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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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前世
信是從燕山府快馬加鞭送過來的，就連送信的人也是姜茹認識的，因為在這兩年來，負責傳信的傳令兵一直是他。
不僅如此，他手中還有裴騖的信物，千真萬確，不是作假。
看清信中內容的那一刻，姜茹瞳孔放大，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信，仿佛還不敢置信地扭頭看了眼身旁的傳令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姜茹手腳冰涼，喉嚨裏像是卡了棉花，呼吸不能，張口卻說不出話。
時間過去了很久，姜茹驀地回神，倉促地想要坐起身，卻因為腿麻差點就要跌倒在地，一旁的傳令兵連忙要過來扶她，姜茹撐著桌朝他擺了擺手，傳令兵才猶豫著停下。
姜茹終於站直，她捏著手中的信，把邊緣都捏得起皺，最開始的不敢置信到失魂落魄只用了須臾，她很快就調整好，深吸一口氣說：“走。”
來不及收拾東西，姜茹急匆匆便往外跑，正撞上匆匆趕來的程灝，直到見到程灝那一刻，姜茹才終於好像找到了救星，她張了張口，程灝先她一步說：“我也得到了消息，我和你一起去燕山府。”
姜茹目光驟然一松，她想要點頭，可是開口後，她卻是說：“如今的情況，義父該留在汴京。”
關心則亂，程灝想著趕去見裴騖的最後一面，但是越是這種時候，程灝越不該離開汴京。
姜茹呼吸有些急促：“若是裴騖死了，我們都得死，可若是他活著，皇帝趁他生命垂危時對我們下手，就會讓他有可乘之機。”
這個道理他們都懂，裴騖有什麽不測，皇帝第一個就會對他們下手，程灝必須在汴京穩住，到時無論發生什麽情況也好有個照應，不至於被打得措手不及。
真到了最差的結果，他們也得想辦法先保住自己，他們身後關乎著很多人的性命，每一步都得謹慎再謹慎。
姜茹又補充：“況且燕山府還有宋相，有他在，定不會出太大的問題的。”
程灝沒有思考太久，終於是點了頭。
臨走前，姜茹看著程灝，兩人都欲言又止，程灝似乎想囑咐什麽，可最後只是說：“要平安回來。”
姜茹“嗯”一聲，提起裙擺往外走，方才的時間足夠丫鬟幫她收拾好包袱，姜茹掛好包袱，走到府外時，馬車都已經準備好。
此行雖然急，可護衛卻沒少，姜茹連看都沒看那馬車一眼就拒絕：“不坐馬車，馬車太慢。”
此時此刻，姜茹再次感謝自己曾經特意學過騎馬，騎馬比馬車要快得多，她能以最快速度到達裴騖身邊。
沒等他們阻止，姜茹已經自己坐上馬，她拉著韁繩，微垂著眸：“走吧。”
這隊人馬自汴京出發，一路疾馳，幾乎沒怎麽歇過，在六日後就抵達燕山府。
連日趕路，連身後的護衛們臉上都有疲色，姜茹卻是精神極了，是宋姝先迎上來，幾年不見，小姐妹卻沒空敘舊，宋姝連忙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引到裴騖的營帳。
去往裴騖營帳的途中，宋姝匆匆道：“太夫說他不會死。”
只這一句話，姜茹這些日子的焦躁終於撫平，她幾乎要落下淚來：“那……”
宋姝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還在昏迷，傷雖不致命，短時間卻很難恢覆好。”
若是這麽些天都沒好，那麽這傷應當是真的嚴重，姜茹說不出話，只覺得手腳冰涼，被宋姝攙扶著去了裴騖的營帳。
宋姝很自覺地離開，姜茹掀開簾帳，榻上的裴騖還在沈睡，姜茹腳底像是灌了鉛，竭力跑向裴騖。
許是傷太重，裴騖的臉色過分的白，嘴唇更是半點血色都無，兩年不見，裴騖其曬黑不少，在軍中常待著，又常上戰場，周身氣質和從前截然不同，很陌生的肅殺氣。
姜茹起先是跑向裴騖的，越接近裴騖的床榻，她的腳步就越放輕，生怕吵醒了裴騖。
姜茹趴在他的榻邊，楞楞地看著裴騖的臉。
想過可能會有這一天，可真正來臨時，姜茹才發現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她不喜歡裴騖傷重躺在床榻上，不喜歡戰爭，恨世道如此，他們重逢的日子本該多麽歡喜，裴騖卻只能躺在床上。
姜茹盯著裴騖的臉，這些日子憋了這麽久忍住的淚水，終於在見到裴騖的那一刻流了出來。
淚珠滾滾下落，姜茹咬著唇，忍不住抱怨：“不是說好不會受傷，會平平安安地回來嗎？”
無人回答。
姜茹埋下頭，貼了貼裴騖落在一旁的掌心，裴騖手心有粗糙的繭，還有大大小小的疤痕，甚至手中的繭可以磨得姜茹的臉刺痛，可姜茹還是把自己的臉埋在了裴騖的手心中。
她貼著裴騖的手心蹭，又小聲說：“裴騖，你快些醒來吧。”
她不想看躺在病床上的裴騖，只想裴騖快些恢覆。
實在是太久沒見，此時的姜茹看見裴騖的臉，竟然覺得有些陌生，還是喜歡的，無論裴騖什麽樣，她都喜歡。
她扒開了裴騖的衣裳，看到橫亙在胸口到腰間的厚厚的紗布，可以想象能有多麽驚險。
姜茹看著裴騖的傷，沒有半點害怕，她只是伸出手，摸了摸紗布邊緣的皮膚，知道裴騖聽不見，她還是安慰道：“不疼了。”
她將裴騖的衣裳穿好，重新趴在裴騖的手邊，這種時候似乎就是該多說些話，姜茹握著裴騖的手，小聲地說了許多，說自己的事情，又說自己想念裴騖，還放狠話說裴騖要是走了，她會跟裴騖一起去。
左右不過是想叫裴騖快些醒來，說完這些，姜茹眼圈又紅了，她親親裴騖的掌心，喃喃地問：“我給你求的平安符沒有用嗎？你怎麽還是會受傷”
裴騖沒有回答。
這樣的場景發生過兩次，上一次還是當初在蔡州遇刺時，姜茹真以為裴騖會死，所以和裴騖表白。
而這回，他們已經說明心意，還成婚了，姜茹想了想，又再次小聲地同裴騖說：“裴騖，你快醒吧。”
抱著這樣微弱的希望，姜茹想著，這一回裴騖也許還能聽見，也會再次醒來吧。
裴騖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
起初是漫無邊際的黑暗，他心裏總惦記著姜茹，就朝著最前方的光點一直走、一直走。
他看見了光，推開那扇門，他看見了漫天的火光，看見了哀鴻遍野。
元泰五年，魯國入侵大夏，裴騖自請帶軍出征。
元泰六年，魯國投降，向大夏稱臣。
彼時宋平章已經遭貶，他隨著謝均去了真定府支援謝均。
先生曾教他要忠君，要為國效力，宋平章說他的存在於朝廷不穩，皇帝忌憚他情有可原，叫他不要記恨皇帝。
所以他留在了汴京，他為皇帝掃除障礙，為皇帝竭盡所能，他受封梁王，他攝政，他想讓百姓過得更好。
燕山府必須收回，大夏若不與北燕聯合，遲早會被北燕吞並，所以裴騖去了燕山府。
他知道，權臣是沒有好下場的，就如同宋平章。
出發前，他求見皇帝，說燕山府收覆後，他會回到金州，不再做官。
皇帝握著他的手再三懇求，他叫著裴騖師兄，說大夏不能沒有裴騖。
裴騖並不相信，他俯身朝皇帝行禮，平和地說：“該教給官家的我都已經教了，來日大軍班師回朝，我不會再踏足汴京。”
離開時，皇帝哭著喊：“老師。”
這些年，裴騖頂著師兄的名頭，行使老師之責，他把自己畢生所學教給皇帝，教皇帝帝王之策，教皇帝如何治理國家，教皇帝君王之道。
大夏積貧積弱，總該有一個人來擔負罵名，那麽這個人，裴騖可以來當。
他們師生感情甚篤，可背地裏，皇帝暗自敗壞他的名聲，讓他臭名遠揚，他都不在乎。
他們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方，防備對方。
知道皇帝忌憚，所以裴騖自請辭官，只要燕山府收回，大夏就不會再任人宰割，皇帝也能治理好大夏。
他告訴謝均，改日燕山收覆，便帶上裴騖的喪信送往汴京，就說梁王戰死。
他死了，皇帝才會不再忌憚於他。
可是他沒有想到，僅僅這些並不足以打消皇帝的疑心，在攻打雲州時，支援被硬生生砍斷，北齊也好似看破了大夏的策略，裴騖被埋伏，只能帶兵退守幽州。
此後，送出去的信銷聲匿跡，裴騖只能帶兵苦守幽州。
謝均曾送信說會來支援，可自那封信送到後，謝均的消息也再沒有出現過。
但凡幽州被破，大夏的防守將會破開一個口子，若是如此，不管是齊國還是燕國，都能輕而易舉進入大夏。
可沒有支援，裴騖手下的兄弟們越來越少，死的人越來越多，幽州苦守四年，不敵齊國，城內僅剩的五百士兵皆戰死。
北齊攻破了幽州。
再後面的事情裴騖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他又回到了當初守城的日子，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死去，裴騖也越來越冷，他受重傷快死了，裴騖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這時，有聲音在他耳邊回蕩，是一個女聲，清脆的聲音混著哽咽，她貼在裴騖的耳邊很小聲地說：“裴騖，快醒來吧。”
裴騖想問她是誰，想問她為何哭得這麽傷心。
他還沒問出口，只覺得這聲音越聽越熟悉，突然腦中似乎被一擊重錘狠狠敲了下，裴騖驚醒，他聽清楚了，這是姜茹的聲音。
姜茹來找裴騖了。
她在哭，裴騖想，她一定又哭花了臉，哭得很慘很可憐，所以裴騖睜開了眼睛。
————————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的，但真的寫不到完結章，還有一章周天晚上發，抱歉抱歉。
最近真的很忙，請原諒我，我是個鴿子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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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姜茹手腳冰涼，喉嚨裏像是卡了棉花，呼吸不能，張口卻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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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茹終於站直，她捏著手中的信，把邊緣都捏得起皺，最開始的不敢置信到失魂落魄只用了須臾，她很快就調整好，深吸一口氣說：“走。”
來不及收拾東西，姜茹急匆匆便往外跑，正撞上匆匆趕來的程灝，直到見到程灝那一刻，姜茹才終於好像找到了救星，她張了張口，程灝先她一步說：“我也得到了消息，我和你一起去燕山府。”
姜茹目光驟然一松，她想要點頭，可是開口後，她卻是說：“如今的情況，義父該留在汴京。”
關心則亂，程灝想著趕去見裴騖的最後一面，但是越是這種時候，程灝越不該離開汴京。
姜茹呼吸有些急促：“若是裴騖死了，我們都得死，可若是他活著，皇帝趁他生命垂危時對我們下手，就會讓他有可乘之機。”
這個道理他們都懂，裴騖有什麽不測，皇帝第一個就會對他們下手，程灝必須在汴京穩住，到時無論發生什麽情況也好有個照應，不至於被打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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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茹又補充：“況且燕山府還有宋相，有他在，定不會出太大的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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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茹“嗯”一聲，提起裙擺往外走，方才的時間足夠丫鬟幫她收拾好包袱，姜茹掛好包袱，走到府外時，馬車都已經準備好。
此行雖然急，可護衛卻沒少，姜茹連看都沒看那馬車一眼就拒絕：“不坐馬車，馬車太慢。”
此時此刻，姜茹再次感謝自己曾經特意學過騎馬，騎馬比馬車要快得多，她能以最快速度到達裴騖身邊。
沒等他們阻止，姜茹已經自己坐上馬，她拉著韁繩，微垂著眸：“走吧。”
這隊人馬自汴京出發，一路疾馳，幾乎沒怎麽歇過，在六日後就抵達燕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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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裴騖營帳的途中，宋姝匆匆道：“太夫說他不會死。”
只這一句話，姜茹這些日子的焦躁終於撫平，她幾乎要落下淚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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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很自覺地離開，姜茹掀開簾帳，榻上的裴騖還在沈睡，姜茹腳底像是灌了鉛，竭力跑向裴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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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茹起先是跑向裴騖的，越接近裴騖的床榻，她的腳步就越放輕，生怕吵醒了裴騖。
姜茹趴在他的榻邊，楞楞地看著裴騖的臉。
想過可能會有這一天，可真正來臨時，姜茹才發現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她不喜歡裴騖傷重躺在床榻上，不喜歡戰爭，恨世道如此，他們重逢的日子本該多麽歡喜，裴騖卻只能躺在床上。
姜茹盯著裴騖的臉，這些日子憋了這麽久忍住的淚水，終於在見到裴騖的那一刻流了出來。
淚珠滾滾下落，姜茹咬著唇，忍不住抱怨：“不是說好不會受傷，會平平安安地回來嗎？”
無人回答。
姜茹埋下頭，貼了貼裴騖落在一旁的掌心，裴騖手心有粗糙的繭，還有大大小小的疤痕，甚至手中的繭可以磨得姜茹的臉刺痛，可姜茹還是把自己的臉埋在了裴騖的手心中。
她貼著裴騖的手心蹭，又小聲說：“裴騖，你快些醒來吧。”
她不想看躺在病床上的裴騖，只想裴騖快些恢覆。
實在是太久沒見，此時的姜茹看見裴騖的臉，竟然覺得有些陌生，還是喜歡的，無論裴騖什麽樣，她都喜歡。
她扒開了裴騖的衣裳，看到橫亙在胸口到腰間的厚厚的紗布，可以想象能有多麽驚險。
姜茹看著裴騖的傷，沒有半點害怕，她只是伸出手，摸了摸紗布邊緣的皮膚，知道裴騖聽不見，她還是安慰道：“不疼了。”
她將裴騖的衣裳穿好，重新趴在裴騖的手邊，這種時候似乎就是該多說些話，姜茹握著裴騖的手，小聲地說了許多，說自己的事情，又說自己想念裴騖，還放狠話說裴騖要是走了，她會跟裴騖一起去。
左右不過是想叫裴騖快些醒來，說完這些，姜茹眼圈又紅了，她親親裴騖的掌心，喃喃地問：“我給你求的平安符沒有用嗎？你怎麽還是會受傷”
裴騖沒有回答。
這樣的場景發生過兩次，上一次還是當初在蔡州遇刺時，姜茹真以為裴騖會死，所以和裴騖表白。
而這回，他們已經說明心意，還成婚了，姜茹想了想，又再次小聲地同裴騖說：“裴騖，你快醒吧。”
抱著這樣微弱的希望，姜茹想著，這一回裴騖也許還能聽見，也會再次醒來吧。
裴騖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
起初是漫無邊際的黑暗，他心裏總惦記著姜茹，就朝著最前方的光點一直走、一直走。
他看見了光，推開那扇門，他看見了漫天的火光，看見了哀鴻遍野。
元泰五年，魯國入侵大夏，裴騖自請帶軍出征。
元泰六年，魯國投降，向大夏稱臣。
彼時宋平章已經遭貶，他隨著謝均去了真定府支援謝均。
先生曾教他要忠君，要為國效力，宋平章說他的存在於朝廷不穩，皇帝忌憚他情有可原，叫他不要記恨皇帝。
所以他留在了汴京，他為皇帝掃除障礙，為皇帝竭盡所能，他受封梁王，他攝政，他想讓百姓過得更好。
燕山府必須收回，大夏若不與北燕聯合，遲早會被北燕吞並，所以裴騖去了燕山府。
他知道，權臣是沒有好下場的，就如同宋平章。
出發前，他求見皇帝，說燕山府收覆後，他會回到金州，不再做官。
皇帝握著他的手再三懇求，他叫著裴騖師兄，說大夏不能沒有裴騖。
裴騖並不相信，他俯身朝皇帝行禮，平和地說：“該教給官家的我都已經教了，來日大軍班師回朝，我不會再踏足汴京。”
離開時，皇帝哭著喊：“老師。”
這些年，裴騖頂著師兄的名頭，行使老師之責，他把自己畢生所學教給皇帝，教皇帝帝王之策，教皇帝如何治理國家，教皇帝君王之道。
大夏積貧積弱，總該有一個人來擔負罵名，那麽這個人，裴騖可以來當。
他們師生感情甚篤，可背地裏，皇帝暗自敗壞他的名聲，讓他臭名遠揚，他都不在乎。
他們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方，防備對方。
知道皇帝忌憚，所以裴騖自請辭官，只要燕山府收回，大夏就不會再任人宰割，皇帝也能治理好大夏。
他告訴謝均，改日燕山收覆，便帶上裴騖的喪信送往汴京，就說梁王戰死。
他死了，皇帝才會不再忌憚於他。
可是他沒有想到，僅僅這些並不足以打消皇帝的疑心，在攻打雲州時，支援被硬生生砍斷，北齊也好似看破了大夏的策略，裴騖被埋伏，只能帶兵退守幽州。
此後，送出去的信銷聲匿跡，裴騖只能帶兵苦守幽州。
謝均曾送信說會來支援，可自那封信送到後，謝均的消息也再沒有出現過。
但凡幽州被破，大夏的防守將會破開一個口子，若是如此，不管是齊國還是燕國，都能輕而易舉進入大夏。
可沒有支援，裴騖手下的兄弟們越來越少，死的人越來越多，幽州苦守四年，不敵齊國，城內僅剩的五百士兵皆戰死。
北齊攻破了幽州。
再後面的事情裴騖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他又回到了當初守城的日子，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死去，裴騖也越來越冷，他受重傷快死了，裴騖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這時，有聲音在他耳邊回蕩，是一個女聲，清脆的聲音混著哽咽，她貼在裴騖的耳邊很小聲地說：“裴騖，快醒來吧。”
裴騖想問她是誰，想問她為何哭得這麽傷心。
他還沒問出口，只覺得這聲音越聽越熟悉，突然腦中似乎被一擊重錘狠狠敲了下，裴騖驚醒，他聽清楚了，這是姜茹的聲音。
姜茹來找裴騖了。
她在哭，裴騖想，她一定又哭花了臉，哭得很慘很可憐，所以裴騖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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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的，但真的寫不到完結章，還有一章周天晚上發，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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