，母親的工作就忙了許多，為了防止她亂跑，母親出門就將門反鎖上。
有一次晚上斷電，那時的她不管怎麽哭、怎麽鬧，都身處一片黑暗中，實在太難受了。
憑借手電筒微弱的光，何韻芷心安不少，她左右看了看，左邊門身貼了張白紙，上面印著“資料室”三個大字。
心裏有些慌，嘗試好幾次，何韻芷才對準鑰匙口，打開了資料室的門，裏面一片漆黑。
何韻芷下意識側身，不往資料室裏看，胡亂摸索著墻面，找到開關按了下去，資料室頓時通亮。
見了光，她松了口氣，想著剛剛女老師的囑咐，她立即用不遠的凳子抵住門。
這件資料室很大，應該是專門放各年級所需的資料及書籍的地方。
一個年級一張桌，長桌上還貼心地貼了張紙片，寫上了年級與這個區域放的書本是什麽。
何韻芷很快就找到自己需要拿的高二新書，拿到最後一本時，何韻芷手一頓，旁邊是一疊“物理競賽專題”試卷，她好奇瞧幾眼，若有所思地點頭，上面的題目真難，有些物理概念，她都不太熟悉。
不再多看，何韻芷打開書包，將拿到的新書往裏一放，“砰”的一聲極快地從她耳畔劃過，緊接著“滋”的一聲，整個空間陷入黑暗。
何韻芷心驚，她轉身一看，那扇門已經關上了。
她後背泛涼，冷靜地按動手電筒，將書包拉上，想到什麽，她從書包裏掏出手機。
在學校，她習慣性將手機關機，等手機開機的時間，她就著手電筒微弱的亮光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何韻芷用力地敲門，想到那位女老師的辦公室距離這的位置，她直冒冷汗，又大喊道：“請問有人嗎？有人嗎？”
手機已經開機，但是只有百分之二的電。
昨晚她和母親才搬進新租的房子，等將自己的房間收拾完，已經很晚了，她估計沒有充手機，就直接睡了。
何韻芷有些懊惱，背靠著門，她慌張地將手機解鎖，沒來得及打出電話，手機就黑屏了。
連續按手機許多次，都還是沒有反應，她順著門，無助地蹲了下來。
她咬緊唇瓣，手電筒的一縷白光，在偌大的空間顯得微不足道，她不敢瞧黑漆漆的四周，又用力地敲門，顫著聲音，一遍又一遍道：“有人嗎？”
人在極度緊張時，五官的感受會無限放大。
何韻芷敲著敲著，就聽到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她攥緊手中的鑰匙，又急又喜道：“你好，請問能幫我開一下門嗎？”
沒有等對方回答，她就已經將鑰匙從門縫中塞了出去。
腳步聲停了下來。
何韻芷的心像被揪成了一團，擔心又期待，有些焦急地敲門，眼眶的淚水已經在打轉，她道：“我我.....有些怕黑，謝謝你了。”
很久很久，腳步聲漸漸離去。
何韻芷失望地垂頭，蹲坐在地上，緊緊抱著自己。
童年的無助與現在重合，如潮水一樣湧上心間，眼淚終究忍不住了，如斷線的珠串一滴滴落下。
“同學，你沒事吧？”
何韻芷一楞，是那個女老師的聲音。
“我沒事的，老師。”何韻芷忍著哭意，若無其事道。
女老師打開門，見有些狼狽的女生，心裏有些懊悔，“今天校區供電有點問題，沒嚇到你吧？”她轉頭看了眼走遠的身影，道：“我剛剛都準備走了，幸虧那個男生來喊了我。”
何韻芷垂頭，忍著哭意，低聲說沒事。
聽到女老師所說，她轉頭，看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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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學的原因，她並不想和其他人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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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道：“沒有，謝謝陳老師。”
話音剛落下，陳艷旁邊的辦公隔間，傳來一聲巨響。
頓時，整個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都往最裏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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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韻芷聞聲，有些好奇，她微微轉頭看。
隔間的擋板擋住男生前半身，看不清他的臉，能看出男生身形瘦高，身著黑色工裝褲，上身是薄款灰色衛衣。
他後背輕倚著擋板，擼起衛衣到小臂處，小臂的青筋微凸，手腕又白又細，戴著一條的十字架銀制手鏈，隨他說話的笑音晃蕩。
陳艷皺眉，不悅道：“李嵊山，怎麽和孫老師說話的？”
這位被稱為孫姓的老師往這邊看，是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看就是搞學術那類的老師。
孫老師笑瞇眼回了陳艷，“這小子就這副沒心沒肺模樣，我這老頭子都快習慣了。”
其餘的老師見狀，也開起來玩笑，“孫老護他這愛徒呢，陳艷你多嘴了。”
何韻芷攥手，靜靜地聽一屋子的老師們打趣，偷瞅那名叫“李嵊山”的男生，他像置身之外，垂頭在看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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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艷笑了下道：“何韻芷，現在你就去資料室拿書吧，在操場對面那棟樓的第一層，昨天全校已經領過書，現在估計資料室的門已經關了，你記得去找值班老師拿鑰匙。”陳艷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道：“待會回來找我，我領你去教室。”
何韻芷聽完陳艷的話，仔細地在腦中過了遍，點了點頭，和陳艷道謝。
她得快點回來，不能讓陳老師多等。
恰好，有人從她身邊走過，她站的地方是過道位置，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步。
忽然，何韻芷皺眉，猝然轉頭，往辦公室門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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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怎麽感覺有人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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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想和母親一起過來，她性格慢熱，甚至說得上內向，在家鄉的那所學校剛和同學熟悉起來，又轉到人生地不熟的這裏，心裏郁悶許多，回憶著李艷所說的話，她又多了些壓力。
想到這，何韻芷輕輕嘆了口氣。
走近行政樓，需要穿過操場，操場上的人並不少，她垂頭，避開眾人的目光。
在旁人眼裏，她文靜甜美的氣質，就如同夏日清風拂過，沁人心脾。
行政樓紅墻白瓦，莊嚴矚目，大門敞開，十分氣派，往裏走，第一層樓梯處旁就是一扇打開的玻璃門。
何韻芷站在門口，做了半天的心理預設，先悄悄探頭，往房間裏看了眼，有個女老師背對坐著。
她敲了兩聲門，輕輕喚聲，“老師。”
女老師聞聲，轉過來看了她一眼，“去資料室拿書嗎？”
何韻芷點頭，這才擡步往裏走。
女老師起身，往辦公室的另一邊走，何韻芷捏著書包肩帶，乖乖跟在老師身後。
女老師邊插鑰匙打開櫃子，邊說道：“資料室在最裏面靠左邊。”女老師拿出一把鑰匙遞到她手上，看著她，嚴肅道：“同學，資料室的門關上就只能用從外面用鑰匙打開，你小心點，別把門關上了，待會拿了記得把鑰匙還回來，我待會有可能不在，你就把鑰匙放我的位置。”
何韻芷嗯了一聲，從女老師手上接過鑰匙。
一路走著，何韻芷往兩邊仔細地看，這一層好像除了那個敞開的辦公室，就只有亮著白熾燈的男女廁所，其餘的門都是緊緊閉著。
走至走廊盡頭，已經沒有燈，只有幾米外的綠色應急通道牌，亮著暗綠的光。
何韻芷心裏發虛，攥緊手裏的鑰匙，她有些怕黑，從書包側袋抽出備用的小手電筒。
七歲那年父母離婚後，母親的工作就忙了許多，為了防止她亂跑，母親出門就將門反鎖上。
有一次晚上斷電，那時的她不管怎麽哭、怎麽鬧，都身處一片黑暗中，實在太難受了。
憑借手電筒微弱的光，何韻芷心安不少，她左右看了看，左邊門身貼了張白紙，上面印著“資料室”三個大字。
心裏有些慌，嘗試好幾次，何韻芷才對準鑰匙口，打開了資料室的門，裏面一片漆黑。
何韻芷下意識側身，不往資料室裏看，胡亂摸索著墻面，找到開關按了下去，資料室頓時通亮。
見了光，她松了口氣，想著剛剛女老師的囑咐，她立即用不遠的凳子抵住門。
這件資料室很大，應該是專門放各年級所需的資料及書籍的地方。
一個年級一張桌，長桌上還貼心地貼了張紙片，寫上了年級與這個區域放的書本是什麽。
何韻芷很快就找到自己需要拿的高二新書，拿到最後一本時，何韻芷手一頓，旁邊是一疊“物理競賽專題”試卷，她好奇瞧幾眼，若有所思地點頭，上面的題目真難，有些物理概念，她都不太熟悉。
不再多看，何韻芷打開書包，將拿到的新書往裏一放，“砰”的一聲極快地從她耳畔劃過，緊接著“滋”的一聲，整個空間陷入黑暗。
何韻芷心驚，她轉身一看，那扇門已經關上了。
她後背泛涼，冷靜地按動手電筒，將書包拉上，想到什麽，她從書包裏掏出手機。
在學校，她習慣性將手機關機，等手機開機的時間，她就著手電筒微弱的亮光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何韻芷用力地敲門，想到那位女老師的辦公室距離這的位置，她直冒冷汗，又大喊道：“請問有人嗎？有人嗎？”
手機已經開機，但是只有百分之二的電。
昨晚她和母親才搬進新租的房子，等將自己的房間收拾完，已經很晚了，她估計沒有充手機，就直接睡了。
何韻芷有些懊惱，背靠著門，她慌張地將手機解鎖，沒來得及打出電話，手機就黑屏了。
連續按手機許多次，都還是沒有反應，她順著門，無助地蹲了下來。
她咬緊唇瓣，手電筒的一縷白光，在偌大的空間顯得微不足道，她不敢瞧黑漆漆的四周，又用力地敲門，顫著聲音，一遍又一遍道：“有人嗎？”
人在極度緊張時，五官的感受會無限放大。
何韻芷敲著敲著，就聽到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她攥緊手中的鑰匙，又急又喜道：“你好，請問能幫我開一下門嗎？”
沒有等對方回答，她就已經將鑰匙從門縫中塞了出去。
腳步聲停了下來。
何韻芷的心像被揪成了一團，擔心又期待，有些焦急地敲門，眼眶的淚水已經在打轉，她道：“我我.....有些怕黑，謝謝你了。”
很久很久，腳步聲漸漸離去。
何韻芷失望地垂頭，蹲坐在地上，緊緊抱著自己。
童年的無助與現在重合，如潮水一樣湧上心間，眼淚終究忍不住了，如斷線的珠串一滴滴落下。
“同學，你沒事吧？”
何韻芷一楞，是那個女老師的聲音。
“我沒事的，老師。”何韻芷忍著哭意，若無其事道。
女老師打開門，見有些狼狽的女生，心裏有些懊悔，“今天校區供電有點問題，沒嚇到你吧？”她轉頭看了眼走遠的身影，道：“我剛剛都準備走了，幸虧那個男生來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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