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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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全劇終……
燕離的手指被燕回勾住, 垂在身側，他們肩頭並著肩頭，很親密且自然地貼著、站著。
碼頭景區人來人往的軌跡留下延時攝影一樣彎彎曲曲的虛影, 乍然一瞬的煙花像是不會停歇一般, 熱攘盛放在夜空中,
燕回擡頭看得專註, 世界在燕離的眼中逐漸黯淡, 他轉頭只看到五光十色煙火之下的側臉，
他看過三十年的，熟悉的側臉。
手指上的戒指縮隱在街頭人來人往的縫隙裏, 卻還在拼命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細小卻明亮。
一瞬間, 多麽璀璨的煙花都比不過他指節上反著金屬光澤的那一小圈銀亮色彩了。
煙花放了多久，教堂的鐘聲就響了多久。
嗵嗵的聲音消失後很久, 燕回才發現地面上人類活動的聲音是如此細碎且寂靜,
也或許是煙花離他們太近, 有一瞬間他覺得天空中落下的煙花將他和燕離籠罩其中, 在多彩迷幻的光絲之中, 燕回幾乎差點忍不住吻了燕離。
煙花落了, 他的心卻依舊如擂鼓般熱烈，他悄悄靠在燕離的肩頭，低聲絮語,
“哥，剛才差點沒忍住吻你。”
“但是知道你不喜歡人多的時候被人看, 我忍住了。”
——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在他們兩個之中人盡皆知的秘密，
被他以一種親密的、故弄玄虛的方式說出來,
最終成功攫取了燕離的註意力。
燕離動了動被燕回勾住的中指，下一秒的動作，不是放手，而是極具侵略性的，將他的手掌整個包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用中指指尖輕輕點了點燕回的掌心，“我知道。”
只是短短三個字，言外之意卻讓燕回喘不過氣，讓他左心房的震顫更加激蕩，
燕離在說：‘我也想吻你。’
他們在人流湧動的碼頭上，在一年當中最隆重的節日，放了一場無名的盛大煙花。
除了他們自己，無人知曉背後的意義。
這是一場真真正正被眾人見證，卻又把自己隱藏起來的儀式。
“煙花很喜歡，但從來沒有怪過你。”燕回氣呼呼地說，“現在該把你的禮物拿出來了吧？”
燕離左手牽著十八歲的自己，唇角勾起的弧度是從未有過的甜蜜，他把右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笑說道：“什麽都瞞不過你。”
四指並攏拿穩，拇指帥氣一彈，一氣呵成的動作完成後，粉色絲絨盒子裏的一枚鑲著細鉆、閃閃亮亮的戒指迫不及待探出頭來。
燕離放開了燕回的手，鄭重從戒盒裏拿出自己準備好的戒指，收了盒子，戲弄似的，在剛才他在餐廳捏過的那只手指上重新捏了一下，
“緊張嗎？”燕離左手握著他的手掌，右手捏著戒指，正把戒指穿過他的指尖。
燕回哼哼兩聲，賭氣似的扭頭不去看他。
燕離在餐廳捏他手指，分明是知道他準備了戒指還故意逗他。
他不答話，燕離便松開握著他的手掌。
燕回的指尖重重跌落在了戒指上，戒指只搭著他的一點指尖，卻始終圈著他不放。
燕離卡著他下巴，強行把他別過去的臉掰正，聲音溫柔卻帶著不講理的霸道：“看著我。”
燕回咬了咬嘴唇，糾結不過兩秒，就屈服了，他壓根忍不住不看燕離，就算燕離不說，他也要偷偷看燕離給他戴戒指的，
一寸又一寸，戒圈越過中指指尖、指節，逼近指根。
小小的戒指像是有神奇的魔力，燕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比泡溫泉時還要舒服，他躺在水面上，被人輕輕地推啊推，就推到了幸福裏。
鼻子又開始酸得冒泡，他開始唾棄自己確實像燕離說的那樣是個哭鼻子精，
哭鼻子精倉促擠出了一句話：“謝謝，哥。”
“傻瓜。”燕離重新用自己的指尖勾住他的中指，“換句別的讓我開心開心？”
“愛你，老公。”
“嗯。”
燕離勾住他的手指，“帶我看看你準備的求婚陣仗？”
燕回拉住他的手往後撤，耍賴似的往下蹲，拼命反抗：“不了吧不了吧！”
“看看吧看看吧，”燕離淡定地說：“看看我們小回到底怎麽想的。”
“我想看看你這小腦瓜子是怎麽長的，會以為我在人群裏藏了個樂隊，準備沖出來開求婚快閃派隊。”
“我哪知道你是要求婚！”燕回想起自己剛才那副沈不住氣的樣子，愈發難堪，氣急敗壞道：“我還一直傻傻在等新年禮物！”
“沒看出你哪傻了，你只差在腦門上寫個：燕離你是不是要搞大動作了。”
“哦，或許你還可以在明顯一點，頭上豎個雷達把我們方圓五十米的人都掃描一遍。”
燕離說，“你自己準備了求婚，為什麽不敢猜我也要求婚？”
“燕回，我們兩個到底是誰在不自信了？”
燕回囁嚅兩下，低聲說：“這次是我。”
他又不服氣道：“還不是因為你今天看上去太淡定了！澆花吃飯，看上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我都絞盡腦汁在想個要找個什麽借口把你約出來，結果……”
他話音未落，被燕離打斷：“不需要借口。”
“燕回，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無論你想讓我做什麽，都不需要借口。”
“知道了。”
燕回還是沒拗過燕離。
他們停在上京衛視演播廳的入口處，高懸的暖黃燈光色照亮了無人的鮮花紅毯，
四下寂靜，上京衛視的演播廳，安保一等一的嚴，燕回花光了自己高考得到的那筆獎學金，包下了演播廳兩個小時的使用權。
浪漫的粉紅色花瓣鋪滿了燕回曾忐忑走過的紅毯，紅毯兩側的花墻上的花每一種都是他和花藝師溝通了無數次才定下的品種。
曾經，他以為紅毯的盡頭會是演播廳裏令人厭煩的無盡吵鬧，
卻沒想到，他穿著自己挑選的漂亮衣服，等到了自己，
等到了燕離承認自己的愛，等到他承認自己的懦弱自私，等到了他自己踏出的第一步。
夜蜂飛舞，粉色花瓣漫天飄灑，他們手牽手走過紅毯花墻，走進演播廳，
高大空曠的演播廳只有燈光轟然亮起，
白日喧囂不見，他們遺存在夜晚的靜謐裏，燕回說，
“現在，我們可以接吻了。”
*
明豐娛樂會議室，
燕離背對著門口，抄著手斜靠著辦公桌，目不轉睛盯著投影上的文字和數據。
室外走廊上，遠遠聽到秘書項竹招呼著到訪來賓的聲音，
參與此次項目研討會的人只寥寥幾個，都是燕離精挑細選過的專業人士。
過年……求婚……煙花……
他盯著投影裏的文字，思緒紛飛。
“燕總，人都到齊了。”燕離從林見春那裏薅來的項竹相當好用，接待、會議、迎賓……
樁樁件件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燕離回神，沖門口道：“OK，開始開會吧。”
拎著電腦包的眾人落座，燕離目光盯著其中一位，眼神透露著一絲好奇，
眾人寒暄過後，項竹開始介紹項目背景：“非常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應邀作為科學顧問參與此次會議，本次研討會，主要是我們待開項目劇本中理論問題的可實行性討論，如我先前與諸位溝通過的……”
“劇本由我們燕總親自操刀，主要涉及以下問題。”
“一，是否存在這種可能性，讓我們劇本中主角A回到過去，見到年幼時的自己。這方面內容我們先前已經有過簡單交流，但是書面交流局限性較強，稍後還要請雲啟源教授為我們詳細講解一下。”
下首三十多歲的年輕教授帶著他的研究生，淺笑著朝燕離頷首示意。
燕離同樣回以禮貌一笑。
項竹將項目大致介紹清楚，燕離將激光筆遞出，交到了雲啟源手上：“項目進度緊急，就不和諸位寒暄了，雲教授發過來的分析報告我已經看過了，但對於我們非專業人士來說，還是有些門檻，劇本中需要的詳細參數姑且放下不談，”
“首先需要知道的是，劇本存在的前提是否可能？有了存在的可能，才有必要往下繼續設計細節。”
雲啟源轉了兩圈手裏筆：“一個人回到過去與自己共存的概率？”
“對。”
“零。”
“為什麽？”
“在一個孤立系統中，質量和能量不可能憑空出現，也不可能憑空消失。”
“我們的世界為公認的孤立系統，在一條向前的單向時間線上，假設主角存在的時間點序號為2，他的質量與能量總值為A，我將他送回到若幹年前的時間點1，那麽，請問，時間點1存在幾個A？”
“也即，若他見到另一個自己，時間點1上，主角的質能總值為多少？”
燕離答：“2A。”
“OK，”雲啟源攤了攤手，“這就是問題所在，劇本的這項假設，違背了我們最基本的封閉系統質能守恒原理。”
“一個世界裏，無論讓他回到過去、或是去向未來、主角的質能總和必須是A。即，無論如何，只能有一個主角。”
短短幾句話讓會議陷入僵局，一時進退維谷。
眾人面面相覷，摸不準雲啟源這號人單刀直入的行事風格是本性如此還是有意為之。
燕離面沈如水，顯然沒有心情再繼續往下聽了。
項竹察言觀色，招呼著驅車數小時趕來的科學顧問們到休息室稍作調整，給燕離留下空間思索，等著他接下來的發號施令。
眾人散去，燕離目光掠過光屏，掃過會議室，
最終落在了桌面上那些為與會顧問打印的整整齊齊的劇本梗概上，
封面無字，未關好的門口卷進一陣風，將薄薄的劇本梗概吹起，風大紙薄，翻動書頁，帶動書脊在桌面上翻過180度，最終嘩啦啦的書頁落下，蓋上了最後一頁的文字——
‘白日喧囂不見，他們遺存在夜晚的靜謐裏，主角說，
“現在，我們可以接吻了。”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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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離的手指被燕回勾住, 垂在身側，他們肩頭並著肩頭，很親密且自然地貼著、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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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擡頭看得專註, 世界在燕離的眼中逐漸黯淡, 他轉頭只看到五光十色煙火之下的側臉，
他看過三十年的，熟悉的側臉。
手指上的戒指縮隱在街頭人來人往的縫隙裏, 卻還在拼命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細小卻明亮。
一瞬間, 多麽璀璨的煙花都比不過他指節上反著金屬光澤的那一小圈銀亮色彩了。
煙花放了多久，教堂的鐘聲就響了多久。
嗵嗵的聲音消失後很久, 燕回才發現地面上人類活動的聲音是如此細碎且寂靜,
也或許是煙花離他們太近, 有一瞬間他覺得天空中落下的煙花將他和燕離籠罩其中, 在多彩迷幻的光絲之中, 燕回幾乎差點忍不住吻了燕離。
煙花落了, 他的心卻依舊如擂鼓般熱烈，他悄悄靠在燕離的肩頭，低聲絮語,
“哥，剛才差點沒忍住吻你。”
“但是知道你不喜歡人多的時候被人看, 我忍住了。”
——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在他們兩個之中人盡皆知的秘密，
被他以一種親密的、故弄玄虛的方式說出來,
最終成功攫取了燕離的註意力。
燕離動了動被燕回勾住的中指，下一秒的動作，不是放手，而是極具侵略性的，將他的手掌整個包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用中指指尖輕輕點了點燕回的掌心，“我知道。”
只是短短三個字，言外之意卻讓燕回喘不過氣，讓他左心房的震顫更加激蕩，
燕離在說：‘我也想吻你。’
他們在人流湧動的碼頭上，在一年當中最隆重的節日，放了一場無名的盛大煙花。
除了他們自己，無人知曉背後的意義。
這是一場真真正正被眾人見證，卻又把自己隱藏起來的儀式。
“煙花很喜歡，但從來沒有怪過你。”燕回氣呼呼地說，“現在該把你的禮物拿出來了吧？”
燕離左手牽著十八歲的自己，唇角勾起的弧度是從未有過的甜蜜，他把右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笑說道：“什麽都瞞不過你。”
四指並攏拿穩，拇指帥氣一彈，一氣呵成的動作完成後，粉色絲絨盒子裏的一枚鑲著細鉆、閃閃亮亮的戒指迫不及待探出頭來。
燕離放開了燕回的手，鄭重從戒盒裏拿出自己準備好的戒指，收了盒子，戲弄似的，在剛才他在餐廳捏過的那只手指上重新捏了一下，
“緊張嗎？”燕離左手握著他的手掌，右手捏著戒指，正把戒指穿過他的指尖。
燕回哼哼兩聲，賭氣似的扭頭不去看他。
燕離在餐廳捏他手指，分明是知道他準備了戒指還故意逗他。
他不答話，燕離便松開握著他的手掌。
燕回的指尖重重跌落在了戒指上，戒指只搭著他的一點指尖，卻始終圈著他不放。
燕離卡著他下巴，強行把他別過去的臉掰正，聲音溫柔卻帶著不講理的霸道：“看著我。”
燕回咬了咬嘴唇，糾結不過兩秒，就屈服了，他壓根忍不住不看燕離，就算燕離不說，他也要偷偷看燕離給他戴戒指的，
一寸又一寸，戒圈越過中指指尖、指節，逼近指根。
小小的戒指像是有神奇的魔力，燕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比泡溫泉時還要舒服，他躺在水面上，被人輕輕地推啊推，就推到了幸福裏。
鼻子又開始酸得冒泡，他開始唾棄自己確實像燕離說的那樣是個哭鼻子精，
哭鼻子精倉促擠出了一句話：“謝謝，哥。”
“傻瓜。”燕離重新用自己的指尖勾住他的中指，“換句別的讓我開心開心？”
“愛你，老公。”
“嗯。”
燕離勾住他的手指，“帶我看看你準備的求婚陣仗？”
燕回拉住他的手往後撤，耍賴似的往下蹲，拼命反抗：“不了吧不了吧！”
“看看吧看看吧，”燕離淡定地說：“看看我們小回到底怎麽想的。”
“我想看看你這小腦瓜子是怎麽長的，會以為我在人群裏藏了個樂隊，準備沖出來開求婚快閃派隊。”
“我哪知道你是要求婚！”燕回想起自己剛才那副沈不住氣的樣子，愈發難堪，氣急敗壞道：“我還一直傻傻在等新年禮物！”
“沒看出你哪傻了，你只差在腦門上寫個：燕離你是不是要搞大動作了。”
“哦，或許你還可以在明顯一點，頭上豎個雷達把我們方圓五十米的人都掃描一遍。”
燕離說，“你自己準備了求婚，為什麽不敢猜我也要求婚？”
“燕回，我們兩個到底是誰在不自信了？”
燕回囁嚅兩下，低聲說：“這次是我。”
他又不服氣道：“還不是因為你今天看上去太淡定了！澆花吃飯，看上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我都絞盡腦汁在想個要找個什麽借口把你約出來，結果……”
他話音未落，被燕離打斷：“不需要借口。”
“燕回，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無論你想讓我做什麽，都不需要借口。”
“知道了。”
燕回還是沒拗過燕離。
他們停在上京衛視演播廳的入口處，高懸的暖黃燈光色照亮了無人的鮮花紅毯，
四下寂靜，上京衛視的演播廳，安保一等一的嚴，燕回花光了自己高考得到的那筆獎學金，包下了演播廳兩個小時的使用權。
浪漫的粉紅色花瓣鋪滿了燕回曾忐忑走過的紅毯，紅毯兩側的花墻上的花每一種都是他和花藝師溝通了無數次才定下的品種。
曾經，他以為紅毯的盡頭會是演播廳裏令人厭煩的無盡吵鬧，
卻沒想到，他穿著自己挑選的漂亮衣服，等到了自己，
等到了燕離承認自己的愛，等到他承認自己的懦弱自私，等到了他自己踏出的第一步。
夜蜂飛舞，粉色花瓣漫天飄灑，他們手牽手走過紅毯花墻，走進演播廳，
高大空曠的演播廳只有燈光轟然亮起，
白日喧囂不見，他們遺存在夜晚的靜謐裏，燕回說，
“現在，我們可以接吻了。”
*
明豐娛樂會議室，
燕離背對著門口，抄著手斜靠著辦公桌，目不轉睛盯著投影上的文字和數據。
室外走廊上，遠遠聽到秘書項竹招呼著到訪來賓的聲音，
參與此次項目研討會的人只寥寥幾個，都是燕離精挑細選過的專業人士。
過年……求婚……煙花……
他盯著投影裏的文字，思緒紛飛。
“燕總，人都到齊了。”燕離從林見春那裏薅來的項竹相當好用，接待、會議、迎賓……
樁樁件件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燕離回神，沖門口道：“OK，開始開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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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由我們燕總親自操刀，主要涉及以下問題。”
“一，是否存在這種可能性，讓我們劇本中主角A回到過去，見到年幼時的自己。這方面內容我們先前已經有過簡單交流，但是書面交流局限性較強，稍後還要請雲啟源教授為我們詳細講解一下。”
下首三十多歲的年輕教授帶著他的研究生，淺笑著朝燕離頷首示意。
燕離同樣回以禮貌一笑。
項竹將項目大致介紹清楚，燕離將激光筆遞出，交到了雲啟源手上：“項目進度緊急，就不和諸位寒暄了，雲教授發過來的分析報告我已經看過了，但對於我們非專業人士來說，還是有些門檻，劇本中需要的詳細參數姑且放下不談，”
“首先需要知道的是，劇本存在的前提是否可能？有了存在的可能，才有必要往下繼續設計細節。”
雲啟源轉了兩圈手裏筆：“一個人回到過去與自己共存的概率？”
“對。”
“零。”
“為什麽？”
“在一個孤立系統中，質量和能量不可能憑空出現，也不可能憑空消失。”
“我們的世界為公認的孤立系統，在一條向前的單向時間線上，假設主角存在的時間點序號為2，他的質量與能量總值為A，我將他送回到若幹年前的時間點1，那麽，請問，時間點1存在幾個A？”
“也即，若他見到另一個自己，時間點1上，主角的質能總值為多少？”
燕離答：“2A。”
“OK，”雲啟源攤了攤手，“這就是問題所在，劇本的這項假設，違背了我們最基本的封閉系統質能守恒原理。”
“一個世界裏，無論讓他回到過去、或是去向未來、主角的質能總和必須是A。即，無論如何，只能有一個主角。”
短短幾句話讓會議陷入僵局，一時進退維谷。
眾人面面相覷，摸不準雲啟源這號人單刀直入的行事風格是本性如此還是有意為之。
燕離面沈如水，顯然沒有心情再繼續往下聽了。
項竹察言觀色，招呼著驅車數小時趕來的科學顧問們到休息室稍作調整，給燕離留下空間思索，等著他接下來的發號施令。
眾人散去，燕離目光掠過光屏，掃過會議室，
最終落在了桌面上那些為與會顧問打印的整整齊齊的劇本梗概上，
封面無字，未關好的門口卷進一陣風，將薄薄的劇本梗概吹起，風大紙薄，翻動書頁，帶動書脊在桌面上翻過180度，最終嘩啦啦的書頁落下，蓋上了最後一頁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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