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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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

許愛國見狀更緊張了。

許小鳳心裏慌得像是長了草,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幹脆把手上的信往哥哥手裏一塞。

“這是什麽?”許愛國莫名其妙地看著手上的信,“誰的信?給我的?”

許愛國把信拆了,看到擡頭,誰,不認識,再看落款,他的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他把信一折,問許小鳳,“你從哪找到的這信?”

“從,從…”

“你倒是說啊。”

“從薇姐的枕頭底下。”許小鳳一口氣把編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只覺得自己的心在不停地突突。

“這…”許愛國皺著眉頭看著手上的信,翻來覆去,正不知道怎麽辦呢。這時候譚薇和肖穆走了進來。

譚薇手上還端著一碗紅糖雞蛋,笑吟吟地讓許小鳳來喝。

許小鳳不安地低下了頭。

肖穆最熟悉許愛國,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臉色不對,但他只以為他們兄妹倆拌嘴了,“怎麽啦,兄妹倆吵架啦。”

但許愛國卻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譚薇,“許團長,這是怎麽了啊。有什麽事,就說出來。”

許愛國眉頭皺得更緊了,而許小鳳,簡直要把頭低到脖子下面去了。

許愛國咳嗽了一聲,對著肖穆道,“說來也是巧合,小鳳在譚,譚同志枕頭底下發現了這個。我來的時候,傻丫頭正哭呢。這…”

許愛國滿臉為難之色。他手上拿著一張紙,卻像拿著個地雷一樣,把那東西托得遠遠的,但又小心地緊緊捏住。

譚薇立刻看向許小鳳。

許小鳳根本不敢擡頭。

譚薇瞇了瞇眼睛,主動走了過去,對著許愛國道,“這是什麽,在我枕頭底下,我怎麽不知道?”

許愛國卻移開了眼睛,不看譚薇,甚至把信都收了回去。

“愛國,你這是幹什麽?”肖穆也皺起了眉。

譚薇看許愛國這樣,立刻心裏有了些猜想。

“許團長,你如果有話,可以直說。我譚薇沒有什麽不可說的事。別讓…”譚薇看了許小鳳一眼,“別因為顧慮而造成了誤會。”

許愛國想了想,也覺得譚薇不像是那種一腳踏兩船的女人,於是就把他進來許小鳳的說辭,還有那封信上的內容都說了。

果然。

譚薇聽到什麽學長,什麽心中訴衷腸的內容,心中長長地嘆了口氣。原主啊。

她腦海中關於那位學長的記憶也似被撥開迷霧那樣逐漸清晰了起來。

原主還真的是仰慕那位學長的。

只是原主家教嚴,其實並未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但少女情懷總是詩,這信裏面……譚薇看向許愛國手裏的信。

被人拿來做文章,想必這信中內容起碼是有點文章可做的吧。

原主到底寫了些什麽啊,但這樣的細節譚薇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唉,戀愛腦害死人啊。

這下子被人家把證據都拿住了。

還是白紙黑字不容抵賴的那種。

譚薇轉頭,去看肖穆,卻見肖穆也正看著她。

不過——

譚薇,“肖穆,在公社的時候,你是見過我的字跡的,你看看那信,是我的字跡嗎?”

好在,原主和自己的字跡可是截然不同的。這一點,譚薇在整理原主東西的時候就發現了。她自己的字跡還是上一世練成的,偏向清晰幹練。而原主的字跡則娟秀得多。

許愛國看譚薇臉上根本一點不慌,心裏也放下了一些,於是趕忙把信遞給肖穆。

肖穆接過信,先是被乍一眼看到的那些柔情蜜意的話閃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分辨出,信上的筆跡根本不是譚薇的。

之前在大方公社,譚薇的那份計劃書,他看了又看,信上的字跡和譚薇的根本不同。

“不是你的筆跡。”肖穆放下信,嘴邊露出了一個笑。

譚薇表面上還保持著一貫的平靜,心裏卻結結實實地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她把信接了過來,確認了一下,確實是原主的筆跡。

信應該是真的,但是絕對不是放在自己枕頭下面的。自己居住的臥室,譚薇早已經把這裏的每一個地方都查看過一遍。

那麽——譚薇轉身,看向許小鳳。

卻見許小鳳渾身跟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小鳳,你真的是在譚同志的枕頭下面找到的這信嗎?”許愛國也跟著看了過去,他更了解自己的妹妹,立刻發現了許小鳳的不對勁。

許小鳳擡起頭,臉色煞白,這下別說許愛國了,連譚薇也嚇了一跳。

這時候繼續逼問許小鳳也不是個事兒,恐怕許愛國會心疼妹妹對自己有意見。但要把這事兒輕輕放下,也實在對不起自己剛才那一番提心吊膽。

好在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不用許小鳳開口,譚薇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小鳳是個老實孩子,怎麽會做出格的事呢。除非,是有人挑唆。”譚薇慢悠悠地,“小鳳,你最近見馮文武了嗎?”

許小鳳立刻像受了一驚似的,嘴皮子翕動著,卻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又去見他了?”許愛國的臉色徹底黑了,他抓著許小鳳,“就是他讓你拿這信來陷害譚同志的?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許你去見他嗎?”

譚薇看許小鳳的身體晃著,一副要昏倒的樣子,立刻制止了許愛國,“許團長,你也別著急怪小鳳。小鳳年紀小,許多事沒經過沒見過,難免會被一些人蒙蔽。這時候就需要你做哥哥的好好教她才是。”

譚薇握住許小鳳的手,見她一激靈,不敢看自己,微微一笑。還知道羞愧,那還不是無可救藥。

“有些事,是我們譚家的家醜。原本我是不打算跟別人說的。但是今天我就把這些事說出來,小鳳妹妹,你可聽好了。”

譚薇轉身看向許愛國,“想必許團長應該知道,前些日子我報警把我爸爸和馮文武的媽媽姐姐都送了進去,還把家產都捐獻了出去。”

“我知道,你把譚家的財產捐給了防汛事業。譚同志,你的覺悟我佩服。”

“其實捐獻所有的財產,我的覺悟也沒有那麽高。這件事,我有許多的不得已之處。之前我跟你們說過,我父親,陸修。”譚薇說到陸修的名字時冷笑了一聲,“陸修和陳月有私情。不過個中細節,我沒跟你們細說。第一,陸修和陳月的關系不是在我母親過世之後才有的,他們早就勾搭成奸了。”

“啊?!”許愛國和許小鳳同時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譚薇苦笑了一下,“不僅如此,馮文武和他姐姐,確確實實就是陸修的私生子。”

又是一驚。這下就連許小鳳都顧不上羞愧和難過了。

“而且,他們幾個不是因為通奸進去的。而是因為預謀殺人。有人舉報,是他們合夥殺了馮文武名義上的父親以及我母親。”

“什麽?”許小鳳忍不住大叫出聲,“天哪。”

“小鳳。你知道嗎,當年我母親坐產招夫,以我們譚家在海城的名望,什麽人招不來,為什麽選了陸修。就是因為他溫柔體貼,細心殷勤。而這樣的好脾氣好秉性,維持了十幾二十年,恐怕我母親到死都不會知道,她的好丈夫早就和別人通奸生子。甚至有可能害死了她。”

“之前,我父親一直攛掇我和肖穆退婚,也就是為了不讓我帶走我母親的嫁妝。我們家的東西,他覬覦了多年,一直心心念念要留給他的私生子,也就是馮文武。”

“所以馮文武才會這麽恨我。而他也繼承了陸修一貫的秉性做派。你看不穿很正常,當年我母親也沒有看穿,甚至我外公,那麽有見識的老人家,也沒有看穿。”

“這是我們譚家的家醜,也是血淋淋的教訓,許團長,你引以為戒吧。”

譚薇看向許愛國,許愛國果然眼神冷肅起來。譚薇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某種戾氣,心中一凜,果然是上過戰場的人。她剛才的話半真半假,但總體而言是真的。在原書裏,馮文武也確實做了那狼心狗肺的負心漢,許愛國和許小鳳都被他害慘了。

譚薇想了想,還是多說了一句,“小梅的住址我給了你們,小鳳要是實在想不通,就去和她聊聊吧。見到了真真實實的受害者,或許你的想法才會轉變。”

“小鳳,你其實很幸運,有一個哥哥可以為你遮風擋雨,為你籌謀打算。否則,粘上馮文武這種人,不死也要脫層皮。”這最後一句,譚薇說著也添了幾分感慨。

想起了自己,為了擺脫陸修,擺脫馮文武,不得不多番打算,甚至捐出全部家產。

這時候,一雙手攬住了她的後背。譚薇向身側一看,是肖穆走了過來。他看向她,滿眼憐惜。

“我沒事。”

肖穆攬著她的胳膊又緊了緊,暖意從他那邊流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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