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壩漏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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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壩漏水了
“什麽叫無法準確預測？”紀連城這幾天忙得幾乎是腳不沾地，現在就希望氣象站可以給一個準確點的預測，得到否定的答案後他也不由得急了。
陸教授是海城大學過來支援防汛工作的，“紀局長，目前的氣象監測技術確實沒辦法預測三天之後的天氣情況，但是我建議你要做好最壞的準備。依據經驗，這場降雨可能持續一周甚至更長。您要做的是通知基層尤其是洪水流經區域做好防洪工作。”
“可是，大多數公社的通訊都出了問題。水位漲了，原本的車道也沒辦法聯通了。”紀連城面色灰敗，說話聲音也越來越低。
今年，誰也沒想到，今年的雨會下得這麽猛這麽大，持續這麽多天。水位幾乎就是在這兩天一下子漲了起來，別說是臨近河道的公社了，就連海城也是四處淹水。
“紀局長，是書記的電話來了。”
眾人都看向那個電話。書記的電話竟然追到氣象站來了，難道又出了什麽事？紀連城趕緊抹了一把臉，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紀連城，蒙元水壩，決堤了。”書記疲憊的聲音卻像重錘一樣砸在紀連城的腦袋上。
他眼前一陣發黑，幾乎就要站不住，但還是強撐著繼續聽書記的指示。
“立刻想辦法聯系上大方、川沙、西山這幾個地方，務必要保護好這些地方的水壩……”
“最差最差，要保證群眾安全撤離。”
“3師已經派出了搶險小隊，咱們跟著他們一起走。”
“快！”
紀連城掛了電話，只覺整個人都佝僂了幾分。
“局長，書記什麽指示啊？”旁邊的唐秘書小心地詢問。紀連城看了他一眼，但眼神也並未聚焦，只是嘴唇翕動著。唐秘書趕緊湊上前去聽紀連城的指示。
“要趕緊派人去那幾個公社，保住水壩……”說到水壩兩個字紀連城才突然回過神似的，“對，保住水壩。千萬不能再決堤！”
“小唐你去，趕緊聯系辦公室年輕體力好的同志，讓他們去聯系軍隊，咱們要抓緊時間去基層下達通知。”
“以截洪溝的水面寬度，咱們預計搭建三層防汛沙袋，為了效果，總共搭建兩級攔洪防線，再留出百分之十五的餘量來。”譚薇飛快地心算了一個數字，然後寫在條子上，“淩玲你拿著條子去領沙袋。”
然後又立刻在物資記錄本上寫下一筆。
“瑞福叔，船只都還好嗎？”譚薇立刻又確認重要的戰略物資漁船的放置問題。幸虧他們在降雨早期就把漁船送到了高地，現在在那處地方搭好防汛沙袋，確保船只儲放安全，她就放心了。
馬上又有社員來匯報他們的撤離計劃，在譚薇的建議下，五戶人家為一個小組，每個小組選出一個組長，由組長負責所有人的撤離安置和雜七雜八的問題，這樣避免了人員一窩蜂地來她這裏，溝通反而沒有效率。
有方書記的大力配合，還有肖穆在一旁唱黑臉，大方公社的人撤離得還是很快的，雖然也少不了說牢騷怪話，認為他們小題大做的人，但是起碼人員都安全撤離到了高地。
接下來就是科學洩洪了。譚薇剛要松一口氣。
“小薇，小薇，你快去大壩上看看！”
突然劉鐵花跑了回來，她的額發都被打濕貼在了臉上，臉色也異常蒼白，她沖到譚薇的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大壩下面漏水了。”
“什麽！”譚薇猛地站了起來。
“大壩的底部有水留出來，周師傅說可能是有地方被洪水沖垮了，但是具體是哪裏被水蓋住了，看不出來。我來的時候，他正說要潛水下去看呢。”
“水流急不急？”譚薇連忙問。
“水流很急。水已經高得不行了。大家都在說，太危險了。”
譚薇只覺自己一下子腦子裏閃過無數的想法。一定是有漏洞，而且一定是貫穿了整個堤壩的漏洞。這種漏洞必須得要堵上。如果持續像這樣被水沖刷，管湧！決堤！
但是那個點，卻在水下，找不找得到，是個很大的問題。
“走，咱們去大壩上。”
譚薇只能抓住剛出來的淩玲，把自己手裏的物資冊和人員登記表交給她，再叮囑她什麽時候直接撤離到高地上去。那邊翠花嬸熬好了一大鍋的姜湯。譚薇剛要搖手說不喝。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趕緊讓周圍的市委的同志們把他們的水壺都拿出來，盛了七八個水壺的熱姜湯。用一個網兜兜住，然後和劉鐵花兩個人跑去大方堤壩。
她們兩個剛剛趕到，就看到了肖穆站在壩邊，還有幾個軍人拿著繩子不斷地往上拉，再順著一看，只見繩子的另一頭系在周師傅的腰上，他正奮力地往回游呢，但是水流太急了，他不斷地被水流推著走。
譚薇連忙跑過去對著周師傅喊道，“周師傅，不要掙紮，保存體力，不要嗆水，等軍隊的同志們拉你上來。”
肖穆也跟著喊，“對。你把頭擡起來！”
譚薇和劉鐵花也走到後面去“一二、一二”地拉繩子，譚薇感覺繩子的那頭像跟一個不知名的巨力在拔河似的，他們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才一點點地把周師傅拉了上來。
周師傅一上岸，譚薇就發現他腳上幾乎已經沒力站穩了，嘴唇也不停地哆嗦，於是連忙讓周師傅到一邊的棚子裏，起碼不淋雨。肖穆他們拿出幹的毛巾給周師傅。譚薇也拿出一個水壺，“這是熱姜湯，周師傅，快喝兩口，暖身子。”
看周師傅接過，譚薇又把其餘的都拿出來，對肖穆說，“其他同志就分著喝兩口吧，一直淋雨，可不要生病了。”
肖穆示意手下的士兵分著喝。他自己拿起一個水壺，問譚薇，“你和劉同志喝姜湯了嗎？”
譚薇搖了搖頭，肖穆就把那一個水壺塞到譚薇的手中，“那你們趕緊喝。”
譚薇看他一眼，但現在可不是磨嘰的時候，於是和劉鐵花一人幾口，喝完了熱姜湯。
雖然是土法子，但是一口姜湯下去，熱氣從頭到了腳，一直淋雨的濕寒總算去了點。
“不行。我摸不到那個洞在哪裏？”周師傅總算能開口說話了，但說的卻不是好消息。他眉頭緊皺，“不知道是洞太小了，還是什麽，我在大家測算好的位置上上下下摸了好久，就是找不到！”周師傅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咚的一聲。
“這樣下去堤壩就危險了。我再下去找。”
“不行！”肖穆叫住了周師傅。
“你根本沒體力了。勉強下去，你還能撐到上來嗎？不要做不必要的犧牲。”
“可是——”周師傅還要爭辯。
譚薇突然道，“周師傅，你第一次仔仔細細地用手查探都沒有查探到漏水的地方在哪裏，那麽要麽那個地方很隱蔽，要麽那個地方很小。就算你這次下去找到了。水流眼看著越來越急了，你還有體力第三次下去堵住那個漏洞嗎？”
周師傅還要說話。譚薇不由分說地截住他的話頭，“周師傅，我知道你對水壩的感情和責任心，可現在我們不能拿任何人的生命開玩笑。現在不僅大壩漏水，上游的水速越來越快，截洪溝有淤堵也是個亟待處理的問題。你們聽聽我的建議。我們現在要做的——”
“第一，分流的彎道再鋪設三層的沙袋，同時用竹竿控制水流的方向。盡量降低上游的流速。”
“第二，我記得前幾天在制作戰略物資的時候，我曾經讓大娘們把搭來的那塊大帆布縫在了一起。鐵花，你帶著幾個人把那張布拿來。一邊從堤壩上方咱們把那張布給放下去，同時把沙袋堆到目測的漏水位置，這樣先看看效果。”
“周師傅，你覺得怎麽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師傅和譚薇的身上。
而周師傅，深深看了一眼譚薇，“這樣也是一個可能奏效的辦法。”
得到了周師傅的認同，譚薇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其他人，“以現在的水位和水流速度而言，無論是現在下去鋪設防汛沙袋，還是去大壩前堵漏洞，都是非常的危險的事情。有誰水性好的……”
“這件事，由我們來做。”肖穆卻打斷了她的話，他看了一眼譚薇，又環視了現場一圈，“這是軍人的職責。”
“路之名。”
“到。”一貫嬉皮笑臉的警衛員小路此時卻是一臉嚴肅。
“通知昨天所有報名同志來此集合。”
“是。”
很快，在瓢潑的大雨中就站出了沈默的隊列。
肖穆，他竟然已經提前想到了可能有今天嗎。
譚薇看著肖穆走到他們面前做指示，怎麽用繩子綁在腰間，幾人一組，互相保護，怎麽放置沙袋。
譚薇突然就紅了眼眶，她轉頭看向那湍急的泥濘的洪水，巨大的石頭，犁耙，樹木都在其中被裹挾而下。與自然的偉力相比，人類的力量顯得何其渺小。
她原本以為，提前知道洪水的爆發，做出了一系列的準備就能改變一切。但是，真的太難了。
天像漏了一樣地向下降雨。這雨，到底什麽時候能停啊。
肖穆突然怒吼道，“一切為了人民的利益！”
而他面前，沈默的隊列也爆發出給長官的回應，“一切為了人民的利益！”
軍隊出發。肖穆走在最後，邁步前，他回頭，看了譚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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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無法準確預測？”紀連城這幾天忙得幾乎是腳不沾地，現在就希望氣象站可以給一個準確點的預測，得到否定的答案後他也不由得急了。
陸教授是海城大學過來支援防汛工作的，“紀局長，目前的氣象監測技術確實沒辦法預測三天之後的天氣情況，但是我建議你要做好最壞的準備。依據經驗，這場降雨可能持續一周甚至更長。您要做的是通知基層尤其是洪水流經區域做好防洪工作。”
“可是，大多數公社的通訊都出了問題。水位漲了，原本的車道也沒辦法聯通了。”紀連城面色灰敗，說話聲音也越來越低。
今年，誰也沒想到，今年的雨會下得這麽猛這麽大，持續這麽多天。水位幾乎就是在這兩天一下子漲了起來，別說是臨近河道的公社了，就連海城也是四處淹水。
“紀局長，是書記的電話來了。”
眾人都看向那個電話。書記的電話竟然追到氣象站來了，難道又出了什麽事？紀連城趕緊抹了一把臉，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紀連城，蒙元水壩，決堤了。”書記疲憊的聲音卻像重錘一樣砸在紀連城的腦袋上。
他眼前一陣發黑，幾乎就要站不住，但還是強撐著繼續聽書記的指示。
“立刻想辦法聯系上大方、川沙、西山這幾個地方，務必要保護好這些地方的水壩……”
“最差最差，要保證群眾安全撤離。”
“3師已經派出了搶險小隊，咱們跟著他們一起走。”
“快！”
紀連城掛了電話，只覺整個人都佝僂了幾分。
“局長，書記什麽指示啊？”旁邊的唐秘書小心地詢問。紀連城看了他一眼，但眼神也並未聚焦，只是嘴唇翕動著。唐秘書趕緊湊上前去聽紀連城的指示。
“要趕緊派人去那幾個公社，保住水壩……”說到水壩兩個字紀連城才突然回過神似的，“對，保住水壩。千萬不能再決堤！”
“小唐你去，趕緊聯系辦公室年輕體力好的同志，讓他們去聯系軍隊，咱們要抓緊時間去基層下達通知。”
“以截洪溝的水面寬度，咱們預計搭建三層防汛沙袋，為了效果，總共搭建兩級攔洪防線，再留出百分之十五的餘量來。”譚薇飛快地心算了一個數字，然後寫在條子上，“淩玲你拿著條子去領沙袋。”
然後又立刻在物資記錄本上寫下一筆。
“瑞福叔，船只都還好嗎？”譚薇立刻又確認重要的戰略物資漁船的放置問題。幸虧他們在降雨早期就把漁船送到了高地，現在在那處地方搭好防汛沙袋，確保船只儲放安全，她就放心了。
馬上又有社員來匯報他們的撤離計劃，在譚薇的建議下，五戶人家為一個小組，每個小組選出一個組長，由組長負責所有人的撤離安置和雜七雜八的問題，這樣避免了人員一窩蜂地來她這裏，溝通反而沒有效率。
有方書記的大力配合，還有肖穆在一旁唱黑臉，大方公社的人撤離得還是很快的，雖然也少不了說牢騷怪話，認為他們小題大做的人，但是起碼人員都安全撤離到了高地。
接下來就是科學洩洪了。譚薇剛要松一口氣。
“小薇，小薇，你快去大壩上看看！”
突然劉鐵花跑了回來，她的額發都被打濕貼在了臉上，臉色也異常蒼白，她沖到譚薇的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大壩下面漏水了。”
“什麽！”譚薇猛地站了起來。
“大壩的底部有水留出來，周師傅說可能是有地方被洪水沖垮了，但是具體是哪裏被水蓋住了，看不出來。我來的時候，他正說要潛水下去看呢。”
“水流急不急？”譚薇連忙問。
“水流很急。水已經高得不行了。大家都在說，太危險了。”
譚薇只覺自己一下子腦子裏閃過無數的想法。一定是有漏洞，而且一定是貫穿了整個堤壩的漏洞。這種漏洞必須得要堵上。如果持續像這樣被水沖刷，管湧！決堤！
但是那個點，卻在水下，找不找得到，是個很大的問題。
“走，咱們去大壩上。”
譚薇只能抓住剛出來的淩玲，把自己手裏的物資冊和人員登記表交給她，再叮囑她什麽時候直接撤離到高地上去。那邊翠花嬸熬好了一大鍋的姜湯。譚薇剛要搖手說不喝。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趕緊讓周圍的市委的同志們把他們的水壺都拿出來，盛了七八個水壺的熱姜湯。用一個網兜兜住，然後和劉鐵花兩個人跑去大方堤壩。
她們兩個剛剛趕到，就看到了肖穆站在壩邊，還有幾個軍人拿著繩子不斷地往上拉，再順著一看，只見繩子的另一頭系在周師傅的腰上，他正奮力地往回游呢，但是水流太急了，他不斷地被水流推著走。
譚薇連忙跑過去對著周師傅喊道，“周師傅，不要掙紮，保存體力，不要嗆水，等軍隊的同志們拉你上來。”
肖穆也跟著喊，“對。你把頭擡起來！”
譚薇和劉鐵花也走到後面去“一二、一二”地拉繩子，譚薇感覺繩子的那頭像跟一個不知名的巨力在拔河似的，他們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才一點點地把周師傅拉了上來。
周師傅一上岸，譚薇就發現他腳上幾乎已經沒力站穩了，嘴唇也不停地哆嗦，於是連忙讓周師傅到一邊的棚子裏，起碼不淋雨。肖穆他們拿出幹的毛巾給周師傅。譚薇也拿出一個水壺，“這是熱姜湯，周師傅，快喝兩口，暖身子。”
看周師傅接過，譚薇又把其餘的都拿出來，對肖穆說，“其他同志就分著喝兩口吧，一直淋雨，可不要生病了。”
肖穆示意手下的士兵分著喝。他自己拿起一個水壺，問譚薇，“你和劉同志喝姜湯了嗎？”
譚薇搖了搖頭，肖穆就把那一個水壺塞到譚薇的手中，“那你們趕緊喝。”
譚薇看他一眼，但現在可不是磨嘰的時候，於是和劉鐵花一人幾口，喝完了熱姜湯。
雖然是土法子，但是一口姜湯下去，熱氣從頭到了腳，一直淋雨的濕寒總算去了點。
“不行。我摸不到那個洞在哪裏？”周師傅總算能開口說話了，但說的卻不是好消息。他眉頭緊皺，“不知道是洞太小了，還是什麽，我在大家測算好的位置上上下下摸了好久，就是找不到！”周師傅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咚的一聲。
“這樣下去堤壩就危險了。我再下去找。”
“不行！”肖穆叫住了周師傅。
“你根本沒體力了。勉強下去，你還能撐到上來嗎？不要做不必要的犧牲。”
“可是——”周師傅還要爭辯。
譚薇突然道，“周師傅，你第一次仔仔細細地用手查探都沒有查探到漏水的地方在哪裏，那麽要麽那個地方很隱蔽，要麽那個地方很小。就算你這次下去找到了。水流眼看著越來越急了，你還有體力第三次下去堵住那個漏洞嗎？”
周師傅還要說話。譚薇不由分說地截住他的話頭，“周師傅，我知道你對水壩的感情和責任心，可現在我們不能拿任何人的生命開玩笑。現在不僅大壩漏水，上游的水速越來越快，截洪溝有淤堵也是個亟待處理的問題。你們聽聽我的建議。我們現在要做的——”
“第一，分流的彎道再鋪設三層的沙袋，同時用竹竿控制水流的方向。盡量降低上游的流速。”
“第二，我記得前幾天在制作戰略物資的時候，我曾經讓大娘們把搭來的那塊大帆布縫在了一起。鐵花，你帶著幾個人把那張布拿來。一邊從堤壩上方咱們把那張布給放下去，同時把沙袋堆到目測的漏水位置，這樣先看看效果。”
“周師傅，你覺得怎麽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師傅和譚薇的身上。
而周師傅，深深看了一眼譚薇，“這樣也是一個可能奏效的辦法。”
得到了周師傅的認同，譚薇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其他人，“以現在的水位和水流速度而言，無論是現在下去鋪設防汛沙袋，還是去大壩前堵漏洞，都是非常的危險的事情。有誰水性好的……”
“這件事，由我們來做。”肖穆卻打斷了她的話，他看了一眼譚薇，又環視了現場一圈，“這是軍人的職責。”
“路之名。”
“到。”一貫嬉皮笑臉的警衛員小路此時卻是一臉嚴肅。
“通知昨天所有報名同志來此集合。”
“是。”
很快，在瓢潑的大雨中就站出了沈默的隊列。
肖穆，他竟然已經提前想到了可能有今天嗎。
譚薇看著肖穆走到他們面前做指示，怎麽用繩子綁在腰間，幾人一組，互相保護，怎麽放置沙袋。
譚薇突然就紅了眼眶，她轉頭看向那湍急的泥濘的洪水，巨大的石頭，犁耙，樹木都在其中被裹挾而下。與自然的偉力相比，人類的力量顯得何其渺小。
她原本以為，提前知道洪水的爆發，做出了一系列的準備就能改變一切。但是，真的太難了。
天像漏了一樣地向下降雨。這雨，到底什麽時候能停啊。
肖穆突然怒吼道，“一切為了人民的利益！”
而他面前，沈默的隊列也爆發出給長官的回應，“一切為了人民的利益！”
軍隊出發。肖穆走在最後，邁步前，他回頭，看了譚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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