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IF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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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IF線3
天色陰沈，濃黑色的雲層遮蔽了天空，隱隱可見紫色的閃電在其中翻滾，辦公室的落地窗被嗚嗚的風吹得砰砰響，看起來像是即將要下一場大雨。
下屬匯報這一季度工作狀況的聲音在耳邊嗡嗡響，沈識清的大腦卻有些放空，看一眼外面的雲層，又低下頭看看腕表上的時間，模樣似乎有些著急。
甚至，在下屬匯報完畢、緊張兮兮地等待他的點評時，他也罕見地沒有對那些報告挑刺，只隨口吩咐了他們一句盡快跟進後續情況，就起身離開了公司，匆匆趕往了謝如意所在的劇組。
在現場的劇組導演一瞄見了熟悉的車牌號，就忙不疊地丟下了手裏的工作迎接了上來，笑容滿面地跟他打招呼：“沈總下午好！是來接如意下班的嗎？如意就還有一兩個鏡頭就結束了，需不需要我幫您催促一下？”
“來老劉，快給沈總拿椅子休息，再給沈總倒杯茶……”
這些年來，沈識清早就對這種奉承習以為常了，對熱絡的導演並沒有什麽反應，只淡淡地搖了搖頭，就開始在拍攝的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目光極其專註又極其溫柔。
很快，劇組今天的最後兩個鏡頭也拍完了，那道身影笑著跟身邊的男女主角都打了招呼，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擡眼就對上了沈識清的視線。
謝如意黑瑩瑩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連嘴巴都張開了，像陡然看見喜歡的人類出現的小動物似的，翹著尾巴噠噠地跑了過去：“Alessio！”
可真正跑到沈識清跟前，他又有些莫名的害羞，漂亮的眉眼彎彎的，軟綿綿的尾音拉得長長的，不知到底是在埋怨還是撒嬌：“不是說不用麻煩你總是跑來接我嘛，你公司離我劇組很遠，你這樣很辛苦的……”
沈識清微微勾著唇，伸手用濕紙巾為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和臉頰上不小心蹭到的泥灰，又從助理那裏拿來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保溫杯，從裏面倒了點熱乎乎的姜茶出來盯著他喝了，旋即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辛苦。你的沈媽媽耳提命面讓我一定要一有空就過來接你，不讓你在這種破地方讓人欺負。”
謝如意眨了眨眼，乖乖地“哦”了一聲，心中有些對於沈平蕪的感激，卻又生出了些許不知從何而來的失落。
然而，這種隱秘的失落並沒有持續多久，下一秒，沈識清就又低低地補充了一句：“而且，我自己也很想過來見你。”
“所以，無論要走多遠，都沒關系。”
“咚”的一聲，好像心中的一枚小木魚突然被敲響，謝如意整個人都隨之一顫，臉蛋也騰地一下紅了，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那一壺又甜蜜又辛辣的姜茶的威力，身體暖洋洋得像是浸泡在了溫泉水裏。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謝如意想和沈識清盡快在下雨之前趕回家，負責與他助理對接的工作人員卻飽含歉意地攔住了他，問他能不能去跟跟組編劇商量一下明天臨時為他加的一場戲。
熱愛工作的謝如意立刻點了頭，囑咐沈識清先去車裏休息，和工作人員折返了回去。但他們才一塊走了沒多久，謝如意就忽然感覺餘光一暗，一道身影撥開了劇組層疊的人群向他奔跑而來，一只滾燙、顫抖的大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安安！是你嗎？你怎麽會在這裏？”那只大手的主人幾乎快要破音，嗓音聽起來極為沙啞，“你還記不記得哥哥？我是你哥哥啊！”
工作人員被這個自稱是謝如意哥哥的家夥嚇了一跳，以為他是什麽私生飯，連忙想要喊人將他拉開。謝如意也吃了一驚，但他卻不知為何覺得那人的聲音有些莫名的耳熟，止住了工作人員的動作，溫和道：“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說話，以免你認錯人……”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認錯！！安安，我是你的哥哥啊！”
那人的語氣斬釘截鐵，幾乎帶著點癲狂，猛地擡起了頭，將臉湊到了謝如意的跟前。
工作人員險些驚掉了下巴，謝如意的心臟也“咚”地一跳，傻傻地楞在了原地，呆呆地盯著這個自稱是他哥哥的家夥。
不遠處的沈識清註意到了這裏的變故。
他離得遠，並不知道那人在和謝如意說些什麽，只能看見那人死死地扯著謝如意的手，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怒意，三步並作兩步地沖過去打掉了那人的手，嚴嚴實實地將謝如意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卻發現面前的人長著一張和謝如意足足有五六分相似的臉龐。
他楞住了，突然想起了沈平蕪曾經說過的話。謝如意小時候也和他一樣走失過，甚至比他更不幸，真的和家人分離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團聚……
大雨終究還是在他們回家之前傾盆而下，但這次謝如意不再像從前一樣一到暴雨天就控制不住地陷入痛苦的夢魘，反而在那個親生哥哥邱銳的陪伴下慢慢地恢覆了平靜。
他的父母也在接到消息之後就立刻馬不停蹄地從外地飛了過來，連夜趕到了謝如意的身邊。明明是各自領域中的佼佼者，卻在看見謝如意的瞬間就泣不成聲，跟小孩子一樣抱著他痛哭流涕，惹得謝如意也紅了眼眶。
即使是完全不知內情的管家和傭人都被這種親子相見的場景感動了，更不必說將謝如意當成親兒子來看的沈平蕪。
沈平蕪看得熱淚眼眶，時不時以紙巾抵眼尾優雅地吸走眼淚，擡頭時卻發現她的親兒子沈識清繃著一張臉，臉色陰沈到了幾乎有些難看的地步。
她的悲傷和感動瞬間被打斷了，沒忍住湊過去用力地給他後背來了一下，壓低聲音問他：“……我們如意好不容易和爸爸媽媽相見了，你掛著個臉幹什麽？”
沈識清接下了這一下，卻好像完全沒知覺似的毫無反應，只依然死死地盯著謝如意和那幾個和他抱在一塊的家人，指尖陷入掌心中。
他當然不是不希望謝如意找到家人，只是心裏的顧慮很多。
謝如意走失時的年紀那麽小，是怎麽走丟的，和他的家人有關系嗎？
時隔多年回到家，父母和哥哥會和他有隔閡嗎，會真的言出必行地對他好嗎？
……以及，如果謝如意未來要和家人一塊離開首都去別的地方，還會回來嗎？
沈平蕪這個幹媽，和他這個幹哥哥，是不是沒有什麽存在的意義了？
他於謝如意而言，是什麽人呢？
沈識清不敢想。
他甚至沒有任何資格想。
沈識清心如刀絞，疼得幾乎沒有辦法呼吸，整個人的靈魂像是被抽出了身體，在結束後行屍走肉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楞楞地躺在床上。
然而，正當他想著未來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留在謝如意身邊的時候，他卻忽然聽見了“吱呀”的一聲。
謝如意輕手輕腳地打開他的房門，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的床邊，又慢慢地低下頭，隔著兩厘米的距離，用指尖細細地描摹著他的臉頰，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Alessio，我喜歡……”
謝如意的聲音還帶著些許剛哭完沒多久的鼻音，聽起來又輕又軟，甚至還飽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惆悵和眷戀。沈識清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猛地睜開了眼，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又啞又燙：“……如意，你喜歡誰？”
謝如意驚得睜大了眼，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唇瓣抖了兩下，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就忽然感覺沈識清俯身用力地、深深地吻住了他。
吻得極重極深，像是要將一切胸膛裏翻滾的、洶湧的愛意都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
謝如意幾乎要被這股瘋狂的情緒吞沒，不自覺地摟住沈識清的脖頸，張開唇迎合他，過了許久才恍然回過神意識到了不對勁，猛地往後退了幾步，掙脫了沈識清的擁抱，焦急又惶然：“Alessio！我、我們不能這樣，你的過敏會很嚴重，我怕你等一會……”
沈識清的胸膛上下起伏著，舔了舔泛著點瑩潤光澤的唇，啞聲說了句沒事，熟練地從床頭櫃裏掏了一板抗過敏藥，一口氣扣了四顆出來。
“……”
謝如意一把拿走了那板過敏藥，匆匆忙忙地拽著他起身去醫院，可到了急診，他卻發現，沈識清依然沒有任何過敏的跡象。
沈識清也有些楞住了，不太確定地開口：“如意，我好像……不會對你過敏。”
小時候他曾聽沈平蕪讀過許多童話故事，睡美人也好，美女與野獸中的野獸也罷，他們都遭受了詛咒，在等待一個屬於他們愛人的真愛之吻。
所以，懵懵懂懂的時候，他也曾經幻想過他的生命裏出現這樣一個人，能夠破解他的詛咒，牽起他的手。
現在，這個人出現了。
而且，就在他的面前。
……
在聽說沈識清這個二十多年都沒好的人類過敏癥，被謝如意治愈了之後，沈平蕪吃驚了好一段時間，既喜悅又欣慰。
直到某一次，她在無意間撞見了沈世清要謝如意幫他“治病”的現場。
盡管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她還是控制不住地兩眼一黑，不敢想象謝如意的家人要怎麽接受這個“兒婿”，幹脆狠狠地給沈識清後背來了一掌。
她心想沈識清真是孝死她了，之前和她說“結婚戀愛在她有生之年看不見”，現在就恨不得立刻打包去求謝家讓他進門，可能是專門過來克她這個媽的。
可惜謝如意並不知道這一茬，還在可憐巴巴地替沈識清說話，不僅讓她不要跟沈識清生氣，還讓邱銳和謝江潮、邱婉瑩等人坦白了這件事。
長輩們望著這兩個人，心中沒有什麽火氣，只有對於他們兜兜轉轉辛苦了這麽多年才遇見彼此的心疼和遺憾。
白首如新，傾蓋如故。
或許，在某一個世界裏，他們真的很早就遇見了彼此。
遇見彼此，是天賜的良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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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陰沈，濃黑色的雲層遮蔽了天空，隱隱可見紫色的閃電在其中翻滾，辦公室的落地窗被嗚嗚的風吹得砰砰響，看起來像是即將要下一場大雨。
下屬匯報這一季度工作狀況的聲音在耳邊嗡嗡響，沈識清的大腦卻有些放空，看一眼外面的雲層，又低下頭看看腕表上的時間，模樣似乎有些著急。
甚至，在下屬匯報完畢、緊張兮兮地等待他的點評時，他也罕見地沒有對那些報告挑刺，只隨口吩咐了他們一句盡快跟進後續情況，就起身離開了公司，匆匆趕往了謝如意所在的劇組。
在現場的劇組導演一瞄見了熟悉的車牌號，就忙不疊地丟下了手裏的工作迎接了上來，笑容滿面地跟他打招呼：“沈總下午好！是來接如意下班的嗎？如意就還有一兩個鏡頭就結束了，需不需要我幫您催促一下？”
“來老劉，快給沈總拿椅子休息，再給沈總倒杯茶……”
這些年來，沈識清早就對這種奉承習以為常了，對熱絡的導演並沒有什麽反應，只淡淡地搖了搖頭，就開始在拍攝的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目光極其專註又極其溫柔。
很快，劇組今天的最後兩個鏡頭也拍完了，那道身影笑著跟身邊的男女主角都打了招呼，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擡眼就對上了沈識清的視線。
謝如意黑瑩瑩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連嘴巴都張開了，像陡然看見喜歡的人類出現的小動物似的，翹著尾巴噠噠地跑了過去：“Alessio！”
可真正跑到沈識清跟前，他又有些莫名的害羞，漂亮的眉眼彎彎的，軟綿綿的尾音拉得長長的，不知到底是在埋怨還是撒嬌：“不是說不用麻煩你總是跑來接我嘛，你公司離我劇組很遠，你這樣很辛苦的……”
沈識清微微勾著唇，伸手用濕紙巾為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和臉頰上不小心蹭到的泥灰，又從助理那裏拿來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保溫杯，從裏面倒了點熱乎乎的姜茶出來盯著他喝了，旋即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辛苦。你的沈媽媽耳提命面讓我一定要一有空就過來接你，不讓你在這種破地方讓人欺負。”
謝如意眨了眨眼，乖乖地“哦”了一聲，心中有些對於沈平蕪的感激，卻又生出了些許不知從何而來的失落。
然而，這種隱秘的失落並沒有持續多久，下一秒，沈識清就又低低地補充了一句：“而且，我自己也很想過來見你。”
“所以，無論要走多遠，都沒關系。”
“咚”的一聲，好像心中的一枚小木魚突然被敲響，謝如意整個人都隨之一顫，臉蛋也騰地一下紅了，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那一壺又甜蜜又辛辣的姜茶的威力，身體暖洋洋得像是浸泡在了溫泉水裏。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謝如意想和沈識清盡快在下雨之前趕回家，負責與他助理對接的工作人員卻飽含歉意地攔住了他，問他能不能去跟跟組編劇商量一下明天臨時為他加的一場戲。
熱愛工作的謝如意立刻點了頭，囑咐沈識清先去車裏休息，和工作人員折返了回去。但他們才一塊走了沒多久，謝如意就忽然感覺餘光一暗，一道身影撥開了劇組層疊的人群向他奔跑而來，一只滾燙、顫抖的大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安安！是你嗎？你怎麽會在這裏？”那只大手的主人幾乎快要破音，嗓音聽起來極為沙啞，“你還記不記得哥哥？我是你哥哥啊！”
工作人員被這個自稱是謝如意哥哥的家夥嚇了一跳，以為他是什麽私生飯，連忙想要喊人將他拉開。謝如意也吃了一驚，但他卻不知為何覺得那人的聲音有些莫名的耳熟，止住了工作人員的動作，溫和道：“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說話，以免你認錯人……”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認錯！！安安，我是你的哥哥啊！”
那人的語氣斬釘截鐵，幾乎帶著點癲狂，猛地擡起了頭，將臉湊到了謝如意的跟前。
工作人員險些驚掉了下巴，謝如意的心臟也“咚”地一跳，傻傻地楞在了原地，呆呆地盯著這個自稱是他哥哥的家夥。
不遠處的沈識清註意到了這裏的變故。
他離得遠，並不知道那人在和謝如意說些什麽，只能看見那人死死地扯著謝如意的手，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怒意，三步並作兩步地沖過去打掉了那人的手，嚴嚴實實地將謝如意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卻發現面前的人長著一張和謝如意足足有五六分相似的臉龐。
他楞住了，突然想起了沈平蕪曾經說過的話。謝如意小時候也和他一樣走失過，甚至比他更不幸，真的和家人分離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團聚……
大雨終究還是在他們回家之前傾盆而下，但這次謝如意不再像從前一樣一到暴雨天就控制不住地陷入痛苦的夢魘，反而在那個親生哥哥邱銳的陪伴下慢慢地恢覆了平靜。
他的父母也在接到消息之後就立刻馬不停蹄地從外地飛了過來，連夜趕到了謝如意的身邊。明明是各自領域中的佼佼者，卻在看見謝如意的瞬間就泣不成聲，跟小孩子一樣抱著他痛哭流涕，惹得謝如意也紅了眼眶。
即使是完全不知內情的管家和傭人都被這種親子相見的場景感動了，更不必說將謝如意當成親兒子來看的沈平蕪。
沈平蕪看得熱淚眼眶，時不時以紙巾抵眼尾優雅地吸走眼淚，擡頭時卻發現她的親兒子沈識清繃著一張臉，臉色陰沈到了幾乎有些難看的地步。
她的悲傷和感動瞬間被打斷了，沒忍住湊過去用力地給他後背來了一下，壓低聲音問他：“……我們如意好不容易和爸爸媽媽相見了，你掛著個臉幹什麽？”
沈識清接下了這一下，卻好像完全沒知覺似的毫無反應，只依然死死地盯著謝如意和那幾個和他抱在一塊的家人，指尖陷入掌心中。
他當然不是不希望謝如意找到家人，只是心裏的顧慮很多。
謝如意走失時的年紀那麽小，是怎麽走丟的，和他的家人有關系嗎？
時隔多年回到家，父母和哥哥會和他有隔閡嗎，會真的言出必行地對他好嗎？
……以及，如果謝如意未來要和家人一塊離開首都去別的地方，還會回來嗎？
沈平蕪這個幹媽，和他這個幹哥哥，是不是沒有什麽存在的意義了？
他於謝如意而言，是什麽人呢？
沈識清不敢想。
他甚至沒有任何資格想。
沈識清心如刀絞，疼得幾乎沒有辦法呼吸，整個人的靈魂像是被抽出了身體，在結束後行屍走肉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楞楞地躺在床上。
然而，正當他想著未來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留在謝如意身邊的時候，他卻忽然聽見了“吱呀”的一聲。
謝如意輕手輕腳地打開他的房門，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的床邊，又慢慢地低下頭，隔著兩厘米的距離，用指尖細細地描摹著他的臉頰，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Alessio，我喜歡……”
謝如意的聲音還帶著些許剛哭完沒多久的鼻音，聽起來又輕又軟，甚至還飽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惆悵和眷戀。沈識清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猛地睜開了眼，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又啞又燙：“……如意，你喜歡誰？”
謝如意驚得睜大了眼，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唇瓣抖了兩下，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就忽然感覺沈識清俯身用力地、深深地吻住了他。
吻得極重極深，像是要將一切胸膛裏翻滾的、洶湧的愛意都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
謝如意幾乎要被這股瘋狂的情緒吞沒，不自覺地摟住沈識清的脖頸，張開唇迎合他，過了許久才恍然回過神意識到了不對勁，猛地往後退了幾步，掙脫了沈識清的擁抱，焦急又惶然：“Alessio！我、我們不能這樣，你的過敏會很嚴重，我怕你等一會……”
沈識清的胸膛上下起伏著，舔了舔泛著點瑩潤光澤的唇，啞聲說了句沒事，熟練地從床頭櫃裏掏了一板抗過敏藥，一口氣扣了四顆出來。
“……”
謝如意一把拿走了那板過敏藥，匆匆忙忙地拽著他起身去醫院，可到了急診，他卻發現，沈識清依然沒有任何過敏的跡象。
沈識清也有些楞住了，不太確定地開口：“如意，我好像……不會對你過敏。”
小時候他曾聽沈平蕪讀過許多童話故事，睡美人也好，美女與野獸中的野獸也罷，他們都遭受了詛咒，在等待一個屬於他們愛人的真愛之吻。
所以，懵懵懂懂的時候，他也曾經幻想過他的生命裏出現這樣一個人，能夠破解他的詛咒，牽起他的手。
現在，這個人出現了。
而且，就在他的面前。
……
在聽說沈識清這個二十多年都沒好的人類過敏癥，被謝如意治愈了之後，沈平蕪吃驚了好一段時間，既喜悅又欣慰。
直到某一次，她在無意間撞見了沈世清要謝如意幫他“治病”的現場。
盡管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她還是控制不住地兩眼一黑，不敢想象謝如意的家人要怎麽接受這個“兒婿”，幹脆狠狠地給沈識清後背來了一掌。
她心想沈識清真是孝死她了，之前和她說“結婚戀愛在她有生之年看不見”，現在就恨不得立刻打包去求謝家讓他進門，可能是專門過來克她這個媽的。
可惜謝如意並不知道這一茬，還在可憐巴巴地替沈識清說話，不僅讓她不要跟沈識清生氣，還讓邱銳和謝江潮、邱婉瑩等人坦白了這件事。
長輩們望著這兩個人，心中沒有什麽火氣，只有對於他們兜兜轉轉辛苦了這麽多年才遇見彼此的心疼和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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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某一個世界裏，他們真的很早就遇見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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