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25 她出左腳,他死也不邁右腿。 ……

關燈
第25章 25 她出左腳,他死也不邁右腿。 ……

啊, 真是第五名。

周池月依稀記得自己當時只是隨手伸了五根指頭比了“5”,他未免卡得有點太準了?

“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丁唐婧的聲音幽幽地在她旁邊響起。

周池月隨口接:“是嗎?我比較高冷。”

她借了張1班的表仔細研究了下:

年級2,丁唐婧。

……

年級5, 邊樹。

哦, 這兒還有個並列。

可能上升999名這個事兒聽起來過於刺激, 周池月拎著紙回班的這一路, 口口相傳, 故事編排得已經有不下三個版本了。

五樓空空蕩蕩,0班教室裏,徐天宇正把陸岑風往桌上摁, 結果一個不敵,反被壓制得徹底。他雙手被扣在身後, 活像犯人被抓。

徐天宇的臉帶著脖子一起紅溫了:“哥們,我演的才是警察——”

陸岑風松開他, 甩了甩手腕:“條件反射, 忘了。”

李韞儀率先發現站門口笑個不停的周池月, 招了招手。

“這麽開心, 看來我們不用‘秋後問斬’了?”林嘉在靠在椅背上, 歪頭抱臂問。

周池月沒賣關子, 直截了當:“對啊,齊主任大概會拉著張臉說,‘看你們下次會怎麽樣’。”

徐天宇捶了捶腰, 嘖嘖搖頭:“他肯定不知道自己那樣像驢臉。”

“怎麽能這麽說老師?”林嘉在思忖了頃刻,確信道, “是驢系帥哥。”

“哈哈哈哈!”

李韞儀忐忑:“所以,我們……”

“我把這個貼課表旁邊咯,自己過來看。”周池月說。

幾顆頭移了過去。

“周周又是第一!好厲害!”李韞儀情不自禁拽旁邊的人激動道, “我數學也及格了!”

被她抓著的徐天宇抱頭痛哭:“499,送我一分會死嗎??”

林嘉在拍了拍他肩:“下次一定。”

“我看看啊,我們班均分……”李韞儀往下瞅,“均分615……”

“615???”徐天宇震撼。

“615?”李韞儀同款震撼。

別說是齊主任提的均分進前十了,這分……前五都該進了吧。

他倆一個沒到500分,一個500多分,這班均分還能615,其他三個考得得有多逆天?

周池月上了700板上釘釘,林嘉在回升狀態年級第11意料之中,但是陸岑風……

幾雙眼睛默默看向後面那個不動安如山玩著魔方的家夥,狀態沒比樓下炸了的那些人好多少。

“附中歷史上從來沒出現過這種人吧。”徐天宇摸著下巴,“掃地僧啊。”

李韞儀小聲:“這麽說來,我們倆……”

二人無聲對視,均是一臉崩潰。

“風哥,想到你強,沒想到你這麽強。”徐天宇扣著陸岑風的脖子假哭,“怕你飛遠去,怕你離我而去。”

陸岑風把他手撣開:“……”

林嘉在“嘖”了聲說:“學渣變學霸,爆炸型新聞啊。現在下面該沸騰了?”

周池月坐下,捏起筆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是啊,搶占了所有風頭。”

陸岑風聽著她打趣,斜歪在椅子上遞給她一個眼神。

周池月接收到了,但也說不準那蘊藏什麽含義。好像有一點“我就說我不會輸吧”的臭屁,好像有一點“沒辦法我知道我很厲害”的自信張揚,好像……還有一點“我都這樣你還不快誇一下我”的傲嬌?

她認為可能是她不太清醒從而產生的錯覺。

因為再看一眼,他明明就是面無表情。

“不過,應該很多人接受不了這個落差吧。”林嘉在說,“包括老齊,大概很快就會過來拷問了。”

話音剛落,0班門口出現了一個遞口信兒的。

“齊主任讓陸岑風到辦公室去一趟。”正是1班的邊樹同學。

說曹操曹操到。

李韞儀瞧著兩人離開,忍不住嘟囔著問:“他們兩個之間的氛圍會不會有點奇怪?”

徐天宇撓頭:“有嗎?”

林嘉在:“有。”

周池月:“很明顯。”

“好了,在討論如何幫他解釋掉馬這件事之前,我想還有件事要和大家商量。”周池月說。

第一節晚修課快下了,陸岑風還沒回來。

“是不是被刁難了?”徐天宇拍拍胸脯,“不然我們去辦公室瞧一眼?”

周池月深以為然:“走。”

晚上夜風吹得外面的樹葉沙沙作響,教學樓一片寂靜,四個人為了逃過巡查晚自習的督導,跟特工似的,一人在前探路,一人殿後留心,緩緩移動到主任辦公室。

深褐色的門笨拙又厚重,壓了條小縫,幾個人躡手躡腳地靠近。

“……小風,做錯事承認就好了,你犟什麽呢?”那位女士的聲音聽起來飽含無奈和失望。

小風?

周池月悄悄撥開了一點點門縫,足以能看見裏面的情形。

長長的會議桌旁,站了好幾個人。垂著頭的陸岑風,說話的漂亮的阿姨,撓著稀疏頭發的齊思明,一個上位者氣勢的中年男人,以及邊樹。

“是他的媽媽吧?”李韞儀仔細觀察著,用極小的聲音說,“長得好像。”

大家都對這個觀點表示認同。

齊思明開口了:“岑女士,您先冷靜些,事情還沒下定論。”

岑溪深吸了口氣說:“齊主任,作弊是很嚴重的事情,您不要為他說話,該怎麽罰就怎麽罰,而且要重重地罰。”

作弊?外面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臉莫名其妙。

“這個……我當時也是作為監考在現場的。”齊思明客觀公正地說,“尤其是化學那場,我全程沒離開過,這要是說作弊,豈不是我也包庇他?”

“當然不是。”岑溪順了順,並沒有被說服,“可自己的兒子什麽樣我不了解嗎?他根本不學習,平時的成績大家都有目共睹——小樹,你說,他上次考試年級多少名?”

小樹……?

這和邊樹又有什麽關系?

“1004名。”他的聲音沒什麽起伏。

周池月皺了皺眉,林嘉在拍了拍她,低聲問:“難道和你家情況一樣?”

“應該不是。”周池月記得,初中那會兒班裏有調查過家庭情況,邊樹是獨生子才對,她不會記錯。

想到這個,她突然認出來了,站邊樹旁邊的那個中年男人,不就是他爸爸?以前家長會的時候見過零星幾次。

他為什麽也過來了?

事情的覆雜程度超乎了周池月的想象。她一下子有點不知道怎麽解決了。

而裏面的大人還在講話:“你看,齊主任,這怎麽可能?我雖盼著小風能取得好成績,但絕不接受是以這種方式。聽說他和第一名現在同班……”

李韞儀貼在外面的墻壁上,差點氣得放聲反駁:“言下之意,就是周周幫著作弊了唄。”

徐天宇用氣音咕噥:“他媽媽怎麽這樣啊?不相信自己兒子就算了,怎麽連兔子同學都要被牽進來。”

“也許那位阿姨也不是完全真心這麽想的吧。”周池月說,“她每次說完話,都會去看那個叔叔。”

“真的欸。”李韞儀不解,“可是為什麽呢,他是陸岑風的爸爸嗎?”

周池月搖搖頭:“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但你這個問題還挺值得探討的。為什麽在矛盾出現時,最後都是母親被推出來充當惡人?”

“好像確實是……我表弟每次惹禍,都是舅媽訓,舅舅生氣但不會插手。”

“隱身,體面,掌控全局。”周池月總結完嘆了口氣。

可她覺得,他們的關系不僅僅只是如此,好像更為覆雜棘手。”

偷聽這麽久了,陸岑風的聲音第一次響起,堪比周池月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冷。

“既然這樣,那就是吧。是,考試的時候我抄了年級第一的答案,但和她無關,她不知道。”

徐天宇急得上躥下跳:“他為什麽說謊啊?”

林嘉在理智地講:“可能覺得辯解沒有意義了吧。”

李韞儀感同身受地痛心道:“家人都先入為主不信任的話,那確實沒意義了。所以,我們要插手嗎?”

如果陸岑風不願意他們看到這個場面呢?

四個人都沈默了。

徐天宇問:“還要在這兒嗎?”

周池月重重點頭:“我們不好多說他的家人。可是,一定要把控住齊主任,如果他認定作弊,那就糟了。”

“這個比打架嚴重得多。檔案裏有這個汙點,以後很麻煩。”林嘉在讚成。

十五分鐘後,兩個大人外加邊樹出來了。

躲在旁邊水房裏的四個人等他們走了,才跑出來,進了辦公室沖鋒陷陣。

齊思明正叉著腰,氣極的模樣對著陸岑風:“你說說你——”

“不是那樣的!”幾個人堵在門口,異口同聲喊道,把裏面僅剩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他實力如此,就是很牛逼——額,厲害。不是靠抄的!”徐天宇誇張地比出了大拇指。

林嘉在說:“齊主任,您教過這麽屆,應該也明白,抄是抄不出這種成績的。”

“就是說啊,”李韞儀鼓足架勢,“抄的話,為什麽我和徐天宇兩個成績不怎樣的不抄呢?”

齊思明憋了一肚子話被打斷。齊刷刷的眼神落到他身上,好像他今天不點這個頭,這幫小鬼就要和他僵持到天明似的。

“哦?”他反倒是不緊不慢地坐下了,“你們是一個班的,互相包庇怎麽辦,讓我怎麽相信你們?”

周池月一時上頭,沒有立即理解齊思明的意思,正欲反駁,卻聽門口一個新的聲音清脆道——

“我相信。”

“傻子都知道抄不出來。”丁唐婧抱臂走進來,語氣淡淡地說,“報告,來抱答題卡。”

她在桌上找到1班的那摞,慢悠悠地卷成筒,和周池月擦肩而過時,短發的尾端擦過她的鼻尖。

周池月聽到她說:“我可不是信別的,我是相信你。”

相信她有自己的堅守,相信她是個可敬的對手。

她不會違背自己的底線,做不出以犧牲自己的純粹來包庇別人這種事。

這是“宿敵”的默契,丁唐婧如此相信著。

收回視線後,周池月朝著齊思明攤了攤手。

傻子都知道。齊主任您要是固執己見,那就比傻子還傻子。

反正這話不是我說的。

齊思明:“……”

“你們以為我真看不出來?”他捋了口氣,招了招手,心平氣和地說,“陸岑風,過來。”

陸岑風不動。

齊思明嘴角抽了一下。行,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走動間,掛在他皮帶上的鑰匙圈晃動著叮當作響。

他停在陸岑風面前,再一次叉胯,音量提上來:“你說說你!啊?好的不學,非要學人家裝學渣,誰教的?演技很不錯的樣子,想當演員啊?這樣很開心?很有趣?很‘因吹斯聽’?”

陸岑風無動於衷:“演員不是挺好的?您搞職業歧視麽。而且,我不當演員也有點可惜吧?”

瞧瞧,瞧瞧,這說的什麽屁話!

看得出來齊主任真的蠻氣的,但是轉眼又變了個臉色:“下次給我像這次一樣,認真考,好好考,聽到沒有?保持到高考才是本事。”

“還有你們這幾個。”齊思明撫了撫胸口,“哎喲,這麽多年了沒見過你們這一屆這樣的。一個賽一個的叛逆,一個賽一個的難懂,趕緊給我回班!”

幾個人被轟出來,面面相覷,又瞬間笑開。

陸岑風眸光微垂著落到幾人身上,沈默了兩秒,擡了擡下巴:“回班?”

他一副不知道把眼睛往哪兒放的別扭樣。不想讓他們問,也不想自己說,所以似乎雲淡風輕,又百無聊賴。

“不回。”齊刷刷地搖頭。

陸岑風:“?”

又齊刷刷地接上:“我們逃晚自習。”

陸岑風:“??”

按照規定,每班每周班長可領三張假條以應對突發請假狀況。正常情況下,其他班應該都是毫無剩餘的。不過——

周池月掏出一沓空白,在其他人走在前面帶頭出逃時,回過頭曲著手指抖了抖,像個隨隨便便能一擲千金的霸總:“假條?我這裏有的是。”

陸岑風在原地,張嘴又閉上。

少頃,他跺腳踩亮了走廊的聲控燈說:“我不去了。”

周池月側過身停下:“為什麽?”

陸岑風單手抄著兜:“沒有為什麽。”

周池月:“哦,但我們挺需要你去。”

陸岑風偏頭:“你們需要我就去,那我多沒面子。”

周池月:“算我請你的。”

“你去不去?”

陸岑風想了想,不吭聲地挪到了周池月旁邊。她出左腳,他死也不邁右腿。

-----------------------

作者有話說:口嫌體正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