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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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薇笑了
肖穆在前面帶路，譚薇在後面撇撇嘴，傲嬌男，隨後又在心裏嘆了口氣，沒辦法，誰叫之前把人家得罪很了呢。
肖穆帶著譚薇走到了一排小平房，打開一扇門走了進去。譚薇跟上，但見肖穆關上門就走到離自己很遠的地方站著，仍舊抱著臂，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姿態。
嗯，看著還蠻兇的嘛。
不過譚薇昨晚仔細找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在那些被刻意壓制的記憶裏找到了肖穆登譚家門的那天發生的情形。
肖穆那時候應該是很興奮的吧，看得出來捯飭了自己，也準備了隆重的禮物，但最後卻被回以那樣殘酷的拒絕和瞧不起。
真像一只興沖沖找人玩卻被踹了一腳的小狗啊。
所以譚薇再看現在肖穆的防禦和尖刺，並不會覺得被冒犯，甚至會覺得他有些可憐。
“你昨天說你要解釋，解釋吧。”肖穆整個人站在辦公室的陰影裏。
窗中投下一道光來，那束光把房間分割成了兩半。她站在一邊，而肖穆站在無光的另一邊。
本來在譚薇的構想裏，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陸修頭上，也就可以把這件事平了。但她知道人心裏的刺沒有那麽好拔去。如果想要他們之間真的再無芥蒂……是什麽時候，她從想要把這件事簡單抹過去不落人口實變成了要讓肖穆心裏再無芥蒂了呢。是從昨天見這個人開始的嗎，譚薇看向陰影裏的肖穆。
原本一直笑吟吟的譚薇突然收起了笑容。肖穆皺了皺眉，這樣冷臉的譚薇讓他想起他拜訪譚家的那天受到的對待。他正要開口，卻見譚薇幾步走到自己面前。
“解釋？你就想著讓我解釋？你真的關心過我嗎？”
肖穆看著怒氣沖沖的譚薇，一時楞住了。
“你如果關心我，就應該想想我為什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我為什麽來？我怎麽來的？我過得好不好？可你一點都不關心！”
這……
肖穆不由得開始順著譚薇的思路去想了，她為什麽來這裏？是來找我的嗎？可是她怎麽一個人過來的……
譚薇看肖穆不自覺地放下了抱著的手臂，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奏效啦！
於是她乘勝追擊，“肖穆。”
“嗯？”
肖穆看向譚薇。譚薇正仰著臉看他，那雙大大的桃花眼在陽光下，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
“你喜歡我嗎？”
肖穆聽到這話，整個人頓時僵住了，他猝不及防地偏過臉去。
譚薇卻更走近，“說話呀，你喜歡我嗎？”
“你，你問這個幹什麽？”肖穆說話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喉嚨的艱澀。
“我們之前只在舅舅家的飯桌上見過幾次，我都沒好好看過你呢。”譚薇這樣說著，肖穆甚至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打量。
他第一次感覺到不自在，趕緊往旁邊去了一步，站得離譚薇更遠一點。
“你站得那麽遠幹什麽，你討厭我？”
但譚薇卻不肯放過他，又繼續走到他身邊。
肖穆擡頭，這個小姑娘，怎麽這樣……
但是譚薇看著他的眼睛卻那麽認真。你喜歡我嗎？她仿佛在無聲地問。
他喜歡她嗎？如譚薇所說，他們確實只在譚舅舅的家裏在眾人的圍觀下見過一兩次。
可是，我是很喜歡她的吧。
肖穆心裏突然浮現出這個想法。
雖然我們沒有太多的接觸。但我是喜歡她的吧。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她穿著一個紅色的高領毛衣，長長的頭發披在肩後。
譚指導員給他介紹，這是他的甥女，叫做譚薇。
譚薇，他偷偷在心裏念了幾遍。好美的名字。
他只記得第一眼她那樣灼灼的美了，他甚至不敢擡頭再多看看她。
譚指導員說他這個甥女是高中學歷，寫的一手好字，還會彈鋼琴和拉手風琴。
她的聲音也是那麽好聽，就像是叮叮當當的琴音一般讓人舒服。
譚指導員說讓他們好好相處。
那個時候，他真的覺得很幸福。他竟然能遇到這樣好的女孩嗎。
後來她回去了。一開始他們還會通信。那樣娟秀的筆記，她信上的話也是那樣的文雅好聽，他每次收到她的信都很開心。他細心地把她所有的來信都收藏在了一個鐵盒裏。
可是後來，她的信越來越少。
身邊親密的戰友提醒他，姑娘家的青春經不起耽誤。他想，他們也通信了有半年多了。也是時候結婚了。
他找過譚指導員，指導員哈哈地笑著，讓他直接打結婚報告吧。
於是他寫信給她。可是這一次她還是沒有回信。
於是當他知道海城附近需要防汛支援的時候，他趕緊申請接下了這個任務。急匆匆地上門，想見她。
可結果呢。
肖穆想，那應該是他最難堪的一天了吧。
他知道他的出身並不好，文化水平還是在軍隊裏慢慢提高的。但是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在軍隊裏，從沒有人用那樣的鄙夷的語氣貶低他。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站在那裏聽原本他如此喜歡的姑娘說完那些話的。
“你問我，喜不喜歡你？那你說的那些話呢？你說討厭我，看不起我的那些話呢？”
肖穆突然擡起眼，直直看向譚薇，眼裏滿是怨憤。
弄巧成拙了。譚薇心裏咯噔一下。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譚薇還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主導了這場談話的走向。但是肖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一陣陰一陣陽，然後就徹底冷了下來。
之前的事真的傷他很深啊。
快想辦法啊。譚薇。
辦公室寂靜了好一會，正當肖穆覺得自己等不來譚薇的解釋，這不過只是又一次失望的時候——
“我那是，那是被人騙了！”譚薇一跺腳，就滾下了淚來。
“你別，你別哭啊。”看到譚薇的眼淚，肖穆立刻就慌了，他也不拒人於千裏了，連忙上前，但他雙手倒騰了兩下，又不知該做些什麽。
譚薇的眼淚落得更兇了。她甚至轉身要出門。
肖穆趕緊拉住她。卻被她猛地推開。
“你不是討厭我嗎，還拉著我幹什麽？”
“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想知道為什麽是不是，我就全告訴你。因為我的爸爸是個混蛋，他在我媽媽死了之後就把他的小老婆和私生子都接了過來。他不想把我媽媽的嫁妝給我，所以才會騙我跟你退婚。”
譚薇邊說邊抹眼淚，肖穆先是被她說的話驚到，隨即就看她哭得越來越兇，他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被他們逼得沒辦法了。我身上沒錢，他們又把我關在家裏。後來，那個女人的丈夫家裏找了來，他們都被抓走了。我才能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裏。可是你根本就不想看見我！”
“我沒有不想看見你。”
“你看到我一點都不高興。你還問我為什麽來。你也不關心我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
“我沒有。看到你來。我很高興。”肖穆只得拿著手帕，陪著小心解釋。
譚薇原本覆住眼睛的手放下來，看著他，“真的嗎？”
“真的，真的。”
“那你也不會老提以前的事情嗎。不會一直記恨我說的那些話嗎？”
“不會不會。我現在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話了。”肖穆看她終於不哭了，連忙道。
譚薇這才突然笑了，她接過了肖穆遞過來的手帕，“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
譚薇用手帕把眼淚都擦幹，然後把手帕扔回給肖穆。沒想到，肖穆這個男人還是挺好哄的嘛。
又或許，他本來也只是希望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我聽舅舅說，你是整個師裏最年輕的團長。”
“嗯。”
“那你脾氣還挺好的。”
肖穆無奈地笑笑，他也算是發現了，他對譚薇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對你脾氣當然是好的。”
譚薇看他一眼，然後自己在他辦公桌前坐下，“那你以後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當然。”
“不是騙我？”
“我肖穆答應的事情絕不會食言。”
譚薇看著肖穆。他年輕的臉龐在光裏顯得那麽生機勃勃。
她真的有點動心了。
雖然和陸修劃清了界限，但譚薇知道自己家裏的成分總是不太安全的。舅舅家後期應該也很不好過。如果她要找一個安全的去處，一個好的歸宿，能夠護著她平穩地度過那段時期的話，肖穆是個很好的人選。舅舅應該也是感覺到了什麽吧，所以才千挑萬選出了一個肖穆。
不過，他們畢竟才見過兩面而已。她還要再想想。
於是譚薇開口，“雖然這次我來大方公社，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你，但是我也確實是防汛小組的一員。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我把譚家的大部分家產都捐獻給了這次的防汛工作。”
說完譚薇緊緊盯著肖穆，她想看看他的反應，會不會因為她捐出了大筆的錢財而生氣。但他根本沒有，反而那張臉上還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是嗎，那真好。想不到小薇你的覺悟這麽高。”
好吧。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以後在別人面前不許叫我小薇。咱們現在都在做防汛工作，要保持嚴肅。”
“好好好！”肖穆連連點頭，甚至露出了一個有些傻氣的笑容。
你還別說，這家夥這張臉冷著的時候是一個味道，笑起來，被他的笑感染譚薇也笑了起來。他笑起來可真像個傻狗。傻乎乎的，嗯，但還蠻可愛的。
肖穆疑惑地看著她，似乎在詢問她為什麽笑。
不行，男色誤事。譚薇想起正事。
“今天我來，也是要跟你談防汛工作的事情的。”譚薇掏出了她的那份計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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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穆在前面帶路，譚薇在後面撇撇嘴，傲嬌男，隨後又在心裏嘆了口氣，沒辦法，誰叫之前把人家得罪很了呢。
肖穆帶著譚薇走到了一排小平房，打開一扇門走了進去。譚薇跟上，但見肖穆關上門就走到離自己很遠的地方站著，仍舊抱著臂，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姿態。
嗯，看著還蠻兇的嘛。
不過譚薇昨晚仔細找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在那些被刻意壓制的記憶裏找到了肖穆登譚家門的那天發生的情形。
肖穆那時候應該是很興奮的吧，看得出來捯飭了自己，也準備了隆重的禮物，但最後卻被回以那樣殘酷的拒絕和瞧不起。
真像一只興沖沖找人玩卻被踹了一腳的小狗啊。
所以譚薇再看現在肖穆的防禦和尖刺，並不會覺得被冒犯，甚至會覺得他有些可憐。
“你昨天說你要解釋，解釋吧。”肖穆整個人站在辦公室的陰影裏。
窗中投下一道光來，那束光把房間分割成了兩半。她站在一邊，而肖穆站在無光的另一邊。
本來在譚薇的構想裏，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陸修頭上，也就可以把這件事平了。但她知道人心裏的刺沒有那麽好拔去。如果想要他們之間真的再無芥蒂……是什麽時候，她從想要把這件事簡單抹過去不落人口實變成了要讓肖穆心裏再無芥蒂了呢。是從昨天見這個人開始的嗎，譚薇看向陰影裏的肖穆。
原本一直笑吟吟的譚薇突然收起了笑容。肖穆皺了皺眉，這樣冷臉的譚薇讓他想起他拜訪譚家的那天受到的對待。他正要開口，卻見譚薇幾步走到自己面前。
“解釋？你就想著讓我解釋？你真的關心過我嗎？”
肖穆看著怒氣沖沖的譚薇，一時楞住了。
“你如果關心我，就應該想想我為什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我為什麽來？我怎麽來的？我過得好不好？可你一點都不關心！”
這……
肖穆不由得開始順著譚薇的思路去想了，她為什麽來這裏？是來找我的嗎？可是她怎麽一個人過來的……
譚薇看肖穆不自覺地放下了抱著的手臂，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奏效啦！
於是她乘勝追擊，“肖穆。”
“嗯？”
肖穆看向譚薇。譚薇正仰著臉看他，那雙大大的桃花眼在陽光下，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
“你喜歡我嗎？”
肖穆聽到這話，整個人頓時僵住了，他猝不及防地偏過臉去。
譚薇卻更走近，“說話呀，你喜歡我嗎？”
“你，你問這個幹什麽？”肖穆說話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喉嚨的艱澀。
“我們之前只在舅舅家的飯桌上見過幾次，我都沒好好看過你呢。”譚薇這樣說著，肖穆甚至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打量。
他第一次感覺到不自在，趕緊往旁邊去了一步，站得離譚薇更遠一點。
“你站得那麽遠幹什麽，你討厭我？”
但譚薇卻不肯放過他，又繼續走到他身邊。
肖穆擡頭，這個小姑娘，怎麽這樣……
但是譚薇看著他的眼睛卻那麽認真。你喜歡我嗎？她仿佛在無聲地問。
他喜歡她嗎？如譚薇所說，他們確實只在譚舅舅的家裏在眾人的圍觀下見過一兩次。
可是，我是很喜歡她的吧。
肖穆心裏突然浮現出這個想法。
雖然我們沒有太多的接觸。但我是喜歡她的吧。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她穿著一個紅色的高領毛衣，長長的頭發披在肩後。
譚指導員給他介紹，這是他的甥女，叫做譚薇。
譚薇，他偷偷在心裏念了幾遍。好美的名字。
他只記得第一眼她那樣灼灼的美了，他甚至不敢擡頭再多看看她。
譚指導員說他這個甥女是高中學歷，寫的一手好字，還會彈鋼琴和拉手風琴。
她的聲音也是那麽好聽，就像是叮叮當當的琴音一般讓人舒服。
譚指導員說讓他們好好相處。
那個時候，他真的覺得很幸福。他竟然能遇到這樣好的女孩嗎。
後來她回去了。一開始他們還會通信。那樣娟秀的筆記，她信上的話也是那樣的文雅好聽，他每次收到她的信都很開心。他細心地把她所有的來信都收藏在了一個鐵盒裏。
可是後來，她的信越來越少。
身邊親密的戰友提醒他，姑娘家的青春經不起耽誤。他想，他們也通信了有半年多了。也是時候結婚了。
他找過譚指導員，指導員哈哈地笑著，讓他直接打結婚報告吧。
於是他寫信給她。可是這一次她還是沒有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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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結果呢。
肖穆想，那應該是他最難堪的一天了吧。
他知道他的出身並不好，文化水平還是在軍隊裏慢慢提高的。但是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在軍隊裏，從沒有人用那樣的鄙夷的語氣貶低他。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站在那裏聽原本他如此喜歡的姑娘說完那些話的。
“你問我，喜不喜歡你？那你說的那些話呢？你說討厭我，看不起我的那些話呢？”
肖穆突然擡起眼，直直看向譚薇，眼裏滿是怨憤。
弄巧成拙了。譚薇心裏咯噔一下。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譚薇還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主導了這場談話的走向。但是肖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一陣陰一陣陽，然後就徹底冷了下來。
之前的事真的傷他很深啊。
快想辦法啊。譚薇。
辦公室寂靜了好一會，正當肖穆覺得自己等不來譚薇的解釋，這不過只是又一次失望的時候——
“我那是，那是被人騙了！”譚薇一跺腳，就滾下了淚來。
“你別，你別哭啊。”看到譚薇的眼淚，肖穆立刻就慌了，他也不拒人於千裏了，連忙上前，但他雙手倒騰了兩下，又不知該做些什麽。
譚薇的眼淚落得更兇了。她甚至轉身要出門。
肖穆趕緊拉住她。卻被她猛地推開。
“你不是討厭我嗎，還拉著我幹什麽？”
“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想知道為什麽是不是，我就全告訴你。因為我的爸爸是個混蛋，他在我媽媽死了之後就把他的小老婆和私生子都接了過來。他不想把我媽媽的嫁妝給我，所以才會騙我跟你退婚。”
譚薇邊說邊抹眼淚，肖穆先是被她說的話驚到，隨即就看她哭得越來越兇，他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被他們逼得沒辦法了。我身上沒錢，他們又把我關在家裏。後來，那個女人的丈夫家裏找了來，他們都被抓走了。我才能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裏。可是你根本就不想看見我！”
“我沒有不想看見你。”
“你看到我一點都不高興。你還問我為什麽來。你也不關心我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
“我沒有。看到你來。我很高興。”肖穆只得拿著手帕，陪著小心解釋。
譚薇原本覆住眼睛的手放下來，看著他，“真的嗎？”
“真的，真的。”
“那你也不會老提以前的事情嗎。不會一直記恨我說的那些話嗎？”
“不會不會。我現在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話了。”肖穆看她終於不哭了，連忙道。
譚薇這才突然笑了，她接過了肖穆遞過來的手帕，“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
譚薇用手帕把眼淚都擦幹，然後把手帕扔回給肖穆。沒想到，肖穆這個男人還是挺好哄的嘛。
又或許，他本來也只是希望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我聽舅舅說，你是整個師裏最年輕的團長。”
“嗯。”
“那你脾氣還挺好的。”
肖穆無奈地笑笑，他也算是發現了，他對譚薇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對你脾氣當然是好的。”
譚薇看他一眼，然後自己在他辦公桌前坐下，“那你以後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當然。”
“不是騙我？”
“我肖穆答應的事情絕不會食言。”
譚薇看著肖穆。他年輕的臉龐在光裏顯得那麽生機勃勃。
她真的有點動心了。
雖然和陸修劃清了界限，但譚薇知道自己家裏的成分總是不太安全的。舅舅家後期應該也很不好過。如果她要找一個安全的去處，一個好的歸宿，能夠護著她平穩地度過那段時期的話，肖穆是個很好的人選。舅舅應該也是感覺到了什麽吧，所以才千挑萬選出了一個肖穆。
不過，他們畢竟才見過兩面而已。她還要再想想。
於是譚薇開口，“雖然這次我來大方公社，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你，但是我也確實是防汛小組的一員。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我把譚家的大部分家產都捐獻給了這次的防汛工作。”
說完譚薇緊緊盯著肖穆，她想看看他的反應，會不會因為她捐出了大筆的錢財而生氣。但他根本沒有，反而那張臉上還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是嗎，那真好。想不到小薇你的覺悟這麽高。”
好吧。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以後在別人面前不許叫我小薇。咱們現在都在做防汛工作，要保持嚴肅。”
“好好好！”肖穆連連點頭，甚至露出了一個有些傻氣的笑容。
你還別說，這家夥這張臉冷著的時候是一個味道，笑起來，被他的笑感染譚薇也笑了起來。他笑起來可真像個傻狗。傻乎乎的，嗯，但還蠻可愛的。
肖穆疑惑地看著她，似乎在詢問她為什麽笑。
不行，男色誤事。譚薇想起正事。
“今天我來，也是要跟你談防汛工作的事情的。”譚薇掏出了她的那份計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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