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別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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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別不理我
“什麽玩意兒？”燕離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 疑心自己幻聽了，“什麽老婆孩子？”
“你想生孩子？”
燕離放在鍵盤上的手拿下來了。
“燕回，代孕犯法。”他平靜地說。
“……”燕回失語, 頓了半天, 才說, “燕離, 在臻縣我們逛超市, 你以為我喜歡小停的時候，你說‘強迫別人犯法’。”
“現在，你又說代孕犯法, 你跟犯法杠上了是吧？”
燕回有點生氣，“你別在這兒顧左右而言他, 轉移話題，我問的是你結婚生孩子沒有。”
“你要是真有喜歡的人, 最後都和人家結婚生孩子了, 我也不能自己騙自己, 還去當自己的……”他臉都憋紅了, 把那個小三兒給咽下去了。
太怪了。
真的太怪了。
“沒……”燕離又把手放回鍵盤上了, “沒結婚沒生孩子沒戀愛。”
“滿意了嗎祖宗？”
“嗯, ”燕回喜滋滋地撲在他背上說，“祖宗很滿意。”
燕離被他撲得往前一趔趄，筆記本差點從腿上滑下去, 不過他第一時間不是去撈筆記本，而是反手穩住了背後的燕回。
他怕他也跟著掉下來。
燕回從撲倒他身上時就側過臉, 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他們越靠越近……
直到燕離鬢角的頭發尖紮著他的臉，他才回了神。
心情竟然在相擁的這一瞬間變得無比平和, 燕回舔了舔嘴唇，平靜地說：“燕離，我好想親你。”
燕離頓了一下，才松開了反抱著他的手，輕聲說：“不可以。”
燕回是個犟種，現在是不會再聽他說什麽生病不生病的了，他不信的說法就是不信，燕離只好換了一種說法勸他：“你看，我們都沒有什麽感情經驗，現在的直覺很有可能是錯的、唔——”
燕回伸手把他腿上的筆記本拿起放在了桌子上，掰著他的臉側過來，四目相對，和他接了個綿長的吻。
這個吻不似游樂園那次沖動十足，而是繾綣、珍重、不帶一絲情色意味。
一灘溫暖的水包裹著他，有人捧住燕離漂浮在空中的那顆心落了地，輕而易舉擊潰了他的防線。
燕離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只手已經攀在了燕回的肩膀上。
耳邊傳來低低的笑，接過吻後燕回連聲音都低了不少，染了成熟的磁性，很讓人沈醉。
“沒關系，這麽說會讓你舒服一些的話，就這麽說吧。”
盡管拒絕，一個字都不會聽的。
自己還能不知道自己口是心非是什麽樣麽。
真不想接吻，他湊上去的時候就該被一拳打出三步外了。
燕回夙願達成，一氣呵成起身逃離作案現場，雄赳赳氣昂昂的去臥室給燕離暖床去了。
名為暖床，實為占下床伴兒這個位置，免得燕離待會兒把他給鎖門外。
燕離雙手捂著臉，緩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燕回的吻太讓人心動，太引誘人迷失。
他的愛如春風化雨，平淡地灑落，賦予荒野新生的力量，他的愛像深埋地下的種子，將燕離心上的凍土一點點鉆開縫隙，他用昂揚的生命力將貧瘠滋養成一片沃土。
是燕回的愛將荒原撒滿嫩綠，
他的防線正在失守。
也許，他也期待失守那刻。
他努力堅持了，哪怕最後沒有抵擋住，就不算是徹頭徹尾的犯錯。
膽小的人慣會給自己找借口。
【滴——】
【系統提醒：午夜微醺任務尚未完成，請盡快完成。】
燕離一腔迷茫沒處發洩，終於找到了個出氣筒，他恢覆了如往常一般的冷，開始跟系統算起賬來：“小花生，你故意的是吧，昨天明知道他把酒給喝了，還讓我去出糗？”
“哎呀，他？他是誰呀？”系統裝傻充楞，“都不叫名字了呢，我怎麽知道是誰呢。”
“哼——”燕離冷笑一下，起身去冰箱裏拿了一瓶紅酒，熟練地用開瓶器旋開，最後用手一拔，
啪！
瓶塞和瓶身分離，系統捂上自己的後頸，“別在心裏想著要把我頭拔掉！”
“有什麽好害羞的，都是你自己嘛，有什麽好顧慮的，你就答應他了唄。”
猩紅的酒液飛入醒酒器，他喃喃道：“你不懂……”
系統和人類是不一樣的，他們可以用數據分析利弊，將喜怒憂思悲恐驚以數據量化，
可人類的情緒遠遠不止這些，也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字可以說清的。
粗粗想想他這幾十年的日子，
開始時他想要親人，後來他不再需要親人。
友情，他陸陸續續有過那麽一兩個朋友；長輩的關愛，他從老師們那裏得到過，
後來，他成長了，也強大了，不再需要這些了。
變成了別人需要他，公司需要他，員工需要他，投資人需要他……
需要他像一根不會倒塌的支柱，支撐起所有的野心，需要他像一個不停歇的太陽那樣，永遠發光工作。
他絕對不算是個一無所有的人，金錢、財富、幸運……他都有。
一朝穿越，過往一切都成空，好像也並不難過，只是如釋重負。
他突然發現，一直以來有很多人需要他，可他也需要那麽一個人，
能完全理解他，包容他的強勢，允許他的脆弱，
是燕回，
也只有這一個燕回了。
正因為只有這一個他，才更加不敢愛。
一口冰涼的酒液入喉，強烈的單寧味道在口中滾過，釋放酸澀。
【滴——任務……已完成。】
燕離已經無心去管這些了。
他的計劃很完美，不答應燕回，只好好陪著他，當他的一個影子就好。
這樣，如果有一天他必須要離開這個世界的話，他就不會太難過了吧？
失去一個影子，和失去愛人，應該是很不一樣的。
失去影子，久而久之會忘記，會淡漠，可以慢慢讓時間填補起來缺掉的那塊黑。
可失去愛人，要怎麽釋懷呢，完全不一樣的位置，沒人可以替代。
假如他真和燕回在一起又分開，燕回找到了替代他的人……
大概他會死吧。燕離想。
只是想想這種可能，心臟就已經受不住在抽搐了。
燕離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又用力吞下一口冰酒。
如果讓燕回也像他一樣這樣惶惶不可終日，每天活在失去的恐懼裏，那他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不知道猜想成真的可能性多高，但他是實打實穿越過的，保不齊還會有第二次呢？他不會讓燕回有一丁點走向痛苦結局的可能。
“別喝了。”系統語氣很嚴肅，“晚飯吃的早，現在又這麽喝冰酒，你胃不要啦！”
眨眼的功夫，燕離已經幹掉了兩瓶酒了。
臉頰攀上了一絲艷麗酡紅，空腹喝酒易醉，何況酒不醉人，人也自醉了。
“廢物東西！縮在房間裏下崽呢，怎麽還不出來！”系統已經氣得在心裏狂飆臟話了。
燕離卻不幹了，正色嚴肅道：“你幹嘛罵我！”
“……”
系統氣弱一瞬，開始不管不顧無差別攻擊：“你該罵，自己心裏沒數嗎你敢這麽喝酒？！”
“嘿、嘿……不是，不是你讓我喝的嗎？”醒酒器裏已經空了，燕離幹脆開始對瓶吹。
“祖宗，喝兩口得了，我哪是讓你這麽個喝法啊，你別這麽折騰自己。”系統開始勸他，燕離向來是個克制的人，怎麽也沒料到他會喝成這樣。
“你把事情都告訴他得了，幹嘛瞞著他，”系統連綿不斷的絮叨下藏著心疼，“你自己還不知道嗎，他沒你想的那麽弱。”
“是啊，我知道……”
燕離盯著酒瓶的瓶口，喃喃道：“可我不想讓他變勇敢。”
“就脆弱一點，挺好的。”
系統默然無話，勇敢的人總經歷太多。
燕離不想讓他餘生沾染苦難。
“燕！離！！”燕回在床上躺了半天沒見人，從房間裏出來就看到燕離這麽一副買醉的樣兒，他快氣瘋了，吼的燕離都抖了一抖：“你怎麽喝成這樣？！”
他伸出去奪酒瓶的手顫抖著，開口惶恐不安，“就因為親了一下，至於嗎？！”
大不了，大不了……以後不親了。
喝成這樣是氣誰呢！
“嘿嘿、不是，不是因為親、親了一下。”
酒喝的猛，燕離醉了。
燕回咚的一聲把酒瓶子捶在桌上，拖著他去洗漱，直到兩人都躺在床上，他還是板著臉在生氣。
一通折騰，終得安寧，燕離在黑暗裏戳了戳他的胳膊，“別生氣啦。”
“嘿嘿……”
還醉著呢，燕回翻過身來，和他面對面，“一喝醉就嘿嘿，這毛病你當我不知道？”
“我不和醉鬼說話，不接受醉鬼道歉，明天醒了你自己再跟我說。”
撂下這句話，燕回背過身去不理他了。
心裏悶氣繚繞不斷，後背突然貼進了一個酒意綿綿的懷抱，燕離用下巴蹭了蹭他肩膀，“別不理我。”
燕回硬起的心一下就軟了。
像沒人要的可憐小狗一樣，他想。
“沒不理你，”燕回悶悶得說，“想理你得很呢，我是怕你不理我，還怕你只理別人不理我。”
燕回沈默半晌，還是沒敢轉身去看燕離，他怕一轉身把人嚇跑了，
“大離……”
“嗯？”
“你有什麽就告訴我好不好，我知道有你還有很多事情沒說，為什麽連我都要瞞著呢？”
“……”
沒有聲音，燕離睡著了。
燕回瞪著黑暗看了一會兒，也漸漸睡去了，他和自己的懷抱天生契合。
燕回陷入一個夢。
是他在臻縣的夢，夢裏沒有燕離，沒有淩宣成，
小停和他玩笑告白、小停被打、他和小停被人造謠、被分開、小停死了、小停死了、小停死了……
“小、小……停！”
“小停！！！！”
寂靜房間裏突然現出燕回淒厲的叫喊。
燕回猛得坐起身，四面皆白，茫茫然如夢。
燕離手中一空，被這絕望的喊叫驚醒，視野迷蒙，他什麽也顧不得了，在一片混沌中迅速抱緊燕回：“別怕，做噩夢了？”
“燕離——”燕回淒厲地喊他的名字，“小停死了。”
燕回哭得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小停死了，我找不到你！”
“燕離！”眼淚滴滴點點，如雨幕落下，燕回從喉間聲嘶力竭擠出絕望的吶喊，
“那裏沒有你，沒有你，我把臻縣找遍了！找不到你，找不到你……”
“燕離，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
作者有話說：燕離：我要當一個大型人形撫慰器。
燕回：嘰裏咕嚕說啥呢[白眼]，先親了再說[貓頭]
拜托審核別鎖了，標黃那裏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是他的心理活動，愛只是愛，最真摯的愛，真的別看成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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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玩意兒？”燕離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 疑心自己幻聽了，“什麽老婆孩子？”
“你想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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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代孕犯法。”他平靜地說。
“……”燕回失語, 頓了半天, 才說, “燕離, 在臻縣我們逛超市, 你以為我喜歡小停的時候，你說‘強迫別人犯法’。”
“現在，你又說代孕犯法, 你跟犯法杠上了是吧？”
燕回有點生氣，“你別在這兒顧左右而言他, 轉移話題，我問的是你結婚生孩子沒有。”
“你要是真有喜歡的人, 最後都和人家結婚生孩子了, 我也不能自己騙自己, 還去當自己的……”他臉都憋紅了, 把那個小三兒給咽下去了。
太怪了。
真的太怪了。
“沒……”燕離又把手放回鍵盤上了, “沒結婚沒生孩子沒戀愛。”
“滿意了嗎祖宗？”
“嗯, ”燕回喜滋滋地撲在他背上說，“祖宗很滿意。”
燕離被他撲得往前一趔趄，筆記本差點從腿上滑下去, 不過他第一時間不是去撈筆記本，而是反手穩住了背後的燕回。
他怕他也跟著掉下來。
燕回從撲倒他身上時就側過臉, 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他們越靠越近……
直到燕離鬢角的頭發尖紮著他的臉，他才回了神。
心情竟然在相擁的這一瞬間變得無比平和, 燕回舔了舔嘴唇，平靜地說：“燕離，我好想親你。”
燕離頓了一下，才松開了反抱著他的手，輕聲說：“不可以。”
燕回是個犟種，現在是不會再聽他說什麽生病不生病的了，他不信的說法就是不信，燕離只好換了一種說法勸他：“你看，我們都沒有什麽感情經驗，現在的直覺很有可能是錯的、唔——”
燕回伸手把他腿上的筆記本拿起放在了桌子上，掰著他的臉側過來，四目相對，和他接了個綿長的吻。
這個吻不似游樂園那次沖動十足，而是繾綣、珍重、不帶一絲情色意味。
一灘溫暖的水包裹著他，有人捧住燕離漂浮在空中的那顆心落了地，輕而易舉擊潰了他的防線。
燕離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只手已經攀在了燕回的肩膀上。
耳邊傳來低低的笑，接過吻後燕回連聲音都低了不少，染了成熟的磁性，很讓人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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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拒絕，一個字都不會聽的。
自己還能不知道自己口是心非是什麽樣麽。
真不想接吻，他湊上去的時候就該被一拳打出三步外了。
燕回夙願達成，一氣呵成起身逃離作案現場，雄赳赳氣昂昂的去臥室給燕離暖床去了。
名為暖床，實為占下床伴兒這個位置，免得燕離待會兒把他給鎖門外。
燕離雙手捂著臉，緩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燕回的吻太讓人心動，太引誘人迷失。
他的愛如春風化雨，平淡地灑落，賦予荒野新生的力量，他的愛像深埋地下的種子，將燕離心上的凍土一點點鉆開縫隙，他用昂揚的生命力將貧瘠滋養成一片沃土。
是燕回的愛將荒原撒滿嫩綠，
他的防線正在失守。
也許，他也期待失守那刻。
他努力堅持了，哪怕最後沒有抵擋住，就不算是徹頭徹尾的犯錯。
膽小的人慣會給自己找借口。
【滴——】
【系統提醒：午夜微醺任務尚未完成，請盡快完成。】
燕離一腔迷茫沒處發洩，終於找到了個出氣筒，他恢覆了如往常一般的冷，開始跟系統算起賬來：“小花生，你故意的是吧，昨天明知道他把酒給喝了，還讓我去出糗？”
“哎呀，他？他是誰呀？”系統裝傻充楞，“都不叫名字了呢，我怎麽知道是誰呢。”
“哼——”燕離冷笑一下，起身去冰箱裏拿了一瓶紅酒，熟練地用開瓶器旋開，最後用手一拔，
啪！
瓶塞和瓶身分離，系統捂上自己的後頸，“別在心裏想著要把我頭拔掉！”
“有什麽好害羞的，都是你自己嘛，有什麽好顧慮的，你就答應他了唄。”
猩紅的酒液飛入醒酒器，他喃喃道：“你不懂……”
系統和人類是不一樣的，他們可以用數據分析利弊，將喜怒憂思悲恐驚以數據量化，
可人類的情緒遠遠不止這些，也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字可以說清的。
粗粗想想他這幾十年的日子，
開始時他想要親人，後來他不再需要親人。
友情，他陸陸續續有過那麽一兩個朋友；長輩的關愛，他從老師們那裏得到過，
後來，他成長了，也強大了，不再需要這些了。
變成了別人需要他，公司需要他，員工需要他，投資人需要他……
需要他像一根不會倒塌的支柱，支撐起所有的野心，需要他像一個不停歇的太陽那樣，永遠發光工作。
他絕對不算是個一無所有的人，金錢、財富、幸運……他都有。
一朝穿越，過往一切都成空，好像也並不難過，只是如釋重負。
他突然發現，一直以來有很多人需要他，可他也需要那麽一個人，
能完全理解他，包容他的強勢，允許他的脆弱，
是燕回，
也只有這一個燕回了。
正因為只有這一個他，才更加不敢愛。
一口冰涼的酒液入喉，強烈的單寧味道在口中滾過，釋放酸澀。
【滴——任務……已完成。】
燕離已經無心去管這些了。
他的計劃很完美，不答應燕回，只好好陪著他，當他的一個影子就好。
這樣，如果有一天他必須要離開這個世界的話，他就不會太難過了吧？
失去一個影子，和失去愛人，應該是很不一樣的。
失去影子，久而久之會忘記，會淡漠，可以慢慢讓時間填補起來缺掉的那塊黑。
可失去愛人，要怎麽釋懷呢，完全不一樣的位置，沒人可以替代。
假如他真和燕回在一起又分開，燕回找到了替代他的人……
大概他會死吧。燕離想。
只是想想這種可能，心臟就已經受不住在抽搐了。
燕離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又用力吞下一口冰酒。
如果讓燕回也像他一樣這樣惶惶不可終日，每天活在失去的恐懼裏，那他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不知道猜想成真的可能性多高，但他是實打實穿越過的，保不齊還會有第二次呢？他不會讓燕回有一丁點走向痛苦結局的可能。
“別喝了。”系統語氣很嚴肅，“晚飯吃的早，現在又這麽喝冰酒，你胃不要啦！”
眨眼的功夫，燕離已經幹掉了兩瓶酒了。
臉頰攀上了一絲艷麗酡紅，空腹喝酒易醉，何況酒不醉人，人也自醉了。
“廢物東西！縮在房間裏下崽呢，怎麽還不出來！”系統已經氣得在心裏狂飆臟話了。
燕離卻不幹了，正色嚴肅道：“你幹嘛罵我！”
“……”
系統氣弱一瞬，開始不管不顧無差別攻擊：“你該罵，自己心裏沒數嗎你敢這麽喝酒？！”
“嘿、嘿……不是，不是你讓我喝的嗎？”醒酒器裏已經空了，燕離幹脆開始對瓶吹。
“祖宗，喝兩口得了，我哪是讓你這麽個喝法啊，你別這麽折騰自己。”系統開始勸他，燕離向來是個克制的人，怎麽也沒料到他會喝成這樣。
“你把事情都告訴他得了，幹嘛瞞著他，”系統連綿不斷的絮叨下藏著心疼，“你自己還不知道嗎，他沒你想的那麽弱。”
“是啊，我知道……”
燕離盯著酒瓶的瓶口，喃喃道：“可我不想讓他變勇敢。”
“就脆弱一點，挺好的。”
系統默然無話，勇敢的人總經歷太多。
燕離不想讓他餘生沾染苦難。
“燕！離！！”燕回在床上躺了半天沒見人，從房間裏出來就看到燕離這麽一副買醉的樣兒，他快氣瘋了，吼的燕離都抖了一抖：“你怎麽喝成這樣？！”
他伸出去奪酒瓶的手顫抖著，開口惶恐不安，“就因為親了一下，至於嗎？！”
大不了，大不了……以後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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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不是，不是因為親、親了一下。”
酒喝的猛，燕離醉了。
燕回咚的一聲把酒瓶子捶在桌上，拖著他去洗漱，直到兩人都躺在床上，他還是板著臉在生氣。
一通折騰，終得安寧，燕離在黑暗裏戳了戳他的胳膊，“別生氣啦。”
“嘿嘿……”
還醉著呢，燕回翻過身來，和他面對面，“一喝醉就嘿嘿，這毛病你當我不知道？”
“我不和醉鬼說話，不接受醉鬼道歉，明天醒了你自己再跟我說。”
撂下這句話，燕回背過身去不理他了。
心裏悶氣繚繞不斷，後背突然貼進了一個酒意綿綿的懷抱，燕離用下巴蹭了蹭他肩膀，“別不理我。”
燕回硬起的心一下就軟了。
像沒人要的可憐小狗一樣，他想。
“沒不理你，”燕回悶悶得說，“想理你得很呢，我是怕你不理我，還怕你只理別人不理我。”
燕回沈默半晌，還是沒敢轉身去看燕離，他怕一轉身把人嚇跑了，
“大離……”
“嗯？”
“你有什麽就告訴我好不好，我知道有你還有很多事情沒說，為什麽連我都要瞞著呢？”
“……”
沒有聲音，燕離睡著了。
燕回瞪著黑暗看了一會兒，也漸漸睡去了，他和自己的懷抱天生契合。
燕回陷入一個夢。
是他在臻縣的夢，夢裏沒有燕離，沒有淩宣成，
小停和他玩笑告白、小停被打、他和小停被人造謠、被分開、小停死了、小停死了、小停死了……
“小、小……停！”
“小停！！！！”
寂靜房間裏突然現出燕回淒厲的叫喊。
燕回猛得坐起身，四面皆白，茫茫然如夢。
燕離手中一空，被這絕望的喊叫驚醒，視野迷蒙，他什麽也顧不得了，在一片混沌中迅速抱緊燕回：“別怕，做噩夢了？”
“燕離——”燕回淒厲地喊他的名字，“小停死了。”
燕回哭得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小停死了，我找不到你！”
“燕離！”眼淚滴滴點點，如雨幕落下，燕回從喉間聲嘶力竭擠出絕望的吶喊，
“那裏沒有你，沒有你，我把臻縣找遍了！找不到你，找不到你……”
“燕離，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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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嘰裏咕嚕說啥呢[白眼]，先親了再說[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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