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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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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新婚夜

姜茹自己說的,現今又心虛起來,尤其被裴騖一問,姜茹更加心虛,她小聲道:“方才情況緊急,我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一想就是想到這麽個驚天動地的說法,要不是他們沒做過那事,裴騖都要以為她真的懷了。

裴騖也沒有要說她不是的意思,只是覺得姜茹的反應好笑,便淺淺笑了下。

這莫須有的孩子一出來,裴騖全程都被姜茹哄得暈頭轉向,哪裏還能追究其他。

如今稍稍清醒些才有空管姜茹胡說八道,問這句話是沖動所致,沒有其他意思,他就說:“我沒有要問你的罪。”

姜茹“哦”一聲,她擡眸看向裴騖:“我方才揪你耳朵,還抓了你頭發,疼嗎?”

姜茹沒怎麽用力,但是為了顯得誇張,下手時可能沒收住傷到裴騖也不一定。

裴騖搖頭:“沒有。”

這樣,姜茹才放心,又問:“那太平王拍你的時候,你是裝的吧?”

當時裴騖晃了兩下,還被拍得咳了好久,姜茹怕裴騖真被拍出問題,畢竟太平王的力氣應該是很大的。

裴騖又搖頭:“是裝的,我沒事。”

將今夜的事覆盤完,兩人相對無言,姜茹還是演太過了,“孩子”二字一出來,兩人同處一室,就略微有些尷尬起來,什麽都沒做過,哪來的孩子。

他們兩人格外純情,很少做那樣越界的事,即便兩人本就是夫妻,可以有夫妻之實。

察覺到裴騖那直白的目光,沒有多餘的情緒,清雋端方地站在那裏,姜茹惡向膽邊生,往前猛沖一步,她幾乎是跳到裴騖身上的,裴騖被她的猛沖撞得差點後退,好在他及時穩住,抱住了姜茹。

姜茹環著他的脖頸,裴騖伸手兜著她,姜茹側頭就能親到裴騖,但是她並沒有動作,而是定定地看著裴騖,冷不丁道:“裴騖,我們已經成婚三個多月了。”

裴騖點頭,耐心地等她接下來的話。

其實以前不是沒想過這回事,兩人平日親近時也有情動,但是卻都沒有最後一步。

起初是姜茹怕,後來是裴騖覺得準備不充足,新婚夜該做的事拖到現在也遲遲沒做。

裴騖經常洗冷水澡,姜茹是知道的,總不能每次把裴騖撩起火又叫他去洗冷水澡,時間長了憋壞了不好。

主動提出這件事確實有些羞,開弓沒有回頭箭,反正早晚也會有那一天,姜茹悄悄抵著裴騖的耳根道:“我們把新婚夜該做的事情做了吧。”

若是沒有今日這一遭,可能他們還要拖很久,今日提起,姜茹突然有了想法。

況且她也不那麽怕了。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姜茹看見裴騖的耳朵尖紅了,他繃緊下頜,似乎是怕自己破功,連抱著姜茹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松了松,但是又很快把姜茹抱得更緊。

姜茹催促般晃晃他:“你想不想”

想自然是想的,很早之前就想了。

只是如今這情況不太合適,他們現在在洪州,又是在酒樓,到底是不方便。

裴騖思索良久,道:“想,但是……”

他沒來得及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姜茹已經堵住他的唇,柔軟的觸感讓裴騖瞬間出神,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不知何時倒在床上的,天色漸漸暗了,時間地點都很合適,是該滅燈睡覺了,春宵苦短,沒有人能拒絕。

這個親吻比以前的每一次都過分,姜茹壯著膽子咬裴騖的唇,她坐在裴騖腰間,能感覺到裴騖最開始還是想抵抗的,但他根本沒能抵抗多久就妥協了。

衣裳被扯亂,姜茹的裙擺鋪在裴騖的袍服之上,細瘦的腰被裴騖突然扣住,姜茹惱怒地蹙眉,裴騖勉強平覆呼吸,道:“先沐浴。”

去過一趟大牢,身上難免沾了大牢的陰冷氣,姜茹聞了聞自己的袖子,不難聞,但心裏那關過不去,她只能點頭:“好吧。”

好不容易才萌生出來的勇敢,現在戛然而止,姜茹也覺得喪氣,彎下腰恨恨的咬了裴騖一口,在他的喉結處留下輕微的印子,才不情不願地起身。

裴騖出去叫水,姜茹百無聊賴地坐在小榻上,看著裴騖忙前忙後把床褥都換成了新的,還把兩人沐浴後要穿的褻衣都找了出來,好似現在忙起來就可以消散等會兒的事情提前引起的尷尬。

沒多久,浴桶都備好了,雖說他們睡在一起,裴騖還是要小二備了兩份,隔壁屋內也放了個浴桶。

姜茹頗有怨氣,見裴騖要去隔壁洗,忍不住道:“一起洗。”

裴騖正抱著自己的衣裳要去隔壁,聞言腳步一頓,他遲疑片刻,見姜茹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只能道:“好。”

他今日拒絕姜茹太多次,唯恐現在再拒絕姜茹要和他生氣,所以思索再三還是答應了。

未料到他會答應,姜茹原本還準備好裴騖拒絕就要借此機會好好折騰裴騖一通,結果裴騖答應了。

姜茹口嗨可以,裴騖真同意了,她又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尤其是看裴騖真有那意思,甚至已經抱著衣裳往回走,姜茹慌了。

她指著浴桶,絞盡腦汁找理由:“這浴桶是不是太小了,我覺得塞不下兩個人。”

裴騖也走到浴桶旁,浴桶正在往外冒熱氣,一旁的皂角擺放得整齊,本身就是只能容一個人的浴桶,自然是塞不下兩個人。

既然是姜茹提出的要求,裴騖自是要想辦法滿足:“你先沐浴,我後沐浴。”

姜茹瞪大眼:“這怎麽行”豈不是要裴騖洗她的洗澡水,裴騖還真是不嫌棄。

這樣,裴騖也沒辦法了,又不敢去隔壁,於是問姜茹:“那你覺得……”

姜茹連忙把他往外推:“還是分開洗吧,這樣快些。”

裴騖被推到門口,意識到姜茹是又害羞了,他覺得姜茹實在可愛,努力壓下唇角:“既然如此,那好吧。”

裴騖被推出房門,身後的屋門“砰”地關上,仿佛姜茹惱了一般,裴騖看著緊緊關上的木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即便是夜風吹著,身體也還是熱的。

屋外裴騖走遠了,姜茹終於長出一口氣,她平覆呼吸,脫了衣裳踏進浴桶。

這水正熱著,姜茹速戰速決,把自己洗幹凈,換上衣裳,披散的長發還帶著微濕,姜茹用布將水擦幹,索性披散著長發打開了門。

仿佛早有預料,隔壁的裴騖也恰好打開門,他披了外袍,發髻隨意紮起,緩步朝姜茹走來。

姜茹無端地慌亂起來,沒敢看裴騖,急忙往屋內躲,不知該背對著裴騖還是該正對他,姜茹忙亂地跑到床邊坐下。

她忐忑地望著門,腳步聲臨近,裴騖踏進屋內。

眼前的燭火似乎都因裴騖的走近而變暗了些許,裴騖長身玉立,擡眸望過來的那一刻,姜茹更加不自在。

坐在床上等,好像她很急一樣。

她想要站起來,但是都來不及了,裴騖走近了,他垂眸看著姜茹,姜茹緊張地咽口水,擡手去夠裴騖垂在一側的手。

兩人身上都是如出一轍的皂角香,裴騖身上的書墨香和姜茹身上的淡香被皂角香覆蓋了大半,姜茹披著發,仰頭看著裴騖時,墨發將她的臉襯得格外小,裴騖伸手,手指碰了碰姜茹的臉頰。

這次,是他先主動俯身,吻了姜茹。

姜茹一只手牽著裴騖,另一只手抓緊了自己的衣擺,她的外袍原本就只是隨意披著,很容易就能脫掉,裴騖的衣裳卻是穿得一絲不茍,姜茹試著去解他的腰帶,試了很久都沒能解開。

動作毛毛躁躁不得其法,裴騖扣住她的手,自己將衣裳解開脫在一旁,兩人的衣裳落了一地,堆疊在地板上,然而無人去管。

和方才完全相反的姿勢,兩人都只穿著褻衣,青絲纏繞,似墨灑在榻間,柔軟如雲,姜茹躺在床上,哪裏都不敢看,只能抱緊裴騖。

她怕裴騖在床上也像平日那樣彬彬有禮,遂開口問他:“你應當都會了吧。”

婚後裴騖看過書,她知道的。

裴騖喉嚨出溢出一聲“嗯”,姜茹就說:“那你就……”

不用她說,裴騖已經撥開她的衣裳。

姜茹的話全都悶在了嗓子裏,再也說不出其他。

春日的夜晚不算太冷,但脫了衣裳卻是有些凍的,裴騖的身體比她熱了好幾個度,姜茹便怕冷地往他懷裏縮。

裴騖將被子覆在兩人身上,他原本想告訴姜茹,他自己心裏也是沒底的,畢竟書上看得太多,真正實踐起來很可能全然不一樣。

可是姜茹害怕,他只能把想說的話全都咽進肚子裏,他靠近姜茹的耳邊,輕聲道:“不用怕,我都聽你的。”

姜茹哪裏聽得進去他在說什麽,只擡頭親親裴騖的下巴,明明忐忑卻還是任由裴騖為所欲為:“你來吧。”

都是第一次,心裏都是慌的,裴騖畢竟比姜茹年長些,無論如何也不能露怯,姜茹閉著眼睛,不敢看他,瑟縮著、顫抖著,裴騖狠狠心,壓了下去。

姜茹抓緊了身下的床榻,她呼吸變得急促,眼角擠出淚水,紅唇微張著,像是索吻。

裴騖就低下頭,又吻了她。

如一場疾雨劈裏啪啦地落下,完全依靠本能,疾風驟雨傾盆,澆得姜茹躲避不得,她環著裴騖,睫毛簌簌顫著,呼吸都融化在吻中,她聽不見裴騖的話,似乎聽見裴騖問她難不難受,她只顧著搖頭。

裴騖不像姜茹想象中那樣規矩,他拋卻了所有,回歸了最原始的本能。

姜茹咬著唇,她不想發出聲音,可還是繃不住地輕喘,後來她似乎哭了,裴騖就立刻停下,溫聲哄著她。

姜茹往上夠了夠去吻裴騖,聲音也在吻中,姜茹說:“我沒事,我說不要都是騙你的。”

確認她沒事,裴騖才肯繼續。

這場雨下了很久很久,窗外的屋檐被嘈嘈急雨敲打著,風聲吹得窗沿聲聲響,如潮汐般溫吞地往前,拍打著岸邊石塊細沙,燭火飄搖,帷幔也隨風晃著,在這一方小天地,姜茹擁有著裴騖,裴騖也同樣擁有著姜茹。

驟雨初歇,姜茹縮在裴騖懷裏,她眼睛微紅,是實在受不住時哭的,她困得睜不開眼睛,只知道黏著裴騖。

後來,裴騖似乎給她擦了身子,只是姜茹睡得太沈,已經沒空害臊了。

先前還說沐浴也要分開,現在完全沒有必要,該看的都看過,哪哪都碰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床有了些許動靜,裴騖已經將一切都打理好,姜茹熟練地往身旁一埋,躲進了裴騖懷裏。

裴騖做事一向妥帖,還幫不清醒的姜茹穿了衣裳,姜茹似乎是掙紮了,可裴騖在他她耳邊哄了幾句什麽,姜茹就放任他繼續,若是清醒著,姜茹定要自己穿,裴騖也就是仗著她睡著了,才肆無忌憚地做這些。

許是昨夜太累,姜茹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甫一睜眼,姜茹先看到了裴騖的下頜。

她靠在裴騖的懷裏,要擡起頭才能看見裴騖的臉,裴騖睜著眼,目光沈靜地看著她。

日頭已經照進屋內,暖光透過窗縫,在窗邊落下一條金黃的光,姜茹慢吞吞地擡眸看著裴騖,又擡眸看了眼床帳,裴騖比她起得早,卻並沒有起身。

他依舊扣著姜茹的腰,見懷裏的姜茹有了動靜,他低頭貼了貼姜茹的額頭。

明明都是一樣的年紀,裴騖當初又吃了這麽幾年的素,卻比她高了這麽多,姜茹睡在他懷裏,好像小了一大圈。

姜茹腰酸,又累,沒有半點想起身的意思,反而往裴騖的懷中更加埋了埋,她聞著裴騖身上好聞的氣息,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姜茹倦怠得不想說話,她和裴騖手腳都糾纏在一起,是和裴騖更加親密,且再也不能更親密的程度。

她在裴騖懷中亂動,或許是一夜未說話,裴騖的聲音有些低啞:“難受嗎?”

姜茹搖頭:“不難受。”

她慢慢地伸手抱著裴騖的腰,在他懷裏找出一個舒服的姿勢,許是睡了太久,她腰疼背也疼,總覺得自己還是像昨夜那樣和裴騖親近著,哪哪都不自在。

裴騖起得比她早,往常他不論是看書或許日常練武,都總能給自己找些事情做,但是今日,他和姜茹一起賴床了。

屋外的日頭越來越烈了,姜茹被裴騖抱了一夜,兩人的體溫融合,渾身的每一塊地方都是暖的,她和裴騖對視,又害羞又滿足。

這回,她是真的能叫裴騖一聲“夫君”了。

昨夜說了太多話,嗓子幹疼,姜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裴騖就松開她,下床給姜茹倒了杯水。

溫熱的水,姜茹一口氣喝完一杯,裴騖問她還要不要,姜茹就搖搖頭:“不喝了。”

被水潤過,姜茹的唇上沾了水光,裴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完。

他喝水時喉結滾動,姜茹就盯著他的喉結,望得出神。

裴騖只穿著褻衣褻褲,貼身的衣裳將他的身材完美展露出來,裴騖是個書生,但是他真的很厲害,姜茹現今都能想起昨夜,好像無論如何都無法逃脫,被裴騖牢牢禁錮的回憶。

姜茹斂下睫,目光下落,能看見裴騖修長的腿,裴騖朝她走近,矮下身子溫聲問:“我去打水,然後叫人把午膳送到房裏,好嗎?”

姜茹點頭,裴騖就披上衣裳出去了。

待裴騖走了,姜茹才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總覺得今日的裴騖溫柔得過分,說話時聲音低沈,姜茹的耳朵都止不住酥酥麻麻的,根本不能抵抗。

不多時,裴騖自己將水端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小廝,只是裴騖沒讓小廝進門,先將水放下,才轉身去接午膳。

他把午膳都放在小榻的矮桌上,然後走到姜茹床邊,問:“我抱你過去?”

倒也沒有到那種地步,裴騖雖然有先天優勢,但他還算收斂,看姜茹累了就停,所以姜茹現在除了腰酸,其他都沒什麽的。

被裴騖當成易碎品一般,姜茹有些惱:“你不要小看我。”

說著,姜茹慢吞吞從床上下來,其實下床的時候腿是軟的,不想讓裴騖看扁她,所以姜茹很努力地拖著沈重的步子往外挪。

中途,裴騖給她披上了外袍,怕她冷似的給她攏好,姜茹對此沒有拒絕。

兩人都洗漱過後,姜茹坐到了小榻上,裴騖就坐到她對面,錯過早膳的姜茹還好,畢竟她醒得也晚,不算太餓。

裴騖就不一樣,就算頭一天睡得再晚,裴騖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醒來,從未晚過,恐怕他今早是真的餓著肚子抱了姜茹一早。

姜茹不經意掃他一眼,是有點心疼他這個木頭,不知道自己先用早膳,裴騖卻會錯意:“不喜歡嗎?”

洪州畢竟正遇災,即便他們是客,桌上的菜也只是很簡單的粥和小菜。

比這更差的姜茹都吃過,不至於到這兒都吃不下,姜茹覺得裴騖小題大做,有些受不了:“你不要把我當成很金貴的人來看好不好,難道往後每次我們這樣,你都要這麽小心翼翼嗎?”

仿佛姜茹一覺醒來就吃不得任何苦,要捧在手心裏似的。

裴騖也知道自己小題大做,只是怎麽也控制不住,就是想要對姜茹更好、再好,聞言,他就說:“未嘗不可。”

姜茹含怨嗔他,他才稍微收斂些。

按照流程來算,昨夜才是他們真正的新婚夜,所以裴騖做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姜茹不同他計較,畢竟剛那樣過,裴騖會對她產生這樣憐愛的情形是很正常的。

兩人用完午膳,裴騖道:“下午我將糧送去府衙,若是順利,我們明日就回潭州。”

昨夜和太平王說開了,太平王應該不會過多阻攔,現在洪州不是個能待的地方,他們還是盡快離開的好。

姜茹點頭,既然只是送糧,她就不跟著去,累。

只是她還有疑慮,就問:“若是他們真的將南方的幾個州府都攻下,會不會對我們有影響?”

洪州離潭州不算太遠,坐馬車一周就能抵達,走路也只是慢幾天而已,太平王能反,必然不可能只占領洪州,他還要打信州,打完信州,很可能就是潭州。

畢竟潭州的地理位置至關重要,攻下潭州,其餘的州府也很容易拿下。

裴騖沈吟道:“來洪州之前,我曾叫吳常知征兵。”

征兵,就是說他已經想過會有這個可能,裴騖是潭州知州,若是太平軍真的打過來,裴騖也得做出應對。

再退一步的話……

若是北齊攻入大夏,裴騖的這些兵都能起到作用,只是到時候,必然是要與朝廷交鋒。

這些都是未雨綢繆,裴騖不得不提前盤算。

不能深想,尤其現在他們還在洪州地界,姜茹點到為止,在自己唇上比了個封口的動作,示意自己不說了。

裴騖道:“可以說,這附近沒有太平軍的人。”

裴騖已經提前叫人排查過,姜茹還是不打算談得過於深入,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說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是回潭州自己家,關起房門來才好說。

見她確實不說了,裴騖也不強求,他將屋子簡單收拾好,待姜茹在榻上歇好,還拿了本書瞧著,裴騖才肯放心地先走。

下午,裴騖帶著人將糧食送去了府衙,太平軍雖然都是災民構成,但太平王治下不錯,災民很有紀律。

裴騖不甚在意,將糧食送到,拿到了太平軍的令牌,就趕回酒樓。

太平軍占領了洪州,但是並沒有限制進出,也有很多從附近來的投奔太平軍的,所以他們要離開並未受到阻攔。

臨走前,太平王沒有露面,他們只見了一面西王。

西王就是他們初來時見到的那施粥的男子,太平王稱王後,先封了他的好兄弟為西王,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南王。

離開洪州順利極了,馬車駛出洪州,城門在視線中完全消失再也看不見,姜茹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她挪到裴騖懷裏坐好,抱著裴騖很小聲地問:“你會把太平軍的事情上報朝廷嗎?”

裴騖搖頭:“就算我不上報,太平軍的消息應該也早已被遞往汴京。”

姜茹不知該說些什麽,太平軍的出現讓她心裏有了那麽一點點的波動,甚至是沖動。

她在裴騖耳邊用氣聲道:“你說我們真的會改朝換代嗎?如果會的話,可能是誰呢?”

現在的朝廷太亂,大廈傾倒也只是時間問題,姜茹問這個問題不奇怪。

裴騖沈默片刻,道:“我希望會是一個心系百姓的君王。”

如果沒有,那他不介意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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